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纵向半寸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717章 · 228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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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向扫描开始前,陆知行让所有人重新站位。

黄主事仍在委托确认位。

钱管事仍在记录位。

沈不器守器件。

杜散修守灰线。

林照微回到屋脊。

诱导箱被移到旧仓左侧三丈外,箱口贴了双封。

黄主事看着箱子被挪远,眼神像看见一盘刚端上桌又被人端走的菜。

沈不器低声安慰:“别看了,再看也不能吃。”

黄主事冷冷道:“那是图。”

“对,吃了更噎。”

陆知行把量尺压在第一阶外侧。

这一轮不再左右移动。

起点仍是中位三寸。

前半寸指向第二道门方向。

后半寸指向旧仓门口方向。

纸上只写前、后。

不写内、外。

不写进、退。

更不写页眼。

钱管事把这些禁词单独列在页角,写完后自己都觉得像在防嘴。

“陆修士,词也会出事故吗?”

陆知行道:“会。”

沈不器道:“尤其甲方说‘顺便’的时候。”

黄主事沉声:“这句话可以不用每次都看我。”

中位三寸复测先开始。

甲叶落下。

低白线仍然出现。

三轮结果与横向扫描相近。

稳定。

无声。

无字。

无热。

钱管事写下“中位复测一致”时,笔尖轻了一点。

一致是好事。

可在这座旧门前,一致又像一只不肯松口的手。

接着是前半寸。

陆知行换乙叶。

黄主事的目光不自觉往第二道门方向挪。

陆知行没有提醒他,只把这条写进人员反应附栏。

黄主事瞥见,脸都绿了。

“我看门也要写?”

“要。”

“我眼睛长这边!”

“所以只写看门,不写有罪。”

杜散修在门外小声道:“陆修士这笔,挺会活命。”

前半寸第一轮,铜叶下方没有立即显线。

等到第五息,一点白意从靠近中位的一侧浮起。

它不是线。

更像一段未拉直的短弧。

出现两息,消失。

沈不器眯眼:“像偏过去了。”

陆知行道:“写短弧,不写偏向门。”

钱管事立刻改笔。

第二轮,短弧仍出现。

时间比第一轮短半息。

第三轮,只在第六息闪了一下。

没有声响。

陆知行把前半寸三轮结果归成一项。

前半寸,短弧低白,三轮递短,不稳定。

黄主事忍不住:“它朝前。”

“它在前半寸出现。”

“这有区别?”

“有。前者是方向解释,后者是位置记录。”

黄主事闭嘴了。

他发现自己今天说十句,有九句会被陆知行拆成“解释”和“记录”。

剩下一句是想骂人。

也不敢骂。

骂出来也许会被写成“人员反应:委托方情绪升高”。

后半寸测试开始。

丁叶先作空白对照。

无亮。

无响。

丙叶落到后半寸。

第一轮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轮仍无。

第三轮在第八息时,铜叶边缘忽然冒出一点灰白。

不是线。

像旧墙皮被风吹起的一点粉。

沈不器立刻伸手:“别动。”

他取出细针,隔着半寸挑起那点灰白。

灰白离开铜叶后立刻散了。

没有灵气残响。

“旧灰。”

陆知行问:“可复现吗?”

“不一定。像被前面动作震下来的。”

钱管事写下。

后半寸,两轮无,第三轮旧灰扰动,暂不计为低白响应。

黄主事看着这行字,心情很复杂。

他既希望后半寸也有反应,证明这里真有路。

又害怕后半寸有反应,证明他们离某个东西更近。

人求答案时,常常以为自己只怕没有答案。

真到了门前才知道,也怕答案回头看你。

陆知行没有给他太多发愣的时间。

“加做前一寸。”

黄主事惊道:“不是只扫半寸?”

“前半寸出现短弧,要确认它到一寸是否扩散。只做一轮空白和一轮正式,出现停止条件立刻停。”

“这算不算扩大范围?”

“算临时局部确认,不算新目标。写在变更栏,委托方确认。”

黄主事刚想说“能不能不加钱”,钱管事已经把变更栏递过来。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

本项不加价。

黄主事立刻签了。

签得很快。

沈不器看得啧啧称奇:“原来不是所有确认都慢。”

前一寸空白对照无反应。

正式落叶后,旧仓忽然冷了一点。

不是风。

像门内某处有一口凉气,隔着很厚的石头吐了一下。

铜叶没有亮。

但第一阶外侧三寸位的中点,原本已经消退的低白线,忽然在远处微微浮了一瞬。

不是前一寸亮。

是中位被牵动。

陆知行抬手。

“停。”

所有人停住。

黄主事这次没有问为什么。

他也看出来了。

前一寸本点无亮,却牵动中位。

这比单点发亮更让人不舒服。

钱管事笔尖发干:“怎么写?”

陆知行道:“前一寸正式落叶,本点无低白,中位短暂回显。停止。”

“这说明什么?”

“说明纵向可能存在牵动关系,但不说明方向,不说明通路,不说明门后结构。”

黄主事低声道:“也不说明页眼。”

陆知行看了他一眼。

黄主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我会说了。”

“会说不代表会信。”

黄主事叹气:“你这人连夸都不给全。”

陆知行把纵向第一组封好。

中位稳定。

前半寸短弧递短。

后半寸无稳定响应。

前一寸牵动中位。

这些结果比横向更怪。

它们不像一张图。

更像旧门在提醒他们:别把空间想得太直。

林照微从屋脊上传来声音:“罗牙人铺子有人出门,往茶棚去。”

杜散修也喊:“灰线外多了两个人,看热闹的样子,不靠近。”

黄主事立刻紧张起来。

陆知行把封页交给钱管事。

“外部观察增强,今日扫描暂停。”

黄主事咬牙:“又暂停?”

陆知行道:“对。旧门给了牵动,黑市也在牵动。两个牵动同时出现,先分开。”

沈不器收起铜叶,低声道:“这话听着不像修阵,像劝人别同时欠两家债。”

钱管事很认真地点头。

黄主事看着被封起的纵向页,忽然觉得“答案”又远了一层。

横着扫,不是图。

竖着扫,也不是图。

前一寸牵动中位,像门里某处有东西轻轻拽了一下线。

可那根线不肯让他们看见另一头。

陆知行把量尺收回木匣。

“下一步做空白对照。”

黄主事问:“对照什么?”

“对照黑市替我们说出来的结论。”

黄主事脸色一变。

他知道,那个让人心痒的词,又要回来了。

但这一次,它不能坐在答案的位置上。

它要坐到被审的位置上。

陆知行最后检查了一遍铜叶温度。

甲叶比开始时微热。

乙叶无热。

丙叶边缘有一点迟滞。

这些小变化不够写成故障,却足够写成提醒。

他在页尾添了一句。

连续扫描后器件与旧阵均可能进入疲劳状态,后续结果须先排除疲劳影响。

黄主事看完,低声道:“连答案也会累?”

陆知行把木匣合上。

“会。人追得太急,答案也会被追成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