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暗涌
向北六个人沿着山路回撤清溪村中，他们每隔一段就用树枝把脚印扫平。
此刻向北走在前面，林间厮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怀里那枚木牌贴在胸口，他目露思索，随即又变为笃定。
山间雾气缭绕，将山林映得影影绰绰。
村口值守的向大风看到山林走出的人影，眯着眼确认，待看清来人后，这才放下心来。
不多时，其余两队也返回了村子，众人集合在老银杏的风灯下。
向北、刘铁山、苏云峰、向大风等人或坐或站，围成一圈汇总着战报。
刘铁山开口道：“我们这队游走一夜，只砍伤一名二品头目，还让他逃了，清风寨的防守比昨夜紧得多。”
苏云峰脸上带着疲惫，接着说道：“清风寨守卫太严，我们在外围寻了一夜，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随后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向北。
向北目光沉凝，道：“昨夜在清风寨后山，我撞上了丁贯的巡山队。”
“丁贯亲手杀光了巡山队的人”
刘铁山猛地站直了身子，“丁贯？清风寨的三当家？”
“是他。”
向北缓缓说道：“据丁贯所述，他本名宋石，原是临水县衙书吏。妻子被周主簿手下害死，他砍伤仇家，无路可走才上山落草。之后他发现，山寨和县衙有银钱输送，而收钱的正是害死他妻子的人。”
听到这里苏云峰眉头紧锁，目露思索之色。
向北接着说：“丁贯说两年前那场截杀，他也在场。”他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块边缘磨得发亮的木牌，木牌正面刻着一个“北”字，背面是一个“川”字。
刘铁山的目光落在木牌上，“这是...”
“我父亲的遗物。”
银杏下陷入短暂的沉默。
向北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他说罗阎截杀我父母时，他只是普通匪卒，无力阻拦惨案，他也想清除清风寨为妻报仇。”
向大风脸上满是审慎之色，“我们凭什么信他？”
向北看着向大风，“我当时盘问他县衙的情况，他答得分毫不差。”
苏云峰沉吟许久，缓缓点头：“两年前我去县城，确实在海捕文书上见过宋石的名字，罪名写的是持刀行凶、殴伤平人在逃。”
听闻此言向大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刘铁山开口：“他有什么计划？”
向北说道：“罗阎接连受挫，近日会下山报复。丁贯会查明清风寨计划告知我们，届时我们提前择地设伏。以响箭为号，内外夹击。”
人群中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有人震惊，有人戒备，更多则是升起希望，如果此计可行，清除清风寨的胜算将会大增。
众人思索片刻后，相继点了点头。
刘铁山颔首，道：“那就这么办。”
......
与此同时，清风寨后山外。
丁贯一身黑衣破损不堪，浑身沾满泥泞与干结的血污。
他脚步虚浮，跌跌撞撞朝着寨门而来。
“三当家！您怎么伤成这样？苟头领他们人呢？”守门匪兵见状一愣，连忙快步上前搀扶。
丁贯靠着匪兵的支撑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沙哑，带着浓重的惊魂未定之感：“后山松林遇伏……林子里藏了大批暗敌，我们整支巡山队尽数覆灭，只有我拼死突围，捡回一条命……快，立刻通报大当家！”
不多时，丁贯被人搀扶着走进议事厅，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他佝偻着背，时不时剧烈咳嗽几下，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栽倒在地。
罗阎高坐主位，见此情形，面容愈发阴沉。
听完禀报后，他目光扫过丁贯，此刻丁贯面色惨白，坐在石凳上低垂着脑袋，身上狼狈不堪。
片刻后，罗阎沉声开口：“你带领手下巡山，为何只有你一人活着回来？”
丁贯垂着眼眸，缓缓回话：“昨夜我带队巡查后山小径，苟三刀发觉林中有人影闪动，随后密林之中突然杀出大批伏兵。”
他喉头滚动一下，继续说道：“我们仓促应战，陷入他们合围。我们拼死突围，奈何对方人手实在太多。我靠着熟稔山林地形，才侥幸突围活了下来。”
罗阎当即遣人带队赶往后山松林，实地查验战况。
没过多久，前去查探的山匪返回，说是后山松林尸横遍地，满地都是激烈打斗的痕迹，林间散落着许多箭头与断碎兵刃，四周还有提前埋下绊索痕迹。
罗阎目光如鹰隼，打量着丁贯，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见罗阎不说话，丁贯恳切开口：“大当家，清溪村不除后患无穷，丁某愿即刻下山，亲手荡平清溪村，报此血仇！”
此言一出，罗阎也是怒火中烧。
数次下山攻打清溪村，皆无功而返，如今人手折损惨重，山寨日夜被清溪村袭扰，想到此处他心头已是怒不可遏。
良久，罗阎收敛眼底锋芒，“你死里逃生，且回去安心养伤，此事我自有决断。”
“谢大当家。”丁贯躬身垂首，缓缓退离议事厅。
......
清溪村，刘铁山正带着清溪村众人赶赴山道查探地形，选择埋伏地点。
清风寨通往清溪村的山道夹在两山之间。山道还算平整，两侧却沟壑纵横，其中最窄一处山道，山林地势高低错落，隐隐形成谷地之势。
刘铁山看着四下地形，颔首道：“此处地势险绝，无需太多人就可封死山谷，就定这里了。”
随后他命弓箭手潜伏在两侧山林高地，而二十余名武者则藏于山腰密林。
谷地两端狭口则安排数名二品武者守住，待山匪进入谷地后，便可彻底封死山匪退路。
最终清溪村众人商议后，决定就地隐蔽。
多年来，清溪村饱受清风寨山匪劫掠侵扰，终于等到根除祸患的时机，山林谷地之间人人神色肃穆。
向北立在山坡上，手指不断摩挲着木牌，过往画面在脑海翻涌。
他抬眼看了一眼谷地山道尽头方向，低声自语：“只能赌这一次了。”
此刻向北走在前面，林间厮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怀里那枚木牌贴在胸口，他目露思索，随即又变为笃定。
山间雾气缭绕，将山林映得影影绰绰。
村口值守的向大风看到山林走出的人影，眯着眼确认，待看清来人后，这才放下心来。
不多时，其余两队也返回了村子，众人集合在老银杏的风灯下。
向北、刘铁山、苏云峰、向大风等人或坐或站，围成一圈汇总着战报。
刘铁山开口道：“我们这队游走一夜，只砍伤一名二品头目，还让他逃了，清风寨的防守比昨夜紧得多。”
苏云峰脸上带着疲惫，接着说道：“清风寨守卫太严，我们在外围寻了一夜，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随后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向北。
向北目光沉凝，道：“昨夜在清风寨后山，我撞上了丁贯的巡山队。”
“丁贯亲手杀光了巡山队的人”
刘铁山猛地站直了身子，“丁贯？清风寨的三当家？”
“是他。”
向北缓缓说道：“据丁贯所述，他本名宋石，原是临水县衙书吏。妻子被周主簿手下害死，他砍伤仇家，无路可走才上山落草。之后他发现，山寨和县衙有银钱输送，而收钱的正是害死他妻子的人。”
听到这里苏云峰眉头紧锁，目露思索之色。
向北接着说：“丁贯说两年前那场截杀，他也在场。”他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块边缘磨得发亮的木牌，木牌正面刻着一个“北”字，背面是一个“川”字。
刘铁山的目光落在木牌上，“这是...”
“我父亲的遗物。”
银杏下陷入短暂的沉默。
向北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他说罗阎截杀我父母时，他只是普通匪卒，无力阻拦惨案，他也想清除清风寨为妻报仇。”
向大风脸上满是审慎之色，“我们凭什么信他？”
向北看着向大风，“我当时盘问他县衙的情况，他答得分毫不差。”
苏云峰沉吟许久，缓缓点头：“两年前我去县城，确实在海捕文书上见过宋石的名字，罪名写的是持刀行凶、殴伤平人在逃。”
听闻此言向大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刘铁山开口：“他有什么计划？”
向北说道：“罗阎接连受挫，近日会下山报复。丁贯会查明清风寨计划告知我们，届时我们提前择地设伏。以响箭为号，内外夹击。”
人群中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有人震惊，有人戒备，更多则是升起希望，如果此计可行，清除清风寨的胜算将会大增。
众人思索片刻后，相继点了点头。
刘铁山颔首，道：“那就这么办。”
......
与此同时，清风寨后山外。
丁贯一身黑衣破损不堪，浑身沾满泥泞与干结的血污。
他脚步虚浮，跌跌撞撞朝着寨门而来。
“三当家！您怎么伤成这样？苟头领他们人呢？”守门匪兵见状一愣，连忙快步上前搀扶。
丁贯靠着匪兵的支撑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沙哑，带着浓重的惊魂未定之感：“后山松林遇伏……林子里藏了大批暗敌，我们整支巡山队尽数覆灭，只有我拼死突围，捡回一条命……快，立刻通报大当家！”
不多时，丁贯被人搀扶着走进议事厅，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他佝偻着背，时不时剧烈咳嗽几下，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栽倒在地。
罗阎高坐主位，见此情形，面容愈发阴沉。
听完禀报后，他目光扫过丁贯，此刻丁贯面色惨白，坐在石凳上低垂着脑袋，身上狼狈不堪。
片刻后，罗阎沉声开口：“你带领手下巡山，为何只有你一人活着回来？”
丁贯垂着眼眸，缓缓回话：“昨夜我带队巡查后山小径，苟三刀发觉林中有人影闪动，随后密林之中突然杀出大批伏兵。”
他喉头滚动一下，继续说道：“我们仓促应战，陷入他们合围。我们拼死突围，奈何对方人手实在太多。我靠着熟稔山林地形，才侥幸突围活了下来。”
罗阎当即遣人带队赶往后山松林，实地查验战况。
没过多久，前去查探的山匪返回，说是后山松林尸横遍地，满地都是激烈打斗的痕迹，林间散落着许多箭头与断碎兵刃，四周还有提前埋下绊索痕迹。
罗阎目光如鹰隼，打量着丁贯，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见罗阎不说话，丁贯恳切开口：“大当家，清溪村不除后患无穷，丁某愿即刻下山，亲手荡平清溪村，报此血仇！”
此言一出，罗阎也是怒火中烧。
数次下山攻打清溪村，皆无功而返，如今人手折损惨重，山寨日夜被清溪村袭扰，想到此处他心头已是怒不可遏。
良久，罗阎收敛眼底锋芒，“你死里逃生，且回去安心养伤，此事我自有决断。”
“谢大当家。”丁贯躬身垂首，缓缓退离议事厅。
......
清溪村，刘铁山正带着清溪村众人赶赴山道查探地形，选择埋伏地点。
清风寨通往清溪村的山道夹在两山之间。山道还算平整，两侧却沟壑纵横，其中最窄一处山道，山林地势高低错落，隐隐形成谷地之势。
刘铁山看着四下地形，颔首道：“此处地势险绝，无需太多人就可封死山谷，就定这里了。”
随后他命弓箭手潜伏在两侧山林高地，而二十余名武者则藏于山腰密林。
谷地两端狭口则安排数名二品武者守住，待山匪进入谷地后，便可彻底封死山匪退路。
最终清溪村众人商议后，决定就地隐蔽。
多年来，清溪村饱受清风寨山匪劫掠侵扰，终于等到根除祸患的时机，山林谷地之间人人神色肃穆。
向北立在山坡上，手指不断摩挲着木牌，过往画面在脑海翻涌。
他抬眼看了一眼谷地山道尽头方向，低声自语：“只能赌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