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选总瓢把子
路成闻言也不多言，脚下轻点，施展出万兽宗的踏风轻身术，身形如一缕青烟般拔地而起，不借山石借力，轻飘飘横掠数丈，径直落上周铁山身侧的巨石平台。身法轻灵飘逸，落地时悄无声息，连脚下枯叶都没惊动半分，与方才绿林高手纵跃时的劲风呼啸截然不同。
四面山头的寨主、头目们看得眼皮直跳，心底对“仙师”的敬畏又深了几分，无人敢交头接耳。
周铁山连忙双手捧起一只粗陶酒碗，碗中山粮烈酒满溢，酒香醇厚。他侧身微微躬身，将酒碗递到路成面前：“山野地方，只有这粗酿水酒，仙师将就用些，是我们十二寨的一点心意。”
路成伸手接过，指尖稳如磐石，碗中酒液纹丝不动。他也不推辞，抬碗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辛辣醇厚，他神色不变，随手将空碗递回，淡淡道：“尚可。”
小白也跟着窜上石台，乖乖蹲在他脚边，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众人。
周铁山接过空碗，脸上堆着憨厚的笑，一边请路成在石凳上落座，一边带着几分歉意开口解释：“不瞒仙师，我们这十二寨在江湖里讨生活，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官府剿、豪强压，生存艰难，才不得不抱成一团，好在这百里山林里谋一席之地。”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三个月前，我们老总瓢把子旧伤复发去了，群龙无首不是办法，才按老规矩约在这绝命谷，以比武决胜，选出新的当家人。按我们传了几十年的规矩，要坐总瓢把子的位置，得连胜十二寨里七位寨主才算数。”
说到这里，他偷眼瞧了瞧路成的神色，才继续道：“至于撞见这场盛会的外人，也是两条路：要么也能连胜七位寨主，那便是天命所归，我们十二寨便奉他为总瓢把子；要么……就只能把命留在这里，免得出去走漏了风声，引来了官府大军围剿，或是招来其他仇家，给十二寨惹来灭顶之灾。”
“都是被逼出来的死规矩，绝非有意冲撞仙师。”周铁山站起身拱了拱手，神色诚恳，“实在是不得已的苦衷，还请仙师大人有大量，多多谅解。方才底下人不懂事，多有得罪，老朽给仙师赔罪了。”
路成坐在石凳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石面，面上神色平静，心中却已然飞速盘算起来。
原来还有这等门道。
他本只是误入，打算稍作歇息便离开，可听周铁山这么一说，一条现成的路子反倒摆在了眼前。
总瓢把子……
他如今正是练气十二层圆满的关口，最缺的就是筑基丹。万兽宗的筑基丹申领门槛极高，他积攒许久的宗门贡献还差着老大一截；若是去坊市购买，更是要耗费海量灵石金银，平日里采药、做任务攒下的身家，远远不够。
若是做了这十二寨的总瓢把子，百里山林的商道抽成、山货皮货、水寨漕运，所有收益都有他一份。这些绿林帮派盘踞多年，家底必然不菲，每年的供奉、分成折算下来，足以让他轻轻松松凑齐买筑基丹的资源，甚至连后续筑基的辅助灵草、丹药都能一并备齐。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凡俗武人，修为最高也不过先天境界，在他练气十二层圆满的修士眼中，与常人无异。要连胜七位寨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代价几乎为零，收益却实打实的诱人。
唯一需要顾虑的，不过是宗门规矩。但万兽宗对外门弟子管束宽松，只要不惹出天大的乱子，私下掌控几股凡俗势力，根本无人过问。往届外门弟子里，也不乏扶持凡俗家族、收敛金银资源的先例。
路成心中念头百转，目光扫过四周山头一道道敬畏又忐忑的目光，又落在谷中刚胜了三场的沈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笔买卖，做得。
他抬眼看向周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么说来，我若想平安离开，要么胜七位寨主，要么便要被你们把命留在这里？”
周铁山心里一紧，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仙师是宗门高人，自然不在此列！我们这点微末道行，哪敢留仙师。规矩是给江湖人定的，仙师要走，我们绝不敢拦半分……”
他嘴上说得恭敬，心里却也打着鼓——修仙者脾气难测，万一对方觉得受了冒犯，随手降下惩戒，十二寨根本扛不住。
路成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撞见了，我便按你们的规矩来。”
“这总瓢把子的位置，我来争一争。”
四面山头的寨主、头目们看得眼皮直跳，心底对“仙师”的敬畏又深了几分，无人敢交头接耳。
周铁山连忙双手捧起一只粗陶酒碗，碗中山粮烈酒满溢，酒香醇厚。他侧身微微躬身，将酒碗递到路成面前：“山野地方，只有这粗酿水酒，仙师将就用些，是我们十二寨的一点心意。”
路成伸手接过，指尖稳如磐石，碗中酒液纹丝不动。他也不推辞，抬碗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辛辣醇厚，他神色不变，随手将空碗递回，淡淡道：“尚可。”
小白也跟着窜上石台，乖乖蹲在他脚边，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众人。
周铁山接过空碗，脸上堆着憨厚的笑，一边请路成在石凳上落座，一边带着几分歉意开口解释：“不瞒仙师，我们这十二寨在江湖里讨生活，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官府剿、豪强压，生存艰难，才不得不抱成一团，好在这百里山林里谋一席之地。”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三个月前，我们老总瓢把子旧伤复发去了，群龙无首不是办法，才按老规矩约在这绝命谷，以比武决胜，选出新的当家人。按我们传了几十年的规矩，要坐总瓢把子的位置，得连胜十二寨里七位寨主才算数。”
说到这里，他偷眼瞧了瞧路成的神色，才继续道：“至于撞见这场盛会的外人，也是两条路：要么也能连胜七位寨主，那便是天命所归，我们十二寨便奉他为总瓢把子；要么……就只能把命留在这里，免得出去走漏了风声，引来了官府大军围剿，或是招来其他仇家，给十二寨惹来灭顶之灾。”
“都是被逼出来的死规矩，绝非有意冲撞仙师。”周铁山站起身拱了拱手，神色诚恳，“实在是不得已的苦衷，还请仙师大人有大量，多多谅解。方才底下人不懂事，多有得罪，老朽给仙师赔罪了。”
路成坐在石凳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石面，面上神色平静，心中却已然飞速盘算起来。
原来还有这等门道。
他本只是误入，打算稍作歇息便离开，可听周铁山这么一说，一条现成的路子反倒摆在了眼前。
总瓢把子……
他如今正是练气十二层圆满的关口，最缺的就是筑基丹。万兽宗的筑基丹申领门槛极高，他积攒许久的宗门贡献还差着老大一截；若是去坊市购买，更是要耗费海量灵石金银，平日里采药、做任务攒下的身家，远远不够。
若是做了这十二寨的总瓢把子，百里山林的商道抽成、山货皮货、水寨漕运，所有收益都有他一份。这些绿林帮派盘踞多年，家底必然不菲，每年的供奉、分成折算下来，足以让他轻轻松松凑齐买筑基丹的资源，甚至连后续筑基的辅助灵草、丹药都能一并备齐。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凡俗武人，修为最高也不过先天境界，在他练气十二层圆满的修士眼中，与常人无异。要连胜七位寨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代价几乎为零，收益却实打实的诱人。
唯一需要顾虑的，不过是宗门规矩。但万兽宗对外门弟子管束宽松，只要不惹出天大的乱子，私下掌控几股凡俗势力，根本无人过问。往届外门弟子里，也不乏扶持凡俗家族、收敛金银资源的先例。
路成心中念头百转，目光扫过四周山头一道道敬畏又忐忑的目光，又落在谷中刚胜了三场的沈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笔买卖，做得。
他抬眼看向周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么说来，我若想平安离开，要么胜七位寨主，要么便要被你们把命留在这里？”
周铁山心里一紧，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仙师是宗门高人，自然不在此列！我们这点微末道行，哪敢留仙师。规矩是给江湖人定的，仙师要走，我们绝不敢拦半分……”
他嘴上说得恭敬，心里却也打着鼓——修仙者脾气难测，万一对方觉得受了冒犯，随手降下惩戒，十二寨根本扛不住。
路成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撞见了，我便按你们的规矩来。”
“这总瓢把子的位置，我来争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