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 死牢篇 第三章 血饲
第三章血饲
死牢的寂静，被彻底撕碎。
最初的嘶吼之后，是铁链拖曳的哗啦声，是指甲抓挠石壁的刺耳声，是某种湿滑物体在地面蠕动的黏腻声。
那些被关押在更深层的“东西”，被林晏身上那股新鲜、混杂着死气与妖气的“香味”彻底激怒了。
林晏背靠石壁，全身肌肉绷紧。
他能感觉到，左侧第三间牢房里，关着一头以嗜血著称的“血爪魔猿”，炼气大圆满，肉身强横；
右侧第七间，则封印着一名擅长魂魄攻击的“摄魂老鬼”，修为不明，但光是那股阴寒的意念，就足以让炼气期修士精神崩溃。
而现在，它们醒了。
目标只有一个——吃掉他。
“咔嚓！”
一声脆响，来自左侧。
那是玄铁牢门被暴力掰弯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一只覆盖着红色硬毛、指甲长达半尺的巨大爪子，猛地从林晏牢房的铁栏缝隙中伸了进来，胡乱挥舞，试图抓碎里面的一切。
血爪魔猿！
林晏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
原先他靠着的石壁，被那爪子划出五道深痕，石屑纷飞。
魔猿见一击不中，狂躁地怒吼，另一只爪子也伸了进来，整个上半身开始挤压铁栏，试图强行挤入这狭小的牢房。
空间太小，根本无处闪避。
林晏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
他猛地欺近，在魔猿双臂之间，找到了唯一的死角。
体内，那灰黑色的“枯荣灵力”疯狂涌向右手，指甲瞬间弹出，青黑如铁。
“撕拉！”
林晏一记手刀，狠狠劈在魔猿伸进来的小臂关节处。
没有鲜血，只有一层灰黑色的死气蔓延开来。
魔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粗壮的手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
《枯荣岁月经》的特性——剥夺生机！
魔猿吃痛，猛地缩回手臂，整个身体撞在铁栏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它并未退走，反而更加疯狂。
炼气大圆满妖兽的悍不畏死，被饥饿彻底点燃。
它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一团猩红的妖力光球在口中凝聚，就要对着林晏所在的角落喷吐！
生死一线！
就在这时，一道阴寒刺骨的意念，如冰锥般刺入林晏识海！
“桀桀……小家伙，让老鬼来帮你解脱……”
摄魂老鬼！
右侧，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趁虚而入，干扰林晏的心神，让他动作一滞，仿佛全身血液都要冻结。
前有魔猿妖火，后有老鬼摄魂。
绝境！
林晏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精神几近崩溃。
但他没有放弃。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瞬间清醒。
“墨渊！”林晏在心中怒吼，“你若想我死，大可不必传我功法！”
隔壁，墨渊依旧沉默。
但他那枯瘦的手指，却在石壁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微不可察。
但就在这一瞬，林晏体内的枯荣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自动流转出一个极其玄奥的轨迹。
那股阴寒的摄魂意念，在进入林晏识海的刹那，竟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
摄魂老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被烫伤了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精神攻击，被破了！
而前方，魔猿的妖火也已凝聚完毕，呼啸而来！
林晏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他双臂交叉，枯荣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色光膜。
“轰！”
妖火炸裂，高温灼烧着皮肤，发出焦糊味。
林晏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鲜血狂喷。
但他活下来了。
光膜碎裂，但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咳咳……”林晏挣扎着站起，浑身焦黑，狼狈不堪。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越来越盛。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看向那只依旧在试图挤破铁栏的魔猿，以及右侧那团若隐若现的鬼影。
“不够。”
林晏低声自语。
汲骨术！
他再次运转那自残的法门，疯狂抽取骨骼中的本源精气。
这一次，更痛，更虚弱，但他顾不上了。
灰黑色的灵力缠绕全身，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凶刀。
“再来！”
林晏低吼一声，主动冲向铁栏！
他不再防守，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凝聚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上。
两指并拢，如剑，指尖青黑，死气缭绕。
“枯荣·点杀！”
噗！
一指，洞穿了魔猿再次伸进来的手掌！
死气入体，魔猿整只手掌瞬间枯萎、碳化，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魔猿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疯狂挣扎，铁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晏没有停手。
他顺着魔猿的手臂，强行挤过铁栏缝隙，半个身子探出牢房，顶着魔猿腥臭的身体，第一指、第二指、第三指……
连续点杀在魔猿的咽喉、眉心、心脏！
每一次点杀，都带走一缕生机。
每一次，都让林晏自己的本源枯竭一分。
终于，魔猿的哀嚎停止了。
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终化为一具焦黑的枯骨，挂在铁栏之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林晏脱力般滑落回牢房，瘫坐在地。
他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头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一缕。
汲骨术的代价，显现了——寿元损耗。
右侧，摄魂老鬼早已噤声，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死牢，重归寂静。
只有林晏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具挂在铁栏上的枯骨，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许久，隔壁传来墨渊悠悠的叹息：
“以炼气三层之身，越阶杀炼气大圆满妖兽，还借用了死气与枯荣意境……小子，你比老夫想的，还要疯。”
林晏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上面，青黑色的鳞片虚影，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
他知道，今晚之后，他彻底变了。
不仅身体变了，心，也变了。
在这死牢里，善良与仁慈，都是奢侈品。
只有杀戮，与活下去。
死牢的寂静，被彻底撕碎。
最初的嘶吼之后，是铁链拖曳的哗啦声，是指甲抓挠石壁的刺耳声，是某种湿滑物体在地面蠕动的黏腻声。
那些被关押在更深层的“东西”，被林晏身上那股新鲜、混杂着死气与妖气的“香味”彻底激怒了。
林晏背靠石壁，全身肌肉绷紧。
他能感觉到，左侧第三间牢房里，关着一头以嗜血著称的“血爪魔猿”，炼气大圆满，肉身强横；
右侧第七间，则封印着一名擅长魂魄攻击的“摄魂老鬼”，修为不明，但光是那股阴寒的意念，就足以让炼气期修士精神崩溃。
而现在，它们醒了。
目标只有一个——吃掉他。
“咔嚓！”
一声脆响，来自左侧。
那是玄铁牢门被暴力掰弯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一只覆盖着红色硬毛、指甲长达半尺的巨大爪子，猛地从林晏牢房的铁栏缝隙中伸了进来，胡乱挥舞，试图抓碎里面的一切。
血爪魔猿！
林晏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
原先他靠着的石壁，被那爪子划出五道深痕，石屑纷飞。
魔猿见一击不中，狂躁地怒吼，另一只爪子也伸了进来，整个上半身开始挤压铁栏，试图强行挤入这狭小的牢房。
空间太小，根本无处闪避。
林晏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
他猛地欺近，在魔猿双臂之间，找到了唯一的死角。
体内，那灰黑色的“枯荣灵力”疯狂涌向右手，指甲瞬间弹出，青黑如铁。
“撕拉！”
林晏一记手刀，狠狠劈在魔猿伸进来的小臂关节处。
没有鲜血，只有一层灰黑色的死气蔓延开来。
魔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粗壮的手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
《枯荣岁月经》的特性——剥夺生机！
魔猿吃痛，猛地缩回手臂，整个身体撞在铁栏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它并未退走，反而更加疯狂。
炼气大圆满妖兽的悍不畏死，被饥饿彻底点燃。
它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一团猩红的妖力光球在口中凝聚，就要对着林晏所在的角落喷吐！
生死一线！
就在这时，一道阴寒刺骨的意念，如冰锥般刺入林晏识海！
“桀桀……小家伙，让老鬼来帮你解脱……”
摄魂老鬼！
右侧，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趁虚而入，干扰林晏的心神，让他动作一滞，仿佛全身血液都要冻结。
前有魔猿妖火，后有老鬼摄魂。
绝境！
林晏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精神几近崩溃。
但他没有放弃。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瞬间清醒。
“墨渊！”林晏在心中怒吼，“你若想我死，大可不必传我功法！”
隔壁，墨渊依旧沉默。
但他那枯瘦的手指，却在石壁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微不可察。
但就在这一瞬，林晏体内的枯荣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自动流转出一个极其玄奥的轨迹。
那股阴寒的摄魂意念，在进入林晏识海的刹那，竟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
摄魂老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被烫伤了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精神攻击，被破了！
而前方，魔猿的妖火也已凝聚完毕，呼啸而来！
林晏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他双臂交叉，枯荣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色光膜。
“轰！”
妖火炸裂，高温灼烧着皮肤，发出焦糊味。
林晏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鲜血狂喷。
但他活下来了。
光膜碎裂，但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咳咳……”林晏挣扎着站起，浑身焦黑，狼狈不堪。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越来越盛。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看向那只依旧在试图挤破铁栏的魔猿，以及右侧那团若隐若现的鬼影。
“不够。”
林晏低声自语。
汲骨术！
他再次运转那自残的法门，疯狂抽取骨骼中的本源精气。
这一次，更痛，更虚弱，但他顾不上了。
灰黑色的灵力缠绕全身，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凶刀。
“再来！”
林晏低吼一声，主动冲向铁栏！
他不再防守，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凝聚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上。
两指并拢，如剑，指尖青黑，死气缭绕。
“枯荣·点杀！”
噗！
一指，洞穿了魔猿再次伸进来的手掌！
死气入体，魔猿整只手掌瞬间枯萎、碳化，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魔猿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疯狂挣扎，铁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晏没有停手。
他顺着魔猿的手臂，强行挤过铁栏缝隙，半个身子探出牢房，顶着魔猿腥臭的身体，第一指、第二指、第三指……
连续点杀在魔猿的咽喉、眉心、心脏！
每一次点杀，都带走一缕生机。
每一次，都让林晏自己的本源枯竭一分。
终于，魔猿的哀嚎停止了。
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终化为一具焦黑的枯骨，挂在铁栏之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林晏脱力般滑落回牢房，瘫坐在地。
他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头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一缕。
汲骨术的代价，显现了——寿元损耗。
右侧，摄魂老鬼早已噤声，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死牢，重归寂静。
只有林晏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具挂在铁栏上的枯骨，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许久，隔壁传来墨渊悠悠的叹息：
“以炼气三层之身，越阶杀炼气大圆满妖兽，还借用了死气与枯荣意境……小子，你比老夫想的，还要疯。”
林晏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上面，青黑色的鳞片虚影，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
他知道，今晚之后，他彻底变了。
不仅身体变了，心，也变了。
在这死牢里，善良与仁慈，都是奢侈品。
只有杀戮，与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