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升仙大会（下）
第十二章升仙大会（下）
赵坤只觉眼前一花，林晏已经出现在他身侧，那只青黑色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他持剑的右腕！
“什么？！”
赵坤大骇，仓促间横剑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悲鸣炸响。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林晏的指甲与赤炎剑锋悍然碰撞。
没有想象中的断指，也没有剑断。
而是——
林晏的指尖，竟在赤炎剑的剑刃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噗！”
赵坤如遭雷击，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
他踉跄后退，满脸惊骇地看着自己那柄引以为傲的中品法器，此刻剑刃之上，赫然多出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怎么可能……我的赤炎剑……”
赵坤失声大叫，心神大乱。
林晏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如鬼魅，再次欺近。
这一次，他手臂上青色鳞影大盛，一记简单直接的肘击，重重轰在赵坤的胸口护体灵气上。
“咔嚓！”
护体灵气应声而碎。
赵坤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擂台的防御光幕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即无力地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胸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看着擂台上那个缓缓收回手臂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衣衫破碎，露出布满诡异青鳞纹路的身躯，一双竖瞳冷漠地俯视着倒地的赵坤，如神，如魔，更如一头刚刚苏醒的洪荒凶兽。
高台上，陈清源缓缓站起，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
他身边的几位长老，眼中更是杀意与惊疑并存。
“此子……究竟是人，是妖？”
“灵根变异？还是修炼了什么禁忌功法？”
演武场的气氛，降至冰点。
林晏站在擂台中央，体内的妖力仍在奔腾，那股毁灭的欲望在疯狂叫嚣。
他强行压下冲动，眼中的青芒缓缓褪去，竖瞳恢复正常，皮肤下的鳞片也隐没不见。
但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一战，赢了。
但更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死寂，只持续了三息。
当第一声惊呼从台下炸响时，整个演武场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瞬间沸腾。
“邪修！他是邪修！”
“赵师兄的法器都被毁了！这林晏肯定修炼了魔功！”
“执事大人，快下令诛杀此獠啊！”
赵坤的党羽们声嘶力竭地叫嚷着，试图用舆论压死林晏。
高台上，孙管事脸色阴沉如水，周身灵力鼓荡，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擂台。
“放肆！”
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
陈清源一步踏出，筑基期的威压轰然降临，直接将那些嘈杂之声压了下去。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擂台上那个缓缓收敛妖气的少年身上。
“此子虽灵力异变，形貌诡异，但自始至终，未曾滥杀，也未使用超出炼气期的邪毒法宝。”
陈清源声音冷冽，字字如铁，“仅凭形貌异常，便断定其为邪修，我清玄门，何时变得如此武断？！”
“陈长老！”孙管事急道，“那妖化之相，分明是魔道手段！若不严惩，何以震慑宵小，何以正我清玄门清誉？！”
“正道与魔道，不在形，而在心。”
陈清源寸步不让，“此子入山以来，恪守门规，完成杂役任务，今日擂台之上，也是点到为止，未下杀手。赵坤技不如人，败了便是败了，岂能因败而污人清白？”
就在二人争执之际，一道苍老而缥缈的神识，悄然在陈清源识海中响起。
“陈清源。”
陈清源神色一震，立刻辨认出这道神识的主人——藏经阁守护长老，莫无言。
“莫长老？”陈清源恭敬回应。
“此子，你不能杀。”莫无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方才以神识探查，他体内灵根结构极为罕见，非魔非妖，乃是一种……上古异变之兆。清玄门三千年未曾出过此等异象。”
“这……”陈清源心头巨震，“若真是异变，为何会如此暴戾？那妖化之相……”
“赤鳞妖血，强行催化，辅以邪道功法残篇，自然暴戾。”莫无言淡淡道，“但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其灵根之坚韧。寻常人早已爆体而亡，他却能驾驭，甚至反噬妖力。陈清源，你且想想，若将此子培养成才，将来替我清玄门去探一探‘古渊禁地’，岂不美事？”
古渊禁地。
陈清源瞳孔微缩。
那是清玄门最大的禁忌与机遇之地，历代天骄陨落无数，至今未能破解。
“弟子明白了。”陈清源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决断。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义愤填膺的弟子，再看向擂台上气息逐渐平复、却依旧引人侧目的林晏，缓缓开口：
“林晏。”
林晏抬头，眼中青芒已散，恢复了黑白分明的模样，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冷静，却让陈清源暗自点头。
“你灵根异变，形貌诡谲，已引起宗门上下猜忌。”
陈清源声音传遍全场，“本座可暂不定你罪，亦不废你修为。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你需立下天道誓言，今生今世，若行魔道之事，屠戮无辜，灵根尽毁，神魂俱灭！此外，你将被打入‘外门死牢’，等候宗门审查，直至查明真相，方可重获自由！”
打入死牢？
台下一片哗然。
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也是最屈辱的结果。
赵坤挣扎着爬起身，满脸怨毒，嘶声道：“陈长老！这不公平！他毁我道基，就该千刀万剐！”
陈清源冷冷瞥了他一眼：“赵坤，你技不如人，心胸狭隘，率先挑衅，导致法器损毁，修为受损，已是无能。如今败了，还要借宗门之手杀人，你有何面目自称正道弟子？退下！”
赵坤浑身一颤，面如死灰，再不敢多言。
林晏站在擂台中央，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陈清源的用意——这是保他一命，也是将他囚禁，防止他失控，更防止他被其他势力夺走。
死牢，是囚笼，也是保护。
他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道灰衣身影（莫无言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深渊般注视着他。
“弟子……愿意立誓。”
林晏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立下天道誓言。
誓言既成，天地间隐隐传来一声雷鸣般的回响，昭示着誓言的约束力。
陈清源袖袍一挥，两名执法弟子飞身而至，将林晏押住。
没有镣铐，但两股筑基期的气机已牢牢锁定他，让他动弹不得。
林晏没有反抗，任由执法弟子押着，一步步走下擂台。
经过赵坤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对方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赵坤如坠冰窟，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赵师兄，好自为之。”
林晏留下这句话，便被押离演武场，走向那座位于山阴、终年不见天日的——外门死牢。
高台上，莫无言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灵根异变，天道誓言，死牢囚禁……有趣。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在这绝境之中，开出一朵什么样的花来。”
陈清源望着林晏离去的背影，心中长叹。
这一局，林晏赢了，也输了。
他活了下来，却成了清玄门最大的异类与谜团。
未来的路，只怕比这升仙大会，更加凶险万分。
演武场的喧嚣，渐渐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
清玄门，因为一个杂役弟子，从此不再平静。
赵坤只觉眼前一花，林晏已经出现在他身侧，那只青黑色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他持剑的右腕！
“什么？！”
赵坤大骇，仓促间横剑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悲鸣炸响。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林晏的指甲与赤炎剑锋悍然碰撞。
没有想象中的断指，也没有剑断。
而是——
林晏的指尖，竟在赤炎剑的剑刃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噗！”
赵坤如遭雷击，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
他踉跄后退，满脸惊骇地看着自己那柄引以为傲的中品法器，此刻剑刃之上，赫然多出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怎么可能……我的赤炎剑……”
赵坤失声大叫，心神大乱。
林晏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如鬼魅，再次欺近。
这一次，他手臂上青色鳞影大盛，一记简单直接的肘击，重重轰在赵坤的胸口护体灵气上。
“咔嚓！”
护体灵气应声而碎。
赵坤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擂台的防御光幕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即无力地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胸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看着擂台上那个缓缓收回手臂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衣衫破碎，露出布满诡异青鳞纹路的身躯，一双竖瞳冷漠地俯视着倒地的赵坤，如神，如魔，更如一头刚刚苏醒的洪荒凶兽。
高台上，陈清源缓缓站起，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
他身边的几位长老，眼中更是杀意与惊疑并存。
“此子……究竟是人，是妖？”
“灵根变异？还是修炼了什么禁忌功法？”
演武场的气氛，降至冰点。
林晏站在擂台中央，体内的妖力仍在奔腾，那股毁灭的欲望在疯狂叫嚣。
他强行压下冲动，眼中的青芒缓缓褪去，竖瞳恢复正常，皮肤下的鳞片也隐没不见。
但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一战，赢了。
但更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死寂，只持续了三息。
当第一声惊呼从台下炸响时，整个演武场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瞬间沸腾。
“邪修！他是邪修！”
“赵师兄的法器都被毁了！这林晏肯定修炼了魔功！”
“执事大人，快下令诛杀此獠啊！”
赵坤的党羽们声嘶力竭地叫嚷着，试图用舆论压死林晏。
高台上，孙管事脸色阴沉如水，周身灵力鼓荡，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擂台。
“放肆！”
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
陈清源一步踏出，筑基期的威压轰然降临，直接将那些嘈杂之声压了下去。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擂台上那个缓缓收敛妖气的少年身上。
“此子虽灵力异变，形貌诡异，但自始至终，未曾滥杀，也未使用超出炼气期的邪毒法宝。”
陈清源声音冷冽，字字如铁，“仅凭形貌异常，便断定其为邪修，我清玄门，何时变得如此武断？！”
“陈长老！”孙管事急道，“那妖化之相，分明是魔道手段！若不严惩，何以震慑宵小，何以正我清玄门清誉？！”
“正道与魔道，不在形，而在心。”
陈清源寸步不让，“此子入山以来，恪守门规，完成杂役任务，今日擂台之上，也是点到为止，未下杀手。赵坤技不如人，败了便是败了，岂能因败而污人清白？”
就在二人争执之际，一道苍老而缥缈的神识，悄然在陈清源识海中响起。
“陈清源。”
陈清源神色一震，立刻辨认出这道神识的主人——藏经阁守护长老，莫无言。
“莫长老？”陈清源恭敬回应。
“此子，你不能杀。”莫无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方才以神识探查，他体内灵根结构极为罕见，非魔非妖，乃是一种……上古异变之兆。清玄门三千年未曾出过此等异象。”
“这……”陈清源心头巨震，“若真是异变，为何会如此暴戾？那妖化之相……”
“赤鳞妖血，强行催化，辅以邪道功法残篇，自然暴戾。”莫无言淡淡道，“但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其灵根之坚韧。寻常人早已爆体而亡，他却能驾驭，甚至反噬妖力。陈清源，你且想想，若将此子培养成才，将来替我清玄门去探一探‘古渊禁地’，岂不美事？”
古渊禁地。
陈清源瞳孔微缩。
那是清玄门最大的禁忌与机遇之地，历代天骄陨落无数，至今未能破解。
“弟子明白了。”陈清源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决断。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义愤填膺的弟子，再看向擂台上气息逐渐平复、却依旧引人侧目的林晏，缓缓开口：
“林晏。”
林晏抬头，眼中青芒已散，恢复了黑白分明的模样，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冷静，却让陈清源暗自点头。
“你灵根异变，形貌诡谲，已引起宗门上下猜忌。”
陈清源声音传遍全场，“本座可暂不定你罪，亦不废你修为。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你需立下天道誓言，今生今世，若行魔道之事，屠戮无辜，灵根尽毁，神魂俱灭！此外，你将被打入‘外门死牢’，等候宗门审查，直至查明真相，方可重获自由！”
打入死牢？
台下一片哗然。
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也是最屈辱的结果。
赵坤挣扎着爬起身，满脸怨毒，嘶声道：“陈长老！这不公平！他毁我道基，就该千刀万剐！”
陈清源冷冷瞥了他一眼：“赵坤，你技不如人，心胸狭隘，率先挑衅，导致法器损毁，修为受损，已是无能。如今败了，还要借宗门之手杀人，你有何面目自称正道弟子？退下！”
赵坤浑身一颤，面如死灰，再不敢多言。
林晏站在擂台中央，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陈清源的用意——这是保他一命，也是将他囚禁，防止他失控，更防止他被其他势力夺走。
死牢，是囚笼，也是保护。
他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道灰衣身影（莫无言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深渊般注视着他。
“弟子……愿意立誓。”
林晏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立下天道誓言。
誓言既成，天地间隐隐传来一声雷鸣般的回响，昭示着誓言的约束力。
陈清源袖袍一挥，两名执法弟子飞身而至，将林晏押住。
没有镣铐，但两股筑基期的气机已牢牢锁定他，让他动弹不得。
林晏没有反抗，任由执法弟子押着，一步步走下擂台。
经过赵坤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对方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赵坤如坠冰窟，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赵师兄，好自为之。”
林晏留下这句话，便被押离演武场，走向那座位于山阴、终年不见天日的——外门死牢。
高台上，莫无言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灵根异变，天道誓言，死牢囚禁……有趣。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在这绝境之中，开出一朵什么样的花来。”
陈清源望着林晏离去的背影，心中长叹。
这一局，林晏赢了，也输了。
他活了下来，却成了清玄门最大的异类与谜团。
未来的路，只怕比这升仙大会，更加凶险万分。
演武场的喧嚣，渐渐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
清玄门，因为一个杂役弟子，从此不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