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殿中对峙，贪心迷神
踏入城隍庙大殿，扑面而来的不是受朝廷册封、得地脉滋养的正统庙宇浩然正气，而是刺骨阴冷，还有无数亡魂压抑的呜咽哭声，从大殿地底暗牢隐隐传来，沉闷又悲凉。
殿内香烛高烧，烟火缭绕，无数百姓白日供奉的金银纸钱、鲜果绸缎堆积如山，香火愿力源源不断涌入主位神像之中。神像高大三丈，城隍身着规制官袍，面容威严，双目漆黑无瞳，周身地脉神雾翻滚，朝廷册封的名分、天地赋予的镇阴权柄尚在，可神心早已腐朽不堪。
林玄立于大殿中央，不拜神像，不躬身行礼，身姿挺拔淡然，如同寻常访客前来上香，无半分对峙的锋芒，也无高人降神的戾气。
林夕跟在师父身后，大气不敢出，眼前可是手握一城地脉权柄、受百年朝廷册封的城隍，哪怕已经堕邪，力量依旧远非之前遇到的狐妖、水鬼、蚕妖可比。可她看着师父从容淡然的背影，心底所有惶恐，尽数安定下来。
主位之上，城隍神像缓缓开口，声音轰鸣震彻大殿，裹挟着地脉赋予的天然镇阴威压，笼罩整座庙宇：“道门修士，云游至此，窥探一城地脉阴阳，私自查探我庙宇暗牢亡魂，乱我镇守一方的规矩，你可知错？”
他先发制人，以自身持有的地脉权柄、朝廷册封名分施压，想要逼退林玄。在他看来，凡间修士大多畏惧受官方认可的守土神明，哪怕自己行事失度，名分与力量在手，寻常修士根本不敢轻易冒犯城隍。
林玄抬眸，目光平静看向高位邪神，语气清淡，不卑不亢：“天地予你镇阴权柄，人间朝廷予你城隍名分，双重大任在身，本分是守城池、安百姓、慰亡魂。你手握二者，却背弃本职，祸乱一城地脉，拘活人魂魄，囚游荡孤魂，借灾厄敛取香火元气，害满城百姓日夜不安。该认罪的，从来不是我，是你。”
一句话，直指要害，没有半句多余说辞。
城隍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大殿香烛火光骤然变青，阴风大作，殿内幡旗狂舞。依托地脉而生的磅礴威压轰然下压，想要强行镇压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云游道士。
可碾压而来的地脉神力，靠近林玄身前三尺，便如同潮水撞上亘古山岳，无声无息溃散一空，连林玄衣袂都未曾吹动分毫。
城隍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第一次生出忌惮。
他能清晰感知，眼前这名道士，没有祭出任何符咒法器，没有借用山川外力，仅仅依靠自身沉淀的大道本心，便稳稳扛住完整一城地脉神力。这份底蕴，远超凡间一切修士，甚至胜过绝大多数守土山神、河伯。
“你究竟是什么人？”城隍语气收敛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凝重，“凡间道门，不可能仅凭本心，抵御一城地脉赋予我的力量。”
“一介云游道人，行路人间，观天地地脉秩序、人间官民规矩而已。”林玄语气始终平淡，没有展露任何惊世手段，依旧如同闲谈，“我不问你早年百年护城之功，只问你，湖州百姓供奉你百年，天地借你镇阴之力，朝廷给你城隍名分，如今你以此权柄欺压一城苍生，于心何安？”
随后，林玄缓缓道出城中一桩桩乱象：孩童夜啼、凡人无故梦魇、寿元未尽之人横死、亡魂不得安抚消散、暗牢囚禁无数孤魂……每一件事，分毫不差，尽数戳破城隍所有遮掩。
城隍沉默片刻，忽而冷笑一声，黑雾翻滚，不再伪装威严，露出心底贪婪本色：“万民香火化作元气，滋养我的神体，天地借我镇阴之力，本就是要靠香火维系。我镇守湖州百年，风霜水患皆由我独自抵挡，受万民供奉理所当然。如今我多吸纳些许元气提升自身，又有何妨？”
“人间众生，贪财贪权，我身为掌地脉的神明，贪恋香火愿力，又有何错？”
“我搅动些许阴气生出小灾厄，不过是让百姓心生敬畏，诚心供奉。他们奉上香火，换取自身平安，等价交换，天经地义。至于那些拘押的魂魄，些许凡人性命、些许孤魂怨鬼，用来滋养神体，微不足道。”
这番话语，冷漠自私，彻底褪去守土神明外衣，只剩贪婪邪神本心。
林夕听得心头震怒，忍不住开口：“百姓诚心供奉你，是指望你护佑大家平安，不是让你借着地脉力量害人！你拿着朝廷给的名分、天地给的权柄，根本不配做湖州城隍！”
城隍冷冷瞥了林夕一眼，一缕裹挟地脉阴气的阴风直扑少女，想要封住她口舌。
林玄随手抬手，轻轻一指，那缕足以重创凡人魂魄的阴风，瞬间消散无形。没有金光雷霆，简简单单一指，便化解邪神攻势。
“神心已坏，纵有地脉权柄、朝廷册封，神职也该废除。”林玄看着高位邪神，缓缓开口，“天地授予权柄，人间给予名分，根基本在护佑苍生。若是神明反过来欺压苍生，这份力量与名分，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不如收回。”
城隍面色彻底阴沉下来：“看来你执意要多管闲事？本神持有前朝正式册封文书，手握湖州完整地脉之力，你一介凡间道人，敢废一方守土正神，便是逆地脉、抗人间礼制，你承担得起后果？”
他搬出地脉规则与人间官制双重依仗，想要彻底震慑林玄。凡间修士，最大忌讳便是擅自对抗受朝廷认可、借地脉而生的守土神明，强行损毁神职，极易引来地脉反噬、官府忌惮，从古至今无人轻易触碰。
林玄闻言，只是淡淡摇头：“地脉生权柄，是为调和阴阳；朝廷封神明，是为安抚百姓。你背弃二者根本，作恶在先，地脉、礼制本就不会偏袒于你。我依大道理顺一城秩序，何来逆反一说？”
话音落下，林玄不再多言争辩。道理已经讲透，对方心魔根深，贪念入骨，无可教化。
。
殿内香烛高烧，烟火缭绕，无数百姓白日供奉的金银纸钱、鲜果绸缎堆积如山，香火愿力源源不断涌入主位神像之中。神像高大三丈，城隍身着规制官袍，面容威严，双目漆黑无瞳，周身地脉神雾翻滚，朝廷册封的名分、天地赋予的镇阴权柄尚在，可神心早已腐朽不堪。
林玄立于大殿中央，不拜神像，不躬身行礼，身姿挺拔淡然，如同寻常访客前来上香，无半分对峙的锋芒，也无高人降神的戾气。
林夕跟在师父身后，大气不敢出，眼前可是手握一城地脉权柄、受百年朝廷册封的城隍，哪怕已经堕邪，力量依旧远非之前遇到的狐妖、水鬼、蚕妖可比。可她看着师父从容淡然的背影，心底所有惶恐，尽数安定下来。
主位之上，城隍神像缓缓开口，声音轰鸣震彻大殿，裹挟着地脉赋予的天然镇阴威压，笼罩整座庙宇：“道门修士，云游至此，窥探一城地脉阴阳，私自查探我庙宇暗牢亡魂，乱我镇守一方的规矩，你可知错？”
他先发制人，以自身持有的地脉权柄、朝廷册封名分施压，想要逼退林玄。在他看来，凡间修士大多畏惧受官方认可的守土神明，哪怕自己行事失度，名分与力量在手，寻常修士根本不敢轻易冒犯城隍。
林玄抬眸，目光平静看向高位邪神，语气清淡，不卑不亢：“天地予你镇阴权柄，人间朝廷予你城隍名分，双重大任在身，本分是守城池、安百姓、慰亡魂。你手握二者，却背弃本职，祸乱一城地脉，拘活人魂魄，囚游荡孤魂，借灾厄敛取香火元气，害满城百姓日夜不安。该认罪的，从来不是我，是你。”
一句话，直指要害，没有半句多余说辞。
城隍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大殿香烛火光骤然变青，阴风大作，殿内幡旗狂舞。依托地脉而生的磅礴威压轰然下压，想要强行镇压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云游道士。
可碾压而来的地脉神力，靠近林玄身前三尺，便如同潮水撞上亘古山岳，无声无息溃散一空，连林玄衣袂都未曾吹动分毫。
城隍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第一次生出忌惮。
他能清晰感知，眼前这名道士，没有祭出任何符咒法器，没有借用山川外力，仅仅依靠自身沉淀的大道本心，便稳稳扛住完整一城地脉神力。这份底蕴，远超凡间一切修士，甚至胜过绝大多数守土山神、河伯。
“你究竟是什么人？”城隍语气收敛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凝重，“凡间道门，不可能仅凭本心，抵御一城地脉赋予我的力量。”
“一介云游道人，行路人间，观天地地脉秩序、人间官民规矩而已。”林玄语气始终平淡，没有展露任何惊世手段，依旧如同闲谈，“我不问你早年百年护城之功，只问你，湖州百姓供奉你百年，天地借你镇阴之力，朝廷给你城隍名分，如今你以此权柄欺压一城苍生，于心何安？”
随后，林玄缓缓道出城中一桩桩乱象：孩童夜啼、凡人无故梦魇、寿元未尽之人横死、亡魂不得安抚消散、暗牢囚禁无数孤魂……每一件事，分毫不差，尽数戳破城隍所有遮掩。
城隍沉默片刻，忽而冷笑一声，黑雾翻滚，不再伪装威严，露出心底贪婪本色：“万民香火化作元气，滋养我的神体，天地借我镇阴之力，本就是要靠香火维系。我镇守湖州百年，风霜水患皆由我独自抵挡，受万民供奉理所当然。如今我多吸纳些许元气提升自身，又有何妨？”
“人间众生，贪财贪权，我身为掌地脉的神明，贪恋香火愿力，又有何错？”
“我搅动些许阴气生出小灾厄，不过是让百姓心生敬畏，诚心供奉。他们奉上香火，换取自身平安，等价交换，天经地义。至于那些拘押的魂魄，些许凡人性命、些许孤魂怨鬼，用来滋养神体，微不足道。”
这番话语，冷漠自私，彻底褪去守土神明外衣，只剩贪婪邪神本心。
林夕听得心头震怒，忍不住开口：“百姓诚心供奉你，是指望你护佑大家平安，不是让你借着地脉力量害人！你拿着朝廷给的名分、天地给的权柄，根本不配做湖州城隍！”
城隍冷冷瞥了林夕一眼，一缕裹挟地脉阴气的阴风直扑少女，想要封住她口舌。
林玄随手抬手，轻轻一指，那缕足以重创凡人魂魄的阴风，瞬间消散无形。没有金光雷霆，简简单单一指，便化解邪神攻势。
“神心已坏，纵有地脉权柄、朝廷册封，神职也该废除。”林玄看着高位邪神，缓缓开口，“天地授予权柄，人间给予名分，根基本在护佑苍生。若是神明反过来欺压苍生，这份力量与名分，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不如收回。”
城隍面色彻底阴沉下来：“看来你执意要多管闲事？本神持有前朝正式册封文书，手握湖州完整地脉之力，你一介凡间道人，敢废一方守土正神，便是逆地脉、抗人间礼制，你承担得起后果？”
他搬出地脉规则与人间官制双重依仗，想要彻底震慑林玄。凡间修士，最大忌讳便是擅自对抗受朝廷认可、借地脉而生的守土神明，强行损毁神职，极易引来地脉反噬、官府忌惮，从古至今无人轻易触碰。
林玄闻言，只是淡淡摇头：“地脉生权柄，是为调和阴阳；朝廷封神明，是为安抚百姓。你背弃二者根本，作恶在先，地脉、礼制本就不会偏袒于你。我依大道理顺一城秩序，何来逆反一说？”
话音落下，林玄不再多言争辩。道理已经讲透，对方心魔根深，贪念入骨，无可教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