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入场前
小拍杂项场开场前一日，黄记没有去问价。
也没有去问席。
黄敬先把入场前观察条件写在门内。
第一，核对预目名是否仍为“无名破盘垫片”。
第二，核对场次是否仍为三日后杂项场。
第三，核对展示位置是否仍为第三排末位。
第四，核对定席标记数量变化。
第五，核对入场规则。
第六，黄记只旁听公开口径，不定席，不竞买，不代喊，不追定席方。
沈不器读完，叹道：“这不像去小拍，像去阵房领罚。”
钱管事道：“你若进阵房领罚，至少不用押席。”
“那阵房也有优点。”
黄启看着第六条，问：“旁听也可能要钱吧？”
陆知行道：“所以先问旁听条件。”
“若旁听条件就是押金？”
“记录押金性质。”
“若他们说押金可退，不算竞买？”
“那要看押金是否绑定喊价牌。”
黄敬立刻写：
旁听押金若不绑定竞买权，只列旁听成本。
押金若绑定竞买牌、喊价号、席位优先权，则归竞买链前置动作。
黄述问：“若他们不说明？”
陆知行道：“写不说明。”
沈不器小声道：“小拍最擅长不说明。”
钱管事道：“所以他们赚钱。”
午后，黄敬带着黄启、黄述和陆知行去了小拍门口。
沈不器本想跟去。
钱管事按住他。
“你去容易被人当气氛。”
沈不器认真道：“我确实很有气氛。”
“所以留下。”
小拍门口已经比前几日热闹。
杂项场的预目挂在侧墙。
黄述先按追踪页核对。
预目名：无名破盘垫片。
场次：三日后杂项场。
位置：第三排末位。
定席标记：两个小点变成三个小点。
黄启看到“三个”，喉结动了一下。
陆知行没有看他。
只说：“写变化。”
黄述写：
定席小点由两个变为三个，定席方不公开；不追定席方，不推定买家身份。
瘦脸执事今日不在门边。
换了一个圆脸管事。
圆脸管事笑得比瘦脸执事更和气。
和气得像每句话都先替你垫一层软布，再把钱从布下抽走。
黄敬递上旁听申请。
“黄记只旁听公开口径，不定席，不竞买，不代喊。”
圆脸管事看完，笑道：“旁听可以。”
黄启肩膀刚要松。
圆脸管事又道：“旁听需缴入场保证金一枚中品。”
黄启肩膀又绷住。
沈不器若在，一定会当场心疼到说不出话。
黄敬没有立刻应。
他问：“保证金是否绑定竞买牌？”
圆脸管事道：“入场皆发号牌。”
“号牌能否喊价？”
“若愿意，自然能喊。”
黄敬看向陆知行。
陆知行道：“记录。”
黄述写：
旁听条件：入场保证金一枚中品；入场发号牌；号牌可喊价。
归类：旁听条件绑定竞买权，进入竞买链前置动作。
圆脸管事的笑淡了一点。
“黄掌柜，只是旁听，有号牌也可以不用喊。”
黄敬道：“能喊，就是竞买能力。”
“你不用不就行？”
陆知行道：“急的时候，人会用自己原本说不用的东西。”
圆脸管事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不像修士的话。
更像修过太多事故的人。
黄敬把旁听申请收回。
“黄记不入场。”
黄启眼睛一缩。
他知道这句话会让线索更远。
可他也知道，号牌一旦拿到手里，黑市只需要在旁边喊一声“线要断了”，就可能有人握紧它。
圆脸管事道：“不入场，就只能听场后公开口径。”
黄敬道：“记录。”
黄述写：
若不入场，只能听场后公开口径；无法旁听场内过程。
状态：无法旁听，不改为竞买。
黄敬又问：“场后公开口径包含哪些？”
圆脸管事道：“品名、是否成交、落槌价。买家不公开。”
“若流拍？”
“写流拍。”
“若撤拍？”
圆脸管事看了他一眼。
“撤拍也会写。”
黄敬点头，让黄述补：
场后公开口径范围：品名、成交或流拍或撤拍、落槌价；买家不公开。
陆知行又问：“若场内改名？”
圆脸管事道：“按场内唱名为准。”
黄述继续写：
若场内唱名与预目名不同，只记公开唱名差异，不确认同一物。
圆脸管事终于忍不住道：“你们这是来旁听，还是来给小拍写规矩？”
黄敬拱手。
“写黄记能听见什么。”
圆脸管事摇头。
“听见也不买？”
陆知行道：“听见不等于买。”
这句话一出，黄启忽然觉得它应该贴在黄记门口。
散市太多人把“听见消息”当作“该出手”。
而黄记现在偏要在中间加一层。
圆脸管事摇头。
“黄记做事，真是把路越走越窄。”
陆知行道：“窄路至少知道边。”
黄敬没有接话。
他看着侧墙预目上那三个定席小点。
三个小点很小。
可每一个都像在提醒他们：别人已经进了门。
黄记还站在门外。
回到黄记时，黄启一路无言。
进门后，他才问：“若场内有人喊低价拿走呢？”
陆知行道：“记录成交公开口径。”
“若场内有人认出它？”
“记录公开口径。”
“若没人公开？”
“写无法旁听。”
黄启苦笑。
“又是无法确认。”
陆知行点头。
黄敬把入场前观察页压进追踪夹册。
页尾写：
入场保证金绑定可喊价号牌，黄记不入场；后续只采集场后公开口径。
黄启又问：“如果我们不入场，场内有人故意把名字喊错呢？”
陆知行道：“那我们只能记录场后公开名。”
“那岂不是任他们改？”
“我们现在没有场内权限。”陆知行说，“不能把没有权限的地方写成我们能管。”
黄敬补：
权限缺口：黄记无法旁听场内过程，无法确认唱名是否与实物完全一致；不得以猜测补足场内缺口。
黄启低声道：“这个缺口很大。”
“对。”陆知行道，“所以不能假装没有。”
黄敬又把“场外等候条件”补在页后。
第一，黄记可在小拍门外等场后公开口径。
第二，不向出场修士询问买家身份。
第三，不跟随手持杂项包裹之人。
第四，不用灵石买场内小道消息。
第五，不以“有人匆忙离场”推定垫片流向。
沈不器看到第四条，叹道：“小道消息都不买，散市少一半乐趣。”
钱管事道：“少一半风险。”
黄启看着第五条。
“有人抱着包裹跑，也不能写？”
陆知行道：“只能写有人抱包裹跑，不能写他拿的是垫片。”
黄敬补：
场外行为只作场外行为记录，不进入垫片流向，除非小拍公开口径对应。
这行字很短。
却像把他们留在门外。
也没有去问席。
黄敬先把入场前观察条件写在门内。
第一，核对预目名是否仍为“无名破盘垫片”。
第二，核对场次是否仍为三日后杂项场。
第三，核对展示位置是否仍为第三排末位。
第四，核对定席标记数量变化。
第五，核对入场规则。
第六，黄记只旁听公开口径，不定席，不竞买，不代喊，不追定席方。
沈不器读完，叹道：“这不像去小拍，像去阵房领罚。”
钱管事道：“你若进阵房领罚，至少不用押席。”
“那阵房也有优点。”
黄启看着第六条，问：“旁听也可能要钱吧？”
陆知行道：“所以先问旁听条件。”
“若旁听条件就是押金？”
“记录押金性质。”
“若他们说押金可退，不算竞买？”
“那要看押金是否绑定喊价牌。”
黄敬立刻写：
旁听押金若不绑定竞买权，只列旁听成本。
押金若绑定竞买牌、喊价号、席位优先权，则归竞买链前置动作。
黄述问：“若他们不说明？”
陆知行道：“写不说明。”
沈不器小声道：“小拍最擅长不说明。”
钱管事道：“所以他们赚钱。”
午后，黄敬带着黄启、黄述和陆知行去了小拍门口。
沈不器本想跟去。
钱管事按住他。
“你去容易被人当气氛。”
沈不器认真道：“我确实很有气氛。”
“所以留下。”
小拍门口已经比前几日热闹。
杂项场的预目挂在侧墙。
黄述先按追踪页核对。
预目名：无名破盘垫片。
场次：三日后杂项场。
位置：第三排末位。
定席标记：两个小点变成三个小点。
黄启看到“三个”，喉结动了一下。
陆知行没有看他。
只说：“写变化。”
黄述写：
定席小点由两个变为三个，定席方不公开；不追定席方，不推定买家身份。
瘦脸执事今日不在门边。
换了一个圆脸管事。
圆脸管事笑得比瘦脸执事更和气。
和气得像每句话都先替你垫一层软布，再把钱从布下抽走。
黄敬递上旁听申请。
“黄记只旁听公开口径，不定席，不竞买，不代喊。”
圆脸管事看完，笑道：“旁听可以。”
黄启肩膀刚要松。
圆脸管事又道：“旁听需缴入场保证金一枚中品。”
黄启肩膀又绷住。
沈不器若在，一定会当场心疼到说不出话。
黄敬没有立刻应。
他问：“保证金是否绑定竞买牌？”
圆脸管事道：“入场皆发号牌。”
“号牌能否喊价？”
“若愿意，自然能喊。”
黄敬看向陆知行。
陆知行道：“记录。”
黄述写：
旁听条件：入场保证金一枚中品；入场发号牌；号牌可喊价。
归类：旁听条件绑定竞买权，进入竞买链前置动作。
圆脸管事的笑淡了一点。
“黄掌柜，只是旁听，有号牌也可以不用喊。”
黄敬道：“能喊，就是竞买能力。”
“你不用不就行？”
陆知行道：“急的时候，人会用自己原本说不用的东西。”
圆脸管事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不像修士的话。
更像修过太多事故的人。
黄敬把旁听申请收回。
“黄记不入场。”
黄启眼睛一缩。
他知道这句话会让线索更远。
可他也知道，号牌一旦拿到手里，黑市只需要在旁边喊一声“线要断了”，就可能有人握紧它。
圆脸管事道：“不入场，就只能听场后公开口径。”
黄敬道：“记录。”
黄述写：
若不入场，只能听场后公开口径；无法旁听场内过程。
状态：无法旁听，不改为竞买。
黄敬又问：“场后公开口径包含哪些？”
圆脸管事道：“品名、是否成交、落槌价。买家不公开。”
“若流拍？”
“写流拍。”
“若撤拍？”
圆脸管事看了他一眼。
“撤拍也会写。”
黄敬点头，让黄述补：
场后公开口径范围：品名、成交或流拍或撤拍、落槌价；买家不公开。
陆知行又问：“若场内改名？”
圆脸管事道：“按场内唱名为准。”
黄述继续写：
若场内唱名与预目名不同，只记公开唱名差异，不确认同一物。
圆脸管事终于忍不住道：“你们这是来旁听，还是来给小拍写规矩？”
黄敬拱手。
“写黄记能听见什么。”
圆脸管事摇头。
“听见也不买？”
陆知行道：“听见不等于买。”
这句话一出，黄启忽然觉得它应该贴在黄记门口。
散市太多人把“听见消息”当作“该出手”。
而黄记现在偏要在中间加一层。
圆脸管事摇头。
“黄记做事，真是把路越走越窄。”
陆知行道：“窄路至少知道边。”
黄敬没有接话。
他看着侧墙预目上那三个定席小点。
三个小点很小。
可每一个都像在提醒他们：别人已经进了门。
黄记还站在门外。
回到黄记时，黄启一路无言。
进门后，他才问：“若场内有人喊低价拿走呢？”
陆知行道：“记录成交公开口径。”
“若场内有人认出它？”
“记录公开口径。”
“若没人公开？”
“写无法旁听。”
黄启苦笑。
“又是无法确认。”
陆知行点头。
黄敬把入场前观察页压进追踪夹册。
页尾写：
入场保证金绑定可喊价号牌，黄记不入场；后续只采集场后公开口径。
黄启又问：“如果我们不入场，场内有人故意把名字喊错呢？”
陆知行道：“那我们只能记录场后公开名。”
“那岂不是任他们改？”
“我们现在没有场内权限。”陆知行说，“不能把没有权限的地方写成我们能管。”
黄敬补：
权限缺口：黄记无法旁听场内过程，无法确认唱名是否与实物完全一致；不得以猜测补足场内缺口。
黄启低声道：“这个缺口很大。”
“对。”陆知行道，“所以不能假装没有。”
黄敬又把“场外等候条件”补在页后。
第一，黄记可在小拍门外等场后公开口径。
第二，不向出场修士询问买家身份。
第三，不跟随手持杂项包裹之人。
第四，不用灵石买场内小道消息。
第五，不以“有人匆忙离场”推定垫片流向。
沈不器看到第四条，叹道：“小道消息都不买，散市少一半乐趣。”
钱管事道：“少一半风险。”
黄启看着第五条。
“有人抱着包裹跑，也不能写？”
陆知行道：“只能写有人抱包裹跑，不能写他拿的是垫片。”
黄敬补：
场外行为只作场外行为记录，不进入垫片流向，除非小拍公开口径对应。
这行字很短。
却像把他们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