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破寨
夜色渐沉，清溪村打谷场上，老银杏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几盏风灯挂在树枝上，昏黄的灯光将树下一圈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云峰站在灯下，逐个报出清点结果：
“山谷战场，斩敌四十三人，俘虏六十四人，其中伤者三十一人。缴获战马二十五匹，各类兵器若干。”
“我方轻伤十三人，无人阵亡。”
刘铁山接着开口：“后山马铁轻骑二十人，全斩。”
这个战果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以伤换死的完胜，对清溪村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大胜。
但苏云峰没有让大家沉浸在喜悦里太久。
“山谷山道那边动静不小，侯三如果派人来探路，最迟明早就会知道出了事。”
众人齐齐抬眼望向他。几盏风灯轻轻晃动，光影在每个人的脸上明灭不定。
刘铁山刚要开口，丁贯已经抢先一步站起身来，拱手说道：
“刘乡首，诸位！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众人转头望向他。
丁贯语速极快，“如今罗阎、马铁尽灭，此时侯三尚且一无所知。寨中只剩八九十山匪，多是不成气候的杂兵，我们连夜动身，由我假扮败退回寨诈门，侯三必然不疑！”
不等他人回应，丁贯继续道：“一旦寨门开启，我等一拥而入，可趁势拿下清风寨！可若是到天明，罗阎一夜未归，侯三必然起疑。届时，无论他是闭寨死守，还是弃寨而逃，都将是天大的隐患。”
听闻此言，所有人都瞬间明白其中利弊。
苏云峰目光一亮，“丁贯所说在理，如此良机稍纵即逝！”
刘铁山霍然起身，“干了！即刻整队，我们连夜奔袭清风寨！”
他目光扫过众人，“大风，你带二十名青壮留守。安排人将老弱妇孺接回来，不得有误。”
向大风沉声应是，转身便开始安排布置。
此刻清溪村众人，虽然连番奔袭早已人困马乏，但接连战果却让他们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不多时，大队人马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随着一声马鞭响起，清溪村众人没入夜色之中，向着远方清风寨急速奔行。
......
清风岭上，山林间寂寂无声。
清风寨寨墙由粗木排扎而成，高约一丈有余，寨门前燃着两个火把燃烧，噼啪作响。
丁贯单人匹马，出现在寨门前的山道上。
他身上的衣袍撕破了几处，露出肩头的伤口，又将泥污和血迹涂了满身。此刻面色疲惫，一副败退的狼狈模样。
寨墙上的匪哨远远看见有人骑马靠近，立刻警觉起来，厉声喝问：
“站住！什么人！”
丁贯勒住马，仰头喊道：“是我！丁贯！快开门！”
匪哨凑近火把光一看，认出了丁贯的脸，稍稍松了口气，但仍旧没有放下弓箭：“三当家？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大当家呢？”
丁贯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别提了！村子里的泥腿子早有准备，我们中了埋伏，大当家受了伤，让我先回来调人支援！快开门，别耽误了大事！”
匪哨回头看了一眼寨内。寨门内，一个头目闻讯赶来，站在门后问道：“三当家？你怎么弄成这样？”
丁贯翻身下马，踉跄两步，扶着马鞍站稳，“大当家被围，快开门，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头目平日里与丁贯也算相熟，他见丁贯一身狼狈，语气急切，便转头吩咐手下：“快开门。”
两名山匪上前，将两扇木门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丁贯一边往门里走，一边急切说道：“快命人把侯三叫来，我需尽快与他商议营救大当家之事。”
头目不疑有他，指挥一名山匪：“快去禀告四当家，速来寨门口。”
那名山匪立刻领命而去。
丁贯往寨内走去，等他走到这名头目身侧的时候，口中说着：“对了，大当家让我先带一句话——”
头目下意识凑近一步，“什么话？”
丁贯脸上的疲惫骤然消失，眼底一抹狠厉闪过。
他右手一翻，袖中滑出一柄匕首，寒光一闪，匕首便没入这名头目咽喉。
那头目双目暴睁，满是不可置信，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之声。
他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随即身体缓缓栽倒。
门后四名山匪还没反应过来，丁贯已经一脚踹开头目的尸身，厉声喝道：
“动手！”
寨门外的黑暗中，刘铁山一马当先，十余丈的距离在他脚下不过数息。长刀蓝光大盛，他的身影如一道利箭，直贯门洞！
四名山匪终于反应过来，有人举刀要砍，有人伸手要去拉那根粗木门闩。
但都已经晚了。
刘铁山身后的清溪村武者如潮水般涌入寨门。
寨内的山匪还处在慌乱之中，有人刚从睡梦中惊醒，有人连衣服都没穿好就抓起兵器往外跑，乱作一团。
侯三从寨中营房冲出来，衣衫不整，手中提着一柄弯刀，一眼看到寨门处汹涌而入的清溪村人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丁贯！你这个叛徒！”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在丁贯身上，眼底惊怒交织。
丁贯提枪而立，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淡淡道：“侯三，降了吧。罗阎和马铁都死了。”
侯三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你这狼崽子，早就起了反心。”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弯刀劈头盖脸朝丁贯砍去。
丁贯横枪格挡，顿时火星四溅，两人各自退开三步。
侯三一击不成，反手又是一刀，刀势凶猛，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狠厉。丁贯不与他硬拼，枪尖一抖，连刺带挑，与他周旋在一处。
周围的清溪村武者渐渐围拢过来，却插不上手，三品之间的搏杀，他们在近处只会碍事。
向北从侧面绕了过来，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压低身形，贴着聚义厅的阴影边缘移动，目光紧紧锁住侯三。
侯三与丁贯连拼七八招，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侯三左臂被丁贯一枪划开一道血口，丁贯肩头也被刀锋切开，衣衫撕裂，渗出血来。
就在侯三挥刀横扫逼退丁贯的瞬间向北动了，短刀直刺侯三右肋。
侯三察觉到风声，仓促回刀格挡，却被丁贯一枪直刺面门逼得不得不偏头躲避，格挡之势因此慢了半分。
向北的短刀划过侯三右臂，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侯三吃痛，怒喝一声，反手全力一刀劈向向北。
面对扑来的刀罡，向北横刀格挡，铛的一声闷响，一股巨力将他震得连退四五步，虎口阵阵发麻。
丁贯攻势不减，枪势骤然一紧，凌厉的三连刺将侯三逼得接连后退。侯三脚步刚稳，丁贯的枪杆已经横扫过来，重重砸在他膝弯上。
侯三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向北稳住身形，再次上前，与丁贯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侯三疲于应对两面夹攻，刀势渐渐凌乱，呼吸也急促起来。
又过了十余招，丁贯一枪挑飞了侯三的弯刀，向北趁机从侧面一脚踹在他膝弯旧伤处，侯三彻底失去平衡，扑倒在地。
几名清溪村武者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侯三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还在挣扎嘶吼：“丁贯，你不得好死！”
刘铁山远远看了一眼被制住的侯三，心中一定，随即继续挥刀斩杀寨中仍在顽抗的山匪。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
清风寨留守的山匪，甚至都没组织起像样的抵抗，战死者二十余人，余者尽数投降，被赶到寨中的空地上用粗麻绳绑成一排，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铁山站在聚义厅前，环顾四周，随后对着苏云峰缓缓开口，“云峰你点三十人留守于寨中，巡察山寨各营房仓库，以防漏网之鱼，我带其余人押送俘虏先行回村。”
苏云峰点头：“好，你放心便是。”
随后，刘铁山走到向北身侧，语气中带着一分释然说道：“我们，回家吧。”
苏云峰站在灯下，逐个报出清点结果：
“山谷战场，斩敌四十三人，俘虏六十四人，其中伤者三十一人。缴获战马二十五匹，各类兵器若干。”
“我方轻伤十三人，无人阵亡。”
刘铁山接着开口：“后山马铁轻骑二十人，全斩。”
这个战果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以伤换死的完胜，对清溪村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大胜。
但苏云峰没有让大家沉浸在喜悦里太久。
“山谷山道那边动静不小，侯三如果派人来探路，最迟明早就会知道出了事。”
众人齐齐抬眼望向他。几盏风灯轻轻晃动，光影在每个人的脸上明灭不定。
刘铁山刚要开口，丁贯已经抢先一步站起身来，拱手说道：
“刘乡首，诸位！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众人转头望向他。
丁贯语速极快，“如今罗阎、马铁尽灭，此时侯三尚且一无所知。寨中只剩八九十山匪，多是不成气候的杂兵，我们连夜动身，由我假扮败退回寨诈门，侯三必然不疑！”
不等他人回应，丁贯继续道：“一旦寨门开启，我等一拥而入，可趁势拿下清风寨！可若是到天明，罗阎一夜未归，侯三必然起疑。届时，无论他是闭寨死守，还是弃寨而逃，都将是天大的隐患。”
听闻此言，所有人都瞬间明白其中利弊。
苏云峰目光一亮，“丁贯所说在理，如此良机稍纵即逝！”
刘铁山霍然起身，“干了！即刻整队，我们连夜奔袭清风寨！”
他目光扫过众人，“大风，你带二十名青壮留守。安排人将老弱妇孺接回来，不得有误。”
向大风沉声应是，转身便开始安排布置。
此刻清溪村众人，虽然连番奔袭早已人困马乏，但接连战果却让他们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不多时，大队人马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随着一声马鞭响起，清溪村众人没入夜色之中，向着远方清风寨急速奔行。
......
清风岭上，山林间寂寂无声。
清风寨寨墙由粗木排扎而成，高约一丈有余，寨门前燃着两个火把燃烧，噼啪作响。
丁贯单人匹马，出现在寨门前的山道上。
他身上的衣袍撕破了几处，露出肩头的伤口，又将泥污和血迹涂了满身。此刻面色疲惫，一副败退的狼狈模样。
寨墙上的匪哨远远看见有人骑马靠近，立刻警觉起来，厉声喝问：
“站住！什么人！”
丁贯勒住马，仰头喊道：“是我！丁贯！快开门！”
匪哨凑近火把光一看，认出了丁贯的脸，稍稍松了口气，但仍旧没有放下弓箭：“三当家？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大当家呢？”
丁贯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别提了！村子里的泥腿子早有准备，我们中了埋伏，大当家受了伤，让我先回来调人支援！快开门，别耽误了大事！”
匪哨回头看了一眼寨内。寨门内，一个头目闻讯赶来，站在门后问道：“三当家？你怎么弄成这样？”
丁贯翻身下马，踉跄两步，扶着马鞍站稳，“大当家被围，快开门，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头目平日里与丁贯也算相熟，他见丁贯一身狼狈，语气急切，便转头吩咐手下：“快开门。”
两名山匪上前，将两扇木门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丁贯一边往门里走，一边急切说道：“快命人把侯三叫来，我需尽快与他商议营救大当家之事。”
头目不疑有他，指挥一名山匪：“快去禀告四当家，速来寨门口。”
那名山匪立刻领命而去。
丁贯往寨内走去，等他走到这名头目身侧的时候，口中说着：“对了，大当家让我先带一句话——”
头目下意识凑近一步，“什么话？”
丁贯脸上的疲惫骤然消失，眼底一抹狠厉闪过。
他右手一翻，袖中滑出一柄匕首，寒光一闪，匕首便没入这名头目咽喉。
那头目双目暴睁，满是不可置信，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之声。
他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随即身体缓缓栽倒。
门后四名山匪还没反应过来，丁贯已经一脚踹开头目的尸身，厉声喝道：
“动手！”
寨门外的黑暗中，刘铁山一马当先，十余丈的距离在他脚下不过数息。长刀蓝光大盛，他的身影如一道利箭，直贯门洞！
四名山匪终于反应过来，有人举刀要砍，有人伸手要去拉那根粗木门闩。
但都已经晚了。
刘铁山身后的清溪村武者如潮水般涌入寨门。
寨内的山匪还处在慌乱之中，有人刚从睡梦中惊醒，有人连衣服都没穿好就抓起兵器往外跑，乱作一团。
侯三从寨中营房冲出来，衣衫不整，手中提着一柄弯刀，一眼看到寨门处汹涌而入的清溪村人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丁贯！你这个叛徒！”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在丁贯身上，眼底惊怒交织。
丁贯提枪而立，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淡淡道：“侯三，降了吧。罗阎和马铁都死了。”
侯三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你这狼崽子，早就起了反心。”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弯刀劈头盖脸朝丁贯砍去。
丁贯横枪格挡，顿时火星四溅，两人各自退开三步。
侯三一击不成，反手又是一刀，刀势凶猛，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狠厉。丁贯不与他硬拼，枪尖一抖，连刺带挑，与他周旋在一处。
周围的清溪村武者渐渐围拢过来，却插不上手，三品之间的搏杀，他们在近处只会碍事。
向北从侧面绕了过来，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压低身形，贴着聚义厅的阴影边缘移动，目光紧紧锁住侯三。
侯三与丁贯连拼七八招，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侯三左臂被丁贯一枪划开一道血口，丁贯肩头也被刀锋切开，衣衫撕裂，渗出血来。
就在侯三挥刀横扫逼退丁贯的瞬间向北动了，短刀直刺侯三右肋。
侯三察觉到风声，仓促回刀格挡，却被丁贯一枪直刺面门逼得不得不偏头躲避，格挡之势因此慢了半分。
向北的短刀划过侯三右臂，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侯三吃痛，怒喝一声，反手全力一刀劈向向北。
面对扑来的刀罡，向北横刀格挡，铛的一声闷响，一股巨力将他震得连退四五步，虎口阵阵发麻。
丁贯攻势不减，枪势骤然一紧，凌厉的三连刺将侯三逼得接连后退。侯三脚步刚稳，丁贯的枪杆已经横扫过来，重重砸在他膝弯上。
侯三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向北稳住身形，再次上前，与丁贯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侯三疲于应对两面夹攻，刀势渐渐凌乱，呼吸也急促起来。
又过了十余招，丁贯一枪挑飞了侯三的弯刀，向北趁机从侧面一脚踹在他膝弯旧伤处，侯三彻底失去平衡，扑倒在地。
几名清溪村武者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侯三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还在挣扎嘶吼：“丁贯，你不得好死！”
刘铁山远远看了一眼被制住的侯三，心中一定，随即继续挥刀斩杀寨中仍在顽抗的山匪。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
清风寨留守的山匪，甚至都没组织起像样的抵抗，战死者二十余人，余者尽数投降，被赶到寨中的空地上用粗麻绳绑成一排，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铁山站在聚义厅前，环顾四周，随后对着苏云峰缓缓开口，“云峰你点三十人留守于寨中，巡察山寨各营房仓库，以防漏网之鱼，我带其余人押送俘虏先行回村。”
苏云峰点头：“好，你放心便是。”
随后，刘铁山走到向北身侧，语气中带着一分释然说道：“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