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反推也会被反推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355章 · 249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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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有效,本该让外门弟子高兴。

至少赵棱已经快高兴起来了。

他的嘴角刚抬一点,就听见陆知行说“不能通过”。

那点笑意当场卡住。

像刚点亮的灯,被人发现接线还没压紧。

赵棱有一瞬间想反驳。

他们明明没断链。

胡远也没等陆知行。

方记录员也报对了。

这已经比前几日所有人想象得都好。

可他很快把那句话咽回去。

因为他想起陆知行说过,能跑完不等于能交付。

试车成功以后,现场工程师最怕的就是老板拍肩说“可以发货了”。

赵棱不知道老板是谁。

但他现在知道,急着说“可以”的人,往往不站在盘前。

胡远也愣住。

何穗先反应过来。

“是右位那半息?”

陆知行看她。

“你看见了?”

何穗摇头。

“没看见。我看见你写了。”

孙砚在线外小声道:

“我也只看见方师兄笔停了一下。”

方记录员抬头。

“我记录到了迟滞,但没判断逆用。”

这句话很重要。

记录到问题,和判断问题会怎么被敌人利用,是两层能力。

陆知行把副记册推到桌边。

“右位反制片接入慢半息。在低压下未断链。但若压力样本知道这点,可以在反制片将亮未亮时反压参照,让右位以为自己接上了,实际接到空线。”

他没有说得太玄。

只把训练盘边缘两枚光点指给他们看。

“青点亮,是你按下去了。”

他指右位。

“但按下去不等于接到了实线。”

又指参照位。

“若梁师兄在这半息里把参照压成假稳,你们看见青点,会以为回路闭合,其实只是接到一段空回路。”

沈不器吸了一口气。

“假闭合。”

陆知行点头。

“对,假闭合。”

这个词一出来,连冯管事都皱紧眉。

器务堂最怕这种故障。

看起来亮了。

其实没接上。

沈不器盯着青点,脸色难得正经。

“如果是假闭合,弟子会更相信它。”

陆知行道:

“对。”

“因为它亮了。”

“对。”

沈不器骂了一句很轻的穷人脏话。

冯管事这次没有训他。

因为他也想骂。

假的不亮还好。

假的亮了,才最害人。

这和坏规则一样。

明明没有保护,却亮着“保护已接入”的光。

赵棱脸色一变。

“那就是我们自己把自己骗了?”

“对。”

陆知行道。

“反推也会被反推。”

沈不器听得脸都皱了。

“这句话很贵,听起来就要改盘。”

冯管事道:

“改哪里?”

陆知行指向训练盘右位边缘。

“反制片接入时,不能只亮青点。要有一枚确认回光,表示它接到的是实线,不是空线。”

冯管事立刻皱眉。

“加回光要多一条灵纹。”

沈不器痛心道:

“又是钱。”

陆知行道:

“不加回光,明日就可能是伤。”

沈不器立刻闭嘴。

他抠门。

但他分得清钱和命。

梁绍道:

“不必等明日。”

众人看向他。

梁绍把阵石重新托起。

“我刚才若继续压,就是这一手。”

他说得很平静。

赵棱握紧手。

“你刚才为什么不压?”

梁绍看他。

“因为本轮条件是低压第一段反制,不是陷阱段。”

赵棱哑住。

梁绍又道:

“但明日若进入正式反制段,我会压。”

陶长老道:

“今日就是最后核验。”

梁绍微微颔首。

“那下一段该压。”

小场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挑衅。

这是事实。

一套反制动作若只在友善压力样本手里能跑通,进终轮附录就是害人。

陆知行看着训练盘。

“需要加临时确认。”

冯管事道:

“现在加?”

“现在加。”

沈不器已经蹲下去。

“不用完整灵纹,临时挂一枚回光铜点。接到实线亮青,接到空线亮白。”

冯管事蹲到另一侧。

“白光太接近撤压提示。”

何穗忽然道:

“用暗青。”

众人看她。

何穗有点不自在,却还是说完:

“青点接入,暗青确认。亮白太像撤压,我会误看。”

冯管事看向陆知行。

陆知行点头。

“听使用位。”

冯管事把“使用位”三个字记了下来。

沈不器小声道:

“器务堂终于听人话了。”

冯管事冷冷道:

“你再说一句,我让你出铜点钱。”

沈不器立刻道:

“器务堂英明。”

临时改盘只用了半炷香。

但这半炷香里,外门三人都没有坐下。

赵棱一直盯着左位。

何穗闭着眼,在心里复述中位不补。

胡远看着右位新增的暗青铜点,像看一枚小小的救命符。

孙砚在线外练习复述:

“青点接入,暗青确认。”

他说了三遍。

第三遍时,方记录员也跟着写了三遍。

陆知行看见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动。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是他一个人看见问题。

而是问题被改进、被复述、被记录、被使用位确认。

陶长老看向陆知行。

“下一段?”

陆知行还没答,梁绍已经站回压力位。

阵石在他指间安静悬着。

没有威压。

却比威压更像威压。

陆知行看向场中三人。

“条件不变。”

赵棱点头。

何穗点头。

胡远慢了一点,也点头。

陆知行又看向方记录员。

方记录员道:

“主记按半项表。”

看向孙砚。

孙砚道:

“旁观复核,不抢场中。”

看向柳寒栖。

柳寒栖举起急停牌。

“底线我看。”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陆知行。

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等他说可以。

等他说开始。

也等他说答案。

陆知行把副记册合上一半。

没有完全合上。

他道:

“第二段开始。”

梁绍抬手。

训练盘重新亮起。

暗青铜点还没有亮。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卷尾反制,已经压到眼前。

陆知行坐在副记位,手心有汗。

他把手在袖中擦了一下。

然后又把袖口放平。

不能让别人看见他急。

不是为了面子。

是因为他一急,场中三人也会急。

他现在终于明白柳寒栖那句话有多难。

不绑定自己,不是坐远一点就行。

是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变成别人判断的一部分。

梁绍的阵石亮起第一点光。

方记录员低头。

孙砚站稳。

柳寒栖的急停牌无声亮了一圈。

第二段,开始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笑。

连沈不器都把粉袋收进袖里,双手空出来,准备随时扶盘。

冯管事也没有拦他。

这说明器务堂同样知道,下一息若出事,先扶住再算账。

账可以晚点再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