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朝阳
陈灵儿入门第三天，王朝阳出现了。
那天早上她刚结束早课，从讲堂走出来，在走廊上遇到了他。他还是穿着那身青色锦衣，腰间挂着一块品相极好的玉佩，整个人站在那里，和周围那些穿着统一制式弟子服的外门弟子格格不入。他看到她没有绕开，而是直接朝她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了。
走廊里其他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放慢了脚步，有人开始低声议论。王朝阳这个名字在这届新弟子里已经传开了，排名第一，炼气九层，来自武城王家。而陈灵儿来自青山镇陈家的消息，在入门那天就不再是秘密了。两个敌对家族的子弟在走廊上面对面站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有人等着看热闹，有人紧张地盯着他们，怕他们当场打起来。
但王朝阳没有动手。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半个头，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他开口说了一句：你叫陈灵儿。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陈灵儿点了点头。
他又说了一句：我爹王天霸上次带人去青山镇回来之后摔了三套茶具。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他说的是摔碎了三套茶具，不是打了败仗，不是吃了亏。他在用一种很体面的方式承认他父亲在青山镇没占到便宜。这句话表面上说的是茶具，实际上说的是：我知道青山镇的事，我知道我爹输了，我不回避这件事。陈灵儿听懂了。她看着他，在心里重新评估了这个对手。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爹下次来，我还是会挡在门口。王朝阳沉默了几息，然后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一个很细微的表情变化。他说：我知道。然后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我不会留手。
陈灵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苏晚晚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和王朝阳什么关系？陈灵儿想了想说：没什么关系。他是武城王家的儿子，我是青山镇陈家的女儿。就这么简单。但她的心里在想另一件事，王朝阳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他不是那种只会仗着家世嚣张的纨绔子弟。他有脑子，有分寸，有自己的打算。这种人比那种嚣张跋扈的对手要难对付得多。
王朝阳这件事之后，陈灵儿在宗门里的生活进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阶段。每天卯时早课，巳时自由修炼，酉时晚课，然后回宿舍打坐到深夜。她的修炼速度确实比在青山镇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倍，一方面是这里的灵气更浓，另一方面是她丹田里那颗金色光点越来越活跃了。它开始在她每次运转青云心法的时候主动引导灵力走特定的经脉路线。那些路线不是青云心法里记载的，更短也更高效。她试过一次，按照光点引导的路线走完一个大周天，比走标准路线快了将近三分之一。但她不敢用得太频繁，怕被别人发现异常。
那天她在藏经阁翻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本关于体质和血脉的旧书。书里提到了一种叫祖灵共鸣体质的特殊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丹田里会形成一颗金色光点，能够和血脉中的先祖意志产生共鸣，从而获得超越常人的修炼速度和灵力纯度。陈灵儿把那段话看了三遍，然后默默地把书合上放回了原处。
她走出藏经阁的时候，心跳得很快。她终于知道那颗金色光点是什么了。那不是病，不是隐患，那是她和祖灵之间的联系。那是陈家的血脉在告诉她：你身上流着不一样的血。她站在藏经阁门口的阳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紧了拳头。
她不会再害怕那颗光点了。那颗光点是她的力量。
那天之后，她偶尔会在宗门里遇到王朝阳。有时候在膳堂，有时候在藏经阁，有时候在演武场上。但王朝阳没有再和她说过话，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然后各自走开。他们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前进。但陈灵儿知道，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上，这两条线一定会相交。她不知道那时候她是输是赢，但她知道自己不会逃避。她继续每天三点一线的修炼生活，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苏晚晚有一次问她，如果外门大比上真的遇到王朝阳，她打算怎么办。陈灵儿想了想说：尽全力打。输了不丢人，不战而退才丢人。苏晚晚又问：你觉得你能赢吗。陈灵儿没有直接回答。她确实不知道答案。炼气七层对炼气九层，中间隔着两个小境界的差距。那不是靠意志和决心就能抹平的。但她又想起了那颗金色光点，想起了祖灵，想起了自己血液里沉睡着的某种她还不完全了解的力量。她说了一句：我不知道能不能赢，但我知道他想赢我没那么容易。苏晚晚看着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没有再追问。她发现陈灵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那种眼神不是自信，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像一头蹲在黑暗中的野兽，安静地注视着前方的猎物。
陈灵儿在宿舍里盘腿坐在床上，感知着丹田里的那颗金色光点。它现在比刚发现的时候大了一些——从米粒大小长到了黄豆大小。它的亮度也增加了，以前只有在黑暗中仔细内视才能看到微光，现在即使在大白天也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她试着引导一丝灵力去触碰那颗光点，刚一接触，一股温热的反饋就顺着灵力流回到她的丹田里。那种感觉像泡在温泉里，舒服，安全。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丹田位置。她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修炼之前先用灵力去触碰那颗光点一次。她想和它建立更深的联系。因为她相信，那是祖灵留给她的力量。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陈灵儿来说，三个月足够她做很多事情，可以把青云心法练到第二层，可以把炼气七层的根基打得更扎实，可以多接几次宗门任务攒功绩点换更好的修炼资源。每天她都在和时间赛跑，不敢懈怠。有一天她在藏经阁碰到王朝阳，两个人正好都去还书。她借的是一本基础阵法入门，他借的是一本高阶剑法解析。两个人在还书台前站在一起，王朝阳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没有说什么。她也没有说什么。但两个人都知道，三个月后他们会在擂台上站在对面。那本基础阵法入门——是她为三个月后的大比做的准备之一。她知道王朝阳的实力在她之上，所以她需要更多的底牌，更多的变数。
陈灵儿在藏经阁找到了那本基础阵法入门，花了三天时间把它翻了一遍。阵法这个东西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多了，它不是靠灵力强压，而是靠巧劲和规律来发挥作用。一个好的阵法可以用少量的灵力发挥出数倍的效果。她决定在大比之前学几个简单的阵法，不需要多高深，只要能在关键时刻用出来就行。苏晚晚知道她的计划之后，主动提出要当她的陪练。两个人每天傍晚在演武场角落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布阵一个破阵，练得满头大汗。虽然大部分时候陈灵儿布的阵都被苏晚晚一脚踩坏了，但她不气馁。她知道学习任何新东西都需要时间。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陈灵儿在基础阵法入门里挑了两个最简单的阵法来练习。一个是聚灵阵可以加速灵力恢复，一个是障眼法可以让对手短暂失去视野。这两个阵法都不需要太高的修为就能催动，而且实战中非常实用。她花了五天时间把聚灵阵的基本符文记熟了，又花了三天时间试着在演武场的地面上画出完整的阵法图。第一次画的时候画到一半就忘了下一笔该画什么，蹲在地上对着草图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第二次总算画全了但灵力输入不均匀阵法只亮了不到三息就灭了。她蹲在地上盯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文看了好半天然后拿起旁边的树枝又从头开始画。苏晚晚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着她画阵时不时地给出一些建议比如你这道弧线画得不够圆润啊或者你灵力输出太大了阵法承受不住。陈灵儿一开始觉得她吵但后来发现那些建议居然还挺有用的。两个人就这么在演武场角落里蹲了一个下午。
又过了几天陈灵儿在膳堂吃饭的时候听到旁边桌的弟子在讨论外门大比的事。有人说今年的外门大比规则改了，从原来的一对一擂台赛改成了分组淘汰制，每组十个人只有前三名能出线进入下一轮。陈灵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认真听起来。分组淘汰制意味着她不需要一上来就和王朝阳正面对上，但也意味着她需要在一个组里同时面对九个对手。有好有坏。她吃完饭回到宿舍把这个消息告诉苏晚晚苏晚晚听完之后说：那我俩肯定分不到一个组吧。陈灵儿说应该不会，分组会按照修为来平衡，不会把同一个地方的人分在一起。苏晚晚松了口气说那就好万一咱俩分一组了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打你。陈灵儿被她的话逗笑了说：你打得过我吗。苏晚晚白了她一眼说：我现在打不过，但还有两个月呢。
陈灵儿花了十天时间终于能把聚灵阵完整地画出来并且稳定运行半炷香的时间了。她蹲在演武场角落的地上看着面前那个巴掌大的阵法发出柔和的光芒灵力正在顺着符文缓缓流动。她伸手试了试阵法范围内的灵气浓度确实比外面高了一些。虽然不是很明显的提升但确实有效果。她满意地把阵法收了起来。苏晚晚说你这个天赋要是被那些专门学阵法的弟子看到肯定要气死。人家学三年才能做到的事情你十天就做到了。陈灵儿说可能是因为我比较专注。苏晚晚说不是专注是你这个人太狠了对自己狠。陈灵儿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从小到大她对自己从来不留余地。练剑练到手臂抬不起来练阵法练到眼花缭乱修炼打坐到双腿发麻。但她不觉得苦因为每一次突破都在让她离目标更近一步。
陈灵儿的日子在三点一线中一天天过去。每天早上她去讲堂听早课然后到演武场练剑到中午去膳堂吃饭下午到藏经阁看书或者自己修炼晚上回到宿舍继续打坐到深夜。她的生活单调到可以写进教科书里但她的修为每天都在一点一点地增长。半个月后她已经完全稳固了炼气八层的修为开始向八层中期迈进。苏晚晚看着她的修炼速度啧啧称奇说你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怎么这么快。陈灵儿说我吃的灵米粥里可能放了药。苏晚晚白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但她心里知道陈灵儿肯定有什么秘密。
陈灵儿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确实比别人快。她不知道这是金色光点的功劳还是她自己的天赋或者两者都有。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能浪费这个优势。她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在外门大比之前至少达到炼气八层中期。如果可能的话冲击八层巅峰。这样就算对上王朝阳她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那天早上她刚结束早课，从讲堂走出来，在走廊上遇到了他。他还是穿着那身青色锦衣，腰间挂着一块品相极好的玉佩，整个人站在那里，和周围那些穿着统一制式弟子服的外门弟子格格不入。他看到她没有绕开，而是直接朝她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了。
走廊里其他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放慢了脚步，有人开始低声议论。王朝阳这个名字在这届新弟子里已经传开了，排名第一，炼气九层，来自武城王家。而陈灵儿来自青山镇陈家的消息，在入门那天就不再是秘密了。两个敌对家族的子弟在走廊上面对面站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有人等着看热闹，有人紧张地盯着他们，怕他们当场打起来。
但王朝阳没有动手。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半个头，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他开口说了一句：你叫陈灵儿。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陈灵儿点了点头。
他又说了一句：我爹王天霸上次带人去青山镇回来之后摔了三套茶具。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他说的是摔碎了三套茶具，不是打了败仗，不是吃了亏。他在用一种很体面的方式承认他父亲在青山镇没占到便宜。这句话表面上说的是茶具，实际上说的是：我知道青山镇的事，我知道我爹输了，我不回避这件事。陈灵儿听懂了。她看着他，在心里重新评估了这个对手。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爹下次来，我还是会挡在门口。王朝阳沉默了几息，然后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一个很细微的表情变化。他说：我知道。然后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我不会留手。
陈灵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苏晚晚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和王朝阳什么关系？陈灵儿想了想说：没什么关系。他是武城王家的儿子，我是青山镇陈家的女儿。就这么简单。但她的心里在想另一件事，王朝阳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他不是那种只会仗着家世嚣张的纨绔子弟。他有脑子，有分寸，有自己的打算。这种人比那种嚣张跋扈的对手要难对付得多。
王朝阳这件事之后，陈灵儿在宗门里的生活进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阶段。每天卯时早课，巳时自由修炼，酉时晚课，然后回宿舍打坐到深夜。她的修炼速度确实比在青山镇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倍，一方面是这里的灵气更浓，另一方面是她丹田里那颗金色光点越来越活跃了。它开始在她每次运转青云心法的时候主动引导灵力走特定的经脉路线。那些路线不是青云心法里记载的，更短也更高效。她试过一次，按照光点引导的路线走完一个大周天，比走标准路线快了将近三分之一。但她不敢用得太频繁，怕被别人发现异常。
那天她在藏经阁翻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本关于体质和血脉的旧书。书里提到了一种叫祖灵共鸣体质的特殊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丹田里会形成一颗金色光点，能够和血脉中的先祖意志产生共鸣，从而获得超越常人的修炼速度和灵力纯度。陈灵儿把那段话看了三遍，然后默默地把书合上放回了原处。
她走出藏经阁的时候，心跳得很快。她终于知道那颗金色光点是什么了。那不是病，不是隐患，那是她和祖灵之间的联系。那是陈家的血脉在告诉她：你身上流着不一样的血。她站在藏经阁门口的阳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紧了拳头。
她不会再害怕那颗光点了。那颗光点是她的力量。
那天之后，她偶尔会在宗门里遇到王朝阳。有时候在膳堂，有时候在藏经阁，有时候在演武场上。但王朝阳没有再和她说过话，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然后各自走开。他们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前进。但陈灵儿知道，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上，这两条线一定会相交。她不知道那时候她是输是赢，但她知道自己不会逃避。她继续每天三点一线的修炼生活，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苏晚晚有一次问她，如果外门大比上真的遇到王朝阳，她打算怎么办。陈灵儿想了想说：尽全力打。输了不丢人，不战而退才丢人。苏晚晚又问：你觉得你能赢吗。陈灵儿没有直接回答。她确实不知道答案。炼气七层对炼气九层，中间隔着两个小境界的差距。那不是靠意志和决心就能抹平的。但她又想起了那颗金色光点，想起了祖灵，想起了自己血液里沉睡着的某种她还不完全了解的力量。她说了一句：我不知道能不能赢，但我知道他想赢我没那么容易。苏晚晚看着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没有再追问。她发现陈灵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那种眼神不是自信，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像一头蹲在黑暗中的野兽，安静地注视着前方的猎物。
陈灵儿在宿舍里盘腿坐在床上，感知着丹田里的那颗金色光点。它现在比刚发现的时候大了一些——从米粒大小长到了黄豆大小。它的亮度也增加了，以前只有在黑暗中仔细内视才能看到微光，现在即使在大白天也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她试着引导一丝灵力去触碰那颗光点，刚一接触，一股温热的反饋就顺着灵力流回到她的丹田里。那种感觉像泡在温泉里，舒服，安全。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丹田位置。她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修炼之前先用灵力去触碰那颗光点一次。她想和它建立更深的联系。因为她相信，那是祖灵留给她的力量。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陈灵儿来说，三个月足够她做很多事情，可以把青云心法练到第二层，可以把炼气七层的根基打得更扎实，可以多接几次宗门任务攒功绩点换更好的修炼资源。每天她都在和时间赛跑，不敢懈怠。有一天她在藏经阁碰到王朝阳，两个人正好都去还书。她借的是一本基础阵法入门，他借的是一本高阶剑法解析。两个人在还书台前站在一起，王朝阳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没有说什么。她也没有说什么。但两个人都知道，三个月后他们会在擂台上站在对面。那本基础阵法入门——是她为三个月后的大比做的准备之一。她知道王朝阳的实力在她之上，所以她需要更多的底牌，更多的变数。
陈灵儿在藏经阁找到了那本基础阵法入门，花了三天时间把它翻了一遍。阵法这个东西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多了，它不是靠灵力强压，而是靠巧劲和规律来发挥作用。一个好的阵法可以用少量的灵力发挥出数倍的效果。她决定在大比之前学几个简单的阵法，不需要多高深，只要能在关键时刻用出来就行。苏晚晚知道她的计划之后，主动提出要当她的陪练。两个人每天傍晚在演武场角落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布阵一个破阵，练得满头大汗。虽然大部分时候陈灵儿布的阵都被苏晚晚一脚踩坏了，但她不气馁。她知道学习任何新东西都需要时间。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陈灵儿在基础阵法入门里挑了两个最简单的阵法来练习。一个是聚灵阵可以加速灵力恢复，一个是障眼法可以让对手短暂失去视野。这两个阵法都不需要太高的修为就能催动，而且实战中非常实用。她花了五天时间把聚灵阵的基本符文记熟了，又花了三天时间试着在演武场的地面上画出完整的阵法图。第一次画的时候画到一半就忘了下一笔该画什么，蹲在地上对着草图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第二次总算画全了但灵力输入不均匀阵法只亮了不到三息就灭了。她蹲在地上盯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文看了好半天然后拿起旁边的树枝又从头开始画。苏晚晚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着她画阵时不时地给出一些建议比如你这道弧线画得不够圆润啊或者你灵力输出太大了阵法承受不住。陈灵儿一开始觉得她吵但后来发现那些建议居然还挺有用的。两个人就这么在演武场角落里蹲了一个下午。
又过了几天陈灵儿在膳堂吃饭的时候听到旁边桌的弟子在讨论外门大比的事。有人说今年的外门大比规则改了，从原来的一对一擂台赛改成了分组淘汰制，每组十个人只有前三名能出线进入下一轮。陈灵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认真听起来。分组淘汰制意味着她不需要一上来就和王朝阳正面对上，但也意味着她需要在一个组里同时面对九个对手。有好有坏。她吃完饭回到宿舍把这个消息告诉苏晚晚苏晚晚听完之后说：那我俩肯定分不到一个组吧。陈灵儿说应该不会，分组会按照修为来平衡，不会把同一个地方的人分在一起。苏晚晚松了口气说那就好万一咱俩分一组了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打你。陈灵儿被她的话逗笑了说：你打得过我吗。苏晚晚白了她一眼说：我现在打不过，但还有两个月呢。
陈灵儿花了十天时间终于能把聚灵阵完整地画出来并且稳定运行半炷香的时间了。她蹲在演武场角落的地上看着面前那个巴掌大的阵法发出柔和的光芒灵力正在顺着符文缓缓流动。她伸手试了试阵法范围内的灵气浓度确实比外面高了一些。虽然不是很明显的提升但确实有效果。她满意地把阵法收了起来。苏晚晚说你这个天赋要是被那些专门学阵法的弟子看到肯定要气死。人家学三年才能做到的事情你十天就做到了。陈灵儿说可能是因为我比较专注。苏晚晚说不是专注是你这个人太狠了对自己狠。陈灵儿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从小到大她对自己从来不留余地。练剑练到手臂抬不起来练阵法练到眼花缭乱修炼打坐到双腿发麻。但她不觉得苦因为每一次突破都在让她离目标更近一步。
陈灵儿的日子在三点一线中一天天过去。每天早上她去讲堂听早课然后到演武场练剑到中午去膳堂吃饭下午到藏经阁看书或者自己修炼晚上回到宿舍继续打坐到深夜。她的生活单调到可以写进教科书里但她的修为每天都在一点一点地增长。半个月后她已经完全稳固了炼气八层的修为开始向八层中期迈进。苏晚晚看着她的修炼速度啧啧称奇说你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怎么这么快。陈灵儿说我吃的灵米粥里可能放了药。苏晚晚白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但她心里知道陈灵儿肯定有什么秘密。
陈灵儿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确实比别人快。她不知道这是金色光点的功劳还是她自己的天赋或者两者都有。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能浪费这个优势。她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在外门大比之前至少达到炼气八层中期。如果可能的话冲击八层巅峰。这样就算对上王朝阳她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