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曹录现身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117章 · 285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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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子符槽布置在废食仓外第二转角。

那里离旧井足够远。

离三号道旁路又足够近。

若有人熟悉三年前旧线,很容易以为这是新发现的辅助槽。

韩炬做槽。

陈铃做木气伪装。

方砚的执法弟子做留影。

石小满负责画出“不要靠近”的外围图。

陆知行站在更远处。

他的位置被石小满画成一个小圈,旁边写:

【陆哥看,不摸。】

陆知行看见后,已经懒得改。

这句话现在很准确。

假槽很快做完。

外观像废食仓里那个真子符槽的简化版。

槽内嵌一片普通旧木。

旧木经过陈铃处理,带着一点乙卯丁木批次相似的木气。

但它底下压着断灵片。

任何灵息试图通过它往外走,都会被切断。

简单说,就是一个没有后端的假端子。

插上去也没用。

陆知行看完,评价:“很像。”

韩炬道:“废话。”

“但还差一点。”

韩炬脸一沉:“哪里?”

陆知行指着槽边。

“太干净。曹录若真熟悉旧线,会觉得这是刚做的。”

韩炬冷笑:“那你来弄旧?”

石小满举手。

“我会。”

众人看他。

石小满从包里拿出一点矿灰、一点饭棚烟灰、一点旧潮泥。

“矿上旧东西都这个味。”

他把三样混在一起,小心抹在槽边。

又用指甲在旁边刮了一道很浅的擦痕。

最后画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小碗。

韩炬看得皱眉。

“你还会做旧?”

石小满道:“不是做旧,是像旧。”

陆知行点头。

“专业。”

石小满立刻挺胸。

假槽布好后,所有人撤离。

外围三层观察。

第一层,留影符。

第二层,执法堂暗哨。

第三层,杜成和韩炬在两侧封路。

陆知行和秦照夜在饭棚外。

距离远。

能看回传留影。

不能直接被假槽牵动。

等待最磨人。

一直等到黄昏,废食仓方向都没有动静。

石小满有些失望。

“他是不是不来?”

陆知行道:“可能。”

“那我们白做了?”

“不来也是信息。”

“什么信息?”

“说明他不在附近,或者他没那么急,或者他看穿了。”

石小满想了想。

“你们聪明人真会安慰自己。”

陆知行笑了一下。

“工程师靠这个活着。”

天黑后,饭棚内再次执行人声隔离。

高风险人员束口。

风箱响。

饭风符挂满梁柱。

一切都像前两夜一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真正危险的不一定是井。

是人。

子时前,矿外围忽然响起一阵喊声。

“旧井开了!”

“井口亮了!”

“有人下去了!”

声音从西坡方向传来。

矿工们瞬间骚动。

西坡不是旧井方向。

但恐慌不讲方向。

有人站起来。

有人要往外跑。

罗执事立刻吹急哨。

闭口低头。

石小满跳到桌上,举着自己的图板喊:

“看旗!看旗!旧井不在西坡!”

他喊得嗓子都破了。

这句话意外有效。

矿工们愣了一下。

旧井不在西坡。

这个事实很简单。

简单到恐慌差点把它盖住。

陆知行立刻道:“假声调虎。”

秦照夜已经起身。

“废食仓。”

同一时间,留影符亮了。

假槽附近,有人出现。

那人披着矿工旧衣,背微弯,走路很慢。

脸被斗笠遮着。

他没有直接靠近假槽。

先丢了一枚小木片。

木片落在假槽前。

没有反应。

他又等了三息。

再向前一步。

韩炬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来:

“人来了。”

罗执事道:“按计划,不动。”

那人蹲下,取出一根细针,试探假槽边缘。

断灵片没有触发。

因为他还没接灵。

他很谨慎。

陆知行盯着留影,心里越来越沉。

这不是普通矿工。

动作太熟。

熟悉旧线。

熟悉试探。

熟悉如何避开第一层封印。

那人终于伸手,取出一枚小小的黑木楔。

木楔上有旧印。

他准备插入假槽。

就在这一刻,假槽底部的断灵片亮起。

不是切断他。

而是亮出一圈淡红。

提示:

【已断。】

那人动作猛地一停。

他意识到不对。

转身就退。

韩炬从侧面出现。

杜成从另一侧堵住。

执法堂暗哨封后路。

那人没有硬闯。

他从袖里撒出一把灰。

灰落地,竟发出细碎虫声。

咔咔咔。

周围矿道里的旧线被激了一下。

陈铃立刻喊:“假虫声!闭口低头!”

韩炬一掌压阵。

杜成剑光一横,隔开灰雾。

那人趁这一息,向西坡方向逃。

可西坡方向,秦照夜已经在。

他站在一块黑石上,像早就等着。

木剑横在手里。

“曹录。”

那人停住。

斗笠下传来一声沙哑笑。

“秦师叔,好久不见。”

他慢慢摘下斗笠。

脸瘦,眼窝深,头发白了一半。

看起来像一个病了很久的老执事。

但那双眼睛很亮。

亮得让人不舒服。

曹录。

这个名字在纸上、残页里、记录中出现了太久。

终于变成了一个人。

罗执事赶到时,曹录已经被围住。

方砚的执法弟子亮出锁灵链。

曹录没有反抗。

他只是看向饭棚方向。

“你们真以为不答,就没事了?”

陆知行从饭棚外走来。

秦照夜看他一眼。

陆知行停在规定距离外。

没有靠近。

曹录看见他,笑了。

“陆守山的儿子。”

陆知行道:“技术随行观察区外三步,安全。”

曹录愣了一下。

“什么?”

陆知行道:“提醒自己,不是给你听。”

曹录眯起眼。

“你和你爹不像。”

陆知行道:“谢谢。”

“你不想知道你爹最后做了什么?”

陆知行心里一动。

秦照夜的手微微抬起。

陆知行立刻道:“想。但不从你嘴里追。”

曹录笑意一僵。

陆知行继续:“你现在说的任何信息,都按诱导信号处理。先封人,后取证。”

曹录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用父亲。

想用旧井。

想用答案。

可陆知行没有接。

至少这一刻,没有接。

罗执事沉声道:“拿下。”

锁灵链落下。

曹录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子符不在我手里。”

陆知行的眼神微微一动。

曹录盯着他。

“它在一个会答的人身上。”

秦照夜立刻喝道:“闭耳!”

陈铃符纸亮起。

陆知行也同时捂住耳。

这句话太危险。

它不是说明。

是钩子。

它让所有人开始想:谁会答?

梁铁根?

马老矿工?

石小满?

陆知行?

一旦开始追这个问题,就可能乱。

曹录被锁住,却笑得更厉害。

“你们防井,防声,防梦,防人心。可人心哪有这么好防?”

罗执事一掌封住他的声门。

曹录终于说不出话。

饭棚里矿工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听见外面有动静,却按规则没有跑出来。

石小满守在门口,举着图板。

上面写着:

【不追人。】

陆知行看见这三个字,心里微微一定。

不追人。

先断路。

曹录抓到了。

但他说的话,像一枚新的木签,已经丢进了所有人心里。

子符在一个会答的人身上。

真?

假?

诱导?

半真半假?

陆知行闭了闭眼。

不能追。

至少不能现在追。

他在记录上写:

【曹录现身并被锁灵。其临封前称“子符不在我手里,在一个会答的人身上”。此句列高危诱导信息,暂不作事实采信。】

写完,他又重重补了一句:

【断路,不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