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祝融神丹
司寇咧嘴，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却仍笑着道：“托上君的福。他们担心上君在小的身上留了禁制，杀了小的会惊动上君，便将小的关在府中，打算祭祀完毕再行处置。
上君将屈令……将屈贼斩杀之后，府内大乱，有与小的相熟之人趁机将小的放了出来。”
“侥幸活命，不寻个地方躲起来，竟还敢跑回来寻我？”
司寇疼得呲牙咧嘴，却仍挺直了腰板，正色道：“小的虽未读过书，却也晓恩义，上君莫要看轻我。”
说完脸上挂上熟悉谄媚的笑：“且上君如今身边没有可差遣之人，小的手下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心腹，能替上君做事，如今屈贼已死，只需上君一声令下，小的便能将府中余部尽数集结至上君麾下。”
“好！”
听到这，杨昭精神一振：“你现在就带人，在这附近那九个孩童给我找出来，这道困阵是以孩童的灵窍为阵基，只要寻到那些孩子，便记你大功一件。”
“不敢称功，小的必然找出那些孩童，将功赎罪。”司寇抱拳行礼，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却又顿住脚步，回身望来，面上满是愧色：“上君，小的此前一直以为，上君与那些人也是一般的，故而不敢将怀疑告知，直到看见屈平的尸首，方知是小的有眼不识衡山，竟将上君与那等宵小齐观，以致上君身陷险境，还害了许多孩童性命，小的万死。”
“快去！”杨昭抬头望向半空，厉声催促，他现在哪有心思听司寇告罪，
楚漳已有恢复不济的迹象，这般不计损耗地催动‘上弦’，哪里是她失了‘丛云’可以维持的。（转给杨昭后，她就不能从楚穆处再借持了。）
“是！”司寇听出他话语中的急切，回望空中，快步跑开。
半空中，楚漳的情绪也已冷静下来。
她察觉到了不对，看似自己将对方逼的狼狈，弦月意象锋锐无匹，对方不敢抵挡，可万千月刃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也没能伤对方分毫。
那商人身形如雨燕掠波，灵巧诡异。
对方分明在拖延时间，而这人似乎有所顾忌，好似不敢对她们下杀手？
楚漳心有所想。
杨昭望向空中那道飞燕，心中暗道：可惜参悟耽误了时间，要是回了九曜宗，有宝弓在手，也能尝试把他射下来。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喧闹，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鼓点响起，杨昭与阵中的丁泠等人同时转头望去。
雎水岸边，祭祀……要开始了。
……
……
杨遵高踞土台，执杯在手，俯瞰着座下众巫，胸中快意翻涌。
难怪父亲活到九十多岁仍筋骨强健，原来是靠这巫觋之术续命，这些人果然神仙手段，竟连凡人之躯也能点开灵窍。
那老东西占着这个位置这么久，可差点把他活活熬死，如今，总算轮到他来享用这一切了。
他举起酒爵向台下几位贞人遥遥一敬：“诸位高修，此番祭祀得以圆满，全仗诸位倾力相助，本君敬诸位一杯。”
“多谢封君。”
几名贞人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这杨遵比他父亲蠢太多了，不需他们推动，只听能延寿，短短几年，便将封地竭泽而渔，其父亲数十年苦心经营的基业被摧残殆尽。
不过与他们无关，他们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便成。
杨遵放下酒爵，倾身问道：“此番祭祀若能引动‘天火’，再加上此前所累，应当能受祝融恩赏，开启灵窍了吧？”
座下贞人，为首之人胡须发白，抚须而笑：“‘天火’一旦降下，可炼九枚祝融神丹，合三十六枚，封君一年分批服下，便可开启灵窍。虽仅是凡品，却足以收纳灵气，养气炼体，延年益寿。”
“就只是延年益寿？”
杨遵面色一沉：“本君不仅将这几年的税收都用来献祭祝融先祖，此前父亲积攒也挥霍一空，就只能换来延年益寿？本君如今六十多，还有几年可活？”
另一名贞人轻咳一声道：“上君息怒，修行之道，讲究循序渐进，需先炼体，后纳气，只消三十六枚祝融神丹服下，后戒酒、色三年，再辅行炼体之法，如此方能感气入体，一窥修行之路。”
“戒酒、色？”杨遵狐疑地打量着座下那几位。
“几位高修自己怎的不戒？”
“因为我等早已过了那个阶段。”
微子丁一笑：“若上君能痛下决心，养体三年，佐以丹药，再炼体三年，便能到我等的境界，辛苦六载，我能保封君一百二十寿。”
“一百二十？”杨遵猛地握紧酒爵，酒液溅出，如此说来，他才走完人生的一半？后面还有数十年的大好时光可供享乐？
“我等何曾欺瞒过上君？”
“好，好！不愧是随侍商王的贞人，来来来，满饮此杯！”
杨遵放声大笑，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眯着眼看着台下贞人，心中想道：六年？呵，这些贞人怕是早就忘了昔日光辉，亡国遗民，怎么能懂封君的权势？
鼓声自岸边传来，沉浑有力的鼓点一下接一下敲响，牵动人心。
杨遵抬头看去，祭祀开始了。
随着鼓声奔向高潮，一颗颗珠宝、一段段丝帛、一筐筐粮米果蔬被人抬上祭台，而后在鼓点的催促下，被推入雎水中。
岸边燃气烟火，烟雾直通上天，他们开始唱起古老的歌谣，随歌起舞，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欢快的祭典中。
就在这场盛大的祭典之下，沿岸一处隐秘角落里，更为古老、更为残忍的仪式正在悄然进行。
“跟着他们祭典的三个阶段来。”
树影下，一名黑袍邪修压低嗓音，手里握着几片龟甲，反复打量：“第一段，先取三个行祭礼（放血），以血引龙，第二段，再取三个行沈礼，沉水喂龙，最后三个，引出龙后，行俎礼，剖杀献祭，看看祝融后裔的惨状，能不能让龙神愉悦，多许我们一些血脉意象。”
“是，上尊。”
随着第一通鼓点渐渐平息，他令人推出三个孩童道：“开始吧，龙神应该也等的不耐烦了。”
上君将屈令……将屈贼斩杀之后，府内大乱，有与小的相熟之人趁机将小的放了出来。”
“侥幸活命，不寻个地方躲起来，竟还敢跑回来寻我？”
司寇疼得呲牙咧嘴，却仍挺直了腰板，正色道：“小的虽未读过书，却也晓恩义，上君莫要看轻我。”
说完脸上挂上熟悉谄媚的笑：“且上君如今身边没有可差遣之人，小的手下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心腹，能替上君做事，如今屈贼已死，只需上君一声令下，小的便能将府中余部尽数集结至上君麾下。”
“好！”
听到这，杨昭精神一振：“你现在就带人，在这附近那九个孩童给我找出来，这道困阵是以孩童的灵窍为阵基，只要寻到那些孩子，便记你大功一件。”
“不敢称功，小的必然找出那些孩童，将功赎罪。”司寇抱拳行礼，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却又顿住脚步，回身望来，面上满是愧色：“上君，小的此前一直以为，上君与那些人也是一般的，故而不敢将怀疑告知，直到看见屈平的尸首，方知是小的有眼不识衡山，竟将上君与那等宵小齐观，以致上君身陷险境，还害了许多孩童性命，小的万死。”
“快去！”杨昭抬头望向半空，厉声催促，他现在哪有心思听司寇告罪，
楚漳已有恢复不济的迹象，这般不计损耗地催动‘上弦’，哪里是她失了‘丛云’可以维持的。（转给杨昭后，她就不能从楚穆处再借持了。）
“是！”司寇听出他话语中的急切，回望空中，快步跑开。
半空中，楚漳的情绪也已冷静下来。
她察觉到了不对，看似自己将对方逼的狼狈，弦月意象锋锐无匹，对方不敢抵挡，可万千月刃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也没能伤对方分毫。
那商人身形如雨燕掠波，灵巧诡异。
对方分明在拖延时间，而这人似乎有所顾忌，好似不敢对她们下杀手？
楚漳心有所想。
杨昭望向空中那道飞燕，心中暗道：可惜参悟耽误了时间，要是回了九曜宗，有宝弓在手，也能尝试把他射下来。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喧闹，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鼓点响起，杨昭与阵中的丁泠等人同时转头望去。
雎水岸边，祭祀……要开始了。
……
……
杨遵高踞土台，执杯在手，俯瞰着座下众巫，胸中快意翻涌。
难怪父亲活到九十多岁仍筋骨强健，原来是靠这巫觋之术续命，这些人果然神仙手段，竟连凡人之躯也能点开灵窍。
那老东西占着这个位置这么久，可差点把他活活熬死，如今，总算轮到他来享用这一切了。
他举起酒爵向台下几位贞人遥遥一敬：“诸位高修，此番祭祀得以圆满，全仗诸位倾力相助，本君敬诸位一杯。”
“多谢封君。”
几名贞人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这杨遵比他父亲蠢太多了，不需他们推动，只听能延寿，短短几年，便将封地竭泽而渔，其父亲数十年苦心经营的基业被摧残殆尽。
不过与他们无关，他们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便成。
杨遵放下酒爵，倾身问道：“此番祭祀若能引动‘天火’，再加上此前所累，应当能受祝融恩赏，开启灵窍了吧？”
座下贞人，为首之人胡须发白，抚须而笑：“‘天火’一旦降下，可炼九枚祝融神丹，合三十六枚，封君一年分批服下，便可开启灵窍。虽仅是凡品，却足以收纳灵气，养气炼体，延年益寿。”
“就只是延年益寿？”
杨遵面色一沉：“本君不仅将这几年的税收都用来献祭祝融先祖，此前父亲积攒也挥霍一空，就只能换来延年益寿？本君如今六十多，还有几年可活？”
另一名贞人轻咳一声道：“上君息怒，修行之道，讲究循序渐进，需先炼体，后纳气，只消三十六枚祝融神丹服下，后戒酒、色三年，再辅行炼体之法，如此方能感气入体，一窥修行之路。”
“戒酒、色？”杨遵狐疑地打量着座下那几位。
“几位高修自己怎的不戒？”
“因为我等早已过了那个阶段。”
微子丁一笑：“若上君能痛下决心，养体三年，佐以丹药，再炼体三年，便能到我等的境界，辛苦六载，我能保封君一百二十寿。”
“一百二十？”杨遵猛地握紧酒爵，酒液溅出，如此说来，他才走完人生的一半？后面还有数十年的大好时光可供享乐？
“我等何曾欺瞒过上君？”
“好，好！不愧是随侍商王的贞人，来来来，满饮此杯！”
杨遵放声大笑，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眯着眼看着台下贞人，心中想道：六年？呵，这些贞人怕是早就忘了昔日光辉，亡国遗民，怎么能懂封君的权势？
鼓声自岸边传来，沉浑有力的鼓点一下接一下敲响，牵动人心。
杨遵抬头看去，祭祀开始了。
随着鼓声奔向高潮，一颗颗珠宝、一段段丝帛、一筐筐粮米果蔬被人抬上祭台，而后在鼓点的催促下，被推入雎水中。
岸边燃气烟火，烟雾直通上天，他们开始唱起古老的歌谣，随歌起舞，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欢快的祭典中。
就在这场盛大的祭典之下，沿岸一处隐秘角落里，更为古老、更为残忍的仪式正在悄然进行。
“跟着他们祭典的三个阶段来。”
树影下，一名黑袍邪修压低嗓音，手里握着几片龟甲，反复打量：“第一段，先取三个行祭礼（放血），以血引龙，第二段，再取三个行沈礼，沉水喂龙，最后三个，引出龙后，行俎礼，剖杀献祭，看看祝融后裔的惨状，能不能让龙神愉悦，多许我们一些血脉意象。”
“是，上尊。”
随着第一通鼓点渐渐平息，他令人推出三个孩童道：“开始吧，龙神应该也等的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