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谁来喊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282章 · 313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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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段核验开始前,三个人临时定了口令。

陈狗儿负责明显变化,口令前加“候选”。

许蘅负责诱导判断,口令前加“查源”。

孟齐负责持盘动作,口令短,只有“退”“停”“回”三类。

听起来像终于有点样子。

然后梁绍用第一息证明:

有样子不等于不会乱。

他抬手,让乙七盘右下回流变亮。

陈狗儿立刻喊:

“右下候选!”

许蘅同时喊:

“查源!”

孟齐问:

“退?”

三个人声音叠在一起。

谁都说了。

谁都没真正下令。

阵盘右下回流快速逼近。

孟齐没有等到明确口令,只能自己退。

退得慢半息。

警示符亮起。

严知简抬手。

柳寒栖目光一凝。

还没到急停。

但已经接近。

第二息,梁绍没有加压。

他只是让那道回流悬着。

像把刀停在半空。

等他们自己争谁来喊。

陈狗儿急道:

“我刚才喊了!”

许蘅道:

“你喊的是候选。”

孟齐冷声道:

“候选不能让我退。”

陈狗儿脸一白。

“那谁喊退?”

这句话问出来,三个人都停了一下。

谁来喊退?

这就是判断责任不清。

他们有观察。

有查源。

有持盘。

但没有定义:谁在冲突时给最终动作口令。

陆知行站在场外,指尖发紧。

他知道答案。

或者说,他能立刻写出一个答案。

持盘人最终动作权。

观察人只报候选。

查源人只报真假风险。

动作由持盘人决定。

很简单。

很标准。

很想喊。

柳寒栖忽然轻轻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有责备。

只是提醒:

你的嘴。

陆知行硬生生把那句话吞回去。

吞得喉咙发疼。

场中,孟齐也意识到了。

他咬牙道:

“我喊动作。”

陈狗儿立刻点头。

许蘅道:

“我喊真假。”

陈狗儿赶紧道:

“我喊候选。”

三句话落下,右下回流已经逼近。

孟齐喊:

“退!”

三人按刚才分线退。

孟齐主线。

陈狗儿让线。

许蘅不抢主线。

阵盘擦过警示边缘。

亮光没有扩大。

严知简手没有落下。

急停暂缓。

场边不少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梁绍眼神微冷。

他第二次变化直接打在责任分配上。

左上亮。

盘缘震。

脚下轻压。

三处同时出现。

陈狗儿喊:

“左上候选!”

许蘅道:

“盘缘过清,脚下真!”

孟齐几乎同时喊:

“停!”

他没有退。

因为脚下真压,退会踩进暗压。

三个人都停。

这一停很危险。

停得太久,阵盘会被左上亮纹牵走。

陈狗儿急得想喊右下。

但右下没动。

他咬住舌尖,把乱喊压住。

许蘅补:

“脚下压减!”

孟齐立刻喊:

“回!”

三人回线。

乙七盘稳住。

严知简眼睛微亮。

袁回的笔几乎飞起来:

【小组临时确立:候选、真假、动作三层口令。持盘人动作权。】

第三次变化,梁绍终于加了真正的连续压。

左上假亮,右下真回流,中线微抬。

陈狗儿喊候选。

许蘅判真。

孟齐给动作。

三个人声音仍然乱。

不整齐。

甚至有点吵。

但不再互相覆盖。

像一条刚接上的临时通讯线。

有杂音。

但信号过来了。

孟齐抓住中线微抬后的半息,喊:

“回!”

这一次,三人一起回线。

乙七盘灵纹亮起。

不是警示符。

是中线稳定的亮。

场边忽然静了一瞬。

梁绍的压力被三人合力带偏了半寸。

半寸。

很小。

但足够让他第一次主动收手。

严知简抬手。

“停。”

第三段结束。

没有人立刻欢呼。

因为刚才太险。

急停差点触发。

误喊差点扩大。

三个人也都一身汗,像从水里捞出来。

陈狗儿喘着气,道:

“我刚才差点乱喊。”

许蘅道:

“你没喊。”

孟齐道:

“所以没死。”

陈狗儿:“……能不能换个说法?”

沈不器在场边道:

“所以还活着。”

陈狗儿觉得更糟。

柳寒栖走近一步。

“刚才第二息,已接近急停。”

三个人立刻安静。

她没有夸。

也没有吓他们。

只是把事实放在那里。

“若再迟半息,我会喊停。”

孟齐点头。

“知道。”

陈狗儿小声道:

“柳师姐,我听见你吸气了。”

柳寒栖微怔。

陈狗儿道:

“然后我就没乱喊。”

柳寒栖看着他。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

“那也算急停前提醒。”

袁回立刻抬头。

“这个不能入册吧?”

陆知行道:

“不入。”

所有人看他。

陆知行认真道:

“柳师姐吸气,不适合推广。”

沈不器终于笑出声。

连严知简都偏过头,像是忍了一下。

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开一点。

梁绍站在远处,没有笑。

他看着三人,又看向陆知行。

这一次,他的目光很沉。

因为第三轮没有证明这套东西会乱到失效。

它证明了一件更麻烦的事:

即使乱,它也能在乱中长出口令。

不是陆知行给的。

是他们自己长出来的。

陶长老看向严知简。

“记录。”

严知简缓缓写下:

【第三轮三人同场核验:险触急停,未触发。小组自生三层口令,具备继续复盘价值。】

陆知行看着那句“自生三层口令”,心里知道。

完了。

更显眼了。

复盘还没开始,陈狗儿已经抱着纸坐到了地上。

“我腿软。”

孟齐看了他一眼。

这次没有嘲笑。

因为他的手也在抖。

许蘅把三层口令写在纸上:

【候选:我看见,但未确认。】

【真假:我判断,可能诱导。】

【动作:我决定,退停回。】

她写完后,又在最下方补:

【冲突时,动作权归持盘人。】

孟齐看见这句,眉头一皱。

“动作权归我?”

许蘅道:

“归持盘人。若下次不是你,就不是你。”

孟齐的眉头松了一点。

这区别很重要。

权力给位置,不给人。

否则孟齐会变成新的“陆知行看一下”。

陆知行看着许蘅那行,心里几乎想拍桌。

这姑娘真的抓到了关键。

流程最怕把临时能力绑定到固定人物身上。

今天孟齐持盘,动作权归孟齐。

明天换陈狗儿持盘,就归陈狗儿。

归岗位,不归英雄。

这才可复制。

袁回看了那张纸,也沉默了片刻。

“这句入册。”

孟齐道:

“别写我。”

袁回道:

“本来就不写你。”

孟齐这才闭嘴。

陈狗儿抬头问:

“那我喊候选,如果害你们慢了怎么办?”

许蘅道:

“候选不触发动作,只触发注意。”

陈狗儿认真写下:

【候选只让人注意,不让人动。】

沈不器在旁边感慨:

“这句话也很适合借钱。有人说有赚钱机会,只能注意,不能立刻掏灵石。”

陆知行道:

“你的人生经验为什么总在奇怪的地方发光?”

沈不器道:

“穷人智慧。”

严知简把所有记录收拢,递给陶长老。

陶长老看得很慢。

他没有看热闹的部分。

只看那几句新生出来的规则:

候选不触发动作。

动作权归持盘位。

观察人不抢主线。

线冲突可急停提醒。

个人表不入册。

这些东西都不像高深阵法。

甚至不像修仙秘籍。

但它们把一群低阶弟子从差点撞成一团,推到了能在混乱中稳住半寸。

半寸很小。

小到许多高阶弟子看不上。

可陶长老知道,低阶阵盘场里,很多伤就是差这半寸。

他合上册子,道:

“明日,我会把第三轮记录送入小试主册议案。”

陆知行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彻底熄了。

陶长老又道:

“陆知行。”

陆知行抬头。

“你也要到场。”

“我?”

“若主册议案被问起,需要你说明此法边界。”

陆知行沉默了。

沈不器在旁边很轻很轻地道:

“完了,协拟者上桌了。”

陆知行很想反驳。

但反驳不了。

他确实上桌了。

而且这一次,不是他想不想低调的问题。

是他写下的东西,已经被别人拿到了桌上。

他可以闭嘴。

但那些记录会替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