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正厅交锋，城南传法
墨府正厅。
韩立被燕歌引至昨夜的那座小楼，刚至二楼严夫人便让燕歌退下。
韩立如原著那般细细感应，确认屋内只有寥寥数人，便放心地推开了房门，抬眼便见几位夫人皆身着素缟，墨玉珠及三姐妹也是一身素色。便心知那封信上，墨大夫绝对又留了些许自己不知道的手段，看来几位师母已经知道墨大夫身死的消息了，厅中气氛凝重。
随后韩立的目光落在次座那道浅色身影上，正是昨日酒楼中论道的两名修仙者之一。
韩立心中一凛。这祝晖琅法力高深，灭自己便如自己灭那金光上人一般，毫不费力。他气势收敛几分，却也不卑不亢，大步走入厅中，不客气地找了一张单椅，大模大样地坐下。
严氏眉头微皱。昨日这韩立还讲究长幼尊卑，今日便已如此放肆，心中不免气愤。但碍于祝晖琅在旁坐镇，她不敢过分苛责，只得冷冷清清地开口：“韩公子，胆子很大啊。我夫君的……关门弟子？“
韩立拱手，看似礼貌，却再无半分装出来的尊敬：“几位师母，你们想知道的，直说便是。韩某昨日已细细道来，虽有些隐瞒，却也无甚紧要。“
严氏与几位夫人对视一眼，缓缓道：“既如此，便将事情细细道来吧。有祝仙师在一旁，自会公道处置。“
她这话，看似镇定，实则扯虎皮拉大旗，借着祝晖琅的名头压人。
祝晖琅坐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没听见一般。他手中把玩着一只茶杯，目光偶尔落在墨玉珠身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韩立见祝晖琅并无异议，便将事情一一道来。从墨大夫收徒传授医术，到传授修仙法诀，再到发现韩立有灵根后欲行夺舍，最后夺舍不成反神魂俱灭——所有细节，毫无保留。
几位夫人先是冷冽，严氏更是拍案而起：“你这逆徒——“
“夺舍之事，乃修仙界大忌。“祝晖琅忽然开口，声音不冷不热，手中茶杯轻轻一顿，发出一声脆响，“韩小友福缘深厚，能过此劫，日后必是一帆风顺。墨夫人，节哀顺变，莫要迁怒于人。“
他这话看似劝慰，实则定下了基调——夺舍是墨大夫自取灭亡，怨不得韩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严氏被他一打断，气势顿时泄了三分。她重新坐下，看向韩立，语气已不再是问责，而是带着几分试探：“你……真是修仙者？“
韩立不答，抬手便是一团火球在掌心凝聚，赤焰翻滚，热浪逼人。他随手一散，火球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墨府几位夫人脸色微变，却不再如原著中那般惊恐。有祝晖琅在旁，这火球的威慑力便打了折扣。
随后的谈判，与原著大致相同，却多了几分机锋。
韩立提出想要墨府家传的暖阳宝玉，以解除墨大夫在他体内种下的阴毒。严氏则抛出昨日商谈的结果——按墨大夫遗愿，让韩立娶三女任意一人为妻，暖阳宝玉便是嫁妆。
此话一出，韩立敏锐地注意到，墨凤舞、墨彩环皆是脸泛红晕，唯独墨玉珠脸色瞬时煞白，眼神慌乱地看向祝晖琅。
而祝晖琅虽神色淡然，手中的茶杯却微微一顿，周身气息沉了几分。
韩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这二人之间，怕是有些情愫。
他当即严词拒绝婚事，并给出两个条件，让墨府二选其一：护送她们前往安全地点另立山门，或灭掉墨府两大对头其中之一，算是还了墨大夫的教导之恩。
对于严氏暗示的“大开杀戒“之路，韩立一口否决。
严氏神色不悦，语气中带了几分讥讽：“韩公子，这点小事都不肯做，莫不是……仗着自己是修仙者，便不将我墨府放在眼里？“
她这话，是说给韩立听的，也是说给祝晖琅听的——暗示韩立目中无人，想借祝晖琅之势压人。
韩立眉头微皱，正欲开口，却听祝晖琅淡淡道：
“墨夫人，修仙者不可妄介入凡俗之事，此乃修心修性之本。“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
“过于介入他人因果，便如四季轮回中强行改换——春种秋收，本是自然规律，非要在冬日播下种子，只会扰乱世间一切。而这因果，终将归于行事之人身上。“
他顿了顿，看向韩立，又看向严氏：“譬如见溺水之人，不寻绳杆递援，反而跳下水去，非但救不得人，反被拖下水底，损了自身修为。若韩小友此次替墨府挡了这一劫，以墨府行事作风，日后可会更改？并不会。届时便会引来更大灾祸，祸及自身。此事……不可取。“
韩立闻言，暗暗记下这些道理，心中对祝晖琅生出几分感激。这位仙师看似中立，实则句句对自己有所偏袒。
严氏被祝晖琅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她本想借祝晖琅之势压韩立，却没想到祝晖琅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替韩立解了围。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得如原著一般，选择了让韩立去灭掉独霸山庄的庄主。
韩立亦如原著，提出条件——准备好画像、快马等物。
但与原著不同，他并未以毒药威胁，只是看了祝晖琅一眼，拱手道：“既如此，韩某便告辞了。待事成之后，再来取那暖阳宝玉。“
说罢，转身离去。
他心中清楚，祝晖琅既已参与此事，若自己达成条件而墨府反悔，这份因果便落在了祝晖琅身上。祝晖琅自会在墨府中取来暖阳宝玉交与自己，否则道心受损，日后修行阻碍颇多。有这位仙师在，他无需再用毒药威胁。
韩立离去后，祝晖琅起身，拱手道：“此间事了，在下便告辞了。“
“仙师且慢！“严氏忽然喊住他。
祝晖琅回身，神色淡然。
严氏斟酌着开口，语气比先前恭敬了许多：“方才说将三女许配给韩立，并非我们本意，只是先夫遗愿，不好擅自更改……“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仙师对玉珠的心意，我们是知道的。玉珠对仙师……也是有意的。若仙师不嫌弃，愿请仙师坐镇墨府，墨府上下及玉珠……皆归于仙师名下。“
她这是将锅全推给已死的墨大夫，又想用墨玉珠和墨府基业，将祝晖琅彻底绑在船上。
祝晖琅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墨玉珠身上。
墨玉珠被他看得羞涩异常，脸挂红晕，垂着眼帘不敢与他对视，手指却紧紧绞着衣角，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祝晖琅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温柔而克制，像是看着一件可望不可即的珍宝，既欣喜，又苦涩。
“莫小姐钟灵毓秀，神姿傲然，娇容明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祝某对莫小姐，确有好感。但修道之人，以大道为基，所求仙道缥缈，不会过分介入世俗。“
他说着，又看了墨玉珠好几眼，直看得她耳根都红了，才收回目光，转身向厅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莫姑娘若有事，可来城南小院寻我。祝某……随时恭候。“
说罢，身影消失在门外。
留下厅中几人，神色各异。
墨玉珠站在原地，脸颊滚烫，心中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乱撞。她咬着唇，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口，久久没有回神。
严氏看着女儿这副模样，与几位夫人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叹息。
祝晖琅离去后，墨玉珠站在厅中，久久未动。
她总觉得，那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不是容貌——比他俊朗的不知凡几；不是修为——他虽修为深厚，却并未恃强凌弱。可就是那副明明满心欢喜却强行克制的模样，那双看向她时温柔又落寞的眼睛，像一根细线，轻轻缠在了她心头。
此后数日，韩立去击杀独霸山庄庄主，墨玉珠便隔三差五往城南小院跑。
起初是借口“请教修仙界之事“，后来是“顺路送些时令瓜果“，再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她纵马穿过半座嘉元城，枣花香还未散尽，人已在院门前。
祝晖琅每次都迎出来，眼底藏不住的欣喜，嘴上却道：“墨姑娘何必奔波，有事差人传话便是。“
“差人传话，怎及亲眼看看仙师是否安好？“墨玉珠翻身下马，裙角一扬，笑得坦荡。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情愫愈发浓了。
祝晖琅也不再只拿她当接近韩立的工具人。那日午后，枣树荫下，他取出四部基础功法——《弄焰诀》《弱水诀》《厚土诀》《锐金诀》，摆在石桌上。
“莫姑娘是金、火、水、土四灵根，虽无木灵根，修仙之路艰阻，却也不是不能入门。”
墨玉珠眸光一亮：“仙师……愿教我修仙？“
“祝某这点微末道行，教姑娘入门尚可。只是有一事，须先讲与墨姑娘知晓。“修仙界灵根分三六九等，单一属性的天灵根最上等，修炼速度远超常人；双灵根次之，三灵根为普通真灵根；至于四灵根、五灵根，统称为伪灵根。体内五行灵根驳杂不纯，吸纳天地灵气四分五散，每一种灵气都无法快速充盈丹田，炼气进展缓慢异常。
凡人界灵气本就稀薄，伪灵根修士所需丹药、灵气是天灵根四五倍，九成九之人困死炼气期，终生无缘筑基。还望墨姑娘不要为今日之选择后悔。“
祝晖琅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部青色玉简，“这是《清风剑诀》，我在烈焰谷中偶得，属修仙功法，正合姑娘用剑的习惯。“
他说着，像是变戏法一般，又接连取出数部剑谱——《玉箫剑法》《玉女剑法》《越女剑》《横山剑法》……皆是他在小世界副本中刷出的珍藏。
“这些剑法，姑娘闲暇时可择一二修习。修仙者御剑飞行，剑道与仙道本就相通。“
墨玉珠看着满桌的功法剑谱，又抬头看向祝晖琅，眼中波光流转：“仙师为何……对我这般好？“
祝晖琅沉默片刻，伸手拂去她肩上一片枣花花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因为祝某……舍不得。“
他声音极低，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墨玉珠心头一颤，正欲开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二人同时抬眸。
只见一名墨府护卫翻身下马，声音带着几分惊惶：“大小姐！韩……韩公子已斩杀独霸山庄庄主，此刻正快马赶回嘉元城！“
韩立被燕歌引至昨夜的那座小楼，刚至二楼严夫人便让燕歌退下。
韩立如原著那般细细感应，确认屋内只有寥寥数人，便放心地推开了房门，抬眼便见几位夫人皆身着素缟，墨玉珠及三姐妹也是一身素色。便心知那封信上，墨大夫绝对又留了些许自己不知道的手段，看来几位师母已经知道墨大夫身死的消息了，厅中气氛凝重。
随后韩立的目光落在次座那道浅色身影上，正是昨日酒楼中论道的两名修仙者之一。
韩立心中一凛。这祝晖琅法力高深，灭自己便如自己灭那金光上人一般，毫不费力。他气势收敛几分，却也不卑不亢，大步走入厅中，不客气地找了一张单椅，大模大样地坐下。
严氏眉头微皱。昨日这韩立还讲究长幼尊卑，今日便已如此放肆，心中不免气愤。但碍于祝晖琅在旁坐镇，她不敢过分苛责，只得冷冷清清地开口：“韩公子，胆子很大啊。我夫君的……关门弟子？“
韩立拱手，看似礼貌，却再无半分装出来的尊敬：“几位师母，你们想知道的，直说便是。韩某昨日已细细道来，虽有些隐瞒，却也无甚紧要。“
严氏与几位夫人对视一眼，缓缓道：“既如此，便将事情细细道来吧。有祝仙师在一旁，自会公道处置。“
她这话，看似镇定，实则扯虎皮拉大旗，借着祝晖琅的名头压人。
祝晖琅坐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没听见一般。他手中把玩着一只茶杯，目光偶尔落在墨玉珠身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韩立见祝晖琅并无异议，便将事情一一道来。从墨大夫收徒传授医术，到传授修仙法诀，再到发现韩立有灵根后欲行夺舍，最后夺舍不成反神魂俱灭——所有细节，毫无保留。
几位夫人先是冷冽，严氏更是拍案而起：“你这逆徒——“
“夺舍之事，乃修仙界大忌。“祝晖琅忽然开口，声音不冷不热，手中茶杯轻轻一顿，发出一声脆响，“韩小友福缘深厚，能过此劫，日后必是一帆风顺。墨夫人，节哀顺变，莫要迁怒于人。“
他这话看似劝慰，实则定下了基调——夺舍是墨大夫自取灭亡，怨不得韩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严氏被他一打断，气势顿时泄了三分。她重新坐下，看向韩立，语气已不再是问责，而是带着几分试探：“你……真是修仙者？“
韩立不答，抬手便是一团火球在掌心凝聚，赤焰翻滚，热浪逼人。他随手一散，火球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墨府几位夫人脸色微变，却不再如原著中那般惊恐。有祝晖琅在旁，这火球的威慑力便打了折扣。
随后的谈判，与原著大致相同，却多了几分机锋。
韩立提出想要墨府家传的暖阳宝玉，以解除墨大夫在他体内种下的阴毒。严氏则抛出昨日商谈的结果——按墨大夫遗愿，让韩立娶三女任意一人为妻，暖阳宝玉便是嫁妆。
此话一出，韩立敏锐地注意到，墨凤舞、墨彩环皆是脸泛红晕，唯独墨玉珠脸色瞬时煞白，眼神慌乱地看向祝晖琅。
而祝晖琅虽神色淡然，手中的茶杯却微微一顿，周身气息沉了几分。
韩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这二人之间，怕是有些情愫。
他当即严词拒绝婚事，并给出两个条件，让墨府二选其一：护送她们前往安全地点另立山门，或灭掉墨府两大对头其中之一，算是还了墨大夫的教导之恩。
对于严氏暗示的“大开杀戒“之路，韩立一口否决。
严氏神色不悦，语气中带了几分讥讽：“韩公子，这点小事都不肯做，莫不是……仗着自己是修仙者，便不将我墨府放在眼里？“
她这话，是说给韩立听的，也是说给祝晖琅听的——暗示韩立目中无人，想借祝晖琅之势压人。
韩立眉头微皱，正欲开口，却听祝晖琅淡淡道：
“墨夫人，修仙者不可妄介入凡俗之事，此乃修心修性之本。“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
“过于介入他人因果，便如四季轮回中强行改换——春种秋收，本是自然规律，非要在冬日播下种子，只会扰乱世间一切。而这因果，终将归于行事之人身上。“
他顿了顿，看向韩立，又看向严氏：“譬如见溺水之人，不寻绳杆递援，反而跳下水去，非但救不得人，反被拖下水底，损了自身修为。若韩小友此次替墨府挡了这一劫，以墨府行事作风，日后可会更改？并不会。届时便会引来更大灾祸，祸及自身。此事……不可取。“
韩立闻言，暗暗记下这些道理，心中对祝晖琅生出几分感激。这位仙师看似中立，实则句句对自己有所偏袒。
严氏被祝晖琅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她本想借祝晖琅之势压韩立，却没想到祝晖琅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替韩立解了围。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得如原著一般，选择了让韩立去灭掉独霸山庄的庄主。
韩立亦如原著，提出条件——准备好画像、快马等物。
但与原著不同，他并未以毒药威胁，只是看了祝晖琅一眼，拱手道：“既如此，韩某便告辞了。待事成之后，再来取那暖阳宝玉。“
说罢，转身离去。
他心中清楚，祝晖琅既已参与此事，若自己达成条件而墨府反悔，这份因果便落在了祝晖琅身上。祝晖琅自会在墨府中取来暖阳宝玉交与自己，否则道心受损，日后修行阻碍颇多。有这位仙师在，他无需再用毒药威胁。
韩立离去后，祝晖琅起身，拱手道：“此间事了，在下便告辞了。“
“仙师且慢！“严氏忽然喊住他。
祝晖琅回身，神色淡然。
严氏斟酌着开口，语气比先前恭敬了许多：“方才说将三女许配给韩立，并非我们本意，只是先夫遗愿，不好擅自更改……“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仙师对玉珠的心意，我们是知道的。玉珠对仙师……也是有意的。若仙师不嫌弃，愿请仙师坐镇墨府，墨府上下及玉珠……皆归于仙师名下。“
她这是将锅全推给已死的墨大夫，又想用墨玉珠和墨府基业，将祝晖琅彻底绑在船上。
祝晖琅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墨玉珠身上。
墨玉珠被他看得羞涩异常，脸挂红晕，垂着眼帘不敢与他对视，手指却紧紧绞着衣角，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祝晖琅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温柔而克制，像是看着一件可望不可即的珍宝，既欣喜，又苦涩。
“莫小姐钟灵毓秀，神姿傲然，娇容明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祝某对莫小姐，确有好感。但修道之人，以大道为基，所求仙道缥缈，不会过分介入世俗。“
他说着，又看了墨玉珠好几眼，直看得她耳根都红了，才收回目光，转身向厅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莫姑娘若有事，可来城南小院寻我。祝某……随时恭候。“
说罢，身影消失在门外。
留下厅中几人，神色各异。
墨玉珠站在原地，脸颊滚烫，心中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乱撞。她咬着唇，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口，久久没有回神。
严氏看着女儿这副模样，与几位夫人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叹息。
祝晖琅离去后，墨玉珠站在厅中，久久未动。
她总觉得，那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不是容貌——比他俊朗的不知凡几；不是修为——他虽修为深厚，却并未恃强凌弱。可就是那副明明满心欢喜却强行克制的模样，那双看向她时温柔又落寞的眼睛，像一根细线，轻轻缠在了她心头。
此后数日，韩立去击杀独霸山庄庄主，墨玉珠便隔三差五往城南小院跑。
起初是借口“请教修仙界之事“，后来是“顺路送些时令瓜果“，再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她纵马穿过半座嘉元城，枣花香还未散尽，人已在院门前。
祝晖琅每次都迎出来，眼底藏不住的欣喜，嘴上却道：“墨姑娘何必奔波，有事差人传话便是。“
“差人传话，怎及亲眼看看仙师是否安好？“墨玉珠翻身下马，裙角一扬，笑得坦荡。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情愫愈发浓了。
祝晖琅也不再只拿她当接近韩立的工具人。那日午后，枣树荫下，他取出四部基础功法——《弄焰诀》《弱水诀》《厚土诀》《锐金诀》，摆在石桌上。
“莫姑娘是金、火、水、土四灵根，虽无木灵根，修仙之路艰阻，却也不是不能入门。”
墨玉珠眸光一亮：“仙师……愿教我修仙？“
“祝某这点微末道行，教姑娘入门尚可。只是有一事，须先讲与墨姑娘知晓。“修仙界灵根分三六九等，单一属性的天灵根最上等，修炼速度远超常人；双灵根次之，三灵根为普通真灵根；至于四灵根、五灵根，统称为伪灵根。体内五行灵根驳杂不纯，吸纳天地灵气四分五散，每一种灵气都无法快速充盈丹田，炼气进展缓慢异常。
凡人界灵气本就稀薄，伪灵根修士所需丹药、灵气是天灵根四五倍，九成九之人困死炼气期，终生无缘筑基。还望墨姑娘不要为今日之选择后悔。“
祝晖琅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部青色玉简，“这是《清风剑诀》，我在烈焰谷中偶得，属修仙功法，正合姑娘用剑的习惯。“
他说着，像是变戏法一般，又接连取出数部剑谱——《玉箫剑法》《玉女剑法》《越女剑》《横山剑法》……皆是他在小世界副本中刷出的珍藏。
“这些剑法，姑娘闲暇时可择一二修习。修仙者御剑飞行，剑道与仙道本就相通。“
墨玉珠看着满桌的功法剑谱，又抬头看向祝晖琅，眼中波光流转：“仙师为何……对我这般好？“
祝晖琅沉默片刻，伸手拂去她肩上一片枣花花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因为祝某……舍不得。“
他声音极低，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墨玉珠心头一颤，正欲开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二人同时抬眸。
只见一名墨府护卫翻身下马，声音带着几分惊惶：“大小姐！韩……韩公子已斩杀独霸山庄庄主，此刻正快马赶回嘉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