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玄天门
谢云笙收刀入鞘，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甫兄不必放在心上。这些人都是一些江湖杀手，今日我出钱，他们替我杀人；明日旁人出更高的价，他们便来杀我。朝三暮四，利欲熏心，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的血。这种人，死了倒也罢了。”
他理了理袖口，抬头看向皇甫旻，补了一句：
“不过那个使双刀的头目倒是有两下子，能伤到你身边这位姑娘。可惜了，也是个只认钱的主。”
皇甫旻没有再说什么。他转头看向李采儿，她正用一块碎布包扎小臂上的伤口，动作熟练，像是这几天已经做惯了的事。
“临街有家酒楼，我请皇甫兄喝酒赔罪。”
谢云笙做了个请的手势，又补了一句，
“当然，李姑娘也一起。”
临街酒楼的二楼雅间里，谢云笙将一坛刚开封的烈酒推到皇甫旻面前，琥珀色的酒液浇满了粗瓷碗。
“今日是我先动的手，先自罚三碗。”
不等皇甫旻回应，他已仰头灌下，谈笑间三碗见底。
皇甫旻端起酒碗，烈酒入喉，辛辣在喉咙里炸开，像一团火烧进胃里。他猛地捂住嘴，呛得直咳。
谢云笙大笑。李采儿从衣间取出手帕，轻轻拭去他唇角的酒渍：
“慢些喝，喝急了头疼。”
“皇甫兄好福气。”
谢云笙看着他们，笑意里夹着一丝感慨，
“不像我，一个孤家寡人。”
李采儿脸颊微红，收回手，转身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
“喝酒正要畅快，哪喝得下热茶？”
谢云笙笑着摇头，又看向皇甫旻，
“不过皇甫兄平时不怎么饮酒？这烈酒在东营城可是出了名的。”
“烈酒倒是第一次喝。”
皇甫旻擦了擦嘴角，重新端起酒碗。这次他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辛辣依旧，但喉咙已经没有那么抗拒了。
“好！”
谢云笙拍桌，
“第一次喝烈酒就敢再干一碗，这股不服输的劲儿，比我喝过的所有酒都够劲！”
酒过三巡，两人脸上都染了醉意。
李采儿安静地坐在一旁，将几碟小菜挪到自己面前，配着茶慢慢吃。当皇甫旻又去添酒时，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皇甫旻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摆了摆手，将那碟洒了黑豆酱的牛肉推到她面前。
“我心里有数。”
月至中天时，两人互相搀扶着回了府中。
谢云笙舌头已经大了，仍不忘吩咐：
“给李姑娘收拾东厢房。”
皇甫旻与谢云笙倒在主房的榻上，相视一笑，便沉沉睡去。
次日中午，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将两个醉汉叫醒。
一阵香气顺着空气飘来。两人循着香味走到花厅，桌上已摆好几盘菜肴，还冒着热气。
李采儿从门后探出头，脸上挂着笑意：
“醒了？菜刚做好。”
“你做的？”
皇甫旻有些惊讶。
“当然不是啦。”
她弯起眼角，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我去昨天那家酒楼请的大厨。你们昨晚喝得尽兴，我想着今天醒来肯定得吃点东西。”
谢云笙哈哈大笑，叫来仆人打赏了厨师。
三人落座。菜香氤氲中，三个人开口了。
“对了，皇甫兄，你刚提的剑，是否可以取出来让我看一看。”
皇甫旻连忙从乾坤戒中拿出八荒剑来，递向谢云笙，令人震惊的是，就当谢云笙刚要握住那剑柄的时候，一阵强大的真气突然从剑内释放出来，竟然将谢云笙震飞了。
“月笙兄，你没事吧！”
谢云笙吐出一口血来，抹了抹嘴角。
“无妨，只是不想这剑竟如此强大，重要的是，我还没有在任何书籍上看到过关于这把剑的记载。”
“对了，你是从何处得到这把剑的？”
“此剑为我自己打造，我在玉澜矿脉历练之时，曾找到一块奇特的矿石，便把它带回来，每日滴血炼制，一共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最后在血月之时以此剑引来天雷，化作两条黑龙，因此得到此剑。”
看着皇甫旻一本正经的样子，李采儿忍住笑，心想。
“这也太扯了吧，这谁会相信啊？”
而下一秒李采儿则是被打脸。
“怪不得这把剑会将我震飞出去，原来是以人血炼制，剑也认主了。”
李采儿向谢云笙看去，见他眼神清澈，看来对此深信不疑。
皇甫旻坐起身，按了按太阳穴。谢云笙伸了个懒腰，笑道：
“昨夜畅快！不如今天换一家酒馆，继续？”
“不了。”
皇甫旻摇头，
“我来此有要事在身，还要赶路。”
谢云笙看他神色不似推辞，便收起玩笑：
“既如此，我也不强留。”
他顿了顿，
“皇甫兄如此决绝，莫非有什么难处？”
他没有全部说出来。他只说仇家追杀，说父母遇难，说李家因他受累，说要报仇，为采儿，为自己报仇。
“弑亲之仇，不共戴天，皇甫兄与采儿姑娘能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我也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不过既然要报仇，那以你们现在的修为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谢兄所言不错，因此我想带着采儿去月荧关去找采儿的师傅。”
“月荧关？”
“不错。”
谢云笙转身取来一张羊皮地图，摊开指着地图对皇甫旻说：
“皇甫兄你看，我们东营城在翠云陆北部而月荧关在翠云陆最南边，我看与其千里迢迢赶去月荧关，不如就在附近修炼。”
皇甫旻沉默半晌，谢云笙继续说道：
“东营城附近有一个玄天门，最近在招收弟子，不如我们去那里修炼，可好？”
“不过如果我们这般贸然前往，要是他们的悬赏令前来追杀，我们能否敌得过那门主暂且不论，单是寡不敌众，便足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据我所知，最近附近针对皇甫兄的悬赏令早就已经被撤了，就算他们手上有悬赏令，认出你来了也不会对你怎样。谁都知道悬赏令一旦撤销，悬赏金也就取消了，大家大都不明所以，会以为就算抓你过去也拿不到赏金。江湖之中刀光剑影，谁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听到这里，皇甫旻转头看向李采儿：
“采儿，你觉得呢？”
“皇甫兄不必放在心上。这些人都是一些江湖杀手，今日我出钱，他们替我杀人；明日旁人出更高的价，他们便来杀我。朝三暮四，利欲熏心，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的血。这种人，死了倒也罢了。”
他理了理袖口，抬头看向皇甫旻，补了一句：
“不过那个使双刀的头目倒是有两下子，能伤到你身边这位姑娘。可惜了，也是个只认钱的主。”
皇甫旻没有再说什么。他转头看向李采儿，她正用一块碎布包扎小臂上的伤口，动作熟练，像是这几天已经做惯了的事。
“临街有家酒楼，我请皇甫兄喝酒赔罪。”
谢云笙做了个请的手势，又补了一句，
“当然，李姑娘也一起。”
临街酒楼的二楼雅间里，谢云笙将一坛刚开封的烈酒推到皇甫旻面前，琥珀色的酒液浇满了粗瓷碗。
“今日是我先动的手，先自罚三碗。”
不等皇甫旻回应，他已仰头灌下，谈笑间三碗见底。
皇甫旻端起酒碗，烈酒入喉，辛辣在喉咙里炸开，像一团火烧进胃里。他猛地捂住嘴，呛得直咳。
谢云笙大笑。李采儿从衣间取出手帕，轻轻拭去他唇角的酒渍：
“慢些喝，喝急了头疼。”
“皇甫兄好福气。”
谢云笙看着他们，笑意里夹着一丝感慨，
“不像我，一个孤家寡人。”
李采儿脸颊微红，收回手，转身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
“喝酒正要畅快，哪喝得下热茶？”
谢云笙笑着摇头，又看向皇甫旻，
“不过皇甫兄平时不怎么饮酒？这烈酒在东营城可是出了名的。”
“烈酒倒是第一次喝。”
皇甫旻擦了擦嘴角，重新端起酒碗。这次他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辛辣依旧，但喉咙已经没有那么抗拒了。
“好！”
谢云笙拍桌，
“第一次喝烈酒就敢再干一碗，这股不服输的劲儿，比我喝过的所有酒都够劲！”
酒过三巡，两人脸上都染了醉意。
李采儿安静地坐在一旁，将几碟小菜挪到自己面前，配着茶慢慢吃。当皇甫旻又去添酒时，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皇甫旻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摆了摆手，将那碟洒了黑豆酱的牛肉推到她面前。
“我心里有数。”
月至中天时，两人互相搀扶着回了府中。
谢云笙舌头已经大了，仍不忘吩咐：
“给李姑娘收拾东厢房。”
皇甫旻与谢云笙倒在主房的榻上，相视一笑，便沉沉睡去。
次日中午，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将两个醉汉叫醒。
一阵香气顺着空气飘来。两人循着香味走到花厅，桌上已摆好几盘菜肴，还冒着热气。
李采儿从门后探出头，脸上挂着笑意：
“醒了？菜刚做好。”
“你做的？”
皇甫旻有些惊讶。
“当然不是啦。”
她弯起眼角，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我去昨天那家酒楼请的大厨。你们昨晚喝得尽兴，我想着今天醒来肯定得吃点东西。”
谢云笙哈哈大笑，叫来仆人打赏了厨师。
三人落座。菜香氤氲中，三个人开口了。
“对了，皇甫兄，你刚提的剑，是否可以取出来让我看一看。”
皇甫旻连忙从乾坤戒中拿出八荒剑来，递向谢云笙，令人震惊的是，就当谢云笙刚要握住那剑柄的时候，一阵强大的真气突然从剑内释放出来，竟然将谢云笙震飞了。
“月笙兄，你没事吧！”
谢云笙吐出一口血来，抹了抹嘴角。
“无妨，只是不想这剑竟如此强大，重要的是，我还没有在任何书籍上看到过关于这把剑的记载。”
“对了，你是从何处得到这把剑的？”
“此剑为我自己打造，我在玉澜矿脉历练之时，曾找到一块奇特的矿石，便把它带回来，每日滴血炼制，一共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最后在血月之时以此剑引来天雷，化作两条黑龙，因此得到此剑。”
看着皇甫旻一本正经的样子，李采儿忍住笑，心想。
“这也太扯了吧，这谁会相信啊？”
而下一秒李采儿则是被打脸。
“怪不得这把剑会将我震飞出去，原来是以人血炼制，剑也认主了。”
李采儿向谢云笙看去，见他眼神清澈，看来对此深信不疑。
皇甫旻坐起身，按了按太阳穴。谢云笙伸了个懒腰，笑道：
“昨夜畅快！不如今天换一家酒馆，继续？”
“不了。”
皇甫旻摇头，
“我来此有要事在身，还要赶路。”
谢云笙看他神色不似推辞，便收起玩笑：
“既如此，我也不强留。”
他顿了顿，
“皇甫兄如此决绝，莫非有什么难处？”
他没有全部说出来。他只说仇家追杀，说父母遇难，说李家因他受累，说要报仇，为采儿，为自己报仇。
“弑亲之仇，不共戴天，皇甫兄与采儿姑娘能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我也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不过既然要报仇，那以你们现在的修为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谢兄所言不错，因此我想带着采儿去月荧关去找采儿的师傅。”
“月荧关？”
“不错。”
谢云笙转身取来一张羊皮地图，摊开指着地图对皇甫旻说：
“皇甫兄你看，我们东营城在翠云陆北部而月荧关在翠云陆最南边，我看与其千里迢迢赶去月荧关，不如就在附近修炼。”
皇甫旻沉默半晌，谢云笙继续说道：
“东营城附近有一个玄天门，最近在招收弟子，不如我们去那里修炼，可好？”
“不过如果我们这般贸然前往，要是他们的悬赏令前来追杀，我们能否敌得过那门主暂且不论，单是寡不敌众，便足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据我所知，最近附近针对皇甫兄的悬赏令早就已经被撤了，就算他们手上有悬赏令，认出你来了也不会对你怎样。谁都知道悬赏令一旦撤销，悬赏金也就取消了，大家大都不明所以，会以为就算抓你过去也拿不到赏金。江湖之中刀光剑影，谁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听到这里，皇甫旻转头看向李采儿：
“采儿，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