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舒心的日子
回到杂役院的时候，天又黑了，本来今天他完工得早，可路上收拾了王奎，没办法……
他把竹筐放下，关上门。
烧火、做饭、熬药、修炼招式……
夜深了，他坐在木桶里泡着药浴，看着稀疏的闪烁的星光出神。
白天的一幕幕在眼前重放。
今天，他亲手杀了一个人。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只是一个躲在兽栏里偷妖兽精血的杂役了。
他是一个杀过人的杂役。
而在这个宗门里。
杀人的杂役，要么死。
要么往上爬。
没有第三条路。
从兜里取出王奎的储物袋，没有识念，查看不了里面有些什么，想来作为陈管事的心腹，在饲养场那边摸了这么多年油水，应该是有一些东西的。
他把储物袋往灶头下的柴灰里一藏，准备等下次苏惊鸿再来找他的时候就给她。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有些思念她那笑容了。
一晃都快两个月没见了，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
闭上眼。
《原始真武》的心法在脑海里缓缓运转。
六个穴窍同时亮了起来。
气血在经脉里奔涌。
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第七个穴窍的关口比起前几天松动得更厉害了。
再来两次应该就能打通了。
需要更多的妖兽精血。
需要更快地变强。
窗外的月光照着整个饲养场的大地，显得极其安静，但这份安静会持续几天呢？
明天，或者更久。
王奎失踪的消息可能就会传出。
宗门上层的人肯定不会关注一个杂役失踪的消息。
但陈管事肯定会查。
尽管王奎只是他的一条狗，但这条狗很忠心、很好用，暗中帮他处理过很多不听话的杂役。
这个冲击筑基失败了三次的老头。
听说以前年轻的时候是外门弟子，后来筑基无望，贿赂了宗门管人事分派的某个长老，所以揽下了管理杂役这一块的差事。
相比其他管事来说，这个差事说是肥缺倒也算不上，但在杂役院这一片地面上作威作福倒是威风。
想起那个面容阴鸷的老头，林远感到一丝压力。
虽然此人境界没有筑基，但几次冲击筑基，修为实力想来不会弱于筑基初期太多。
林远睁开眼，又想起了赵虎的那道目光。
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里到底包含着什么意思？
他究竟想干什么？
赵虎在饲养场待了快两年。
两年，练气八层，资质说不上太好，但也不差。
正常弟子不可能想在这臭气熏天的饲养场当一个看守这么久，哪怕是宗门指派任务，但一般会想办法离开。
他在等什么？
林远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在饲养场的日子可能太平不了几天了。
在这之前，他要尽量提升自己的力量！
接下来的七天。
饲养场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王奎这种老油子，不仅是林远没人盯着，其他杂役也轻松很多。
林远每天天没亮就到北兽栏。
干完活，扫完地，喂完食。
然后开始他真正的工作。
找血。
饲养场里有几百头低阶妖兽。
都是一阶妖兽，而且大部分在前中期。
他的目标是那些快死的，不管是老的、残的、还是伤的。
这些妖兽被关在兽栏里面几乎没人看管。
食物减半。
水也不怎么换。
就是等死。
林远早就盯上栏里有一头赤毛老猿。
一阶中期妖兽。
年纪大了，毛发都掉光了，露出粉红色的皮。
它蹲在栏角，呼吸很重。
每喘一口气，胸口就陷下去一大块。
林远进去打扫的时候，特意在它面前多停了一会儿。
老猿看了他一眼。
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死水。
它已经没有力气攻击人了。
林远等到下午没人的时候，给了它一个痛快。
然后是花纹蟒。
也是二阶，尾巴已经被其他妖兽咬断了，伤口有点感染。
林远出手了，把毒液挤干，取了蛇血。
蛇胆是好东西，但是他没拿，怕别的杂役收拾尸体的时候发现异常报到上面去。
蛇血不能直接用。
得配药草中和毒性。
第三天，第五天，第七天。
林远每天都能找到两三头快死的妖兽。
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
下刀的位置越来越准。
采血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偶尔也对一些受伤的低阶妖兽出手，但不能做得太过，因为还有其他杂役弟子每天也会来换食、提取妖兽。
七天下来，他除了每天用掉的，还攒了五竹筒精血，另外三个小瓶也装满了。
除了精血，他还在饲养场周围薅了不少药草。
饲养场后面有一片荒坡。
荒坡上长着一种叫铁皮草的东西。
能处理外伤，但不值钱。
外门弟子看不上。
但对武修来说，铁皮草配上妖兽精血，能让药浴的效果提升很多，对淬炼皮肉筋骨也有作用。
林远每天回去的路上都会绕到荒坡上转一圈。
专挑向阳处的采。
向阳处的铁皮草药性更足。
几天下来，他采了满满一袋子。
够用好几次的。
但荒坡上的铁皮草也快被他薅光了。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林远坐在木桶里泡药浴。
混着妖兽精血和铁皮草的汁液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一股奇特的药香弥漫在小屋里。
林远闭着眼。
气血在经脉里翻涌。
第七个穴窍的关口就在眼前。
像一扇紧闭的铁门。
他运转功法引导气血力量一遍一遍地冲。
体内一声轻响。
气血和药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第七个穴窍。
林远的身体猛地一震。
木桶里的水溅出来一半。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红色的光。
很淡。
但确实有。
这是气血外溢的表现。
林远睁开眼。
低头看自己的手。
握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掌心涌上来。
《原始真武》中记载只有气血境后期大成的时候才会出现气血外溢的情况，那个时候气血之力突破十牛之力，以象力计。
所以可以肯定不是九牛之力了。
是一象之力。
林远愣了一下。
按《原始真武》的记载，一般气血境中，打通一个穴窍增加一牛之力，这么算来自己应该是超出了这个数值很多。
之前打通六个穴窍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差不多有九牛之力了，不过没太在意。
他想不通为什么。
但他隐约觉得，这跟大量的妖兽精血和药浴资源有关。
普通武修修炼，靠的是日积月累。
一天一点，一步一步。
但他不一样。
他有足够的妖兽精血。
这些精血里蕴含的气血之力，辅以药材和功法，比他自己修炼出来的纯粹得多。
就像给干枯的河道里灌了一场洪水。
水到了，渠就通了。
渠通了，力量就超了。
林远没再多想。
他趁着药浴的药力还在，继续冲第八个穴窍。
不出所料，第八个穴窍的关口只是微微有一丝动摇。
林远没有心急，按部就班的修炼，他预感打通第八个穴窍的时间会很短，因为手里的资源非常充足。
接下来的四天，林远将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每天休息的时间虽然不到两个时辰，但他感觉完全足够了。
至于清理的工作，没人盯着，大家都一样偷懒。
第七天晚上天快亮的时候。
第八个穴窍也通了。
气血再次外溢。
这一次，红色的光比上次明显浓厚了不少。
甚至木桶里的水全被气血之力蒸发掉小半。
林远从桶里站起来。
浑身的肌肉都在跳动。
整个人裹上了一层细细的气血之力，微微泛着红光，皮肤下面是磅礴的力量。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收敛住体内的气血，红色的微光逐渐消失。
轻轻捏起拳头，力量又涨了。
现在是一象多三成的力量。
他感应着体内的力量，按捺住激荡的心情，但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上刚刚筑基的修士会如何，但练气九层，他有信心正面碾压！
天色已经亮了，林远擦干身子，穿上衣服。
推开门。
晨光洒进来。
照在他身上。
他眯了眯眼。
然后出门往兽栏那边走去。
他把竹筐放下，关上门。
烧火、做饭、熬药、修炼招式……
夜深了，他坐在木桶里泡着药浴，看着稀疏的闪烁的星光出神。
白天的一幕幕在眼前重放。
今天，他亲手杀了一个人。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只是一个躲在兽栏里偷妖兽精血的杂役了。
他是一个杀过人的杂役。
而在这个宗门里。
杀人的杂役，要么死。
要么往上爬。
没有第三条路。
从兜里取出王奎的储物袋，没有识念，查看不了里面有些什么，想来作为陈管事的心腹，在饲养场那边摸了这么多年油水，应该是有一些东西的。
他把储物袋往灶头下的柴灰里一藏，准备等下次苏惊鸿再来找他的时候就给她。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有些思念她那笑容了。
一晃都快两个月没见了，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
闭上眼。
《原始真武》的心法在脑海里缓缓运转。
六个穴窍同时亮了起来。
气血在经脉里奔涌。
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第七个穴窍的关口比起前几天松动得更厉害了。
再来两次应该就能打通了。
需要更多的妖兽精血。
需要更快地变强。
窗外的月光照着整个饲养场的大地，显得极其安静，但这份安静会持续几天呢？
明天，或者更久。
王奎失踪的消息可能就会传出。
宗门上层的人肯定不会关注一个杂役失踪的消息。
但陈管事肯定会查。
尽管王奎只是他的一条狗，但这条狗很忠心、很好用，暗中帮他处理过很多不听话的杂役。
这个冲击筑基失败了三次的老头。
听说以前年轻的时候是外门弟子，后来筑基无望，贿赂了宗门管人事分派的某个长老，所以揽下了管理杂役这一块的差事。
相比其他管事来说，这个差事说是肥缺倒也算不上，但在杂役院这一片地面上作威作福倒是威风。
想起那个面容阴鸷的老头，林远感到一丝压力。
虽然此人境界没有筑基，但几次冲击筑基，修为实力想来不会弱于筑基初期太多。
林远睁开眼，又想起了赵虎的那道目光。
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里到底包含着什么意思？
他究竟想干什么？
赵虎在饲养场待了快两年。
两年，练气八层，资质说不上太好，但也不差。
正常弟子不可能想在这臭气熏天的饲养场当一个看守这么久，哪怕是宗门指派任务，但一般会想办法离开。
他在等什么？
林远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在饲养场的日子可能太平不了几天了。
在这之前，他要尽量提升自己的力量！
接下来的七天。
饲养场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王奎这种老油子，不仅是林远没人盯着，其他杂役也轻松很多。
林远每天天没亮就到北兽栏。
干完活，扫完地，喂完食。
然后开始他真正的工作。
找血。
饲养场里有几百头低阶妖兽。
都是一阶妖兽，而且大部分在前中期。
他的目标是那些快死的，不管是老的、残的、还是伤的。
这些妖兽被关在兽栏里面几乎没人看管。
食物减半。
水也不怎么换。
就是等死。
林远早就盯上栏里有一头赤毛老猿。
一阶中期妖兽。
年纪大了，毛发都掉光了，露出粉红色的皮。
它蹲在栏角，呼吸很重。
每喘一口气，胸口就陷下去一大块。
林远进去打扫的时候，特意在它面前多停了一会儿。
老猿看了他一眼。
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死水。
它已经没有力气攻击人了。
林远等到下午没人的时候，给了它一个痛快。
然后是花纹蟒。
也是二阶，尾巴已经被其他妖兽咬断了，伤口有点感染。
林远出手了，把毒液挤干，取了蛇血。
蛇胆是好东西，但是他没拿，怕别的杂役收拾尸体的时候发现异常报到上面去。
蛇血不能直接用。
得配药草中和毒性。
第三天，第五天，第七天。
林远每天都能找到两三头快死的妖兽。
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
下刀的位置越来越准。
采血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偶尔也对一些受伤的低阶妖兽出手，但不能做得太过，因为还有其他杂役弟子每天也会来换食、提取妖兽。
七天下来，他除了每天用掉的，还攒了五竹筒精血，另外三个小瓶也装满了。
除了精血，他还在饲养场周围薅了不少药草。
饲养场后面有一片荒坡。
荒坡上长着一种叫铁皮草的东西。
能处理外伤，但不值钱。
外门弟子看不上。
但对武修来说，铁皮草配上妖兽精血，能让药浴的效果提升很多，对淬炼皮肉筋骨也有作用。
林远每天回去的路上都会绕到荒坡上转一圈。
专挑向阳处的采。
向阳处的铁皮草药性更足。
几天下来，他采了满满一袋子。
够用好几次的。
但荒坡上的铁皮草也快被他薅光了。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林远坐在木桶里泡药浴。
混着妖兽精血和铁皮草的汁液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一股奇特的药香弥漫在小屋里。
林远闭着眼。
气血在经脉里翻涌。
第七个穴窍的关口就在眼前。
像一扇紧闭的铁门。
他运转功法引导气血力量一遍一遍地冲。
体内一声轻响。
气血和药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第七个穴窍。
林远的身体猛地一震。
木桶里的水溅出来一半。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红色的光。
很淡。
但确实有。
这是气血外溢的表现。
林远睁开眼。
低头看自己的手。
握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掌心涌上来。
《原始真武》中记载只有气血境后期大成的时候才会出现气血外溢的情况，那个时候气血之力突破十牛之力，以象力计。
所以可以肯定不是九牛之力了。
是一象之力。
林远愣了一下。
按《原始真武》的记载，一般气血境中，打通一个穴窍增加一牛之力，这么算来自己应该是超出了这个数值很多。
之前打通六个穴窍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差不多有九牛之力了，不过没太在意。
他想不通为什么。
但他隐约觉得，这跟大量的妖兽精血和药浴资源有关。
普通武修修炼，靠的是日积月累。
一天一点，一步一步。
但他不一样。
他有足够的妖兽精血。
这些精血里蕴含的气血之力，辅以药材和功法，比他自己修炼出来的纯粹得多。
就像给干枯的河道里灌了一场洪水。
水到了，渠就通了。
渠通了，力量就超了。
林远没再多想。
他趁着药浴的药力还在，继续冲第八个穴窍。
不出所料，第八个穴窍的关口只是微微有一丝动摇。
林远没有心急，按部就班的修炼，他预感打通第八个穴窍的时间会很短，因为手里的资源非常充足。
接下来的四天，林远将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每天休息的时间虽然不到两个时辰，但他感觉完全足够了。
至于清理的工作，没人盯着，大家都一样偷懒。
第七天晚上天快亮的时候。
第八个穴窍也通了。
气血再次外溢。
这一次，红色的光比上次明显浓厚了不少。
甚至木桶里的水全被气血之力蒸发掉小半。
林远从桶里站起来。
浑身的肌肉都在跳动。
整个人裹上了一层细细的气血之力，微微泛着红光，皮肤下面是磅礴的力量。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收敛住体内的气血，红色的微光逐渐消失。
轻轻捏起拳头，力量又涨了。
现在是一象多三成的力量。
他感应着体内的力量，按捺住激荡的心情，但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上刚刚筑基的修士会如何，但练气九层，他有信心正面碾压！
天色已经亮了，林远擦干身子，穿上衣服。
推开门。
晨光洒进来。
照在他身上。
他眯了眯眼。
然后出门往兽栏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