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丈夫处世
管事处前堂，齐炼踱步散心，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右手掌心依然残留着烫感，刚才那一巴掌抡得太狠，连他自己的指节都有些发麻。
齐明领着几个杂役守在门外，看到齐炼面沉如水、眼神厉得可怕，都没敢多嘴问。
几个懂事的杂役轻手轻脚地溜进后院，看到那满地狼藉和砸烂的圆木桌，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齐明端着一盏热茶，小心翼翼地奉到齐炼手边。
“大少爷润润嗓子。那等趋炎附势之人，不值当您生这么大的气。”
齐炼接过茶盏，垂眸抿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心绪逐渐平复。
回味着刚才的一幕幕，他心中不仅没有半分懊悔，反而觉得一阵念头通达。
如果时光倒流，让他再次选择打不打那一巴掌，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抡过去，并且用更猛烈更狠绝的力度。
那样的臭婊子，不打留着过年？
没过多长时间，齐靖海回到了管事处。
此时天色已深，坊市的街道上行人稀疏，父子二人便结伴往齐家大宅走去。
夜风微凉，吹拂在脸上，驱散了几分白日喧嚣。两人并肩走在青石面上，只有靴子踩在地面发出的轻微声响。
走了一段路，齐炼转过头，主动打破了沉默。
“父亲，我有一事要向您禀报。刚才在厢房里，我扇了赵灵玉一个耳光，把她打出门去了。”
齐靖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番，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齐炼见父亲不语，以为他在担忧两家关系，解释道：
“那女人实在欺人太甚，她听说了您今日招募炼丹师受挫的消息，竟以此为筹码来要挟我。她大言不惭地说，若我不收回之前的话并讨好于她，她便要让赵昆仑彻底倒向齐腾云那脉。”
“她若只是羞辱我，我尚能忍耐。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父亲您的困境当做交易的筹码！孩儿一时没忍住，便动手教训了她。”
齐炼本以为，像父亲这般顾全大局识得大体的人，听闻自己彻底将赵家推向支脉，定会发怒指责，至少也会批评自己做事鲁莽、不计后果。
然而，齐靖海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齐靖海不仅没有半点责怪之意，反而柔和地拍了拍齐炼肩膀。
“打得好！”
齐靖海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快意。
“打都已经打了，难道还能把巴掌收回来不成？与其被那等势利小人拿捏，憋在心里生闷气，不如打了那一巴掌痛快！这事若是换成我，我也一样会打。”
齐炼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父亲，您不怪我意气用事？这一巴掌下去，赵家和我们主脉可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撕破脸皮又如何？不撕破这层窗户纸，他们就不搞小动作了？”
齐靖海迈开脚步，声音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炼儿，你记住，赵家人骨子里就是那般货色。他们仗着自己懂几分炼丹术，便觉得奇货可居，处处想拿这个身份占便宜，赵灵玉那女娃更是把这种市侩学了个十成十。”
“你今日若为了顾全大局，对那女娃有半点讨好与退让，她来日便会变本加厉地再度向你索要。如此循环往复，被人牵着鼻子走，何时是个头？”
听到此处，齐炼心头猛地一震，笼罩在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彻底扫光。
齐靖海仰起头，看着夜空中清冷的弯月，语重心长地说道：
“炼儿啊，你须明白一个道理：大丈夫处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今日你若真为了精粹去讨好于她，连为父在心中都不免要视你为软弱可欺之人。而你偏偏一巴掌打了回去，这在为父看来，方才显出我齐家子弟的真正刚强！”
“大丈夫处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齐炼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般，眼底猛地迸射出一抹精光。
震撼之余，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修仙界乃至为人处世的很多底层逻辑。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底线和自尊都不敢保护，反而去指望他人的垂怜与施舍，那最后换来的绝对不是尊重，而是被彻底地踩在脚下羞辱。
那个躺在碎瓷片中、尊严扫地的赵灵玉，不正是活生生的反面例子？
“孩儿受教了，多谢父亲点醒。”齐炼郑重地抱拳一拜。
齐靖海爽朗一笑：“父子之间说什么两家话。走，回家！”
回到齐宅后，父子二人各自回了院子。
夜色如墨，齐炼的厢房内只点着盏微弱孤灯。
白天经历了聚宝阁竞价、坊市大采购，又在晚上彻底斩断了与赵家的虚伪牵绊……
这一连串的刺激，让齐炼此刻的神经依然处于亢奋之中，自是毫无睡意。
他走到窗前，确认门窗都已关紧，这才坐回床榻上。
在东街的管事处时，他已经成功熔炼了探金貂的眼珠，获取了【搜地】词条。
此刻，他手里还有另外两件淘宝贝：灵踪鼠嗅腺和闻风犬脊骨。
将灵踪鼠嗅腺投入熔炉后，齐炼珍而重之地取出了誊抄版本的《震岳空明拳》。
指尖抚过纸面，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股苍茫厚重的拳法真意扑面而来。
这拳谱不愧是二阶下品功法，其招式的繁复程度、灵力运行路线的诡谲，根本不是一阶的青藤拳能够比拟的。
深吸了一口气，齐炼放平了心态。
本就没指望今晚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想提前熟悉一下灵气运行轨迹。
足足看了半个时辰，他才勉强将起手式的几个基础动作印在脑海。
将拳谱妥善收好，齐炼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灵踪鼠嗅腺已熔炼完毕】
【获得词条：探灵（白色）】
【词条效果：提升对灵草、灵药气息的感知能力，可在二十丈内精准锁定灵植位置】
齐炼睁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原本混杂的各种气味变得层次分明起来。
他试着将感知往外蔓延，很快，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透过墙壁飘入了鼻腔。
“这是东跨院墙角灵草的气味？距离这里足足有百步之遥，居然能感知得如此清晰。”
有了这【搜地】【探灵】词条，十五天后的猎妖试炼，对他来说已跟自家后花园没什么区别了。
没有沉溺于这种新奇的感知中，他只是浅尝辄止地试了试，便收敛心神，将风犬脊骨也扔进了熔炉。
右手掌心依然残留着烫感，刚才那一巴掌抡得太狠，连他自己的指节都有些发麻。
齐明领着几个杂役守在门外，看到齐炼面沉如水、眼神厉得可怕，都没敢多嘴问。
几个懂事的杂役轻手轻脚地溜进后院，看到那满地狼藉和砸烂的圆木桌，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齐明端着一盏热茶，小心翼翼地奉到齐炼手边。
“大少爷润润嗓子。那等趋炎附势之人，不值当您生这么大的气。”
齐炼接过茶盏，垂眸抿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心绪逐渐平复。
回味着刚才的一幕幕，他心中不仅没有半分懊悔，反而觉得一阵念头通达。
如果时光倒流，让他再次选择打不打那一巴掌，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抡过去，并且用更猛烈更狠绝的力度。
那样的臭婊子，不打留着过年？
没过多长时间，齐靖海回到了管事处。
此时天色已深，坊市的街道上行人稀疏，父子二人便结伴往齐家大宅走去。
夜风微凉，吹拂在脸上，驱散了几分白日喧嚣。两人并肩走在青石面上，只有靴子踩在地面发出的轻微声响。
走了一段路，齐炼转过头，主动打破了沉默。
“父亲，我有一事要向您禀报。刚才在厢房里，我扇了赵灵玉一个耳光，把她打出门去了。”
齐靖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番，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齐炼见父亲不语，以为他在担忧两家关系，解释道：
“那女人实在欺人太甚，她听说了您今日招募炼丹师受挫的消息，竟以此为筹码来要挟我。她大言不惭地说，若我不收回之前的话并讨好于她，她便要让赵昆仑彻底倒向齐腾云那脉。”
“她若只是羞辱我，我尚能忍耐。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父亲您的困境当做交易的筹码！孩儿一时没忍住，便动手教训了她。”
齐炼本以为，像父亲这般顾全大局识得大体的人，听闻自己彻底将赵家推向支脉，定会发怒指责，至少也会批评自己做事鲁莽、不计后果。
然而，齐靖海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齐靖海不仅没有半点责怪之意，反而柔和地拍了拍齐炼肩膀。
“打得好！”
齐靖海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快意。
“打都已经打了，难道还能把巴掌收回来不成？与其被那等势利小人拿捏，憋在心里生闷气，不如打了那一巴掌痛快！这事若是换成我，我也一样会打。”
齐炼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父亲，您不怪我意气用事？这一巴掌下去，赵家和我们主脉可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撕破脸皮又如何？不撕破这层窗户纸，他们就不搞小动作了？”
齐靖海迈开脚步，声音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炼儿，你记住，赵家人骨子里就是那般货色。他们仗着自己懂几分炼丹术，便觉得奇货可居，处处想拿这个身份占便宜，赵灵玉那女娃更是把这种市侩学了个十成十。”
“你今日若为了顾全大局，对那女娃有半点讨好与退让，她来日便会变本加厉地再度向你索要。如此循环往复，被人牵着鼻子走，何时是个头？”
听到此处，齐炼心头猛地一震，笼罩在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彻底扫光。
齐靖海仰起头，看着夜空中清冷的弯月，语重心长地说道：
“炼儿啊，你须明白一个道理：大丈夫处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今日你若真为了精粹去讨好于她，连为父在心中都不免要视你为软弱可欺之人。而你偏偏一巴掌打了回去，这在为父看来，方才显出我齐家子弟的真正刚强！”
“大丈夫处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齐炼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般，眼底猛地迸射出一抹精光。
震撼之余，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修仙界乃至为人处世的很多底层逻辑。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底线和自尊都不敢保护，反而去指望他人的垂怜与施舍，那最后换来的绝对不是尊重，而是被彻底地踩在脚下羞辱。
那个躺在碎瓷片中、尊严扫地的赵灵玉，不正是活生生的反面例子？
“孩儿受教了，多谢父亲点醒。”齐炼郑重地抱拳一拜。
齐靖海爽朗一笑：“父子之间说什么两家话。走，回家！”
回到齐宅后，父子二人各自回了院子。
夜色如墨，齐炼的厢房内只点着盏微弱孤灯。
白天经历了聚宝阁竞价、坊市大采购，又在晚上彻底斩断了与赵家的虚伪牵绊……
这一连串的刺激，让齐炼此刻的神经依然处于亢奋之中，自是毫无睡意。
他走到窗前，确认门窗都已关紧，这才坐回床榻上。
在东街的管事处时，他已经成功熔炼了探金貂的眼珠，获取了【搜地】词条。
此刻，他手里还有另外两件淘宝贝：灵踪鼠嗅腺和闻风犬脊骨。
将灵踪鼠嗅腺投入熔炉后，齐炼珍而重之地取出了誊抄版本的《震岳空明拳》。
指尖抚过纸面，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股苍茫厚重的拳法真意扑面而来。
这拳谱不愧是二阶下品功法，其招式的繁复程度、灵力运行路线的诡谲，根本不是一阶的青藤拳能够比拟的。
深吸了一口气，齐炼放平了心态。
本就没指望今晚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想提前熟悉一下灵气运行轨迹。
足足看了半个时辰，他才勉强将起手式的几个基础动作印在脑海。
将拳谱妥善收好，齐炼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灵踪鼠嗅腺已熔炼完毕】
【获得词条：探灵（白色）】
【词条效果：提升对灵草、灵药气息的感知能力，可在二十丈内精准锁定灵植位置】
齐炼睁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原本混杂的各种气味变得层次分明起来。
他试着将感知往外蔓延，很快，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透过墙壁飘入了鼻腔。
“这是东跨院墙角灵草的气味？距离这里足足有百步之遥，居然能感知得如此清晰。”
有了这【搜地】【探灵】词条，十五天后的猎妖试炼，对他来说已跟自家后花园没什么区别了。
没有沉溺于这种新奇的感知中，他只是浅尝辄止地试了试，便收敛心神，将风犬脊骨也扔进了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