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圣旨封校尉
官道之上，秋风吹得猎猎作响。一面绣着“官府投军”四个大字的玄色大旗竖在队伍最前，被风卷得舒展开来，远远便能望见。
路成勒马走在队伍中段，一身粗布劲装，背上背着熟铁棍，目光扫过前后绵延的队伍。身旁周虎虎背熊腰，提着柄铁枪压着阵尾，时不时粗声吆喝两句，规整着散乱的脚步；张恒则带着两个精干的伴当走在最前，逢着岔路便先探路，遇着村镇便先行交涉。
他们自打打出官府投军的旗号往京城去，沿路便没停过收人。道旁见着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招手便让入队；街角缩着乞讨的少年孩童，也吩咐人带上干粮一并领着；便是拖家带口乞讨的妇孺、步履蹒跚的老弱病残，只要愿意跟着走，路成一概不拒。
周虎起初还劝，说老弱妇孺走得慢、耗粮多，于行军无益，路成只摇头：“都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能拉一把是一把。真到了地头，总能寻着活路。”
队伍每过县城郡城，规矩却极严。从不擅自入城滋扰，只由张恒带着名帖进城，去县衙或府衙拜会县令、知府，明言是投军赴京的队伍，途经贵地，只在城外歇息一宿，次日便走，绝不惊扰百姓。地方官见他们旗号端正、纪律尚可，也乐得顺水推舟，有时差人送些粮米，有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在城外扎营。
如此走走停停，不到一月功夫，队伍竟从最初的五六百余人滚雪球似的涨到了一千三百多号人。里头精壮汉子只占了四成，余下的多是沿路收容的乞讨者——有牵着幼儿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者，还有半大的孩子跟在队伍里跑跑颠颠。路成让周虎挑出精壮编作行伍，又指派一些稳妥的妇人照看老弱孩童，虽走得慢些，倒也秩序井然。
这日清晨，队伍刚拔营走出十余里，忽听得身后马蹄声疾，两骑驿卒身着驿服，挥着黄旗扬尘而来，老远便高声喊道：“圣旨到——路成接旨！”
队伍顿时停了下来。路成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撩衣便跪。周虎、张恒及一众大小头目也连忙跟着跪倒在地。
传旨驿卒展开明黄卷轴，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万兽宗外门弟子路成，募勇赴义，忠勇可嘉。今授尔校尉之职，领本部人马即刻启程，赶赴北境边城，听候边城将军调遣，为国戍边，守护疆土。钦此。”
“臣路成，领旨谢恩！”路成双手接过圣旨，指尖微紧。
驿卒交代了沿途驿站可补给文书，便拨马复命而去。尘土落定，周虎瓮声瓮气地问：“大哥，咱们……不去京城了？”
路成站起身，将圣旨小心收好，抬头望向北方天际，沉声道：“圣旨已下，即刻转道，往边城去。”
他回身望向身后一千余双各色目光，有茫然，有忐忑，也有几分跟着走的笃定，又补了一句：“告诉大伙，到了边城，有粮吃，有甲穿，咱们守的是国门，活的是一条生路。”
“官府投军”的大旗再度扬起，队伍缓缓转向，朝着北境的方向迤逦而去。
路成勒马走在队伍中段，一身粗布劲装，背上背着熟铁棍，目光扫过前后绵延的队伍。身旁周虎虎背熊腰，提着柄铁枪压着阵尾，时不时粗声吆喝两句，规整着散乱的脚步；张恒则带着两个精干的伴当走在最前，逢着岔路便先探路，遇着村镇便先行交涉。
他们自打打出官府投军的旗号往京城去，沿路便没停过收人。道旁见着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招手便让入队；街角缩着乞讨的少年孩童，也吩咐人带上干粮一并领着；便是拖家带口乞讨的妇孺、步履蹒跚的老弱病残，只要愿意跟着走，路成一概不拒。
周虎起初还劝，说老弱妇孺走得慢、耗粮多，于行军无益，路成只摇头：“都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能拉一把是一把。真到了地头，总能寻着活路。”
队伍每过县城郡城，规矩却极严。从不擅自入城滋扰，只由张恒带着名帖进城，去县衙或府衙拜会县令、知府，明言是投军赴京的队伍，途经贵地，只在城外歇息一宿，次日便走，绝不惊扰百姓。地方官见他们旗号端正、纪律尚可，也乐得顺水推舟，有时差人送些粮米，有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在城外扎营。
如此走走停停，不到一月功夫，队伍竟从最初的五六百余人滚雪球似的涨到了一千三百多号人。里头精壮汉子只占了四成，余下的多是沿路收容的乞讨者——有牵着幼儿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者，还有半大的孩子跟在队伍里跑跑颠颠。路成让周虎挑出精壮编作行伍，又指派一些稳妥的妇人照看老弱孩童，虽走得慢些，倒也秩序井然。
这日清晨，队伍刚拔营走出十余里，忽听得身后马蹄声疾，两骑驿卒身着驿服，挥着黄旗扬尘而来，老远便高声喊道：“圣旨到——路成接旨！”
队伍顿时停了下来。路成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撩衣便跪。周虎、张恒及一众大小头目也连忙跟着跪倒在地。
传旨驿卒展开明黄卷轴，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万兽宗外门弟子路成，募勇赴义，忠勇可嘉。今授尔校尉之职，领本部人马即刻启程，赶赴北境边城，听候边城将军调遣，为国戍边，守护疆土。钦此。”
“臣路成，领旨谢恩！”路成双手接过圣旨，指尖微紧。
驿卒交代了沿途驿站可补给文书，便拨马复命而去。尘土落定，周虎瓮声瓮气地问：“大哥，咱们……不去京城了？”
路成站起身，将圣旨小心收好，抬头望向北方天际，沉声道：“圣旨已下，即刻转道，往边城去。”
他回身望向身后一千余双各色目光，有茫然，有忐忑，也有几分跟着走的笃定，又补了一句：“告诉大伙，到了边城，有粮吃，有甲穿，咱们守的是国门，活的是一条生路。”
“官府投军”的大旗再度扬起，队伍缓缓转向，朝着北境的方向迤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