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天命玄鸟

我在楚系神话证果位 · mmdy · 第77章 · 247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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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月刃如波涛袭来,庚辛伸手挡住,将余波尽数化去。

高处的风将他宽大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楚明仙子,不愧日月所生,便是无月之时,也能施展出十分的月相,若是再引一道太阳意象,日月同辉,同辈之中,怕是无人能挡了。”

楚漳惊疑道:“你竟知道此事!?”

“我不仅知道这事,我还知道很多,比如你一直在调查的杨昭,还有,你一直在查的……”

“漳水故事!”

“什么!你还知道什么!”楚漳惊疑道。

庚辛挑眉道:“想知道?来一场交易吧,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你保证事后不追杀我们,此事之后,我带着人退回宋国,再也不会踏入雎邑一步,怎么样?”

他继续道:

“祭祀已经开始,我无意杀你们,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与其与我拼命,浪费法力,不如省几分气力。那些孩童的灵窍尚且连着阵法,稍后还需以法力温养才能恢复,你这般把法力全耗在老夫身上,不过是白费力气罢。

我替你们安排好了,恰好一人能救两个,九个孩童,少了你,可就只能救下八个了。”

“可恶!那也是你害死的!”楚漳停下手,几乎要将银牙咬碎。

她知道对方在拖延时间,可她们修服气养性道,讲究性命双修,没有人愿意让那些凡人命数落在自己身上,那些坎坷落魄的命数一旦与之勾连,不知要额外受多少灾劫才能消去。

否则区区一个羸弱阵法,如何能抵挡她们五人成阵。

他有些惊讶道:“到现在你还没想明白吗?掳掠孩童的是此地封君,而不是我啊。”

他摇摇头十分失望,并对楚漳的智慧表示遗憾。

楚漳气急:“无胆鼠辈,敢做不敢当的小人,不是你们将血祀之法泄露出去,他如何会知晓你们商人血祀,难怪你们商人只能做阴沟里的老鼠!”

庚辛失笑:“一块金铁,可以铸犁耕作,可以铸剑杀人。可剑在士兵手里,就是保家卫国,在贼徒手里,就是杀人放火,难道有罪的,是这块铁么?”

“强词夺理!”

庚辛嘲讽道:“他得到血祀之法,就毫无犹豫的开始掳人实验,难道是我逼迫的吗?把国人当畜生,是他本心如此,与我商人何关,难道要我商人去救你们楚人?”

“还是谈谈交易吧,考虑考虑?”

听到这,楚漳陷入片刻犹豫,立刻醒悟过来:“差点上了你的当,知道我的事,只能说明你活的够久,漳水之事,我自会查证,在我楚地散播血祀之法也该死!想走?留下来给那些无辜孩子偿命吧!”

商人瞥了一眼阵法里的几人道,摇头道:“你虽一直刻意挑衅我出手,想借我手破阵,可惜表演还是太稚嫩了些,老实留在这吧。”

楚漳脸色难看,本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她法力见底,只留些许护体,但她也机警,一直背对阵法,只要对方出手,她就果断避开,让对方的术法破了阵法,可庚辛仿佛看出来她的想法,一直未引意象出手。

庚辛仿佛对楚漳颇有兴趣,提点道:“楚明,你不妨仔细想想,为什么我们在这许多年你望舒不着人抓我,反而直到最近才派你们来查此事?”

“想用言语间我?我宗要是知道是你们这些殷商遗民在行人祀,必请我母亲下山杀你!”

“你母亲?”他皱眉,随后恍然道。

“是‘上弦’啊,也有六十多年不曾见了。”

庚辛语气感慨,道:“你法力恢复的如此慢,她的‘丛云’没有传给你么?”

听到这,楚漳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怎么会知道,知道我母亲的‘丛云’,你到底是谁!”

知道母亲有一道恢复法力的意象不难,但‘丛云’这个名字可是只有赠送给母亲的前辈几人才知道的。

“怎么样,相信我的话了?对老夫之前提的交易感兴趣么?只要你答应了,你想要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

楚漳果断拒绝,脸色怒容骤显:“呸,我上宗修士,岂能与你们这些亡国虫豸为伍,待擒住了你,想要知道的就都能知道了!”

“技不如人的时候,就需隐忍,而非有恃无恐,一再刺激对手!”

庚辛语带雷霆之怒,他终于出手了,这是他第一次出手。

见终于引对方出手,楚漳不死心,还想借势破阵。

可刹那间,天黑了。

古老投影降下,漆黑至极的意象张开,一眼望不到边际。

两道极大的羽翼越张越广,楚漳的意象一点点的被吞没,大地陷入一种不祥的灰暗。

这是‘玄鸟’,只有在殷商一脉传承的玄鸟意象!

随后,楚漳感觉到,一股意志锁住了他,她施法遁走避开,但那道意志却如附骨之疽一般,如影随形。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庚辛冷漠的看向楚漳:“天命非我之命,乃商王之命,玄鸟非国之相,乃商人之相,玄鸟所降,降灾、祸、丧三厄,以惩不臣。”

“我殷商贞人,观兆而知天命,龟甲灼裂,兆纹有咎。”

“今楚人不尊商礼,不祭商王。”

“有咎!”

楚漳厉声驳斥:

“楚人岂祭商鬼,我宁死不服商礼!”

庚辛淡淡吐出一个字。

“灾。”

“噗。”楚漳立即一口鲜血喷出。

灵窍内一道无形灾风卷起,清灵之气与太阴之气被这灾风消去,整个人再也法力维持浮空,身躯坠下。

“祸。”

灵台又起一阵阴风,将楚漳的神识冻住,神思凝固,眼看就要被摔死。

“师妹!”丁泠惊恐叫出声来,此刻也顾不得会不会勾连凡人命数,催动法力,就要引意象强行破阵。

巨大‘玄鸟’轻飘飘的落在阵壁上,那是一只足以遮天的燕子,光那身形,就足以遮蔽半个天空,丁泠催动法力,意象却被‘玄鸟’死死压制,毫无动静。

楚漳拼尽全力,激活了母亲的令牌,这是藏在令牌里最后一道‘丛云’,但灾风随着灵气在灵窍内游走,法力稍有恢复,便被灾风卷去。

灵窍内灵气碰撞,仿佛下一刻灵窍就要碎裂,她痛的惨叫出声,但还是凭借意志强催法力,身形摇摇欲坠,在即将就要失去意识之前,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庚辛没有说出‘丧’字,一旦出口,楚漳必然身死。

楚漳脸色苍白,视野已经是一片白虹,她看不清东西,但眼眸中满是惶恐。

她再扭头看向‘玄鸟’,虽只看的清一片轮廓,却也在心中升起无限绝望。

“是筑基修士——”

丁泠几人也陷入绝望,怎么会……这神通强度,绝非寻常筑基。

但此地怎么会出现一个筑基修士,宗门怎么会让他们来对付一个筑基?

对方神通一言可决人死,她们怎么可能是对手?

庚辛摇了摇头,他对楚漳表现颇为失望,瞥了她一眼,失去了谈性。

“安静待着吧,再废话,我就在那里面挑一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