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上尊
苏夏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
那些果子，那些红色的，有常人拳头大的水果！即便在黑暗之中，却仿佛散发着某种妖艳的光芒——还有香气。她食指大动，嘴中不断分泌唾液，念诵着上尊的名号，就要冲上去。
可同时，她的腿却像是生根发芽一般，任凭如何挪动，也动弹不得。
“什，什么？上尊大人，您……”
说到一半，苏夏的话停住了。
依旧是不受控制，她的头开始扭动起来，看向那些黑色叶子的大树根部。最初，苏夏还不理解什么意思，可很快，仿佛掀去一层纱帘，视线变得清晰。她看到了！
虫子。
更准确的话讲，她看到了一些半透明的虚影，大约有她手臂般长短粗细，在树干上蠕动着，像是一条条追逐果实的肥虫子。
而最令苏夏恐惧的是，那些虫子，每一条，都长着一颗人的脑袋！
老人、小孩、青壮年、男人、女人……一颗颗脑袋，在树干上蠕动，挣扎。仿佛追寻着什么，又仿佛，在逃离着什么。
多亏身体现在不由自己控制。
否则，苏夏确定，她一定会叫出声来。
恐惧，冰冰凉凉的，从脊椎骨爬满全身的恐惧。苏夏不是没见过邪祟，但那些东西，终归还可以用‘体型巨大的野兽’来类比。而眼前的一切，这副场景，她只觉得诡异。
上尊在上，这……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
这次……终于轮到战斗画面了吧？
林青也看到了那一条条令人精神值狂掉的虫子。感觉画风有点像伊藤润二，十分诡异。
这时，屏幕上弹出几个选项。
【你可以为你的角色施加赐福】
【隐匿赐福：敛藏气息。你的角色更加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有助于进入危险区域，触发事件。】
【活力赐福：强壮的身体，健壮的体魄。你的角色将在受伤后迅速恢复，获得更强的生存能力。】
【敏捷赐福：动作灵活，身手迅捷。你的角色将获得更强的行动力，用于躲避、远离危险。】
出于谨慎考虑，林青把三项都选上了。
完成选择后，赐福选项并没有直接消失，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移动、固定在了屏幕右侧。系统提示说林青可随时对角色添加赐福，但他点击查看，发现还有二十四小时的冷却时间。
另外，冷却期间，所有包含赐福内容的选项也都会失去原本的效力。就像是林青前面使用过的【闲逛】。
算了，不重要。
现在，该开始摘果子了。
……
短暂的沉寂过后，像是上尊大人终于做出了抉择。
苏夏的身体动了。
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姿态，她跨出几步，忽然又单脚悬在空中。直到身体上的不适感传来，苏夏才看清，一直突然冒出来的人头巨虫，正从自己抬起的脚下爬过。
苏夏瞪大了眼睛。
然后，她跳了起来。
瘦小的身躯，却凭空跃起数米，苏夏甚至开始恐高了。这个高度，她伸手抓住树枝，手指的落点正好在几条虫子之间。就这样，双手交替，她很快就来到了红果旁边。
香气扑鼻。
那是怎样的一种味道！
苏夏无法形容，她确定自己的胃在怒吼。好在此刻这具身体的掌控者不会在意这些，她摘下果子，然后松手。羽毛一般，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虽然这里树长得很多，又高，但每棵树上最多只有一颗红色果实。苏夏小心翼翼地收好第一颗，又小步挪着，来到了第二棵树下。
类似的操作。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
至于苏夏本身，她已经从最开始的恐惧转变为刺激，最后甚至到了兴奋的程度。在上尊的帮助下，她轻松写意地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动作。流畅得就像老农在自家田地里除草。
最后是第五颗。
粗布衣服没有兜，前面摘下来的四颗红果无处储存，此刻都被苏夏抱在了怀里。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上尊大人不把这些放在地上，但上尊大人这样做了，想来定有祂的深意。代价就是，苏夏的行动愈发不便了。
摘第五颗红果时，意外发生了。
为了防止前面采摘的红果掉落，她只能偏着身子，同时只有一只手抓着树枝。第五颗红果看起来比前面的都要更大，更红。那股粘腻到拉丝的甜美气息，足以让任何人迷醉。
苏夏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这棵树很大，大到她足以在枝条上站稳身子。可就在即将触碰到那颗巨大红果之时，或许是因为重心偏移，她站的那截树枝歪了一下。
苏夏没站稳，慌忙调整身形。
也就是这一下，他踩到了一只人头巨虫。
那东西似乎没有实体，苏夏的脚从它的躯体中穿了过去。可这一下，巨虫还是被惊动了。
一只、两只、无数只……
整片树林都在沸腾！
苏夏完全被吓傻了，好在她的身体提前一步做出了反应。快速上前两步，摘下那颗果实，迅速落到地上，扬长而去。
身后是一整片虚幻的虫海。
……
【闲逛结束】
【苏夏，获得红果x5】
【苏夏，已陷入极度虚弱状态】
……
成功了！
回想起刚才铺天盖地的虫海，苏夏仍旧浑身冷汗直流。但好在自己成功逃了出来，并且，有所收获。
红果。
那些美丽的，诱人的果实，如今搂在自己的怀里。苏夏慢慢放缓脚步，各种不适感一股脑地涌了上来，环顾四周，她最终又看向了天空。
“上尊大人，您在吗？”
她小心翼翼地说。
“这些果实，我可以吃吗？”
吃，吃！快吃啊你！
把林青都看着急了。
左上角，苏夏就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血皮。再不回复，再不吃你就要死了！
“上尊大人，我……唔，唔！”
她自己的手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一口下去，果肉在嘴里爆开，苏夏本想幸福地眯起眼睛，可从嘴里传来的味道，却让她直接咳嗽了起来。
很腥。
她确定自己吃的是果实，而不是一块带血的生肉。
苏夏干脆闭上眼睛，嘴里不停。可也正随着那些果肉下肚，一股暖流在身体里爆开，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最后甚至化作刺痛。
她痛得捂住胸口，跪倒在地。
【苏夏，服食红果】
【效力太重，无法承受。可修习‘食气法’以做缓和】
忍着剧痛，苏夏盘腿坐了下去。
明明还是无比难受，此刻，她的脑中却忽然涌进许多知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她开始强行理解那些内容。
气。
天地成道。
大道……
昏暗的空地上，她发出阵阵痛苦的低吼。
……
“老林，我打听过了，这周大概率不加班。”
午休时间，林青一边嗦着外卖炒粉，一边听同事刘天云在耳边叨叨。
“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搞了场聚会，大家一起出去玩。你想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去你的。”刘天云一肘怼了过来：“没开玩笑，真的，行程我都定下来了，吃喝玩乐一天，包你爽啊！”
林青瞥了他一眼。
“哥们就这么好心？”
“当然，来的话帮我A一下钱，不过用不了多少，我出大头。”刘天云笑嘻嘻地搂住林青肩膀，趴在他耳边小声说：“而且，相信我。这次，有漂亮姑娘。”
林青没想理他。
偏过头去，正放在桌面的手机上，他发现游戏又弹出了几条信息。
……
“大姐，你，你这是怎么了啊……”
苏来喜有些恐惧，看着正把小妹往供台前抱的苏夏，声音颤抖。
“听话，来喜。大姐不会害你。”
苏夏的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
“但从今往后，你们都要记住。你们的命，以及未来，将要获得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祂赐予的。”
说着，苏夏自己先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信众苏夏，携二弟苏来喜，小妹苏云……”
“叩见上尊！”
那些果子，那些红色的，有常人拳头大的水果！即便在黑暗之中，却仿佛散发着某种妖艳的光芒——还有香气。她食指大动，嘴中不断分泌唾液，念诵着上尊的名号，就要冲上去。
可同时，她的腿却像是生根发芽一般，任凭如何挪动，也动弹不得。
“什，什么？上尊大人，您……”
说到一半，苏夏的话停住了。
依旧是不受控制，她的头开始扭动起来，看向那些黑色叶子的大树根部。最初，苏夏还不理解什么意思，可很快，仿佛掀去一层纱帘，视线变得清晰。她看到了！
虫子。
更准确的话讲，她看到了一些半透明的虚影，大约有她手臂般长短粗细，在树干上蠕动着，像是一条条追逐果实的肥虫子。
而最令苏夏恐惧的是，那些虫子，每一条，都长着一颗人的脑袋！
老人、小孩、青壮年、男人、女人……一颗颗脑袋，在树干上蠕动，挣扎。仿佛追寻着什么，又仿佛，在逃离着什么。
多亏身体现在不由自己控制。
否则，苏夏确定，她一定会叫出声来。
恐惧，冰冰凉凉的，从脊椎骨爬满全身的恐惧。苏夏不是没见过邪祟，但那些东西，终归还可以用‘体型巨大的野兽’来类比。而眼前的一切，这副场景，她只觉得诡异。
上尊在上，这……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
这次……终于轮到战斗画面了吧？
林青也看到了那一条条令人精神值狂掉的虫子。感觉画风有点像伊藤润二，十分诡异。
这时，屏幕上弹出几个选项。
【你可以为你的角色施加赐福】
【隐匿赐福：敛藏气息。你的角色更加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有助于进入危险区域，触发事件。】
【活力赐福：强壮的身体，健壮的体魄。你的角色将在受伤后迅速恢复，获得更强的生存能力。】
【敏捷赐福：动作灵活，身手迅捷。你的角色将获得更强的行动力，用于躲避、远离危险。】
出于谨慎考虑，林青把三项都选上了。
完成选择后，赐福选项并没有直接消失，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移动、固定在了屏幕右侧。系统提示说林青可随时对角色添加赐福，但他点击查看，发现还有二十四小时的冷却时间。
另外，冷却期间，所有包含赐福内容的选项也都会失去原本的效力。就像是林青前面使用过的【闲逛】。
算了，不重要。
现在，该开始摘果子了。
……
短暂的沉寂过后，像是上尊大人终于做出了抉择。
苏夏的身体动了。
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姿态，她跨出几步，忽然又单脚悬在空中。直到身体上的不适感传来，苏夏才看清，一直突然冒出来的人头巨虫，正从自己抬起的脚下爬过。
苏夏瞪大了眼睛。
然后，她跳了起来。
瘦小的身躯，却凭空跃起数米，苏夏甚至开始恐高了。这个高度，她伸手抓住树枝，手指的落点正好在几条虫子之间。就这样，双手交替，她很快就来到了红果旁边。
香气扑鼻。
那是怎样的一种味道！
苏夏无法形容，她确定自己的胃在怒吼。好在此刻这具身体的掌控者不会在意这些，她摘下果子，然后松手。羽毛一般，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虽然这里树长得很多，又高，但每棵树上最多只有一颗红色果实。苏夏小心翼翼地收好第一颗，又小步挪着，来到了第二棵树下。
类似的操作。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
至于苏夏本身，她已经从最开始的恐惧转变为刺激，最后甚至到了兴奋的程度。在上尊的帮助下，她轻松写意地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动作。流畅得就像老农在自家田地里除草。
最后是第五颗。
粗布衣服没有兜，前面摘下来的四颗红果无处储存，此刻都被苏夏抱在了怀里。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上尊大人不把这些放在地上，但上尊大人这样做了，想来定有祂的深意。代价就是，苏夏的行动愈发不便了。
摘第五颗红果时，意外发生了。
为了防止前面采摘的红果掉落，她只能偏着身子，同时只有一只手抓着树枝。第五颗红果看起来比前面的都要更大，更红。那股粘腻到拉丝的甜美气息，足以让任何人迷醉。
苏夏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这棵树很大，大到她足以在枝条上站稳身子。可就在即将触碰到那颗巨大红果之时，或许是因为重心偏移，她站的那截树枝歪了一下。
苏夏没站稳，慌忙调整身形。
也就是这一下，他踩到了一只人头巨虫。
那东西似乎没有实体，苏夏的脚从它的躯体中穿了过去。可这一下，巨虫还是被惊动了。
一只、两只、无数只……
整片树林都在沸腾！
苏夏完全被吓傻了，好在她的身体提前一步做出了反应。快速上前两步，摘下那颗果实，迅速落到地上，扬长而去。
身后是一整片虚幻的虫海。
……
【闲逛结束】
【苏夏，获得红果x5】
【苏夏，已陷入极度虚弱状态】
……
成功了！
回想起刚才铺天盖地的虫海，苏夏仍旧浑身冷汗直流。但好在自己成功逃了出来，并且，有所收获。
红果。
那些美丽的，诱人的果实，如今搂在自己的怀里。苏夏慢慢放缓脚步，各种不适感一股脑地涌了上来，环顾四周，她最终又看向了天空。
“上尊大人，您在吗？”
她小心翼翼地说。
“这些果实，我可以吃吗？”
吃，吃！快吃啊你！
把林青都看着急了。
左上角，苏夏就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血皮。再不回复，再不吃你就要死了！
“上尊大人，我……唔，唔！”
她自己的手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一口下去，果肉在嘴里爆开，苏夏本想幸福地眯起眼睛，可从嘴里传来的味道，却让她直接咳嗽了起来。
很腥。
她确定自己吃的是果实，而不是一块带血的生肉。
苏夏干脆闭上眼睛，嘴里不停。可也正随着那些果肉下肚，一股暖流在身体里爆开，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最后甚至化作刺痛。
她痛得捂住胸口，跪倒在地。
【苏夏，服食红果】
【效力太重，无法承受。可修习‘食气法’以做缓和】
忍着剧痛，苏夏盘腿坐了下去。
明明还是无比难受，此刻，她的脑中却忽然涌进许多知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她开始强行理解那些内容。
气。
天地成道。
大道……
昏暗的空地上，她发出阵阵痛苦的低吼。
……
“老林，我打听过了，这周大概率不加班。”
午休时间，林青一边嗦着外卖炒粉，一边听同事刘天云在耳边叨叨。
“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搞了场聚会，大家一起出去玩。你想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去你的。”刘天云一肘怼了过来：“没开玩笑，真的，行程我都定下来了，吃喝玩乐一天，包你爽啊！”
林青瞥了他一眼。
“哥们就这么好心？”
“当然，来的话帮我A一下钱，不过用不了多少，我出大头。”刘天云笑嘻嘻地搂住林青肩膀，趴在他耳边小声说：“而且，相信我。这次，有漂亮姑娘。”
林青没想理他。
偏过头去，正放在桌面的手机上，他发现游戏又弹出了几条信息。
……
“大姐，你，你这是怎么了啊……”
苏来喜有些恐惧，看着正把小妹往供台前抱的苏夏，声音颤抖。
“听话，来喜。大姐不会害你。”
苏夏的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
“但从今往后，你们都要记住。你们的命，以及未来，将要获得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祂赐予的。”
说着，苏夏自己先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信众苏夏，携二弟苏来喜，小妹苏云……”
“叩见上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