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误入偏僻谷
暮秋深林，山风萧瑟，枯叶簌簌卷过嶙峋山石。
万兽宗外门弟子路成缓步穿行在苍莽群山之中，一身青色外门弟子布衣干净利落，气息沉凝内敛。他已是练气十二层圆满的修为，只差一步便可叩开筑基门槛，周身灵气圆融充盈，举手投足间自有练气巅峰修士的沉稳底气。
他身侧，一头通体雪白、皮毛温润如玉的白玉灵猪小白亦步亦趋，圆溜溜的眼珠灵动机敏，时不时拱一拱路边的灵草，乖巧黏人。
今日路成进山，本是为采集几味辅助稳固修为的低阶灵草，避开了寻常修士与猎户常走的山道，专挑人迹罕至的偏僻深谷而行。一路山林寂静，唯有鸟兽轻鸣，他心神松弛，只顾着探查周遭灵草气息，不知不觉间，竟顺着一道狭窄山隙，误入了一处隐秘至极的封闭谷底。
刚踏出山隙的刹那，周遭所有风声、虫鸣骤然断绝。
一股肃杀、冰冷、浸透生死厮杀的凛冽气息，猛地扑面而来。
路成脚步骤然定格，眉心猛地一跳，心头瞬间绷紧。
他抬眼四顾，瞬间看清了这片隐秘谷底的全貌。
此谷四面环山，岩壁陡峭高耸，宛若天牢合围，谷中央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空旷青石平地。而四周所有山头、崖边、巨石之巅，竟密密麻麻散落着无数人影！
每一处高地皆盘踞着一伙人马，或三五成群，或十数人结队，个个气息沉肃、屏息凝神，无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死死锁定谷底中央的空地。
山风死寂，全场鸦雀无声，唯有无形的紧张氛围压得人呼吸发滞。
路成心中巨震，暗道不妙。
他一年来行走山林、混迹江湖，见过宗门比试、见过妖兽厮杀，却从未见过这般阵势——各路江湖好手、散修强人齐聚于此，隐匿四方山头，只为观战谷中一战，显然这绝非寻常比武切磋，而是一场关乎机缘、秘宝或是生死的巅峰死斗！
不等他压下心头惊悸，眼角余光骤然瞥见周遭地面。
谷底空地边缘、乱石草丛之间，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冰冷尸体。
尸身早已僵硬，衣衫破烂、血迹发黑，死状凄惨各异。细细分辨衣着，有背着弓弩的山野猎户，有手持柴刀的山间樵夫，还有身着布衣、背负行囊的往来行商，皆是寻常俗世之人。
想来是这些无意闯入谷底的普通人，不幸撞见了这场隐秘死斗，最终惨遭灭口，殒命于此。
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路成后背悄然渗出一层薄汗。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路成猛地回头，瞳孔微缩！
原本供他闯入谷底的狭窄山隙入口，已然被五道黑衣人影彻底封死。五人分立左右，气息冷厉，眼神淡漠如铁，不发一言，却彻底断绝了他退走的退路。
逃，无路可逃。
退，绝无可能。
前路是生死未知的凶险死局，后路被高手堵死，周遭群山尽是虎视眈眈的观战势力，遍地无辜尸骸更是时刻提醒着此地的残酷规则——窥见此战者，若无足够实力，唯有死路一条。
小白似是感知到周遭极致的杀机与压抑，瞬间收敛了平日的嬉闹，乖乖贴在路成腿边，雪白的身子微微紧绷，猪脑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低声发出细碎的呜咽。
短暂的慌乱过后，多年苦修沉淀的心性，以及练气十二层圆满的底气，让路成迅速压下所有惊惧。
他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波澜，神色彻底归于平静。
既无路可退，便无需畏缩。
他本就是万兽宗外门修士，身经妖兽搏杀、山林历练，早已练就艺高人胆大的沉稳心性。
路成缓缓站直身形，脊背挺拔，双手自然垂于身侧，周身圆融的练气灵气悄然运转，时刻蓄势待发。他不再去看身后封堵退路的黑衣人，也不再扫视周遭虎视眈眈的山头众人，目光坦然自若，稳稳落回谷底中央的青石空地之上。
此刻，谷中对峙的两人，终于动了！
空地左侧之人，身着一袭漆黑劲装，身形瘦削挺拔，双手各握一支寒芒森然的精钢判官笔。笔身细长锋利，寒光流转，笔法阴柔刁钻，游走之间尽是锁脉、点穴、封喉的杀招，每一次点刺破空，都带起刺耳的锐响，阴狠诡谲，防不胜防。
空地右侧之人，一身素色青衫，身姿飘逸，手中紧握一柄三尺青锋长剑。剑身澄澈透亮，剑气凛然正大，剑招大开大合，刚猛凌厉，剑光纵横交错，吞吐不定，每一剑劈出都裹挟凛冽灵气，浩然霸道，稳稳压住对方阴诡笔势。
一刚一柔，一正一邪！
判官笔诡谲锁命，青锋剑浩然破局。
两道极致凌厉的身影在空旷谷底飞速缠斗、辗转腾挪，笔影如织、剑光漫天，金铁交鸣的刺耳脆响接连炸响，激荡在封闭谷底之中，久久回荡。
四方山头的所有观战人马，皆是目不转睛，屏息凝神，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路成立在原地，神色淡然沉静，目光紧紧锁住场中每一招每一式，一边冷静观摩两大高手的生死对决，一边暗自戒备周身所有隐患，静待这场凶险莫测的谷底死斗落幕。
身处重围、身陷绝境，他唯有沉着以待，伺机而动。
突然，谷中金铁交鸣之声骤然一紧。
场中两道身影错身而过，青衫剑客长剑斜挑，剑脊精准磕在判官笔笔身最脆弱的弯折处，顺势一带一压。黑衣汉子手腕剧震，左手判官笔脱手飞出，直插进青石地面半尺有余，右肩同时被剑尖扫过，血线瞬间染红了劲装。
“承让。”
青衫剑客收剑而立，气息微喘，剑刃垂地，滴血不沾。
四面山头霎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各寨人马纷纷起身，有人喝彩，有人沉脸，却无人敢高声喧哗。直到山巅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者抬手压了压，全场才重归寂静。
路成目光微闪，心里已然明了——看这阵势，哪里是寻常仇杀比武，分明是各路绿林势力齐聚于此，定下了胜负规矩。联想到前几日下山时听闻的十二寨竞选总瓢把子的传闻，他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猜测。
“第三阵，青锋寨沈砚胜！”
老者的声音顺着山风落下，浑厚平稳，传遍整个谷底，“按聚义规矩，沈寨主连胜三场，再赢四场，本届总瓢把子之位，便由……”
“且慢！”
话音未落，西侧山头一声暴喝。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霍然起身，指着路成所在的入口方向，粗声如雷：“那里还有个外人！咱们十二寨选总瓢把子，何等机密，竟让生人闯了进来，还看了全场比斗！按绿林规矩，撞见核心秘事者，一概灭口！”
一句话，瞬间将所有目光都拉到了路成身上。
数十道视线从四面山头齐刷刷投来，有警惕，有阴冷，有玩味，也有杀意。身后封堵入口的五个黑衣人同时上前半步，手掌按上腰间刀柄，气息锁死了路成所有退路。
小白猛地往前窜了半步，挡在路成身前，浑身白毛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身后几人。
路成却纹丝未动，只是抬眼扫了一圈四周山头，最后目光落在山巅那老者身上，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他没说话，只微微运转体内灵气，练气十二层圆满的气息悄然泄出一丝。
很淡，却像一块巨石投入静水。
山巅老者脸色骤变，猛地站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抹骇然。
西侧山头的虬髯壮汉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满脸横肉僵在当场。
身后五个黑衣人如遭重击，脚步齐刷刷后退半步，握刀的手瞬间绷紧，掌心全是冷汗——他们都是绿林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先天高手也见过不少，可从未有人能单凭一丝气息，就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连抬手的力气都近乎消散。
这绝不是普通江湖武人。
这是……修仙宗门的仙师？
死寂只持续了片刻。
山巅老者当即一拂衣袖，身形纵跃而下，几个起落便到了谷底，快步朝路成走来，脸上怒意全消，只剩几分谨慎的恭敬。
“老朽铁壁寨周铁山，忝为本次聚义的主持。敢问仙师驾临此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一开口，四面山头的各寨寨主纷纷变色，再无人敢提“灭口”二字。
修仙宗门高高在上，是掌生握死的存在。他们这些凡俗绿林帮派，平日里连低阶散修都不敢得罪，更别提万兽宗这等坐镇一方的正经宗门弟子。
路成淡淡颔首，语气平和：“我乃万兽宗外门弟子路成，进山采集灵草，误入此地，并非有意窥探贵寨私事。各位既有机密要事，我这便走。”
说着他便要转身。
周铁山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身后的黑衣人更是慌忙退到两边，谁敢真的拦万兽宗的人。
可就在此时，小白却忽然低头，用鼻子使劲拱了拱脚边的青石地面，嘴里发出“哼哼”的轻响，前爪不停扒着石缝，像是发现了什么。
路成脚步一顿。
他凝神感知，果然察觉到青石之下，透出一丝极淡、极温润的灵气波动，混杂着土属性与木属性气息，绝非寻常山石所有。
他心中微动。
这谷底看似普通，地下竟藏着灵物？
周铁山也看出了端倪，陪笑道：“路仙师若是不急，不妨稍作歇息。今日恰逢我十二寨推选总瓢把子，仙师既然撞见，便是缘分，不如上来入座，喝碗水酒，也替我们做个见证。”
他这话一出，各寨寨主纷纷反应过来，连忙出言附和。
能请一位宗门弟子做见证，新任总瓢把子的分量只会更重；更重要的是，把人请上座，总比放虎归山、不知对方底细要好。
路成略一沉吟，目光扫过谷中地面，又看了看远处的沈砚，微微点头，说道:“也好。”
万兽宗外门弟子路成缓步穿行在苍莽群山之中，一身青色外门弟子布衣干净利落，气息沉凝内敛。他已是练气十二层圆满的修为，只差一步便可叩开筑基门槛，周身灵气圆融充盈，举手投足间自有练气巅峰修士的沉稳底气。
他身侧，一头通体雪白、皮毛温润如玉的白玉灵猪小白亦步亦趋，圆溜溜的眼珠灵动机敏，时不时拱一拱路边的灵草，乖巧黏人。
今日路成进山，本是为采集几味辅助稳固修为的低阶灵草，避开了寻常修士与猎户常走的山道，专挑人迹罕至的偏僻深谷而行。一路山林寂静，唯有鸟兽轻鸣，他心神松弛，只顾着探查周遭灵草气息，不知不觉间，竟顺着一道狭窄山隙，误入了一处隐秘至极的封闭谷底。
刚踏出山隙的刹那，周遭所有风声、虫鸣骤然断绝。
一股肃杀、冰冷、浸透生死厮杀的凛冽气息，猛地扑面而来。
路成脚步骤然定格，眉心猛地一跳，心头瞬间绷紧。
他抬眼四顾，瞬间看清了这片隐秘谷底的全貌。
此谷四面环山，岩壁陡峭高耸，宛若天牢合围，谷中央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空旷青石平地。而四周所有山头、崖边、巨石之巅，竟密密麻麻散落着无数人影！
每一处高地皆盘踞着一伙人马，或三五成群，或十数人结队，个个气息沉肃、屏息凝神，无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死死锁定谷底中央的空地。
山风死寂，全场鸦雀无声，唯有无形的紧张氛围压得人呼吸发滞。
路成心中巨震，暗道不妙。
他一年来行走山林、混迹江湖，见过宗门比试、见过妖兽厮杀，却从未见过这般阵势——各路江湖好手、散修强人齐聚于此，隐匿四方山头，只为观战谷中一战，显然这绝非寻常比武切磋，而是一场关乎机缘、秘宝或是生死的巅峰死斗！
不等他压下心头惊悸，眼角余光骤然瞥见周遭地面。
谷底空地边缘、乱石草丛之间，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冰冷尸体。
尸身早已僵硬，衣衫破烂、血迹发黑，死状凄惨各异。细细分辨衣着，有背着弓弩的山野猎户，有手持柴刀的山间樵夫，还有身着布衣、背负行囊的往来行商，皆是寻常俗世之人。
想来是这些无意闯入谷底的普通人，不幸撞见了这场隐秘死斗，最终惨遭灭口，殒命于此。
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路成后背悄然渗出一层薄汗。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路成猛地回头，瞳孔微缩！
原本供他闯入谷底的狭窄山隙入口，已然被五道黑衣人影彻底封死。五人分立左右，气息冷厉，眼神淡漠如铁，不发一言，却彻底断绝了他退走的退路。
逃，无路可逃。
退，绝无可能。
前路是生死未知的凶险死局，后路被高手堵死，周遭群山尽是虎视眈眈的观战势力，遍地无辜尸骸更是时刻提醒着此地的残酷规则——窥见此战者，若无足够实力，唯有死路一条。
小白似是感知到周遭极致的杀机与压抑，瞬间收敛了平日的嬉闹，乖乖贴在路成腿边，雪白的身子微微紧绷，猪脑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低声发出细碎的呜咽。
短暂的慌乱过后，多年苦修沉淀的心性，以及练气十二层圆满的底气，让路成迅速压下所有惊惧。
他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波澜，神色彻底归于平静。
既无路可退，便无需畏缩。
他本就是万兽宗外门修士，身经妖兽搏杀、山林历练，早已练就艺高人胆大的沉稳心性。
路成缓缓站直身形，脊背挺拔，双手自然垂于身侧，周身圆融的练气灵气悄然运转，时刻蓄势待发。他不再去看身后封堵退路的黑衣人，也不再扫视周遭虎视眈眈的山头众人，目光坦然自若，稳稳落回谷底中央的青石空地之上。
此刻，谷中对峙的两人，终于动了！
空地左侧之人，身着一袭漆黑劲装，身形瘦削挺拔，双手各握一支寒芒森然的精钢判官笔。笔身细长锋利，寒光流转，笔法阴柔刁钻，游走之间尽是锁脉、点穴、封喉的杀招，每一次点刺破空，都带起刺耳的锐响，阴狠诡谲，防不胜防。
空地右侧之人，一身素色青衫，身姿飘逸，手中紧握一柄三尺青锋长剑。剑身澄澈透亮，剑气凛然正大，剑招大开大合，刚猛凌厉，剑光纵横交错，吞吐不定，每一剑劈出都裹挟凛冽灵气，浩然霸道，稳稳压住对方阴诡笔势。
一刚一柔，一正一邪！
判官笔诡谲锁命，青锋剑浩然破局。
两道极致凌厉的身影在空旷谷底飞速缠斗、辗转腾挪，笔影如织、剑光漫天，金铁交鸣的刺耳脆响接连炸响，激荡在封闭谷底之中，久久回荡。
四方山头的所有观战人马，皆是目不转睛，屏息凝神，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路成立在原地，神色淡然沉静，目光紧紧锁住场中每一招每一式，一边冷静观摩两大高手的生死对决，一边暗自戒备周身所有隐患，静待这场凶险莫测的谷底死斗落幕。
身处重围、身陷绝境，他唯有沉着以待，伺机而动。
突然，谷中金铁交鸣之声骤然一紧。
场中两道身影错身而过，青衫剑客长剑斜挑，剑脊精准磕在判官笔笔身最脆弱的弯折处，顺势一带一压。黑衣汉子手腕剧震，左手判官笔脱手飞出，直插进青石地面半尺有余，右肩同时被剑尖扫过，血线瞬间染红了劲装。
“承让。”
青衫剑客收剑而立，气息微喘，剑刃垂地，滴血不沾。
四面山头霎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各寨人马纷纷起身，有人喝彩，有人沉脸，却无人敢高声喧哗。直到山巅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者抬手压了压，全场才重归寂静。
路成目光微闪，心里已然明了——看这阵势，哪里是寻常仇杀比武，分明是各路绿林势力齐聚于此，定下了胜负规矩。联想到前几日下山时听闻的十二寨竞选总瓢把子的传闻，他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猜测。
“第三阵，青锋寨沈砚胜！”
老者的声音顺着山风落下，浑厚平稳，传遍整个谷底，“按聚义规矩，沈寨主连胜三场，再赢四场，本届总瓢把子之位，便由……”
“且慢！”
话音未落，西侧山头一声暴喝。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霍然起身，指着路成所在的入口方向，粗声如雷：“那里还有个外人！咱们十二寨选总瓢把子，何等机密，竟让生人闯了进来，还看了全场比斗！按绿林规矩，撞见核心秘事者，一概灭口！”
一句话，瞬间将所有目光都拉到了路成身上。
数十道视线从四面山头齐刷刷投来，有警惕，有阴冷，有玩味，也有杀意。身后封堵入口的五个黑衣人同时上前半步，手掌按上腰间刀柄，气息锁死了路成所有退路。
小白猛地往前窜了半步，挡在路成身前，浑身白毛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身后几人。
路成却纹丝未动，只是抬眼扫了一圈四周山头，最后目光落在山巅那老者身上，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他没说话，只微微运转体内灵气，练气十二层圆满的气息悄然泄出一丝。
很淡，却像一块巨石投入静水。
山巅老者脸色骤变，猛地站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抹骇然。
西侧山头的虬髯壮汉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满脸横肉僵在当场。
身后五个黑衣人如遭重击，脚步齐刷刷后退半步，握刀的手瞬间绷紧，掌心全是冷汗——他们都是绿林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先天高手也见过不少，可从未有人能单凭一丝气息，就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连抬手的力气都近乎消散。
这绝不是普通江湖武人。
这是……修仙宗门的仙师？
死寂只持续了片刻。
山巅老者当即一拂衣袖，身形纵跃而下，几个起落便到了谷底，快步朝路成走来，脸上怒意全消，只剩几分谨慎的恭敬。
“老朽铁壁寨周铁山，忝为本次聚义的主持。敢问仙师驾临此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一开口，四面山头的各寨寨主纷纷变色，再无人敢提“灭口”二字。
修仙宗门高高在上，是掌生握死的存在。他们这些凡俗绿林帮派，平日里连低阶散修都不敢得罪，更别提万兽宗这等坐镇一方的正经宗门弟子。
路成淡淡颔首，语气平和：“我乃万兽宗外门弟子路成，进山采集灵草，误入此地，并非有意窥探贵寨私事。各位既有机密要事，我这便走。”
说着他便要转身。
周铁山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身后的黑衣人更是慌忙退到两边，谁敢真的拦万兽宗的人。
可就在此时，小白却忽然低头，用鼻子使劲拱了拱脚边的青石地面，嘴里发出“哼哼”的轻响，前爪不停扒着石缝，像是发现了什么。
路成脚步一顿。
他凝神感知，果然察觉到青石之下，透出一丝极淡、极温润的灵气波动，混杂着土属性与木属性气息，绝非寻常山石所有。
他心中微动。
这谷底看似普通，地下竟藏着灵物？
周铁山也看出了端倪，陪笑道：“路仙师若是不急，不妨稍作歇息。今日恰逢我十二寨推选总瓢把子，仙师既然撞见，便是缘分，不如上来入座，喝碗水酒，也替我们做个见证。”
他这话一出，各寨寨主纷纷反应过来，连忙出言附和。
能请一位宗门弟子做见证，新任总瓢把子的分量只会更重；更重要的是，把人请上座，总比放虎归山、不知对方底细要好。
路成略一沉吟，目光扫过谷中地面，又看了看远处的沈砚，微微点头，说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