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北兽栏
第二天，林远揣着令牌出了屋子。
他去了西侧的兽栏，那里有昨天他就踩好的点。
平日里杂役要负责打扫兽栏、清理粪便、更换食料等。
脏活累活，不是管事有吩咐的话，没人愿意干。
但林远要的就是这个。
兽栏附近的草药长得最好。
灵兽吃剩的灵草残渣混在粪便里，发酵以后就是最好的肥料，又带着一些妖兽的气血。
赤血藤在这里长得比之前杂役院那后山外围区域的粗壮一倍。
青叶草更是成片成片地冒。
甚至还有几株碎骨花，就长在兽栏围墙根底下。
这些都是当前药浴最好的药材来源。
不用进深山，不用冒风险。
打扫个兽栏就能全采到。
林远到的时候，除了那只受伤的铁背妖狼，兽栏里多了一只瘸了腿的灵狐。
就近找了一个更换食料的杂役问了一下，说这个灵狐是某个外门弟子不要了丢在这里等死的。
等其它杂役换好食料以后，林远才开始细细打量起这只灵狐起来。
毛色暗淡，瘦得皮包骨头。
但它身上的血气，对现在的林远来说刚刚好。
林远蹲在灵狐旁边。
那狐狸已经快死了，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伸手按在狐狸的脖子上。
指尖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血脉跳动。
然后慢慢停了。
死了。
林远没有犹豫。
从怀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小刀。
动作很轻，很快。
一碗温热的灵狐血被接住。
血气虽然不如铁背狼那么刚猛。
但比普通野兽强了不止一截。
够用了，他没再打那只妖狼的主意。
他把灵狐血小心封进竹筒里。
然后开始打扫兽栏。
一边扫，一边把围墙根底下的碎骨花、石缝里的赤血藤全部挖出来。
动作利索得像干了十年的老杂役。
一个时辰不到，兽栏就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竹筐里装满了药草。
竹筒里封着灵狐血。
这是他今天的全部收获。
但林远心里清楚。
兽栏附近的药草，还能采几次。
等这片的药草采完了，或者等他气血之力再强点，就得往更深的地方去找找。
随着气血之力的不断增长，那里才有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他提着竹筐往回走。
刚走到自己那间小土屋门口。
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林远！“
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
满脸横肉，胳膊比林远的大腿还粗。
穿着高等级杂役才有的灰布短褂。
腰间挂着一储物袋。
林远认出来了，昨天想刁难他的那个人。
王奎。
陈管事手底下的心腹。
据说也和陈管事沾亲带故的，在杂役院横着走了好几年。
谁的活都敢插一手，谁的月例都敢使手段扣一点。
以前孙成还没来的时候，王奎就是杂役院的一霸，修为已经到了练气六层，跟一些刚进宗门没多久的外门弟子都差不多了。
而且听说是饲养场这边油水多，被陈管事安排了过来的。
“奎哥，有事？“
林远语气平淡，不想惹事，也没有半分怯意。
王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陈管事说了，后山清理兽道的活，你一个人干太慢。“
“明天开始，你跟我去北兽栏那边帮忙打扫。“
“那边的活重，得两个人干。“
北兽栏。
林远眉头微微一挑。
北兽栏他昨天也看过了。
在后山边缘，紧挨着一片低阶妖兽经常出没的林子。
那边的兽栏里关的妖兽很杂，但大部分性情都很凶猛。
因为里面好一部分是抓来准备喂给更高阶妖兽的活饵，
说白了，就是一群低阶妖兽被关在笼子里等死。
那些妖兽虽然被关着，但野性还在。
笼子要是没关好，或者打扫的时候靠得太近……
被咬一口、抓一下，都是常有的事。
每年都有杂役在北兽栏被妖兽咬伤。
轻的断根手指，重的直接被拖进笼子里。
尸骨都找不全。
王奎让他去北兽栏。
不是帮忙。
是想让他送命。
林远瞬间就想明白了。
先是把他派去后山深处清理兽道。
就算他没死在后山深处，也得死在北兽栏的妖兽嘴里。
双重保险。
够狠。
但林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行，什么时候去？“
王奎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林远会推脱，或者求饶。
毕竟北兽栏的凶名，整个杂役院谁不知道。
没想到这小子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根本不知道，虽然林远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但气血之力已达六牛之力，碰到一阶中期妖兽足以保命，普通一阶后期妖兽也能周旋一二。
“明……明天卯时，北兽栏门口集合。“
王奎甩下这句话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带着点意外，还有点隐隐的兴奋。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踩进陷阱的猎物。
林远站在看着王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把竹筐放下。
从里面挑出三株最粗壮的赤血藤。
又把竹筒里的灵狐全部倒进了今晚的药浴里。
药液沸腾的时候，那种熟悉的药汤香味铺面而来。
林远坐在木桶里，闭着眼。
五个穴窍同时运转。
气血在经脉里奔涌。
时隔一个月，他再次泡上了带有妖兽精血的药浴，虽然没有第一次效果那么好，但相比平时好上许多。
他坐在木桶里，一边运行气血冲按特定的经络修炼，一边想着北兽栏的事。
王奎想让他死在妖兽嘴里。
但北兽栏对别人来说是死地。
对他来说……
那里关着的全是低阶妖兽。
活的也好，半死不活的也好。
全都是药浴的材料。
妖兽精血。
这才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孙成和王奎费尽心机给他挖的坑。
说不定，正是他踏破气血境的踏脚石。
药浴完，林远打开屋门，一边处理废弃的药水，一边观察夜晚的环境。
四周除了偶尔传来的妖兽嘶吼声，其它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
远处那些杂役居住的小土屋里的灯光早已熄了。
四下无人，林远在狭窄的院子中又练起了原始真武中的另一式——开山式。
这是继裂石式之后的又一个招式，现在他打通了五个穴位，裂石式已经可以完整施展。
不能说裂石式大成，但小成是达到了的。
药浴以后，第六个穴窍已经隐隐有了松动的痕迹，他推测如果持续下去，打通第六个穴窍或许就在这几天了。
他去了西侧的兽栏，那里有昨天他就踩好的点。
平日里杂役要负责打扫兽栏、清理粪便、更换食料等。
脏活累活，不是管事有吩咐的话，没人愿意干。
但林远要的就是这个。
兽栏附近的草药长得最好。
灵兽吃剩的灵草残渣混在粪便里，发酵以后就是最好的肥料，又带着一些妖兽的气血。
赤血藤在这里长得比之前杂役院那后山外围区域的粗壮一倍。
青叶草更是成片成片地冒。
甚至还有几株碎骨花，就长在兽栏围墙根底下。
这些都是当前药浴最好的药材来源。
不用进深山，不用冒风险。
打扫个兽栏就能全采到。
林远到的时候，除了那只受伤的铁背妖狼，兽栏里多了一只瘸了腿的灵狐。
就近找了一个更换食料的杂役问了一下，说这个灵狐是某个外门弟子不要了丢在这里等死的。
等其它杂役换好食料以后，林远才开始细细打量起这只灵狐起来。
毛色暗淡，瘦得皮包骨头。
但它身上的血气，对现在的林远来说刚刚好。
林远蹲在灵狐旁边。
那狐狸已经快死了，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伸手按在狐狸的脖子上。
指尖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血脉跳动。
然后慢慢停了。
死了。
林远没有犹豫。
从怀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小刀。
动作很轻，很快。
一碗温热的灵狐血被接住。
血气虽然不如铁背狼那么刚猛。
但比普通野兽强了不止一截。
够用了，他没再打那只妖狼的主意。
他把灵狐血小心封进竹筒里。
然后开始打扫兽栏。
一边扫，一边把围墙根底下的碎骨花、石缝里的赤血藤全部挖出来。
动作利索得像干了十年的老杂役。
一个时辰不到，兽栏就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竹筐里装满了药草。
竹筒里封着灵狐血。
这是他今天的全部收获。
但林远心里清楚。
兽栏附近的药草，还能采几次。
等这片的药草采完了，或者等他气血之力再强点，就得往更深的地方去找找。
随着气血之力的不断增长，那里才有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他提着竹筐往回走。
刚走到自己那间小土屋门口。
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林远！“
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
满脸横肉，胳膊比林远的大腿还粗。
穿着高等级杂役才有的灰布短褂。
腰间挂着一储物袋。
林远认出来了，昨天想刁难他的那个人。
王奎。
陈管事手底下的心腹。
据说也和陈管事沾亲带故的，在杂役院横着走了好几年。
谁的活都敢插一手，谁的月例都敢使手段扣一点。
以前孙成还没来的时候，王奎就是杂役院的一霸，修为已经到了练气六层，跟一些刚进宗门没多久的外门弟子都差不多了。
而且听说是饲养场这边油水多，被陈管事安排了过来的。
“奎哥，有事？“
林远语气平淡，不想惹事，也没有半分怯意。
王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陈管事说了，后山清理兽道的活，你一个人干太慢。“
“明天开始，你跟我去北兽栏那边帮忙打扫。“
“那边的活重，得两个人干。“
北兽栏。
林远眉头微微一挑。
北兽栏他昨天也看过了。
在后山边缘，紧挨着一片低阶妖兽经常出没的林子。
那边的兽栏里关的妖兽很杂，但大部分性情都很凶猛。
因为里面好一部分是抓来准备喂给更高阶妖兽的活饵，
说白了，就是一群低阶妖兽被关在笼子里等死。
那些妖兽虽然被关着，但野性还在。
笼子要是没关好，或者打扫的时候靠得太近……
被咬一口、抓一下，都是常有的事。
每年都有杂役在北兽栏被妖兽咬伤。
轻的断根手指，重的直接被拖进笼子里。
尸骨都找不全。
王奎让他去北兽栏。
不是帮忙。
是想让他送命。
林远瞬间就想明白了。
先是把他派去后山深处清理兽道。
就算他没死在后山深处，也得死在北兽栏的妖兽嘴里。
双重保险。
够狠。
但林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行，什么时候去？“
王奎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林远会推脱，或者求饶。
毕竟北兽栏的凶名，整个杂役院谁不知道。
没想到这小子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根本不知道，虽然林远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但气血之力已达六牛之力，碰到一阶中期妖兽足以保命，普通一阶后期妖兽也能周旋一二。
“明……明天卯时，北兽栏门口集合。“
王奎甩下这句话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带着点意外，还有点隐隐的兴奋。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踩进陷阱的猎物。
林远站在看着王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把竹筐放下。
从里面挑出三株最粗壮的赤血藤。
又把竹筒里的灵狐全部倒进了今晚的药浴里。
药液沸腾的时候，那种熟悉的药汤香味铺面而来。
林远坐在木桶里，闭着眼。
五个穴窍同时运转。
气血在经脉里奔涌。
时隔一个月，他再次泡上了带有妖兽精血的药浴，虽然没有第一次效果那么好，但相比平时好上许多。
他坐在木桶里，一边运行气血冲按特定的经络修炼，一边想着北兽栏的事。
王奎想让他死在妖兽嘴里。
但北兽栏对别人来说是死地。
对他来说……
那里关着的全是低阶妖兽。
活的也好，半死不活的也好。
全都是药浴的材料。
妖兽精血。
这才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孙成和王奎费尽心机给他挖的坑。
说不定，正是他踏破气血境的踏脚石。
药浴完，林远打开屋门，一边处理废弃的药水，一边观察夜晚的环境。
四周除了偶尔传来的妖兽嘶吼声，其它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
远处那些杂役居住的小土屋里的灯光早已熄了。
四下无人，林远在狭窄的院子中又练起了原始真武中的另一式——开山式。
这是继裂石式之后的又一个招式，现在他打通了五个穴位，裂石式已经可以完整施展。
不能说裂石式大成，但小成是达到了的。
药浴以后，第六个穴窍已经隐隐有了松动的痕迹，他推测如果持续下去，打通第六个穴窍或许就在这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