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危机感
巫云闻言一怔。
曾几何时，那名只能远远仰望的天才，如今竟已被自己抛在身后，人生际遇之变幻，确实始料未及。
他未流露半分得意，只含笑平静说道：“前几日刚突破聚灵中期，全凭运气，一次便成功了。”
在修炼界，修为提升并非灵力积累足够便可顺理成章突破，每一道瓶颈皆如一场赌局：天赋越高，突破概率越大；资质越浅，失败次数越多。
一品资质突破小境界，成功率约为五成；十品资质，成功率往往仅几百分之一；若遇大境界突破，成功率还会进一步下降。
然而修炼之事，向来最难言说的便是运气。
不乏顶尖天赋者连续十余次冲击瓶颈无功而返，亦有天赋平平者一次便顺利突破，这类情况并不鲜见——世间便有首次购彩便中大奖者，何况修为突破。
因此，巫云虽顶着“十品废材”之名，修炼进度却快过许多人，完全可归结于运气，他人纵觉不合常理，也无从质疑。
“什么？”巫青峰圆睁双眼，满脸不可思议，“你也到了聚灵中期了？竟然还是一次突破成功？”
巫青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这运气也太出众了！我乃是三品资质，当初为突破这一境界，整整失败了六次！”
念及自己当初的狼狈，再看眼前的巫云，不由生出一阵酸涩。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确实绝非天赋所能解释。
“你可知，你如今已跻身同龄人前十。”巫青峰神情复杂地望着他，“若是此刻去见族长，家族必定颁下奖励，一只中品灵虫、一处药园，赏赐定然丰厚。”
“你身为十品资质，竟将这么多天赋优于你的人甩在身后，实在令人费解。”
话至此处，巫青峰已然意兴阑珊。
作为巫家年轻一辈少有的三品天才，巫青峰素来认定自己前途光明，如今却连一名十品资质者都没能拉开差距，这份滋味，比输给真正的天才更让人难受。
巫云并未接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个人，如今是何境界？”
巫青峰自然知晓他所问何人，同辈之中，能让巫云特意相问的，唯有巫天泽。
巫青峰摇了摇头：“聚灵后期哪有那么容易突破，我尚且未能突破，他自然也没有。从前我还会将自己与他相较，如今早已不做此事。”
巫青峰笑了一声，目光望向远处：“我的目标已不再是同辈之人，我要追上各位族老的子弟。”
“他们虽比我们年长几岁，差距却不算大，其中不少人已踏入聚灵后期，有的甚至达到聚灵巅峰，只差一步便可成为凝蛊境蛊师；还有几位背景更深，家族长辈早已赐下蛊虫护身。”
说到这里，巫青峰眼中露出羡慕之色：“那些人方才是真的不缺修炼资源。”
蛊师修行，比拼的不只是资质，资源同样关键。
无灵石、无灵药、无各类修炼材料，再出众的天赋也会进展迟缓；而出身高贵的弟子，自幼便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条件。
巫青峰始终认为，若自己拥有同等资源，修为绝不会止步于此。
巫云听后微微皱眉：“家族直接赐下蛊虫？”
巫云原本一直认为，聚灵期蛊师尚无能力炼制属于自己的蛊虫，因此自己拥有倒马毒蛊，在同辈之中已占尽优势，如今看来，仍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蛊虫虽难炼制，却并非只能自行炼制，长辈完全可以提前备好，赠予后辈使用。
那些出身深厚的年轻人，很可能早已拥有蛊虫，甚至不止一只。
想到此处，巫云心中顿时生出危机感，仅一只倒马毒蛊，已不足以保证万无一失，看来第二只蛊虫也需尽快筹备。
巫青峰看出他见巫云忧心，便笑着安抚道：“你也不必思虑过多，能得这般待遇者本就寥寥无几，整个巫家寨加起来也不足十人。蛊虫绝非随意可赠，每一只都价值不菲。”
巫云却并未因此宽心：“巫家寨确实不多，可放眼整个虫谷呢？整个南疆呢？”
巫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一个巫家寨，所求本是更为广阔的天地，将来的对手，也绝不会仅出自这一座寨子。
巫青峰闻言失笑：“还是先走出虫谷再谈其他吧。”
言罢，巫青峰取出一枚令牌，在巫云面前晃过：“前些时日又得了一块巫字令，我打算去藏书阁换一份蛊方。近来受了不少触动，也该奋力一搏了。”
到此时，巫云才明白对方今日特意来找自己的真实用意。
巫云看着那块令牌问道：“你确定自己有能力炼蛊？”
巫青峰拍着胸脯道：“便是砸锅卖铁，也凑得出一份材料。”
“炼蛊本就是赌运气，一次失败不代表次次失败，说不定我此番一试便成了。”
巫青峰说的信心十足，巫云却暗自摇头。
旁人不知，巫云却清楚，炼蛊绝不是只凭运气，经验越丰富，成功率才越高。
初学者首次动手，成功概率远低于正常水平，若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份材料上，与豪赌无异。
但巫云也并未泼冷水，各人自有各人的选择。
巫云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一同去吧。我也从未进过家族藏书阁，正好看看有没有合宜的东西。”
巫云身上也留有一块巫字令，既然暂时没有其他用途，不如此番一同用了。
二人一路行来，很快便抵达藏书阁外。
这是一座年代久远的阁楼，木梁漆色已然褪去，却依旧保存完好。
门口立有两名守卫，二人各自取出巫字令交予守卫查验，守卫核查无误后，收起令牌放二人进入。
刚踏入阁楼，巫青峰便忍不住叹道：“可惜，一块巫字令根本换不到真正上乘的蛊方，那些家族核心传承，不是我们能够接触的。”
巫云笑了笑：“就算给你顶尖蛊方，你也未必炼得起，还是先量力而为吧。”
巫青峰听后，也只能无奈点头：“说得是，既然如此，我们分开寻找吧，在此停留时间有限，莫要耽误了时辰。”
说完，巫青峰便径直走向收藏蛊方的区域，巫云则转向另一侧。
巫云的目标本就不是蛊方，得到倒马毒蛊之后，普通蛊方已经很难勾起他的兴趣，他目前真正需要的是功法。
随着修为不断提升，巫云体内灵力愈发充盈，若一直任由灵力自行运转，迟早会出问题，必须找到合适的功法，引导灵力按固定路线运行，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掌控自身力量。
对于蛊师而言，功法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蛊虫。
好的功法，不仅能够提升修炼速度，还可以增强战斗能力。
聚灵初期和中期，因灵力总量有限，即便没有功法，也尚可勉强维持。
可一旦进入聚灵后期，情况便全然不同，若依旧放任灵力散乱运行，极有可能伤及自身，因此每一位蛊师都会在这个阶段寻觅适合自己的功法。
巫青峰其实心中略有疑惑，巫云才刚踏入聚灵中期，为何这般急于寻找功法？
但想到自己也打算提前炼蛊，便没有多问，各人自有各人的安排。
走入藏书阁深处后，巫云才开始认真打量四周。
整座藏书阁面积不小，但真正存放的典籍，却没有预想中多，毕竟无论是蛊方、丹方、器方还是功法，在修炼界都属于珍贵之物，远不像普通书籍那样随处可得。
这里并没有成排的书架，每一本典籍都单独放置在木桌之上，封面朝上，方便来人翻阅挑选。
放眼望去，桌案排列整齐，典籍数量虽然有限，无一不是家族多年积累的珍贵之物藏。
巫云缓缓移步，逐册仔细检视，冀望从中寻得最适配自身的功法。
曾几何时，那名只能远远仰望的天才，如今竟已被自己抛在身后，人生际遇之变幻，确实始料未及。
他未流露半分得意，只含笑平静说道：“前几日刚突破聚灵中期，全凭运气，一次便成功了。”
在修炼界，修为提升并非灵力积累足够便可顺理成章突破，每一道瓶颈皆如一场赌局：天赋越高，突破概率越大；资质越浅，失败次数越多。
一品资质突破小境界，成功率约为五成；十品资质，成功率往往仅几百分之一；若遇大境界突破，成功率还会进一步下降。
然而修炼之事，向来最难言说的便是运气。
不乏顶尖天赋者连续十余次冲击瓶颈无功而返，亦有天赋平平者一次便顺利突破，这类情况并不鲜见——世间便有首次购彩便中大奖者，何况修为突破。
因此，巫云虽顶着“十品废材”之名，修炼进度却快过许多人，完全可归结于运气，他人纵觉不合常理，也无从质疑。
“什么？”巫青峰圆睁双眼，满脸不可思议，“你也到了聚灵中期了？竟然还是一次突破成功？”
巫青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这运气也太出众了！我乃是三品资质，当初为突破这一境界，整整失败了六次！”
念及自己当初的狼狈，再看眼前的巫云，不由生出一阵酸涩。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确实绝非天赋所能解释。
“你可知，你如今已跻身同龄人前十。”巫青峰神情复杂地望着他，“若是此刻去见族长，家族必定颁下奖励，一只中品灵虫、一处药园，赏赐定然丰厚。”
“你身为十品资质，竟将这么多天赋优于你的人甩在身后，实在令人费解。”
话至此处，巫青峰已然意兴阑珊。
作为巫家年轻一辈少有的三品天才，巫青峰素来认定自己前途光明，如今却连一名十品资质者都没能拉开差距，这份滋味，比输给真正的天才更让人难受。
巫云并未接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个人，如今是何境界？”
巫青峰自然知晓他所问何人，同辈之中，能让巫云特意相问的，唯有巫天泽。
巫青峰摇了摇头：“聚灵后期哪有那么容易突破，我尚且未能突破，他自然也没有。从前我还会将自己与他相较，如今早已不做此事。”
巫青峰笑了一声，目光望向远处：“我的目标已不再是同辈之人，我要追上各位族老的子弟。”
“他们虽比我们年长几岁，差距却不算大，其中不少人已踏入聚灵后期，有的甚至达到聚灵巅峰，只差一步便可成为凝蛊境蛊师；还有几位背景更深，家族长辈早已赐下蛊虫护身。”
说到这里，巫青峰眼中露出羡慕之色：“那些人方才是真的不缺修炼资源。”
蛊师修行，比拼的不只是资质，资源同样关键。
无灵石、无灵药、无各类修炼材料，再出众的天赋也会进展迟缓；而出身高贵的弟子，自幼便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条件。
巫青峰始终认为，若自己拥有同等资源，修为绝不会止步于此。
巫云听后微微皱眉：“家族直接赐下蛊虫？”
巫云原本一直认为，聚灵期蛊师尚无能力炼制属于自己的蛊虫，因此自己拥有倒马毒蛊，在同辈之中已占尽优势，如今看来，仍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蛊虫虽难炼制，却并非只能自行炼制，长辈完全可以提前备好，赠予后辈使用。
那些出身深厚的年轻人，很可能早已拥有蛊虫，甚至不止一只。
想到此处，巫云心中顿时生出危机感，仅一只倒马毒蛊，已不足以保证万无一失，看来第二只蛊虫也需尽快筹备。
巫青峰看出他见巫云忧心，便笑着安抚道：“你也不必思虑过多，能得这般待遇者本就寥寥无几，整个巫家寨加起来也不足十人。蛊虫绝非随意可赠，每一只都价值不菲。”
巫云却并未因此宽心：“巫家寨确实不多，可放眼整个虫谷呢？整个南疆呢？”
巫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一个巫家寨，所求本是更为广阔的天地，将来的对手，也绝不会仅出自这一座寨子。
巫青峰闻言失笑：“还是先走出虫谷再谈其他吧。”
言罢，巫青峰取出一枚令牌，在巫云面前晃过：“前些时日又得了一块巫字令，我打算去藏书阁换一份蛊方。近来受了不少触动，也该奋力一搏了。”
到此时，巫云才明白对方今日特意来找自己的真实用意。
巫云看着那块令牌问道：“你确定自己有能力炼蛊？”
巫青峰拍着胸脯道：“便是砸锅卖铁，也凑得出一份材料。”
“炼蛊本就是赌运气，一次失败不代表次次失败，说不定我此番一试便成了。”
巫青峰说的信心十足，巫云却暗自摇头。
旁人不知，巫云却清楚，炼蛊绝不是只凭运气，经验越丰富，成功率才越高。
初学者首次动手，成功概率远低于正常水平，若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份材料上，与豪赌无异。
但巫云也并未泼冷水，各人自有各人的选择。
巫云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一同去吧。我也从未进过家族藏书阁，正好看看有没有合宜的东西。”
巫云身上也留有一块巫字令，既然暂时没有其他用途，不如此番一同用了。
二人一路行来，很快便抵达藏书阁外。
这是一座年代久远的阁楼，木梁漆色已然褪去，却依旧保存完好。
门口立有两名守卫，二人各自取出巫字令交予守卫查验，守卫核查无误后，收起令牌放二人进入。
刚踏入阁楼，巫青峰便忍不住叹道：“可惜，一块巫字令根本换不到真正上乘的蛊方，那些家族核心传承，不是我们能够接触的。”
巫云笑了笑：“就算给你顶尖蛊方，你也未必炼得起，还是先量力而为吧。”
巫青峰听后，也只能无奈点头：“说得是，既然如此，我们分开寻找吧，在此停留时间有限，莫要耽误了时辰。”
说完，巫青峰便径直走向收藏蛊方的区域，巫云则转向另一侧。
巫云的目标本就不是蛊方，得到倒马毒蛊之后，普通蛊方已经很难勾起他的兴趣，他目前真正需要的是功法。
随着修为不断提升，巫云体内灵力愈发充盈，若一直任由灵力自行运转，迟早会出问题，必须找到合适的功法，引导灵力按固定路线运行，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掌控自身力量。
对于蛊师而言，功法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蛊虫。
好的功法，不仅能够提升修炼速度，还可以增强战斗能力。
聚灵初期和中期，因灵力总量有限，即便没有功法，也尚可勉强维持。
可一旦进入聚灵后期，情况便全然不同，若依旧放任灵力散乱运行，极有可能伤及自身，因此每一位蛊师都会在这个阶段寻觅适合自己的功法。
巫青峰其实心中略有疑惑，巫云才刚踏入聚灵中期，为何这般急于寻找功法？
但想到自己也打算提前炼蛊，便没有多问，各人自有各人的安排。
走入藏书阁深处后，巫云才开始认真打量四周。
整座藏书阁面积不小，但真正存放的典籍，却没有预想中多，毕竟无论是蛊方、丹方、器方还是功法，在修炼界都属于珍贵之物，远不像普通书籍那样随处可得。
这里并没有成排的书架，每一本典籍都单独放置在木桌之上，封面朝上，方便来人翻阅挑选。
放眼望去，桌案排列整齐，典籍数量虽然有限，无一不是家族多年积累的珍贵之物藏。
巫云缓缓移步，逐册仔细检视，冀望从中寻得最适配自身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