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妄谈录
冬日暮色渐浓，青砖武舍外凝起一层淡薄寒霜。
向北回到武舍之中，在铺边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本《无道子妄谈录》。
他定了定神，缓缓翻开书页。
“天地化生二气，曰灵曰煞。阳灵清而上浮，阴煞浊而下沉，二者天性相冲，如水火不能相容。修者当守一而终，切不可灵煞同修，否则经脉逆乱，轻则修为停滞，重则根基尽毁。”
他翻着书页，本以为通篇都是老生常谈，视线不经意扫过书页边的注解。
“然，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不殆，可为天下母。吾毕生之所求，只为证得此道。”
看到此处，向北心中泛起一丝变化，仿佛可见一位老者，身形萧索得如风中残烛，一直叩着扇紧闭大门，却如何都叩不开。
时间倏然而逝。
通篇看下来，纸间不明其意的内容居多，除了开篇的引气御真法门外，字里行间都是各类灵煞同修实验记录。
书页边，填满了各式各样的两气同修批注，尽是些“两只罐子”、“阴阳相合”、“众人昭昭，我独昏昏”的文字，看了半晌始终不得其意。
无道子那些实验记录甚是匪夷所思，居然以练气士之身吸纳煞气，反复淬炼下丹田。
向北一页页翻过去，这一看便是半个时辰。
直到窗外传来膳堂的钟声，他才惊觉竟快过了晚膳时辰。
“糟了，晚膳！”
向北合上书册，急忙起身去往膳堂。他赶到时，膳堂中肉食已然绝迹，他便草草用了八个馒头和两碗麦粥。
再回武舍时，同武舍的武生大多已经结伴往聚煞房去了，屋中空空荡荡，只剩远处演武场晶光灯透出的微光。
他取出《无道子妄谈录》重新翻开，慢慢翻看着，竟是渐渐看痴了。
看到开篇的引气篇，眼中定格在“阳灵散于六合，藏于山川草木之间，凝神定意，引气入窍，周行经脉，神守泥丸，气随意归。”
就在此刻，他眉心骤然一紧，似乎有闷雷炸开。
竟是不自觉照着书上所画引气图解，运转起书上所载引气法诀。
嗡...
武舍中，无形无相的灵气渐渐聚拢，先是缓缓凝出点点五色荧光在向北周身汇聚，随后点点五色荧光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一圈淡淡五色光晕，最后竟漾出五色光华如漩涡般汇入向北眉心。
随着时间消逝，屋内光华俨然有愈演愈烈之势，就在光华要透窗而出之际，下一瞬，光华骤然敛去。
向北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惊骇。
就在方才，他的上丹田似是一片干涸已久的土地，骤然逢降甘霖，瞬息便将周遭灵气吸纳一空。
此刻他感受着上丹田泥丸宫中悠然盘旋的一缕凝练真气，那缕真气如游鱼般在泥丸宫中游弋。
他参照行气之法，心念一动，真气瞬息汇入体内经脉。
让他心神剧震的是，没出现预想中灵煞相冲、经脉逆乱的场景，那缕真气在体内周天运转过后，竟是畅通无阻。
他自幼修炼的是武道气血，走的是下丹田气血路子，从未习得练气法门。世人都说灵煞相冲，武者沾灵气必乱气血。
而他此刻只觉周身舒泰，心中默念法诀时，便有一缕缕清润的气息，顺着肌肤腠理、眼耳鼻窍缓缓渗入体内。
那气息与沉凝厚重的煞气截然不同，轻而清，暖而润。它顺着经脉缓缓上行，运转一个小周天后，尽数汇入眉心深处的上丹田。
他屏息试着同时运转真气和气血，下丹田沉凝的气血，自下而上，上丹田清灵的真气，自上而下。
两者同时汇入经脉，各行其道，泾渭分明，如同井水不犯河水，周天运转过后又各自汇入上下丹田之中，连半分冲撞的迹象都无。
“我真的...可以同修！？无道子所说，难道是真的！？”
向北指尖发颤，胸膛起伏不定。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他低头看向膝头的旧书，封皮粗糙，墨迹陈旧，谁能想到，这本被世人视作反面鉴照的杂记里，藏着颠覆整个修行界的真相。
窗外夜色渐浓，廊下传来脚步声与人语声，前去聚煞房修炼的武生陆续回到武舍。
“向北！你怎么没去聚煞房啊？方才苏晚禾还到处找你呢，现在修炼时间过了，你可亏大了！”
向虎大步流星跨进院门，脸上满是亢奋，额角还带着薄汗。刘大壮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脸意犹未尽。
“看了会儿书，没来得及去聚煞房。聚煞房效果如何？”向北随口应了一句。
“如何？那叫一个舒坦！”向虎一屁股坐在铺边，开始滔滔不绝。
“我听值守的师兄说，咱们临水县地下有着一条下品矿脉，聚煞房就建在矿晶矿脉之上！每人都有单独一间，里面煞气比外面高了一倍不止！”
他越说越起劲，“听说大雍所有城池下都有一条矿脉，县城的矿脉是下品矿脉，中州皇都底下更是有世间唯一一条天品矿脉，那种地方煞气高到什么程度，想都不敢想！”
接着向虎一脸神秘，“聚煞房另一头就是负责守卫矿脉的凰羽军营地，女甲士见过没？啧啧。”
刘大壮憨憨点头，“我在里面只修炼一个时辰，就觉着气血沉凝了不少，感觉用不了几日便能突破。就是时间太短，没过够瘾。”
“你明天可得早点去，头三日免费，不去白不去。”向虎拍了拍向北的肩膀，“等过了这三日，每三日才可免费修炼一个时辰。”
“好，明日晚膳过后就去，记得叫我。”向北应下。
夜色渐深，武舍里人声嘈杂起来。向北靠在铺边，心底已然有了猜想。
向北回到武舍之中，在铺边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本《无道子妄谈录》。
他定了定神，缓缓翻开书页。
“天地化生二气，曰灵曰煞。阳灵清而上浮，阴煞浊而下沉，二者天性相冲，如水火不能相容。修者当守一而终，切不可灵煞同修，否则经脉逆乱，轻则修为停滞，重则根基尽毁。”
他翻着书页，本以为通篇都是老生常谈，视线不经意扫过书页边的注解。
“然，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不殆，可为天下母。吾毕生之所求，只为证得此道。”
看到此处，向北心中泛起一丝变化，仿佛可见一位老者，身形萧索得如风中残烛，一直叩着扇紧闭大门，却如何都叩不开。
时间倏然而逝。
通篇看下来，纸间不明其意的内容居多，除了开篇的引气御真法门外，字里行间都是各类灵煞同修实验记录。
书页边，填满了各式各样的两气同修批注，尽是些“两只罐子”、“阴阳相合”、“众人昭昭，我独昏昏”的文字，看了半晌始终不得其意。
无道子那些实验记录甚是匪夷所思，居然以练气士之身吸纳煞气，反复淬炼下丹田。
向北一页页翻过去，这一看便是半个时辰。
直到窗外传来膳堂的钟声，他才惊觉竟快过了晚膳时辰。
“糟了，晚膳！”
向北合上书册，急忙起身去往膳堂。他赶到时，膳堂中肉食已然绝迹，他便草草用了八个馒头和两碗麦粥。
再回武舍时，同武舍的武生大多已经结伴往聚煞房去了，屋中空空荡荡，只剩远处演武场晶光灯透出的微光。
他取出《无道子妄谈录》重新翻开，慢慢翻看着，竟是渐渐看痴了。
看到开篇的引气篇，眼中定格在“阳灵散于六合，藏于山川草木之间，凝神定意，引气入窍，周行经脉，神守泥丸，气随意归。”
就在此刻，他眉心骤然一紧，似乎有闷雷炸开。
竟是不自觉照着书上所画引气图解，运转起书上所载引气法诀。
嗡...
武舍中，无形无相的灵气渐渐聚拢，先是缓缓凝出点点五色荧光在向北周身汇聚，随后点点五色荧光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一圈淡淡五色光晕，最后竟漾出五色光华如漩涡般汇入向北眉心。
随着时间消逝，屋内光华俨然有愈演愈烈之势，就在光华要透窗而出之际，下一瞬，光华骤然敛去。
向北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惊骇。
就在方才，他的上丹田似是一片干涸已久的土地，骤然逢降甘霖，瞬息便将周遭灵气吸纳一空。
此刻他感受着上丹田泥丸宫中悠然盘旋的一缕凝练真气，那缕真气如游鱼般在泥丸宫中游弋。
他参照行气之法，心念一动，真气瞬息汇入体内经脉。
让他心神剧震的是，没出现预想中灵煞相冲、经脉逆乱的场景，那缕真气在体内周天运转过后，竟是畅通无阻。
他自幼修炼的是武道气血，走的是下丹田气血路子，从未习得练气法门。世人都说灵煞相冲，武者沾灵气必乱气血。
而他此刻只觉周身舒泰，心中默念法诀时，便有一缕缕清润的气息，顺着肌肤腠理、眼耳鼻窍缓缓渗入体内。
那气息与沉凝厚重的煞气截然不同，轻而清，暖而润。它顺着经脉缓缓上行，运转一个小周天后，尽数汇入眉心深处的上丹田。
他屏息试着同时运转真气和气血，下丹田沉凝的气血，自下而上，上丹田清灵的真气，自上而下。
两者同时汇入经脉，各行其道，泾渭分明，如同井水不犯河水，周天运转过后又各自汇入上下丹田之中，连半分冲撞的迹象都无。
“我真的...可以同修！？无道子所说，难道是真的！？”
向北指尖发颤，胸膛起伏不定。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他低头看向膝头的旧书，封皮粗糙，墨迹陈旧，谁能想到，这本被世人视作反面鉴照的杂记里，藏着颠覆整个修行界的真相。
窗外夜色渐浓，廊下传来脚步声与人语声，前去聚煞房修炼的武生陆续回到武舍。
“向北！你怎么没去聚煞房啊？方才苏晚禾还到处找你呢，现在修炼时间过了，你可亏大了！”
向虎大步流星跨进院门，脸上满是亢奋，额角还带着薄汗。刘大壮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脸意犹未尽。
“看了会儿书，没来得及去聚煞房。聚煞房效果如何？”向北随口应了一句。
“如何？那叫一个舒坦！”向虎一屁股坐在铺边，开始滔滔不绝。
“我听值守的师兄说，咱们临水县地下有着一条下品矿脉，聚煞房就建在矿晶矿脉之上！每人都有单独一间，里面煞气比外面高了一倍不止！”
他越说越起劲，“听说大雍所有城池下都有一条矿脉，县城的矿脉是下品矿脉，中州皇都底下更是有世间唯一一条天品矿脉，那种地方煞气高到什么程度，想都不敢想！”
接着向虎一脸神秘，“聚煞房另一头就是负责守卫矿脉的凰羽军营地，女甲士见过没？啧啧。”
刘大壮憨憨点头，“我在里面只修炼一个时辰，就觉着气血沉凝了不少，感觉用不了几日便能突破。就是时间太短，没过够瘾。”
“你明天可得早点去，头三日免费，不去白不去。”向虎拍了拍向北的肩膀，“等过了这三日，每三日才可免费修炼一个时辰。”
“好，明日晚膳过后就去，记得叫我。”向北应下。
夜色渐深，武舍里人声嘈杂起来。向北靠在铺边，心底已然有了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