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野狼谷
学习的日子过着过着就到头了。
祝晖琅揉了揉腰侧的淤青，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徐乾这狗日的，下手越来越狠，明明马上考核了还他妈来这一套。有机会一定要阴他一把，能让你通过考试？死去吧你。
梆子声响了，这是集合的信号。
祝晖琅简单检查身上物品水囊，干粮，靴筒中藏好的匕首——是从家里带来的，这一年没少磨，锋利异常。用的是好钢，不至于坏。这可能就是保命的玩意儿了。也不知道这次考试能不能下杀手，要是能的话，一定要把徐乾那狗操的干死。
谷口已经零零碎碎汇集了将近百人。刀疤汉子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五个黑衣短打的手下，很是精悍的模样。
“都到齐了吧？“刀疤汉子扫视众人，“规矩只说一遍。都听清楚了！“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黑漆漆的峡谷入口。
“野狼谷，南北长五十二里。谷内有山有河有湖泊，有瘴气有林子。谷里有野狼、野牛、野鹿，天上还有掠食的猛禽。你们可以组队，也可以单走。天黑之前出谷的，按采集物资排名，前三十五名内门，其余外门。天黑之前没出谷的全部编入杂役——“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笑，“至于想在谷中过夜喂野狼的，我不管。“
“现在，进谷！”
人群嗡地炸开锅。三四百号人如散乱的鸭子，有的急冲冲冲入山谷，有的返回宿舍取背篓药膏。祝晖琅本想回去取点东西，却见徐乾又纠集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嘀嘀咕咕，还眼神不善地瞅着自己。
他一咬牙，转身进了山谷。
先进去勘察地形，用匕首削尖木棍做几件简易工具。徐乾那狗日的，有机会一定要弄死他。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太熟悉了，这一年时间，每次出现都伴随着徐乾那张油腻的圆脸。
祝晖琅也不隐藏了，玩命地跑。
至于系统空间里备好的肉干、灵井水，还有那些颗红彤彤的小枣子——此时也偷偷拿出来用。手伸入怀中一摸，一颗枣子便出现在掌心。虽然不知道这枣子具体是什么，但生长在凡人地界、修仙者又不特意采集，应该不是什么珍贵灵物。他借衣袖为掩护塞入口中，连枣核都不敢吐，嚼吧嚼吧连核一起嚼碎咽下。
一股热流瞬间从丹田涌上来，浑身疲惫像是被一股脑抽走，四肢百骸充满力量。
好东西！
祝晖琅加速向前跑去。普通道路肯定会被追上，他干脆往半山腰的密林钻，借着复杂地形摆脱追兵。跑了有小二十分钟的时候，侧方石缝间一抹异样的颜色吸引了他的目光——
人参。
藏在石缝之间，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挖出来一看，整株通体玄黄，根须虬结如龙，绝不是普通货色。
“管你是什么，先收了！“
心念一动，玄黄人参收入系统空间。他继续狂奔，一路躲藏。期间惊飞野鸡、撞见狐狸黄鼠狼，甚至差点踩到一条盘踞的毒蛇。他都没在意，主要目标是找草药——乌头、黄芪、车前草、附子，种种常见药材边走边采，塞入怀中，实则转入系统空间。
跑着跑着，他突然警觉：如果有人监视，这不就露馅了吗？
他佯装喘息，在一处藤蔓较多的地方停下，扯下藤蔓开始编背篓。这手艺是这一年宗门必修课，祝晖琅两世为人精神力高，学得极好，三两下便编出一个结实的竹篓，把采到的草药往篓里一装，看起来像模像样。
刚编完，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四娃子，跑得倒是快啊。“徐乾带着四个跟班围了上来，脸上肥肉颤颤，“还给我们备了个背篓？挺客气的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这一年恩怨该了结了。我找师兄们打听过了，这次考试——允许死人。就请你死在这吧！“
话音未落，四人同时扑上。
祝晖琅早有准备，侧身一闪，避开当头砸下的木棍，顺势矮身突进，一记黑龙探爪扣住左侧来人手腕，猛然拧转——
“咔嚓！“
骨骼错位，那人惨叫着脱手。祝晖琅夺过木棍，反手横扫，逼退右侧偷袭者，旋身一记鞭腿抽在第三人腰肋。那人闷哼着踉跄后退，还未站稳，祝晖琅已欺身而上，肘击咽喉，膝撞小腹，拳拳到肉。
第四人从背后扑来，祝晖琅头也不回，矮身旋腿，扫堂腿将其撂倒，顺势一脚踏在对方膝盖外侧。
“啊——！“
惨叫声中，祝晖琅身形不停，如游龙般在四人之间穿梭。黑龙十八手，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却又在最后一刻留半分力——不是心软，是怕直接打死。
肘击、膝顶、擒拿、反关节，招招狠辣，式式凌厉。
左侧弟子挥拳砸来，祝晖琅侧身避过，右手成爪扣住其肩井穴，猛然一捏，对方半边身子瞬间麻了。右侧弟子趁机偷袭，他旋身一记回旋踢，正中对方下颌，那人仰面倒地，牙齿崩飞两颗。
第三人抄起石块砸来，祝晖琅不退反进，矮身从其腋下穿过，反手一掌劈在对方后颈。那人眼前一黑，扑倒在地。第四人刚爬起来，迎面就是一脚，正中胸口，蹬得他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半天爬不起来。
不过片刻，四人尽数倒地哀嚎。
徐乾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往后爬：“你别过来……我爹……我爹可是……“
话没说完，祝晖琅一脚窝了上去，正中徐乾嘴巴。他捂着嘴再也发不出声音，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祝晖琅从怀中摸出匕首，刀刃泛着寒光。
徐乾这次是真怕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柱哥……狼哥……狼爷！我错了！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匕首在祝晖琅手中捏了又捏。
毕竟是重生之人，良好的教育刻入骨髓。伤人可以，杀人……还真下不去手。这帮家伙虽然想杀自己，但终究只是些小屁孩，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不至于死。
但今天他们想让自己死，那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祝晖琅收起匕首，下手如电，利用这一年学到的卸骨手法，将几人关节一一卸了，又狠心在每个关节上重重跺了一脚。至于以后能不能恢复，他不管了。
转身，背上药篓，继续往前走。
没多久，远处传来狼嚎声。
“卧槽，真有狼啊！“
祝晖琅心里一惊，手上动作更快，匆匆采集了几株草药，埋头赶路。期间发现一些特殊的菌类，长得像马粪包——这东西有个妙用，果实扔在地上，干粉会喷洒出来，奇臭无比，能驱蛇虫，对狼也有一定作用。
“真是幸运！“
他连忙捡了五六个，揣入怀中，顺手转入系统空间。驱狼利器，保命好东西。
再往前走，又撞见一伙富家小团体。三四个人，衣着光鲜，体型较胖，明显有一定打斗能力。但面对两只野狼时，这四人却没有半点对抗意识，直接转身就跑。其中一个小胖子跑得慢，被狼追上，一跃扑倒在地，眼看就要丧命狼口——
“嗖！“
一支利箭从树冠之上破空射来，精准刺穿野狼脖颈。
祝晖琅抬头，树冠之上立着一位身着玄金色劲装的青年，胸口火焰纹饰繁复精致，金边缠绕。执法堂！果然有人监视！
祝晖琅暗自庆幸自己的谨慎。那执法堂师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瞥了眼地上的小胖子：“贬为杂役弟子，滚。“
身形连闪，荡入林梢，消失不见。
另一只狼就没那么好运了。被一个明显把技能点加在跑步上的富家弟子引到了另一队采药人跟前。那三人背着药篓、握着药锄，装备专业，配合默契——主攻、掩护、支援，三三制阵型，与野狼游斗周旋。
正面少年药锄横挡，架住狼爪，侧身闪避，锄刃顺势劈向狼腰。野狼吃痛后撤，侧翼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药锄精准砸在狼腿关节。野狼哀嚎，转身欲逃，正面少年早已等候，一记横扫将其逼退。三人步步紧逼，野狼左支右绌，最终夹着尾巴窜入密林。
祝晖琅远远看着，暗暗记下这种配合。
路过一处泥地时，泥地附近有两株品相极佳的玄藕，清凉解热，是治疗金创药的良药。他正要采集，远处泥坑里传来呼救声：“救命！谁来救救我！“
祝晖琅眉头微皱，将玄藕采入药篓，才走过去。斩断一根大树枝递过去拉那小子，却见对方被救时眼睛乱瞄，完全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
“不好，有陷阱！“
祝晖琅不再犹豫，本来向后拉的树枝直接往前一怼，将那人推回泥坑，转身背着药篓就走。身后果然蹦出两个人，三人呈包围之势。
“这是把我当猎物了“祝晖琅拔出匕首，刀刃寒光闪烁，“大家各走一边，否则打下去，我可能过不了关，但我有匕首在手，你们三个也好不了。不想淘汰的话，放我走。“
几人相互对视，犹豫不决。祝晖琅趁机钻入密林，几个游走便冲了出去。
越靠近山谷出口，恶心事越多。有设陷阱的，坑里插着削尖竹签，血迹斑斑；有强抢的，三五人围殴一个；最恶心的是设卡的——一处狭窄巷道，十五六个人守着，手持木制、石制武器，跟山匪似的。
“过路费，三株草药。“为首的壮汉翻了翻祝晖琅的背篓，“你可以滚了，前面还有采的，我们只是不想那么费力而已。“
祝晖琅面无表情，交了草药，继续前行。
兜兜转转，临到夕阳时分，背篓里的草药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值钱的东西一开始便借着背篓掩护放入系统空间，而系统空间里的灵井水也拿出来喝了多回——冰冰凉凉，清清爽爽，再多疲惫也一扫而空。那红枣补气血，吃下去力量都恢复了。一个补蓝一个补红，再加上肉干补充体力，简直是绝配。
他找了处隐蔽的灌木丛钻进去，从空间中取出两株珍贵草药放入背篓做门面，其余的继续藏好。这处灌木丛是他特意选的——底下有股特殊的铁腥味，跟血腥味不同，很独特。家里从事锻打生意的祝晖琅知道，这种腥味很可能是矿材。
他用匕首往下挖，果然在深处发现一块黑黝黝的石头。质地坚硬，表面有细密的血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过。
血精石。
传闻由灵性妖兽血液灌溉而成，不管是锻造匕首还是其他兵器，都能赋予特殊的坚韧效果，属于不可多得的灵材。
祝晖琅将血精石挖出，有大有小。大的那块放入背篓——进来这么久，不拿出点东西说不过去。两块更小、颜色更通透的，则转入系统空间。
出谷时，刀疤汉子翻了翻他的背篓，眼睛明显一亮。
“就这些？“他抬眼盯着祝晖琅，眼神阴厉。
祝晖琅面不改色：“是。“
刀疤汉子沉吟片刻，在名册上勾了一笔：“入内门。“
至于第几名，他没说。
祝晖琅走到一旁坐下，大口喘气，心里却咯咯直乐。
徐乾那胖子完了，杂役弟子。
他抬眼望向谷口，夕阳最后一缕光正在消散。谷内的黑暗如同巨兽之口，吞噬着那些没能走出来的人。
而他，已经走出来了。
而且他知道，自己系统空间中的血精石、玄黄人参、黑晶附子，还有那几株叫不上名字却灵气盎然的草药——这些东西，足够让他在内门站稳脚跟。
据说内门弟子每季度都有任务指标。宗门内任务：采集草药、看守库房、喂养灵兽，积分低但安全。宗门外任务：驻守据点、押解物资、追捕逃犯，积分高但凶险。积分可以兑换金钱、药材、功法，武器乃至防具。
祝晖琅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系统背包里，那些沉睡的灵物仿佛更加诱人。
祝晖琅揉了揉腰侧的淤青，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徐乾这狗日的，下手越来越狠，明明马上考核了还他妈来这一套。有机会一定要阴他一把，能让你通过考试？死去吧你。
梆子声响了，这是集合的信号。
祝晖琅简单检查身上物品水囊，干粮，靴筒中藏好的匕首——是从家里带来的，这一年没少磨，锋利异常。用的是好钢，不至于坏。这可能就是保命的玩意儿了。也不知道这次考试能不能下杀手，要是能的话，一定要把徐乾那狗操的干死。
谷口已经零零碎碎汇集了将近百人。刀疤汉子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五个黑衣短打的手下，很是精悍的模样。
“都到齐了吧？“刀疤汉子扫视众人，“规矩只说一遍。都听清楚了！“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黑漆漆的峡谷入口。
“野狼谷，南北长五十二里。谷内有山有河有湖泊，有瘴气有林子。谷里有野狼、野牛、野鹿，天上还有掠食的猛禽。你们可以组队，也可以单走。天黑之前出谷的，按采集物资排名，前三十五名内门，其余外门。天黑之前没出谷的全部编入杂役——“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笑，“至于想在谷中过夜喂野狼的，我不管。“
“现在，进谷！”
人群嗡地炸开锅。三四百号人如散乱的鸭子，有的急冲冲冲入山谷，有的返回宿舍取背篓药膏。祝晖琅本想回去取点东西，却见徐乾又纠集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嘀嘀咕咕，还眼神不善地瞅着自己。
他一咬牙，转身进了山谷。
先进去勘察地形，用匕首削尖木棍做几件简易工具。徐乾那狗日的，有机会一定要弄死他。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太熟悉了，这一年时间，每次出现都伴随着徐乾那张油腻的圆脸。
祝晖琅也不隐藏了，玩命地跑。
至于系统空间里备好的肉干、灵井水，还有那些颗红彤彤的小枣子——此时也偷偷拿出来用。手伸入怀中一摸，一颗枣子便出现在掌心。虽然不知道这枣子具体是什么，但生长在凡人地界、修仙者又不特意采集，应该不是什么珍贵灵物。他借衣袖为掩护塞入口中，连枣核都不敢吐，嚼吧嚼吧连核一起嚼碎咽下。
一股热流瞬间从丹田涌上来，浑身疲惫像是被一股脑抽走，四肢百骸充满力量。
好东西！
祝晖琅加速向前跑去。普通道路肯定会被追上，他干脆往半山腰的密林钻，借着复杂地形摆脱追兵。跑了有小二十分钟的时候，侧方石缝间一抹异样的颜色吸引了他的目光——
人参。
藏在石缝之间，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挖出来一看，整株通体玄黄，根须虬结如龙，绝不是普通货色。
“管你是什么，先收了！“
心念一动，玄黄人参收入系统空间。他继续狂奔，一路躲藏。期间惊飞野鸡、撞见狐狸黄鼠狼，甚至差点踩到一条盘踞的毒蛇。他都没在意，主要目标是找草药——乌头、黄芪、车前草、附子，种种常见药材边走边采，塞入怀中，实则转入系统空间。
跑着跑着，他突然警觉：如果有人监视，这不就露馅了吗？
他佯装喘息，在一处藤蔓较多的地方停下，扯下藤蔓开始编背篓。这手艺是这一年宗门必修课，祝晖琅两世为人精神力高，学得极好，三两下便编出一个结实的竹篓，把采到的草药往篓里一装，看起来像模像样。
刚编完，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四娃子，跑得倒是快啊。“徐乾带着四个跟班围了上来，脸上肥肉颤颤，“还给我们备了个背篓？挺客气的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这一年恩怨该了结了。我找师兄们打听过了，这次考试——允许死人。就请你死在这吧！“
话音未落，四人同时扑上。
祝晖琅早有准备，侧身一闪，避开当头砸下的木棍，顺势矮身突进，一记黑龙探爪扣住左侧来人手腕，猛然拧转——
“咔嚓！“
骨骼错位，那人惨叫着脱手。祝晖琅夺过木棍，反手横扫，逼退右侧偷袭者，旋身一记鞭腿抽在第三人腰肋。那人闷哼着踉跄后退，还未站稳，祝晖琅已欺身而上，肘击咽喉，膝撞小腹，拳拳到肉。
第四人从背后扑来，祝晖琅头也不回，矮身旋腿，扫堂腿将其撂倒，顺势一脚踏在对方膝盖外侧。
“啊——！“
惨叫声中，祝晖琅身形不停，如游龙般在四人之间穿梭。黑龙十八手，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却又在最后一刻留半分力——不是心软，是怕直接打死。
肘击、膝顶、擒拿、反关节，招招狠辣，式式凌厉。
左侧弟子挥拳砸来，祝晖琅侧身避过，右手成爪扣住其肩井穴，猛然一捏，对方半边身子瞬间麻了。右侧弟子趁机偷袭，他旋身一记回旋踢，正中对方下颌，那人仰面倒地，牙齿崩飞两颗。
第三人抄起石块砸来，祝晖琅不退反进，矮身从其腋下穿过，反手一掌劈在对方后颈。那人眼前一黑，扑倒在地。第四人刚爬起来，迎面就是一脚，正中胸口，蹬得他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半天爬不起来。
不过片刻，四人尽数倒地哀嚎。
徐乾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往后爬：“你别过来……我爹……我爹可是……“
话没说完，祝晖琅一脚窝了上去，正中徐乾嘴巴。他捂着嘴再也发不出声音，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祝晖琅从怀中摸出匕首，刀刃泛着寒光。
徐乾这次是真怕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柱哥……狼哥……狼爷！我错了！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匕首在祝晖琅手中捏了又捏。
毕竟是重生之人，良好的教育刻入骨髓。伤人可以，杀人……还真下不去手。这帮家伙虽然想杀自己，但终究只是些小屁孩，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不至于死。
但今天他们想让自己死，那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祝晖琅收起匕首，下手如电，利用这一年学到的卸骨手法，将几人关节一一卸了，又狠心在每个关节上重重跺了一脚。至于以后能不能恢复，他不管了。
转身，背上药篓，继续往前走。
没多久，远处传来狼嚎声。
“卧槽，真有狼啊！“
祝晖琅心里一惊，手上动作更快，匆匆采集了几株草药，埋头赶路。期间发现一些特殊的菌类，长得像马粪包——这东西有个妙用，果实扔在地上，干粉会喷洒出来，奇臭无比，能驱蛇虫，对狼也有一定作用。
“真是幸运！“
他连忙捡了五六个，揣入怀中，顺手转入系统空间。驱狼利器，保命好东西。
再往前走，又撞见一伙富家小团体。三四个人，衣着光鲜，体型较胖，明显有一定打斗能力。但面对两只野狼时，这四人却没有半点对抗意识，直接转身就跑。其中一个小胖子跑得慢，被狼追上，一跃扑倒在地，眼看就要丧命狼口——
“嗖！“
一支利箭从树冠之上破空射来，精准刺穿野狼脖颈。
祝晖琅抬头，树冠之上立着一位身着玄金色劲装的青年，胸口火焰纹饰繁复精致，金边缠绕。执法堂！果然有人监视！
祝晖琅暗自庆幸自己的谨慎。那执法堂师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瞥了眼地上的小胖子：“贬为杂役弟子，滚。“
身形连闪，荡入林梢，消失不见。
另一只狼就没那么好运了。被一个明显把技能点加在跑步上的富家弟子引到了另一队采药人跟前。那三人背着药篓、握着药锄，装备专业，配合默契——主攻、掩护、支援，三三制阵型，与野狼游斗周旋。
正面少年药锄横挡，架住狼爪，侧身闪避，锄刃顺势劈向狼腰。野狼吃痛后撤，侧翼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药锄精准砸在狼腿关节。野狼哀嚎，转身欲逃，正面少年早已等候，一记横扫将其逼退。三人步步紧逼，野狼左支右绌，最终夹着尾巴窜入密林。
祝晖琅远远看着，暗暗记下这种配合。
路过一处泥地时，泥地附近有两株品相极佳的玄藕，清凉解热，是治疗金创药的良药。他正要采集，远处泥坑里传来呼救声：“救命！谁来救救我！“
祝晖琅眉头微皱，将玄藕采入药篓，才走过去。斩断一根大树枝递过去拉那小子，却见对方被救时眼睛乱瞄，完全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
“不好，有陷阱！“
祝晖琅不再犹豫，本来向后拉的树枝直接往前一怼，将那人推回泥坑，转身背着药篓就走。身后果然蹦出两个人，三人呈包围之势。
“这是把我当猎物了“祝晖琅拔出匕首，刀刃寒光闪烁，“大家各走一边，否则打下去，我可能过不了关，但我有匕首在手，你们三个也好不了。不想淘汰的话，放我走。“
几人相互对视，犹豫不决。祝晖琅趁机钻入密林，几个游走便冲了出去。
越靠近山谷出口，恶心事越多。有设陷阱的，坑里插着削尖竹签，血迹斑斑；有强抢的，三五人围殴一个；最恶心的是设卡的——一处狭窄巷道，十五六个人守着，手持木制、石制武器，跟山匪似的。
“过路费，三株草药。“为首的壮汉翻了翻祝晖琅的背篓，“你可以滚了，前面还有采的，我们只是不想那么费力而已。“
祝晖琅面无表情，交了草药，继续前行。
兜兜转转，临到夕阳时分，背篓里的草药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值钱的东西一开始便借着背篓掩护放入系统空间，而系统空间里的灵井水也拿出来喝了多回——冰冰凉凉，清清爽爽，再多疲惫也一扫而空。那红枣补气血，吃下去力量都恢复了。一个补蓝一个补红，再加上肉干补充体力，简直是绝配。
他找了处隐蔽的灌木丛钻进去，从空间中取出两株珍贵草药放入背篓做门面，其余的继续藏好。这处灌木丛是他特意选的——底下有股特殊的铁腥味，跟血腥味不同，很独特。家里从事锻打生意的祝晖琅知道，这种腥味很可能是矿材。
他用匕首往下挖，果然在深处发现一块黑黝黝的石头。质地坚硬，表面有细密的血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过。
血精石。
传闻由灵性妖兽血液灌溉而成，不管是锻造匕首还是其他兵器，都能赋予特殊的坚韧效果，属于不可多得的灵材。
祝晖琅将血精石挖出，有大有小。大的那块放入背篓——进来这么久，不拿出点东西说不过去。两块更小、颜色更通透的，则转入系统空间。
出谷时，刀疤汉子翻了翻他的背篓，眼睛明显一亮。
“就这些？“他抬眼盯着祝晖琅，眼神阴厉。
祝晖琅面不改色：“是。“
刀疤汉子沉吟片刻，在名册上勾了一笔：“入内门。“
至于第几名，他没说。
祝晖琅走到一旁坐下，大口喘气，心里却咯咯直乐。
徐乾那胖子完了，杂役弟子。
他抬眼望向谷口，夕阳最后一缕光正在消散。谷内的黑暗如同巨兽之口，吞噬着那些没能走出来的人。
而他，已经走出来了。
而且他知道，自己系统空间中的血精石、玄黄人参、黑晶附子，还有那几株叫不上名字却灵气盎然的草药——这些东西，足够让他在内门站稳脚跟。
据说内门弟子每季度都有任务指标。宗门内任务：采集草药、看守库房、喂养灵兽，积分低但安全。宗门外任务：驻守据点、押解物资、追捕逃犯，积分高但凶险。积分可以兑换金钱、药材、功法，武器乃至防具。
祝晖琅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系统背包里，那些沉睡的灵物仿佛更加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