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对策
连番清算杀戮，让打谷场上剩下的百余名山匪瑟瑟发抖，寒意从尾巴骨直窜脑门。
随后刘铁山、向大风、向北、丁贯四人走到一起商议。
向大风开口道：“剩下这些山匪该如何处置？”
刘铁山说道：“从侯三方才交代来看，这清风寨应是县衙之人暗中扶持起来的。清风岭上一旦空置，用不了多久，又会冒出新的匪寇，咱们源溪乡地界依旧不得安生。”
向北略一思索，道：“日后官府上门追查，剿灭清风寨所获怕是也得交出去。”
话音落下，向北与刘铁山一同看向一旁的丁贯。
丁贯躬身开口：“剩下这些人，多是无处容身的流民，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罪不至死。”
向大风说道：“剿灭匪寇可带着匪首尸首去县衙领赏，可如今官匪早已勾连，周主簿、钱县尉二人靠着清风寨暗中牟利，咱们真要是说出实情，反倒会惹来麻烦。”
刘铁山闻言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向北道：“你们说得在理。那咱们该如何措辞？剿灭的山匪还送去县衙领赏吗？”
向北轻语：“赏钱当然要去领，但不能按实际剿灭去领。就说清风寨因村子拒缴过路钱，前来报复，妄图掳掠村中人口钱粮，我们被逼无奈奋起反击。”
向北和刘铁山对视一眼低声说道：“不过，在领赏前，咱们还得先摸清县衙与山寨的联络底细，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随即刘铁山将侯三所供述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向大风听完目光炯炯，道：“如此说来，日后只带罗阎、马铁尸身及百余山匪首级送往县衙，就说其余山匪兵败尽数逃回清风岭。”
不等他人回应，向大风继续道：“索性将清风岭改作护乡据点，让这群人留在山上开荒劳作，专职镇守巡护，当作源溪乡的护卫力量，对外依旧号称清风寨。既能守住山头杜绝匪患再起，也不用将剿匪所获上缴官府，一举数得。”
听到这里，刘铁山三人心中皆是一动，随即缓缓点头。
刘铁山沉吟片刻，道：“把他们留下来，的确利大于弊，往后也能安稳应对官府盘查。只是这山上百余残匪，该由谁统管？”
向北目光掠过丁贯，对众人说道：“此事交由丁大哥再适合不过。他本就是清风寨三当家，熟悉寨中事务。再者，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有丁大哥在清风寨，县衙定然投鼠忌器。”
闻言刘铁山和向大风齐齐点头。
见状丁贯深深一揖，“承蒙诸位信任！我定管束好山寨中众人，日后我这条命，便交由诸位差遣！”
刘铁山颔首说道：“好！你既有这份心意，此事便彻底定下来。我稍后就带上村中好手，随你一同押解残匪上山，先处理好山寨一应事务。”
接着他转头看向向大风说道：“大风，你去收敛山匪尸身首级，备好前往县衙领赏的一应所需。”
向大风点头应诺。
随后几人回到打谷场。
刘铁山将村民集中到老银杏下，说道：“今日匪首尽数伏诛，终于除了清风寨这一为祸乡里的大患，多亏咱们村同心协力，舍身相搏，刘某在此谢过大家。”
说完他躬身深深作了一揖。“但眼下余下匪众的处置，我有几句实情要讲。我与向大风几人，再三斟酌，决定留这些山匪一命。”
此言一出，人群中当即掠过一阵骚动，不少村民脸上瞬间浮现不解之色，开始议论纷纷。
“这些人手上都沾过乡里人的血，抢粮抢货祸害这么久，好不容易打赢了，为何还要留他们性命？”
“是啊，刘老四前些天走货，就是这帮山匪害了。放他们活着，万一回头反咬一口，咱们村里怎么办？”
“匪性难改啊。今日饶了他们，来日若是贼心不死，岂不是养虎为患？”
面对清溪村众人的不解，刘铁山郑重说道：“大家心中积怨，我都明白。可大家想想，清风寨易守难攻，今日我们若将这些山匪斩尽杀绝，谁能保证今后不会有新的匪寇盘踞上山。”
“杀得完这百余山匪，杀不完世间豺狼，与其斩尽杀绝，不如化害为利。”
讲到此处，刘铁山语气更加恳切：“今日这批剩下的山匪，多是流民，我们留他们一条活路，令其驻扎清风岭将功补过，既能开荒自守，还能护卫山道。”
“那时候清风岭不再是匪寨，而是我们的护乡据点。”
“此计，是为全乡长远安稳，为换往后太平！”
村民们瞬间沉默，各自思忖不已，不多时便想明白其中利害。
清溪村在此生息多年，村中三族多是淳朴之人，村民心中固然还有怨怼，可多年心头大患已除，心底怨气也消散大半。
片刻后，人群中陆续有人点头。
“是这个理，守住乡里才是真安稳。”
“只要能护村里太平，我们听从安排！”
见村民再无异议，刘铁山又深深作了一揖，说道：“此次清风寨缴获的大半钱粮，会优先抚恤战死乡亲家眷，也会按各家出力多少公平分发。我在此谢过诸位乡亲。”
随后刘铁山来到打谷场上，对着跪伏的山匪朗声开口。
“你们之中，多是乱世无家可归的流民，被迫上山落草，罪不至死。”
“如今给你们一条活力，今后你们留在清风岭屯田开荒，从此护佑行路商队，护卫周边乡里村落，便可以功抵过。”
听闻此言，余下山匪面面相觑。
他们本就是走投无路的流民，如今被俘还能有一条活路，早已是感激涕零。
短暂沉默后，便有山匪以头抢地求饶：“我愿留寨归善，从此护卫乡里，再不为恶！”
余下山匪也是磕头不止，高呼自愿归顺，日后一定改过自新护卫乡里。
银杏枝叶悠悠摇荡，打谷场上戾气一点点散尽，余下的，是清溪村众人对太平日子的期许。
随后刘铁山、向大风、向北、丁贯四人走到一起商议。
向大风开口道：“剩下这些山匪该如何处置？”
刘铁山说道：“从侯三方才交代来看，这清风寨应是县衙之人暗中扶持起来的。清风岭上一旦空置，用不了多久，又会冒出新的匪寇，咱们源溪乡地界依旧不得安生。”
向北略一思索，道：“日后官府上门追查，剿灭清风寨所获怕是也得交出去。”
话音落下，向北与刘铁山一同看向一旁的丁贯。
丁贯躬身开口：“剩下这些人，多是无处容身的流民，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罪不至死。”
向大风说道：“剿灭匪寇可带着匪首尸首去县衙领赏，可如今官匪早已勾连，周主簿、钱县尉二人靠着清风寨暗中牟利，咱们真要是说出实情，反倒会惹来麻烦。”
刘铁山闻言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向北道：“你们说得在理。那咱们该如何措辞？剿灭的山匪还送去县衙领赏吗？”
向北轻语：“赏钱当然要去领，但不能按实际剿灭去领。就说清风寨因村子拒缴过路钱，前来报复，妄图掳掠村中人口钱粮，我们被逼无奈奋起反击。”
向北和刘铁山对视一眼低声说道：“不过，在领赏前，咱们还得先摸清县衙与山寨的联络底细，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随即刘铁山将侯三所供述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向大风听完目光炯炯，道：“如此说来，日后只带罗阎、马铁尸身及百余山匪首级送往县衙，就说其余山匪兵败尽数逃回清风岭。”
不等他人回应，向大风继续道：“索性将清风岭改作护乡据点，让这群人留在山上开荒劳作，专职镇守巡护，当作源溪乡的护卫力量，对外依旧号称清风寨。既能守住山头杜绝匪患再起，也不用将剿匪所获上缴官府，一举数得。”
听到这里，刘铁山三人心中皆是一动，随即缓缓点头。
刘铁山沉吟片刻，道：“把他们留下来，的确利大于弊，往后也能安稳应对官府盘查。只是这山上百余残匪，该由谁统管？”
向北目光掠过丁贯，对众人说道：“此事交由丁大哥再适合不过。他本就是清风寨三当家，熟悉寨中事务。再者，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有丁大哥在清风寨，县衙定然投鼠忌器。”
闻言刘铁山和向大风齐齐点头。
见状丁贯深深一揖，“承蒙诸位信任！我定管束好山寨中众人，日后我这条命，便交由诸位差遣！”
刘铁山颔首说道：“好！你既有这份心意，此事便彻底定下来。我稍后就带上村中好手，随你一同押解残匪上山，先处理好山寨一应事务。”
接着他转头看向向大风说道：“大风，你去收敛山匪尸身首级，备好前往县衙领赏的一应所需。”
向大风点头应诺。
随后几人回到打谷场。
刘铁山将村民集中到老银杏下，说道：“今日匪首尽数伏诛，终于除了清风寨这一为祸乡里的大患，多亏咱们村同心协力，舍身相搏，刘某在此谢过大家。”
说完他躬身深深作了一揖。“但眼下余下匪众的处置，我有几句实情要讲。我与向大风几人，再三斟酌，决定留这些山匪一命。”
此言一出，人群中当即掠过一阵骚动，不少村民脸上瞬间浮现不解之色，开始议论纷纷。
“这些人手上都沾过乡里人的血，抢粮抢货祸害这么久，好不容易打赢了，为何还要留他们性命？”
“是啊，刘老四前些天走货，就是这帮山匪害了。放他们活着，万一回头反咬一口，咱们村里怎么办？”
“匪性难改啊。今日饶了他们，来日若是贼心不死，岂不是养虎为患？”
面对清溪村众人的不解，刘铁山郑重说道：“大家心中积怨，我都明白。可大家想想，清风寨易守难攻，今日我们若将这些山匪斩尽杀绝，谁能保证今后不会有新的匪寇盘踞上山。”
“杀得完这百余山匪，杀不完世间豺狼，与其斩尽杀绝，不如化害为利。”
讲到此处，刘铁山语气更加恳切：“今日这批剩下的山匪，多是流民，我们留他们一条活路，令其驻扎清风岭将功补过，既能开荒自守，还能护卫山道。”
“那时候清风岭不再是匪寨，而是我们的护乡据点。”
“此计，是为全乡长远安稳，为换往后太平！”
村民们瞬间沉默，各自思忖不已，不多时便想明白其中利害。
清溪村在此生息多年，村中三族多是淳朴之人，村民心中固然还有怨怼，可多年心头大患已除，心底怨气也消散大半。
片刻后，人群中陆续有人点头。
“是这个理，守住乡里才是真安稳。”
“只要能护村里太平，我们听从安排！”
见村民再无异议，刘铁山又深深作了一揖，说道：“此次清风寨缴获的大半钱粮，会优先抚恤战死乡亲家眷，也会按各家出力多少公平分发。我在此谢过诸位乡亲。”
随后刘铁山来到打谷场上，对着跪伏的山匪朗声开口。
“你们之中，多是乱世无家可归的流民，被迫上山落草，罪不至死。”
“如今给你们一条活力，今后你们留在清风岭屯田开荒，从此护佑行路商队，护卫周边乡里村落，便可以功抵过。”
听闻此言，余下山匪面面相觑。
他们本就是走投无路的流民，如今被俘还能有一条活路，早已是感激涕零。
短暂沉默后，便有山匪以头抢地求饶：“我愿留寨归善，从此护卫乡里，再不为恶！”
余下山匪也是磕头不止，高呼自愿归顺，日后一定改过自新护卫乡里。
银杏枝叶悠悠摇荡，打谷场上戾气一点点散尽，余下的，是清溪村众人对太平日子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