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禁用条件
断灵保护试行稿第一版，是在第七日清晨完成的。
陆知行写完最后一行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条命。
修仙很累。
写技术文件也很累。
修仙加技术文件，简直是对杂灵根和脑子的双重考核。
稿子标题写在第一页：
【低阶阵器断灵保护试行稿第一版】
下面还有副标题：
【适用范围、安装条件、禁用条件、复测要求与异常处置】
韩炬看到副标题时，脸色就开始变。
等他翻到目录，脸色已经变得很彻底。
“为什么禁用条件有十二条，使用方法只有六条？”
陆知行揉着眉心。
“因为知道什么时候不能用，比知道什么时候能用重要。”
韩炬冷笑：“你是写保护，还是写劝退？”
“保护的第一步，就是劝退不适用场景。”
秦照夜坐在旁边喝茶，竟然点头。
“这句像人话。”
陆知行受宠若惊。
石小满凑过来看目录。
他现在识字多了一点。
能认出“禁用”。
“禁用是不是红印？”
“差不多。”
“那为什么要写这么多？”
陆知行道：“因为有人会把黄的当绿的用，把红的当黄的用，把坏的当还能凑合。”
石小满听懂了。
“矿上也这样。绳子毛了，还说再吊一车。”
陆知行点头。
“所以要写。”
陈铃拿起稿子看。
十二条禁用条件写得很清楚。
【一，未知支线未查明者禁装。】
【二，供灵来源不止一处且无隔离标识者禁装。】
【三，乙字回照类旧纹未明虚渡者禁装。】
【四，阵器曾临借他处且无拆除记录者禁装。】
【五，木签柜、告警牌等涉及任务风险显示者，未明责任前禁装。】
【六，潮湿、残压、夜间三条件叠加，未做复测者禁装。】
【七，保护片来源不明者禁装。】
【八，安装后无法复位或无法示警者禁装。】
【九，现场无记录人或无人确认断灵后状态者禁装。】
【十，试装可能使既有隐患反灌者禁装。】
【十一，使用者不知断灵后如何处置者禁装。】
【十二，安装目的为降低任务风险等级者禁装。】
陈铃看到第十二条，抬头看了陆知行一眼。
“这条会得罪人。”
陆知行道：“已经得罪了。”
韩炬道：“这条必须留。”
陆知行有些意外。
韩炬冷着脸：“断灵保护是保阵器和人，不是给任务堂改木签用。”
周应立刻把这句记在旁边。
韩炬看见了。
“别记我说的。”
周应道：“重要。”
韩炬忍了又忍，最后没抢他的笔。
这也是修行。
稿子里不仅写禁用条件，还写了三类适用阵器。
低阶阵灯。
木签柜提示辅灯。
灵田水压盘。
每一类后面都有安装流程。
流程写得很短。
但复测要求写得很长。
陆知行坚持每次安装后做三次复测。
空载复测。
模拟过载。
断灵后残息观察。
若涉及潮湿场景，加湿气复测。
若涉及夜间场景，加夜间复测。
若涉及木签或风险显示，加显示一致性复测。
韩炬看完后，沉默很久。
“麻烦。”
陆知行道：“是。”
“但能用。”
“我也觉得。”
韩炬把稿子合上。
“第一版我签阵器意见。”
陆知行有点惊讶。
“师兄不再骂两句？”
韩炬道：“等第二版再骂。”
陆知行觉得这已经算很高评价。
秦照夜看完后，只在末尾添了一句。
【试行期间，所有异常优先停用，不得边用边查。】
陆知行看见这句，眼神动了动。
不得边用边查。
前世多少事故，就是边用边查查出来的。
查着查着，人没了。
他郑重把这句誊进正文。
陈铃在符法意见栏写：
【示警残息须与禁近符分色，避免误判。建议断灵示警用红点，禁近符用淡红面光，任务提示用白光。】
周应在记录意见栏写：
【每次安装须有原状图、安装图、复测结果、异常处置四项。】
石小满看着大家都写，犹豫半天。
“我能写吗？”
陆知行道：“当然。”
“我写什么？”
“现场使用意见。”
石小满握笔。
他现在写字还是歪。
但已经敢写。
他想了很久，在末尾写：
【坏了要让跑腿的人也看得懂。】
屋里安静了一下。
陆知行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这比他许多条款都重要。
保护启动了。
阵器断灵了。
灯从白变红了。
如果只有阵房弟子知道是什么意思，而现场跑腿的、搬东西的、夜里值守的人不知道，那保护就只保护了一半。
陆知行拿起笔，在稿子新增一节。
【现场提示要求】
【断灵示警触发后，须在阵器旁标明：已停用、勿重启、报阵房。提示用语须令杂役、外门弟子均可理解，不得仅用阵房术语。】
韩炬看着这节，没反对。
石小满看见自己的话变成正式条款，眼睛亮得厉害。
“我这算写进稿子了？”
“算。”
“名字呢？”
“现场使用意见：石小满。”
石小满立刻坐直。
“写清楚点。”
陆知行笑着写下。
【现场使用意见：石小满。】
断灵保护试行稿完成后，按柳老要求送去阵阁。
柳老看得很慢。
看完十二条禁用条件时，她抬头看陆知行。
“你这稿子，像是怕别人用。”
陆知行道：“是怕别人乱用。”
“好东西怕乱用？”
“越好越怕。”
柳老没有反驳。
她继续看。
看到第十二条“安装目的为降低任务风险等级者禁装”时，她笑了一下。
“你写得很直。”
“已经尽量委婉。”
“若不委婉呢？”
“谁想拿保护当遮羞布，谁先把脸洗干净。”
柳老看了他一眼。
纸鹤从旁边飞起来，翅膀上翻出一行字：
【这句不要写。】
陆知行道：“我知道。”
柳老把纸鹤按回去，在稿末写下评语。
【可小范围试行。】
【禁用条件保留。】
【七日后复盘。】
陆知行心里松了一口气。
三项条件之一，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柳老又拿出他七日稳态调息记录。
“七日只剩今晚。”
“是。”
“前六夜，你五次黑痕异动，两次险追，一次幻听。”
陆知行道：“记录得很完整。”
柳老淡淡道：“完整不等于好看。”
“弟子知道。”
“但你每次都写了未追。”
陆知行沉默。
柳老道：“能不追，比看见更重要。断云泽驻点名额，我会替你向外务堂提。”
陆知行抬头。
心跳快了一下。
“何时？”
“旧案初判之后。”
又是条件。
又是等待。
他已经习惯了。
可习惯不代表不难受。
断云泽像一扇门。
每次他以为自己走近一点，就有人告诉他：还差一把锁。
柳老看着他。
“急？”
陆知行诚实道：“急。”
“恨我拦你？”
“有一点。”
柳老竟然点头。
“可以。”
陆知行一怔。
柳老道：“求路而被拦，心中无怨，那是假话。你有怨，但仍按条件做，这比口口声声无怨可信。”
陆知行不知道该怎么接。
柳老把断灵保护稿推回给他。
“去做今晚第七夜。若七夜能稳，明日开始，你可参与断云泽外围资料校读。”
陆知行心里又亮了一下。
“只是资料？”
“只是资料。”
“不能看核心残纹？”
“不能。”
“不能去？”
“不能。”
陆知行叹气。
“我现在像在调一台永远差一个权限的设备。”
柳老道：“权限不够，强行开柜，会死人。”
陆知行沉默。
这话他听得懂。
太懂了。
当夜，第七夜稳态调息。
阵房里比第一夜安静。
不是没人。
秦照夜在。
周应在。
石小满在。
陈铃和韩炬也在。
只是大家都已经熟悉流程，不再像第一夜那样手忙脚乱。
周应翻开第七夜记录。
石小满把水放好。
陈铃贴符。
韩炬检查门窗。
秦照夜坐在门槛外，木剑横膝。
陆知行坐下。
闭眼。
第一转。
第二转。
第三转。
灵息比前几夜稳。
黑痕安静。
第四转。
第五转。
他想起黑石矿旧籍。
陆守山。
梁阿生。
许孟。
心神微晃。
他没有压死念头。
只是标记它。
【父亲线，非当前工序。】
第六转。
黑痕微微发热。
断云泽没有出现。
黑石矿旧井也没有出现。
只有一盏很淡的灯。
灯亮两短一长。
然后熄灭。
陆知行没有追。
第七转。
第八转。
第九转。
第十转。
灵息回环。
稳。
不是漂亮的稳。
不是天才那种一气直行的稳。
是修了很多补丁、贴了很多标签、知道哪里不能碰、也知道哪里必须查的稳。
十转成。
陆知行睁开眼。
周应看着观察盘，声音有点轻。
“第七夜，十转完成。黑痕一阶热，无追随。气息稳。”
石小满松了口气，立刻把水递过来。
“陆哥，七日成了？”
陆知行接过水。
看向秦照夜。
秦照夜道：“勉强。”
这两个字，已经像一枚小小的通行符。
陆知行笑了一下。
他在记录最后写：
【七日稳态调息完成。黑痕可感，不追。】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仍想回家。】
周应看见，愣了一下。
“这也写？”
陆知行道：“写。”
石小满小声问：“写这个有什么用？”
陆知行看着那四个字。
仍想回家。
他轻声道：“防止我以后忘了自己为什么急，也防止我为了急，忘了别人也在路上。”
阵房安静下来。
风铃还没有挂回去。
但这一夜，陆知行第一次觉得，没有风铃也可以。
因为有些报警，不该只挂在门口。
也要写在心里。
陆知行写完最后一行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条命。
修仙很累。
写技术文件也很累。
修仙加技术文件，简直是对杂灵根和脑子的双重考核。
稿子标题写在第一页：
【低阶阵器断灵保护试行稿第一版】
下面还有副标题：
【适用范围、安装条件、禁用条件、复测要求与异常处置】
韩炬看到副标题时，脸色就开始变。
等他翻到目录，脸色已经变得很彻底。
“为什么禁用条件有十二条，使用方法只有六条？”
陆知行揉着眉心。
“因为知道什么时候不能用，比知道什么时候能用重要。”
韩炬冷笑：“你是写保护，还是写劝退？”
“保护的第一步，就是劝退不适用场景。”
秦照夜坐在旁边喝茶，竟然点头。
“这句像人话。”
陆知行受宠若惊。
石小满凑过来看目录。
他现在识字多了一点。
能认出“禁用”。
“禁用是不是红印？”
“差不多。”
“那为什么要写这么多？”
陆知行道：“因为有人会把黄的当绿的用，把红的当黄的用，把坏的当还能凑合。”
石小满听懂了。
“矿上也这样。绳子毛了，还说再吊一车。”
陆知行点头。
“所以要写。”
陈铃拿起稿子看。
十二条禁用条件写得很清楚。
【一，未知支线未查明者禁装。】
【二，供灵来源不止一处且无隔离标识者禁装。】
【三，乙字回照类旧纹未明虚渡者禁装。】
【四，阵器曾临借他处且无拆除记录者禁装。】
【五，木签柜、告警牌等涉及任务风险显示者，未明责任前禁装。】
【六，潮湿、残压、夜间三条件叠加，未做复测者禁装。】
【七，保护片来源不明者禁装。】
【八，安装后无法复位或无法示警者禁装。】
【九，现场无记录人或无人确认断灵后状态者禁装。】
【十，试装可能使既有隐患反灌者禁装。】
【十一，使用者不知断灵后如何处置者禁装。】
【十二，安装目的为降低任务风险等级者禁装。】
陈铃看到第十二条，抬头看了陆知行一眼。
“这条会得罪人。”
陆知行道：“已经得罪了。”
韩炬道：“这条必须留。”
陆知行有些意外。
韩炬冷着脸：“断灵保护是保阵器和人，不是给任务堂改木签用。”
周应立刻把这句记在旁边。
韩炬看见了。
“别记我说的。”
周应道：“重要。”
韩炬忍了又忍，最后没抢他的笔。
这也是修行。
稿子里不仅写禁用条件，还写了三类适用阵器。
低阶阵灯。
木签柜提示辅灯。
灵田水压盘。
每一类后面都有安装流程。
流程写得很短。
但复测要求写得很长。
陆知行坚持每次安装后做三次复测。
空载复测。
模拟过载。
断灵后残息观察。
若涉及潮湿场景，加湿气复测。
若涉及夜间场景，加夜间复测。
若涉及木签或风险显示，加显示一致性复测。
韩炬看完后，沉默很久。
“麻烦。”
陆知行道：“是。”
“但能用。”
“我也觉得。”
韩炬把稿子合上。
“第一版我签阵器意见。”
陆知行有点惊讶。
“师兄不再骂两句？”
韩炬道：“等第二版再骂。”
陆知行觉得这已经算很高评价。
秦照夜看完后，只在末尾添了一句。
【试行期间，所有异常优先停用，不得边用边查。】
陆知行看见这句，眼神动了动。
不得边用边查。
前世多少事故，就是边用边查查出来的。
查着查着，人没了。
他郑重把这句誊进正文。
陈铃在符法意见栏写：
【示警残息须与禁近符分色，避免误判。建议断灵示警用红点，禁近符用淡红面光，任务提示用白光。】
周应在记录意见栏写：
【每次安装须有原状图、安装图、复测结果、异常处置四项。】
石小满看着大家都写，犹豫半天。
“我能写吗？”
陆知行道：“当然。”
“我写什么？”
“现场使用意见。”
石小满握笔。
他现在写字还是歪。
但已经敢写。
他想了很久，在末尾写：
【坏了要让跑腿的人也看得懂。】
屋里安静了一下。
陆知行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这比他许多条款都重要。
保护启动了。
阵器断灵了。
灯从白变红了。
如果只有阵房弟子知道是什么意思，而现场跑腿的、搬东西的、夜里值守的人不知道，那保护就只保护了一半。
陆知行拿起笔，在稿子新增一节。
【现场提示要求】
【断灵示警触发后，须在阵器旁标明：已停用、勿重启、报阵房。提示用语须令杂役、外门弟子均可理解，不得仅用阵房术语。】
韩炬看着这节，没反对。
石小满看见自己的话变成正式条款，眼睛亮得厉害。
“我这算写进稿子了？”
“算。”
“名字呢？”
“现场使用意见：石小满。”
石小满立刻坐直。
“写清楚点。”
陆知行笑着写下。
【现场使用意见：石小满。】
断灵保护试行稿完成后，按柳老要求送去阵阁。
柳老看得很慢。
看完十二条禁用条件时，她抬头看陆知行。
“你这稿子，像是怕别人用。”
陆知行道：“是怕别人乱用。”
“好东西怕乱用？”
“越好越怕。”
柳老没有反驳。
她继续看。
看到第十二条“安装目的为降低任务风险等级者禁装”时，她笑了一下。
“你写得很直。”
“已经尽量委婉。”
“若不委婉呢？”
“谁想拿保护当遮羞布，谁先把脸洗干净。”
柳老看了他一眼。
纸鹤从旁边飞起来，翅膀上翻出一行字：
【这句不要写。】
陆知行道：“我知道。”
柳老把纸鹤按回去，在稿末写下评语。
【可小范围试行。】
【禁用条件保留。】
【七日后复盘。】
陆知行心里松了一口气。
三项条件之一，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柳老又拿出他七日稳态调息记录。
“七日只剩今晚。”
“是。”
“前六夜，你五次黑痕异动，两次险追，一次幻听。”
陆知行道：“记录得很完整。”
柳老淡淡道：“完整不等于好看。”
“弟子知道。”
“但你每次都写了未追。”
陆知行沉默。
柳老道：“能不追，比看见更重要。断云泽驻点名额，我会替你向外务堂提。”
陆知行抬头。
心跳快了一下。
“何时？”
“旧案初判之后。”
又是条件。
又是等待。
他已经习惯了。
可习惯不代表不难受。
断云泽像一扇门。
每次他以为自己走近一点，就有人告诉他：还差一把锁。
柳老看着他。
“急？”
陆知行诚实道：“急。”
“恨我拦你？”
“有一点。”
柳老竟然点头。
“可以。”
陆知行一怔。
柳老道：“求路而被拦，心中无怨，那是假话。你有怨，但仍按条件做，这比口口声声无怨可信。”
陆知行不知道该怎么接。
柳老把断灵保护稿推回给他。
“去做今晚第七夜。若七夜能稳，明日开始，你可参与断云泽外围资料校读。”
陆知行心里又亮了一下。
“只是资料？”
“只是资料。”
“不能看核心残纹？”
“不能。”
“不能去？”
“不能。”
陆知行叹气。
“我现在像在调一台永远差一个权限的设备。”
柳老道：“权限不够，强行开柜，会死人。”
陆知行沉默。
这话他听得懂。
太懂了。
当夜，第七夜稳态调息。
阵房里比第一夜安静。
不是没人。
秦照夜在。
周应在。
石小满在。
陈铃和韩炬也在。
只是大家都已经熟悉流程，不再像第一夜那样手忙脚乱。
周应翻开第七夜记录。
石小满把水放好。
陈铃贴符。
韩炬检查门窗。
秦照夜坐在门槛外，木剑横膝。
陆知行坐下。
闭眼。
第一转。
第二转。
第三转。
灵息比前几夜稳。
黑痕安静。
第四转。
第五转。
他想起黑石矿旧籍。
陆守山。
梁阿生。
许孟。
心神微晃。
他没有压死念头。
只是标记它。
【父亲线，非当前工序。】
第六转。
黑痕微微发热。
断云泽没有出现。
黑石矿旧井也没有出现。
只有一盏很淡的灯。
灯亮两短一长。
然后熄灭。
陆知行没有追。
第七转。
第八转。
第九转。
第十转。
灵息回环。
稳。
不是漂亮的稳。
不是天才那种一气直行的稳。
是修了很多补丁、贴了很多标签、知道哪里不能碰、也知道哪里必须查的稳。
十转成。
陆知行睁开眼。
周应看着观察盘，声音有点轻。
“第七夜，十转完成。黑痕一阶热，无追随。气息稳。”
石小满松了口气，立刻把水递过来。
“陆哥，七日成了？”
陆知行接过水。
看向秦照夜。
秦照夜道：“勉强。”
这两个字，已经像一枚小小的通行符。
陆知行笑了一下。
他在记录最后写：
【七日稳态调息完成。黑痕可感，不追。】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仍想回家。】
周应看见，愣了一下。
“这也写？”
陆知行道：“写。”
石小满小声问：“写这个有什么用？”
陆知行看着那四个字。
仍想回家。
他轻声道：“防止我以后忘了自己为什么急，也防止我为了急，忘了别人也在路上。”
阵房安静下来。
风铃还没有挂回去。
但这一夜，陆知行第一次觉得，没有风铃也可以。
因为有些报警，不该只挂在门口。
也要写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