第二卷 · 死牢篇 第六章 魔纹
第二卷·死牢篇
第六章魔纹
林晏没有死。
但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凌霜白留下的那道魔气，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他的心脏上。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而更可怕的是，那道漆黑的魔纹，正如活物一般在灵根上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在蚕食他的理智。
“清醒。”
墨渊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林晏几乎溃散的神智。
“那疯子的魔气，是域外天魔的残渣。若你无法消化，不仅修为尽废，还会沦为和他一样的疯子。”
墨渊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急促，“运转《枯荣岁月经》第二层，以死气为盾，以噬灵为刃，把那股魔气给我剥下来！”
林晏咬牙，强行提起最后一丝清明。
他引导着体内那股灰黑色的枯荣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心脏处的魔气。
那不是对抗，而是……解剖。
魔气极其顽固，且充满攻击性。每当林晏的灵力触碰到它，就会激起剧烈的反弹，幻象丛生——他仿佛看到了凌霜白在血海中狂笑，看到了无数冤魂在向他索命。
“哼。”
林晏冷哼一声，心志在生死压力下变得坚如磐石。
他不再试图驱散，而是直接下令灵根：吞噬它。
“滋滋……”
灵根上的那张“嘴”猛地张开，露出森森“牙齿”，狠狠咬向那团魔气。
这一次的吞噬，与上一次吞噬魔猿残力截然不同。
魔气在疯狂挣扎，试图污染灵根，但灵根上的那道漆黑魔纹却在此刻亮了起来，散发出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气息，将魔气死死压制。
那是来自金丹级强者的威压，即便只是残渣，也足以碾碎炼气期。
但林晏的灵根，偏偏就是那块磨刀石。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魔气终于被彻底磨碎、吸收。
林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竟然是黑色的，带着硫磺与腐朽的味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依旧苍白，但指甲变得更加尖锐、青黑，指尖甚至有了一丝金属般的寒光。
最明显的变化在于双眼——当他闭上眼再睁开时，视野变成了黑白色，唯独活物的气息，会呈现出一抹诡异的红色。
魔纹·洞察。
这是吞噬魔气后获得的第一项能力。
他能看见生命的流逝，能看见灵力的流动，甚至能看见囚禁在隔壁牢房里，那个名为“摄魂老鬼”的家伙，此刻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恐惧红光。
“不错。”
墨渊似乎松了一口气，“不仅消化了魔气，还炼化了魔纹。现在的你，算是一脚踩在正魔的边缘。不过，这还不够。”
“外面有动静了。”墨渊的声音低沉下来，“凌霜白虽然被吓退，但他被你‘美味’的气息彻底勾起了凶性。死牢的秩序，要乱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墨渊的话，死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
“铛——！”
钟声回荡，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直接敲打在灵魂之上。
林晏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行血色的文字，那是死牢的规则，此刻正强制灌输入他的神识：
【死牢暴动预警】
【第九层封印松动】
【所有囚犯，即刻进入狩猎模式】
【存活者，可获得‘赦令’碎片】
“狩猎模式？”林晏瞳孔一缩。
“呵，这鬼地方的规则。”墨渊冷笑，“死牢每过三百年，就会有一次‘清洗’。封印松动，囚犯互杀，最后活下来的，可以获得赦令，甚至有可能被释放出狱。当然，绝大多数都是被凌霜白那疯子当点心吃了。”
“赦令？”林晏抓住了关键词。
“那是离开这里的唯一凭证。”墨渊道，“不过现在的你，就算拿到赦令也出不去。你的修为太低，外面的赵坤，还有清玄门的高层，都在等着你。”
林晏沉默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充满毁灭欲望的力量。
是的，他出不去。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在死牢里，杀个天翻地覆。
“既然要狩猎……”林晏缓缓站起身，尽管浑身剧痛，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嗜血，“那就先从最近的猎物开始。”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石壁，锁定了右侧第七间牢房。
那里，摄魂老鬼正贪婪地吸收着外界逸散的死气，试图恢复刚才被林晏震慑所伤的神魂。
“前辈。”林晏低声道，“这死牢里，除了杀人，还有什么规矩？”
墨渊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有。死牢九层，越往下，死气越浓，囚犯越强。但也有一个潜规则——不杀同层者。若你杀了同层囚犯，会被视为挑衅上层，引来执法队的绞杀。但……若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是‘狩猎’。”
林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懂了。”
他不再压制气息。
相反，他主动催动枯荣灵力，将那股刚刚融合的魔气，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去。
那是诱饵。
是挑衅。
是宣告。
“摄魂老鬼。”
林晏的声音穿透石壁，如同死神的低语，“你的死气，闻起来很香。”
隔壁，摄魂老鬼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带着无尽的怨毒与贪婪：“小畜生！你竟敢挑衅老夫！等你死了，老夫定要抽你的魂，炼你的魄！”
“那就来。”
林晏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宴。
他知道，摄魂老鬼不敢杀上来，因为有禁制阻隔。
但他也知道，在“狩猎模式”下，规则已经改变。
只要摄魂老鬼敢踏入他的领地，或者，只要林晏能找到办法突破禁制……
那么，这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吞噬。
死牢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林晏，已经做好了以杀证道的准备。
第六章魔纹
林晏没有死。
但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凌霜白留下的那道魔气，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他的心脏上。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而更可怕的是，那道漆黑的魔纹，正如活物一般在灵根上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在蚕食他的理智。
“清醒。”
墨渊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林晏几乎溃散的神智。
“那疯子的魔气，是域外天魔的残渣。若你无法消化，不仅修为尽废，还会沦为和他一样的疯子。”
墨渊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急促，“运转《枯荣岁月经》第二层，以死气为盾，以噬灵为刃，把那股魔气给我剥下来！”
林晏咬牙，强行提起最后一丝清明。
他引导着体内那股灰黑色的枯荣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心脏处的魔气。
那不是对抗，而是……解剖。
魔气极其顽固，且充满攻击性。每当林晏的灵力触碰到它，就会激起剧烈的反弹，幻象丛生——他仿佛看到了凌霜白在血海中狂笑，看到了无数冤魂在向他索命。
“哼。”
林晏冷哼一声，心志在生死压力下变得坚如磐石。
他不再试图驱散，而是直接下令灵根：吞噬它。
“滋滋……”
灵根上的那张“嘴”猛地张开，露出森森“牙齿”，狠狠咬向那团魔气。
这一次的吞噬，与上一次吞噬魔猿残力截然不同。
魔气在疯狂挣扎，试图污染灵根，但灵根上的那道漆黑魔纹却在此刻亮了起来，散发出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气息，将魔气死死压制。
那是来自金丹级强者的威压，即便只是残渣，也足以碾碎炼气期。
但林晏的灵根，偏偏就是那块磨刀石。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魔气终于被彻底磨碎、吸收。
林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竟然是黑色的，带着硫磺与腐朽的味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依旧苍白，但指甲变得更加尖锐、青黑，指尖甚至有了一丝金属般的寒光。
最明显的变化在于双眼——当他闭上眼再睁开时，视野变成了黑白色，唯独活物的气息，会呈现出一抹诡异的红色。
魔纹·洞察。
这是吞噬魔气后获得的第一项能力。
他能看见生命的流逝，能看见灵力的流动，甚至能看见囚禁在隔壁牢房里，那个名为“摄魂老鬼”的家伙，此刻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恐惧红光。
“不错。”
墨渊似乎松了一口气，“不仅消化了魔气，还炼化了魔纹。现在的你，算是一脚踩在正魔的边缘。不过，这还不够。”
“外面有动静了。”墨渊的声音低沉下来，“凌霜白虽然被吓退，但他被你‘美味’的气息彻底勾起了凶性。死牢的秩序，要乱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墨渊的话，死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
“铛——！”
钟声回荡，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直接敲打在灵魂之上。
林晏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行血色的文字，那是死牢的规则，此刻正强制灌输入他的神识：
【死牢暴动预警】
【第九层封印松动】
【所有囚犯，即刻进入狩猎模式】
【存活者，可获得‘赦令’碎片】
“狩猎模式？”林晏瞳孔一缩。
“呵，这鬼地方的规则。”墨渊冷笑，“死牢每过三百年，就会有一次‘清洗’。封印松动，囚犯互杀，最后活下来的，可以获得赦令，甚至有可能被释放出狱。当然，绝大多数都是被凌霜白那疯子当点心吃了。”
“赦令？”林晏抓住了关键词。
“那是离开这里的唯一凭证。”墨渊道，“不过现在的你，就算拿到赦令也出不去。你的修为太低，外面的赵坤，还有清玄门的高层，都在等着你。”
林晏沉默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充满毁灭欲望的力量。
是的，他出不去。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在死牢里，杀个天翻地覆。
“既然要狩猎……”林晏缓缓站起身，尽管浑身剧痛，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嗜血，“那就先从最近的猎物开始。”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石壁，锁定了右侧第七间牢房。
那里，摄魂老鬼正贪婪地吸收着外界逸散的死气，试图恢复刚才被林晏震慑所伤的神魂。
“前辈。”林晏低声道，“这死牢里，除了杀人，还有什么规矩？”
墨渊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有。死牢九层，越往下，死气越浓，囚犯越强。但也有一个潜规则——不杀同层者。若你杀了同层囚犯，会被视为挑衅上层，引来执法队的绞杀。但……若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是‘狩猎’。”
林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懂了。”
他不再压制气息。
相反，他主动催动枯荣灵力，将那股刚刚融合的魔气，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去。
那是诱饵。
是挑衅。
是宣告。
“摄魂老鬼。”
林晏的声音穿透石壁，如同死神的低语，“你的死气，闻起来很香。”
隔壁，摄魂老鬼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带着无尽的怨毒与贪婪：“小畜生！你竟敢挑衅老夫！等你死了，老夫定要抽你的魂，炼你的魄！”
“那就来。”
林晏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宴。
他知道，摄魂老鬼不敢杀上来，因为有禁制阻隔。
但他也知道，在“狩猎模式”下，规则已经改变。
只要摄魂老鬼敢踏入他的领地，或者，只要林晏能找到办法突破禁制……
那么，这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吞噬。
死牢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林晏，已经做好了以杀证道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