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纳灵诀》
功法区域数张木桌之上，一卷卷兽皮整齐摆放，每一卷都密封严实。
巫云并未伸手翻阅，藏书阁规矩早已明确，所有功法仅可查阅外部简介，未经许可不得翻开正文。
此规定并非多余，修炼之中，从不乏记忆力超群之人。
有的修士天生过目不忘，有的蛊虫可强化神识，看过一遍便能将内容尽数牢记，若允许任何人随意翻阅，家族传承早已外泄。
巫云沿木桌一路查看，每一卷兽皮之上，都标注了功法名称与简要介绍。
他耐下性子逐一浏览，没过多久，脸上神情逐渐沉了下来。
这些功法尚且完整，从聚灵境、凝蛊境、御蛊境、真蛊境到玄蛊境，都有完备的修炼内容。
换言之，只要按部就班修习，成为玄蛊境蛊师并无障碍。
但问题恰恰在此：除修炼境界完整外，这些功法几乎无任何可取之处。
无独特能力，无强大秘术，更无亮眼特点，说到底全是最普通的修炼法门。
巫云无需细想便知晓缘由：真正珍贵的功法，不可能放置此处任人挑选。
那些威力惊人的功法，多半同家族秘传蛊方一般，仅掌握在少数核心人物手中，普通族人根本没有资格接触。
念及此处，巫云轻轻吁出一口气。
修炼功法与蛊方不同，蛊方可更换，功法却会伴随修士漫长修炼之路。
若起步便落后于人，随着修炼年限增加，这点差距只会不断扩大，最终成为难以跨越的鸿沟。
那些族长子弟、长老后人，难道会修习这些普通功法？
答案不言自明：他们出生之时，便已站在许多人终生无法企及的位置，资源、功法、蛊虫、名师……所有最优渥的条件，都会优先向他们倾斜。
而普通族人，只能依靠自身一步步争取。
世间本无绝对公平，无背景、无靠山者，只能从底层逐步攀爬。
想到此处，巫云心中难免生出不甘。
依照家族规矩，只要立下足够功绩，将来未必没有接触高级功法的机会，可这需要多久？几年？几十年？甚至更久？
若一直修习这种普通法门，等到真正获得高级功法之时，只怕早已浪费大量光阴。
想到此处，巫云只能苦笑。如今自己不过聚灵期，既无出众天赋，也无足够实力，想要获得顶级功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难不成还会有人主动将顶级功法送到自己面前？巫云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现实已然明晰，纵然心中不甘，也只能先行接受。至少当下，先选定一门可修炼的功法，远比空想更为重要。于是他继续向后查看。
藏书阁内功法数量不多，前后总计不过几十卷。
随着浏览推进，一卷功法渐渐引起了他的注意。
《纳灵诀》三个字映入眼帘，同其他功法相比，这卷兽皮明显更厚，能够记录更多内容，也意味着修炼方式更为复杂。
巫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简介之上，越看，眼中惊讶之色越重。
依照简介所述，修习《纳灵诀》后，修士竟可凝聚十处灵穴。
普通蛊师终其一生，也仅能凝聚一处灵穴，而这门功法，却可额外多出九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同等境界下，体内储存的灵力会远超他人。
若十处灵穴同时运转，灵力总量岂不是常人的数倍？
巫云心中一震，这种效果已然不能用惊人来形容，若简介内容属实，这门功法完全有资格成为镇族之宝。
可越是如此，巫云越觉得不合常理，这般功法，为何会静静存放于此？
按理来说，家族应当将它严密收藏才对，怎会允许普通族人随意选取？
巫云盯着那卷兽皮，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之后，巫云甚至忍不住生出一个奇怪念头：难道是整理藏书的人员一时疏忽，将这件真正的珍藏错放于此？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巫云，你不会是在看《纳灵诀》吧？”
巫青峰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他显然已经完成了功法挑选，当他顺顺着巫云的目光望去，见到那卷功法后，神色当即变得十分异样。
巫云转过身，望向对方问道：“怎么？这门功法有什么问题吗？”
巫青峰并未立刻作答，反而露出哭笑不得之态，开口道：“我劝你最好不要修习这门功法。”
听闻此言，巫云心中反倒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越是强横的功法，往往限制越多，若是不存在难以接受的缺陷，这功法又怎会一直存放此处无人取用？
巫云望着巫青峰，缓缓开口问道：“莫非修习这门功法后，会留下极大隐患？”
巫青峰摇了摇头，答道：“并非是修炼有副作用，真正致命的，是它本身的缺陷。”
话音落，巫青峰抬手指向《纳灵诀》，神色愈发郑重：“这门功法，源自千年之前一位名为陀舍道人的修士前辈，那位前辈拥有火属性一品资质，天赋卓绝。”
“正因如此，他才得以修成《纳灵诀》，最终凝聚出十处火灵穴，凭借这十处灵穴，他体内灵力远超同阶修士，无论持久战还是正面交锋，几乎无人能与他匹敌。”
巫青峰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更为关键的是，这十处灵穴还可同时运转。交战之时，十股灵力一同迸发，威力远胜普通修士。”
“也正因如此，陀舍道人曾横扫同境界修士，几乎没有敌手，世人皆称他同阶无敌，可惜，这称号并未伴随他太久。”
巫云并未插话，只是静静聆听。
巫青峰长叹一声，续道：“后来，他遇上一位比自己年轻不少的修士，二人交手，他败了，而且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巫云眉头一挑，问道：“按道理说，他不是同阶无敌吗？”
巫青峰一声苦笑，开口解释：“问题就出在这里，他确实能够压制同境界修士，但旁人不可能停在原地等候他追赶。”
“修习《纳灵诀》之后，每次吸收炼化所得的灵力，都会均分到十处灵穴当中。”
“原本只需要供养一处灵穴，如今却要同时供养十处，如此一来，每处灵穴获得的灵力都会减少，修炼速度自然也就随之下降。”
“简单来说，旁人突破一次境界所需的时间，他需要花费十倍，等他终于迈入下一境界时，同龄修士早已领先许多，部分修士甚至已经跨越两个大境界。”
“面对这样的差距，灵力再强也无济于事，境界一旦拉开差距，力量、速度、寿元都会产生差距。”
“一个高出两个大境界的修士，想要杀他并不困难，所以陀舍道人最终死在那名年轻修士手中，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到此处，巫青峰神色愈发郑重，说道：“修行一道，境界永远居于首位，唯有不断突破，寿元才能得以增长；寿元越长，才有机会继续突破。”
“若是修炼速度过慢，很可能寿元耗尽也无法迈出下一步，而修炼速度快的人，却能拥有更多时间冲击更高境界，这就是所有修行者都将突破速度放在首位的原因。”
“《纳灵诀》虽能让灵力大幅增长，却拖慢了最为重要的修炼速度，得失完全不成正比。”
“因此这么多年以来，没有几人愿意修习这门功法，连创出这门功法的人都落得那般下场，又有谁敢尝试？这本功法存放于此，也仅供后人参考而已。”
听完这番解释，巫云终于了然。
巫云并未伸手翻阅，藏书阁规矩早已明确，所有功法仅可查阅外部简介，未经许可不得翻开正文。
此规定并非多余，修炼之中，从不乏记忆力超群之人。
有的修士天生过目不忘，有的蛊虫可强化神识，看过一遍便能将内容尽数牢记，若允许任何人随意翻阅，家族传承早已外泄。
巫云沿木桌一路查看，每一卷兽皮之上，都标注了功法名称与简要介绍。
他耐下性子逐一浏览，没过多久，脸上神情逐渐沉了下来。
这些功法尚且完整，从聚灵境、凝蛊境、御蛊境、真蛊境到玄蛊境，都有完备的修炼内容。
换言之，只要按部就班修习，成为玄蛊境蛊师并无障碍。
但问题恰恰在此：除修炼境界完整外，这些功法几乎无任何可取之处。
无独特能力，无强大秘术，更无亮眼特点，说到底全是最普通的修炼法门。
巫云无需细想便知晓缘由：真正珍贵的功法，不可能放置此处任人挑选。
那些威力惊人的功法，多半同家族秘传蛊方一般，仅掌握在少数核心人物手中，普通族人根本没有资格接触。
念及此处，巫云轻轻吁出一口气。
修炼功法与蛊方不同，蛊方可更换，功法却会伴随修士漫长修炼之路。
若起步便落后于人，随着修炼年限增加，这点差距只会不断扩大，最终成为难以跨越的鸿沟。
那些族长子弟、长老后人，难道会修习这些普通功法？
答案不言自明：他们出生之时，便已站在许多人终生无法企及的位置，资源、功法、蛊虫、名师……所有最优渥的条件，都会优先向他们倾斜。
而普通族人，只能依靠自身一步步争取。
世间本无绝对公平，无背景、无靠山者，只能从底层逐步攀爬。
想到此处，巫云心中难免生出不甘。
依照家族规矩，只要立下足够功绩，将来未必没有接触高级功法的机会，可这需要多久？几年？几十年？甚至更久？
若一直修习这种普通法门，等到真正获得高级功法之时，只怕早已浪费大量光阴。
想到此处，巫云只能苦笑。如今自己不过聚灵期，既无出众天赋，也无足够实力，想要获得顶级功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难不成还会有人主动将顶级功法送到自己面前？巫云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现实已然明晰，纵然心中不甘，也只能先行接受。至少当下，先选定一门可修炼的功法，远比空想更为重要。于是他继续向后查看。
藏书阁内功法数量不多，前后总计不过几十卷。
随着浏览推进，一卷功法渐渐引起了他的注意。
《纳灵诀》三个字映入眼帘，同其他功法相比，这卷兽皮明显更厚，能够记录更多内容，也意味着修炼方式更为复杂。
巫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简介之上，越看，眼中惊讶之色越重。
依照简介所述，修习《纳灵诀》后，修士竟可凝聚十处灵穴。
普通蛊师终其一生，也仅能凝聚一处灵穴，而这门功法，却可额外多出九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同等境界下，体内储存的灵力会远超他人。
若十处灵穴同时运转，灵力总量岂不是常人的数倍？
巫云心中一震，这种效果已然不能用惊人来形容，若简介内容属实，这门功法完全有资格成为镇族之宝。
可越是如此，巫云越觉得不合常理，这般功法，为何会静静存放于此？
按理来说，家族应当将它严密收藏才对，怎会允许普通族人随意选取？
巫云盯着那卷兽皮，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之后，巫云甚至忍不住生出一个奇怪念头：难道是整理藏书的人员一时疏忽，将这件真正的珍藏错放于此？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巫云，你不会是在看《纳灵诀》吧？”
巫青峰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他显然已经完成了功法挑选，当他顺顺着巫云的目光望去，见到那卷功法后，神色当即变得十分异样。
巫云转过身，望向对方问道：“怎么？这门功法有什么问题吗？”
巫青峰并未立刻作答，反而露出哭笑不得之态，开口道：“我劝你最好不要修习这门功法。”
听闻此言，巫云心中反倒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越是强横的功法，往往限制越多，若是不存在难以接受的缺陷，这功法又怎会一直存放此处无人取用？
巫云望着巫青峰，缓缓开口问道：“莫非修习这门功法后，会留下极大隐患？”
巫青峰摇了摇头，答道：“并非是修炼有副作用，真正致命的，是它本身的缺陷。”
话音落，巫青峰抬手指向《纳灵诀》，神色愈发郑重：“这门功法，源自千年之前一位名为陀舍道人的修士前辈，那位前辈拥有火属性一品资质，天赋卓绝。”
“正因如此，他才得以修成《纳灵诀》，最终凝聚出十处火灵穴，凭借这十处灵穴，他体内灵力远超同阶修士，无论持久战还是正面交锋，几乎无人能与他匹敌。”
巫青峰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更为关键的是，这十处灵穴还可同时运转。交战之时，十股灵力一同迸发，威力远胜普通修士。”
“也正因如此，陀舍道人曾横扫同境界修士，几乎没有敌手，世人皆称他同阶无敌，可惜，这称号并未伴随他太久。”
巫云并未插话，只是静静聆听。
巫青峰长叹一声，续道：“后来，他遇上一位比自己年轻不少的修士，二人交手，他败了，而且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巫云眉头一挑，问道：“按道理说，他不是同阶无敌吗？”
巫青峰一声苦笑，开口解释：“问题就出在这里，他确实能够压制同境界修士，但旁人不可能停在原地等候他追赶。”
“修习《纳灵诀》之后，每次吸收炼化所得的灵力，都会均分到十处灵穴当中。”
“原本只需要供养一处灵穴，如今却要同时供养十处，如此一来，每处灵穴获得的灵力都会减少，修炼速度自然也就随之下降。”
“简单来说，旁人突破一次境界所需的时间，他需要花费十倍，等他终于迈入下一境界时，同龄修士早已领先许多，部分修士甚至已经跨越两个大境界。”
“面对这样的差距，灵力再强也无济于事，境界一旦拉开差距，力量、速度、寿元都会产生差距。”
“一个高出两个大境界的修士，想要杀他并不困难，所以陀舍道人最终死在那名年轻修士手中，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到此处，巫青峰神色愈发郑重，说道：“修行一道，境界永远居于首位，唯有不断突破，寿元才能得以增长；寿元越长，才有机会继续突破。”
“若是修炼速度过慢，很可能寿元耗尽也无法迈出下一步，而修炼速度快的人，却能拥有更多时间冲击更高境界，这就是所有修行者都将突破速度放在首位的原因。”
“《纳灵诀》虽能让灵力大幅增长，却拖慢了最为重要的修炼速度，得失完全不成正比。”
“因此这么多年以来，没有几人愿意修习这门功法，连创出这门功法的人都落得那般下场，又有谁敢尝试？这本功法存放于此，也仅供后人参考而已。”
听完这番解释，巫云终于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