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诛杨杀妖
杨可已令人将整座封君府围得水泄不通，便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楚漳站在一面影壁前，仰头望着壁上那幅以朱砂与金粉绘就的《玄鸟衔珠图》。
图上一只鸾凤展翅，羽翼遮天，口衔一枚赤珠，正往湘水之中投去。
楚漳忽然嗤笑一声：“不愧是祖宗血统，早有叛逆之心。”
她侧目看向杨可，目光中尽是嘲讽，毕竟楚杨氏就是篡位上来的。
“挖下来送去王都。”杨可神情平静下令。
他转头迎上楚漳目光，丁泠看起来和杨昭关系匪浅，他不敢冒犯，楚漳虽是道主之女，却也轮不到望舒宗的人来嘲讽他楚杨氏。
杨可反唇相讥道：“也不知是哪家，暗中勾连商人，害我杨氏血脉。”
楚漳冷冷看了一眼，此事确是望舒宗理亏在先，她也无从辩起，只得将这股火气暂压心底，待见了母亲再做计较。
“杨遵的子嗣呢？”
她话锋一转：“不会放跑了吧？”
正说话间，几名甲士已押着两个少年上前。
那少年挣扎着吼道：“杨可！你这是僭越！是谋逆！我玄祖乃九曜高修，我与三王子杨辰更是五服兄弟，你怎敢拿我！”
杨可从随侍腰间抽出长刀，刀刃架在少年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一个哆嗦。
“二位，事已至此，不必再垂死挣扎。”
杨可的声音平静：“阴养贞人，勾结四族妖魔，不论哪一条，都是诛族的死罪。此事乃九曜与望舒两宗同修亲眼所见，给自己留一份宗子的体面吧。”
“不！不可能！什么贞人，什么妖魔，都是你们编造的，这是陷害，是构陷！”
“上君，从屈平府中搜出来的。”
“上君，从封君府中搜出来的，这份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
两摞物证被甲士奉上前来。
书信、刻满诡异纹路的珠宝、不知名的丹药、还有四族妖魔的鳞甲，一并散落。
“你这是栽赃！杨可！！”
银光骤闪，话音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骨滚落阶下，另一名少年浑身猛地一颤，众人便闻见一股腥臊之气自他袍下弥漫开来。
他瘫坐在地，嘴唇发抖：“杨……杨可，我是封君之子，按律可面大王三询……你，你不能擅自杀我！”
楚漳蹙眉，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冷眼望向杨可：“你要杀人灭口？”
“杨君说要诛你一族，便诛你一族。”
杨可毫不介意地踩在地上那摊不知名的液体，一刀斩落，第二颗头颅落地，杨可一踢，滚到第一颗旁边，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彼此。
他亲手斩了杨遵两个嫡子，这才将长刀插回随侍鞘中，转向楚漳：“最得罪人的事，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便交由仙子处置了。”
楚漳望着地上那两具尚未僵透的尸体，再望向正哭天喊地，被捆缚跪地的杨遵庶子、妻妾、老母、孙辈……
杨可在府门外等不过片刻，楚漳便走了出来。
“可满意了？”杨可问道。
楚漳冷笑一声，带着仇绾转身便走，诛尽杨遵全族，让此事再也牵连不到任何人，如此双方都算给了对方一个交代，也给了彼此一分体面。
至于此事如何收场，还轮不到他们两个来谈。
“进去收尸罢。”
“是。”
片刻后，一名下人血色尽去，跌跌撞撞从府门内冲了出来，惊恐道：“上君……死了，血铺满了整个屋子，全都死了……”
杨可摆了摆手，示意继续，方才他已感应到府内生机尽绝了。
他一面遣人清理封君府，一面下令缉拿屈平家属。
为免杀戮无端扩大，他必须在消息走漏之前将杨遵家人都控制起来，楚杨氏或许尚有人试图庇护一二，但屈平一族除却本族亲眷，不会再有外人收留他们。
便是有人暗中相护，待消息传开，也会老老实实将人押送出来。
不过半日，便按族谱逐个勾名，悉数归案，带上屈平的尸首，押赴王都治罪。
楚漳诛尽杨遵满门之后，领着仇绾掉头去搜捕尚未逃远的四族妖魔。
一时间，望舒宗的风评开始好转。
凡人的要求，就只有这么低罢了。
入夜，林玄安与楚穆就到了。
“杨昭怎么样了？”楚穆望向楚漳，又看向丁泠。
丁泠起身应道：“师弟已无大碍，已挨过第一次问心，意象未失，灵窍也正常。”
“那便好。”楚穆微微颔首，目光再扫楚漳，心中疑惑，还没和杨昭处好关系么？
林玄安强压心中焦躁，得知杨昭已经休息：“无碍便好，让他好生歇息。”
他问向丁泠：“今天可是你在看护杨昭？劳你费心了。”
“前辈言重，师弟舍命相搏，挽回了我望舒名誉，又救下灵种孩童，揪出四族妖魔，晚辈不过事后略尽心意罢了。”
听到这，林玄安借着月色，将丁泠从头到脚仔细端详一番。
此女二十七八模样，体态修长，姿容秀美，言行之间进退有据。
虽在望脉亲传中排序靠后，资质也算不上拔尖，道主之位自是无缘，但恰恰因此，反倒更有些合适。
若能以此女和杨昭同修阴阳，既合孟从云之愿，又能让杨昭安然留在九曜修行，否则孟从云为杨昭修行，一直耽误筑基与他目的便是本末倒置了。
至于楚漳……既然杨昭陷入如今境地，对方想来暂时也该歇了心思。
思忖既定，他当即传讯宗门，遣人来接。
杨昭的意象已经暴露，独掌‘仁王弓’，境界又低微，这两样凑在一起实在太过显眼。
“女儿，丁泠，你们随我来，将事情始末再细细说与我听。”
“杨可，随我来，从头到尾，一事不漏地说一遍。”林玄安与楚穆各领了人离去。
翌日清晨，林玄安查验杨昭灵窍，安心点了点头：“确无大碍了。”
杨昭笑道：“弟子早就说了，不过是法力一时亏空，恢复过来便好。”
“你先随我回望舒吧，我已传讯让人来接你。”
林玄安皱起眉头：“我可不敢再放你独自上路了，这才几天，便出了这般变故，你小子怎么走到哪都能惹出麻烦来的？”
杨昭苦着脸叫屈道：“弟子冤枉。”
林玄安略微一算，扣去学堂与参悟的时间，杨昭正经在外走动的日子，满打满算不过两月不到。
这杨昭的命数也太坎坷了些，不过两月光景……
杨昱构陷、山下虫灾、雎水叛乱、意象反噬，这四件事任何一件练气二层遇上了，都极难脱身。
林玄安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又觉得过于匪夷所思。
“不行，回宗之后，得请师尊算算。”
楚漳站在一面影壁前，仰头望着壁上那幅以朱砂与金粉绘就的《玄鸟衔珠图》。
图上一只鸾凤展翅，羽翼遮天，口衔一枚赤珠，正往湘水之中投去。
楚漳忽然嗤笑一声：“不愧是祖宗血统，早有叛逆之心。”
她侧目看向杨可，目光中尽是嘲讽，毕竟楚杨氏就是篡位上来的。
“挖下来送去王都。”杨可神情平静下令。
他转头迎上楚漳目光，丁泠看起来和杨昭关系匪浅，他不敢冒犯，楚漳虽是道主之女，却也轮不到望舒宗的人来嘲讽他楚杨氏。
杨可反唇相讥道：“也不知是哪家，暗中勾连商人，害我杨氏血脉。”
楚漳冷冷看了一眼，此事确是望舒宗理亏在先，她也无从辩起，只得将这股火气暂压心底，待见了母亲再做计较。
“杨遵的子嗣呢？”
她话锋一转：“不会放跑了吧？”
正说话间，几名甲士已押着两个少年上前。
那少年挣扎着吼道：“杨可！你这是僭越！是谋逆！我玄祖乃九曜高修，我与三王子杨辰更是五服兄弟，你怎敢拿我！”
杨可从随侍腰间抽出长刀，刀刃架在少年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一个哆嗦。
“二位，事已至此，不必再垂死挣扎。”
杨可的声音平静：“阴养贞人，勾结四族妖魔，不论哪一条，都是诛族的死罪。此事乃九曜与望舒两宗同修亲眼所见，给自己留一份宗子的体面吧。”
“不！不可能！什么贞人，什么妖魔，都是你们编造的，这是陷害，是构陷！”
“上君，从屈平府中搜出来的。”
“上君，从封君府中搜出来的，这份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
两摞物证被甲士奉上前来。
书信、刻满诡异纹路的珠宝、不知名的丹药、还有四族妖魔的鳞甲，一并散落。
“你这是栽赃！杨可！！”
银光骤闪，话音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骨滚落阶下，另一名少年浑身猛地一颤，众人便闻见一股腥臊之气自他袍下弥漫开来。
他瘫坐在地，嘴唇发抖：“杨……杨可，我是封君之子，按律可面大王三询……你，你不能擅自杀我！”
楚漳蹙眉，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冷眼望向杨可：“你要杀人灭口？”
“杨君说要诛你一族，便诛你一族。”
杨可毫不介意地踩在地上那摊不知名的液体，一刀斩落，第二颗头颅落地，杨可一踢，滚到第一颗旁边，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彼此。
他亲手斩了杨遵两个嫡子，这才将长刀插回随侍鞘中，转向楚漳：“最得罪人的事，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便交由仙子处置了。”
楚漳望着地上那两具尚未僵透的尸体，再望向正哭天喊地，被捆缚跪地的杨遵庶子、妻妾、老母、孙辈……
杨可在府门外等不过片刻，楚漳便走了出来。
“可满意了？”杨可问道。
楚漳冷笑一声，带着仇绾转身便走，诛尽杨遵全族，让此事再也牵连不到任何人，如此双方都算给了对方一个交代，也给了彼此一分体面。
至于此事如何收场，还轮不到他们两个来谈。
“进去收尸罢。”
“是。”
片刻后，一名下人血色尽去，跌跌撞撞从府门内冲了出来，惊恐道：“上君……死了，血铺满了整个屋子，全都死了……”
杨可摆了摆手，示意继续，方才他已感应到府内生机尽绝了。
他一面遣人清理封君府，一面下令缉拿屈平家属。
为免杀戮无端扩大，他必须在消息走漏之前将杨遵家人都控制起来，楚杨氏或许尚有人试图庇护一二，但屈平一族除却本族亲眷，不会再有外人收留他们。
便是有人暗中相护，待消息传开，也会老老实实将人押送出来。
不过半日，便按族谱逐个勾名，悉数归案，带上屈平的尸首，押赴王都治罪。
楚漳诛尽杨遵满门之后，领着仇绾掉头去搜捕尚未逃远的四族妖魔。
一时间，望舒宗的风评开始好转。
凡人的要求，就只有这么低罢了。
入夜，林玄安与楚穆就到了。
“杨昭怎么样了？”楚穆望向楚漳，又看向丁泠。
丁泠起身应道：“师弟已无大碍，已挨过第一次问心，意象未失，灵窍也正常。”
“那便好。”楚穆微微颔首，目光再扫楚漳，心中疑惑，还没和杨昭处好关系么？
林玄安强压心中焦躁，得知杨昭已经休息：“无碍便好，让他好生歇息。”
他问向丁泠：“今天可是你在看护杨昭？劳你费心了。”
“前辈言重，师弟舍命相搏，挽回了我望舒名誉，又救下灵种孩童，揪出四族妖魔，晚辈不过事后略尽心意罢了。”
听到这，林玄安借着月色，将丁泠从头到脚仔细端详一番。
此女二十七八模样，体态修长，姿容秀美，言行之间进退有据。
虽在望脉亲传中排序靠后，资质也算不上拔尖，道主之位自是无缘，但恰恰因此，反倒更有些合适。
若能以此女和杨昭同修阴阳，既合孟从云之愿，又能让杨昭安然留在九曜修行，否则孟从云为杨昭修行，一直耽误筑基与他目的便是本末倒置了。
至于楚漳……既然杨昭陷入如今境地，对方想来暂时也该歇了心思。
思忖既定，他当即传讯宗门，遣人来接。
杨昭的意象已经暴露，独掌‘仁王弓’，境界又低微，这两样凑在一起实在太过显眼。
“女儿，丁泠，你们随我来，将事情始末再细细说与我听。”
“杨可，随我来，从头到尾，一事不漏地说一遍。”林玄安与楚穆各领了人离去。
翌日清晨，林玄安查验杨昭灵窍，安心点了点头：“确无大碍了。”
杨昭笑道：“弟子早就说了，不过是法力一时亏空，恢复过来便好。”
“你先随我回望舒吧，我已传讯让人来接你。”
林玄安皱起眉头：“我可不敢再放你独自上路了，这才几天，便出了这般变故，你小子怎么走到哪都能惹出麻烦来的？”
杨昭苦着脸叫屈道：“弟子冤枉。”
林玄安略微一算，扣去学堂与参悟的时间，杨昭正经在外走动的日子，满打满算不过两月不到。
这杨昭的命数也太坎坷了些，不过两月光景……
杨昱构陷、山下虫灾、雎水叛乱、意象反噬，这四件事任何一件练气二层遇上了，都极难脱身。
林玄安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又觉得过于匪夷所思。
“不行，回宗之后，得请师尊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