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金剑斩拓 山灵归心

流云沧海奇异录 · 京启 · 第10章 · 387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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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宇文拓周身紫雾轰然炸开,那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万斤重山,直直朝着广场上所有苍梧弟子压下来,不少筑基弟子腿肚子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气血翻涌着连站都站不稳。流云脚步一踏,往前跨出半丈,周身金色帝气瞬间撑开一片圆罩,硬生生把威压挡在了外面,给身后所有苍梧弟子托出一片安稳空间。他后背绷得笔直,像一杆插在玄元殿前的千年古松,云澜剑在他手里嗡鸣不止,金色剑气从剑鞘边缘溢出来,割得空气哗哗作响,连落在台阶上的桃花瓣都被切成了碎片。

“小杂种,拿命来!”

宇文拓一声怒喝,整个人化作一道紫电,眨眼就冲到流云面前,青云剑带着刺骨的寒气,斜斜劈向流云的腰间,剑还没到,剑气就已经割破了流云月白色的衣襟,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流云不敢托大,踩着凌波云步侧身躲开,云澜剑横撩而出,金紫色两道剑气狠狠撞在一起,轰然一声巨响,狂暴的气浪把两人身边的汉白玉栏杆炸得粉碎,碎石子飞出去十几丈远,砸在殿柱上咚咚直响。

流云刚突破金丹,境界虽然是初期,可帝族金丹天生就比普通金丹强横数倍,再加上云澜剑是上古帝兵,硬拼起来居然丝毫不落下风。你来我往一百多回合,整个玄元殿广场被打得千疮百孔,瓦片纷飞,原本雕梁画栋的殿宇破了好几个大洞,阳光透过破洞落下来,照在满地鲜血上,晃得人眼睛生疼。

打了半晌,流云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他毕竟刚突破,灵力还没彻底稳固,之前斩江辰、杀韩重已经耗了大半灵气,刚才又挨了三枚带毒的透骨钉,纵然有帝脉护体,也架不住长时间耗下去。胳膊上、肩膀上添了四五道伤口,金色的帝血渗出来,染脏了半边衣衫,每一次挥剑,伤口都会扯得生疼。

宇文拓看出了他的虚弱,眼中凶光更盛,虚晃一剑逼退流云之后,突然反手三枚透骨钉脱手而出,目标居然不是流云,而是站在主殿门口压阵的苏婉!“小杂种,给我去死!”他算准了流云必定分心相救,早就留了后手,只要流云露出破绽,他就能一剑劈了流云的头颅。

果然,流云瞳孔骤缩,想都不想就飞扑过去,硬生生用后背接了三枚透骨钉。淬了奇毒的钉尖瞬间穿透了衣甲,钻进了骨肉里,剧毒顺着血液飞快散开,流云半边身子瞬间麻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汉白玉地砖上,红得刺眼。

“师兄!”苏婉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流云,咬着牙拔出他后背上的三枚透骨钉,软剑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光幕,硬生生挡下了宇文拓接踵而至的剑气,可她本身只是筑基后期,哪里扛得住金丹后期的攻击,一缕剑气擦着她的肩头扫过,瞬间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她淡绿色的衣裙,疼得她浑身一颤,却依旧咬着牙挡在流云面前,没有退后半步。

宇文拓慢悠悠提着剑走过来,满脸都是残忍的狞笑:“小杂种,你一个刚死了爹的丧家犬,躲在杂役院忍了三年,刚出来就敢跟我天衍圣宫作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今天我不仅要抽了你的帝族血脉,献给我哥哥领赏,还要把你这小情人扒光了丢去山门给杂役玩,再把这些忠于云氏的杂碎全部活埋,用你们的血祭苍梧山的灵脉!”

“老贼,你找死!”流云咬着牙推开苏婉,撑着云澜剑就要站起来,浑身帝气疯狂翻涌,却因为毒性发作晃了一晃。

就在这时,突然从玄元殿两侧的偏殿和广场外的树丛里,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紧接着就是天衍圣宫弟子凄厉的惨叫,清玄长老提着他那根跟随了他五十年的苍梧杖,从侧面的偏殿冲出来,一杖直接砸在了一个天衍筑基修士的天灵盖上,脑浆迸裂的同时,老人须发戟张,怒声大吼:“宇文拓!你的后路已经断了,今天这玄元殿,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五百名早就埋伏好的苍梧弟子跟着冲了出来,刀枪剑戟一起上,把一百二十名天衍圣宫的筑基精锐团团围在广场角落。这些人本来就失去了江辰和韩重的指挥,领头的宇文拓又忙着跟流云单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就倒下了三十多个人,哭爹喊娘乱成一团。不少天衍的弟子看到首领都死了,哪里还有战意,当场就丢了兵器跪地投降。

宇文拓回头看到自己的人死的死降的降,气得三尸神暴跳,眼睛都红得要滴出血来:“一群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转身就要去清剿这些伏兵,想要重新稳住阵脚,流云这个时候已经逼出了大半毒性,玄辰仙帝的声音及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兴奋:“好机会!小子,你忘了?玄元令是苍梧山开山祖师传下来的掌门信物,能调动整座苍梧山的山灵灵气!宇文拓那老小子身上有天衍圣宫赐的紫金护身宝甲,普通攻击破不了防御,你赶紧催动玄元令,再引云澜剑里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道杀招,今天就能把这杂碎留在这!”

流云闻言,心头一震,立刻反应过来,左手飞快摸出怀里的玄元令,把全身仅剩的帝气狠狠注入令牌之中。原本刻着云纹的玄黑色令牌,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色灵光,灵光顺着流云的脚底板钻入地下,整个苍梧山都跟着轻轻震动了一下,仿佛沉睡千年的山灵被唤醒了一般。

紧接着,无数精纯的青色灵气顺着地下的灵脉,源源不断地涌进流云的四肢百骸。刚才几乎耗空的丹田,瞬息之间就被灌满,原本停留在金丹初期的修为,居然又稳了一分,连透骨钉残留的毒性,都被汹涌的山灵灵气硬生生逼出了体外。流云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原本裂开的经脉都被灵气修复完好,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同一时间,握在他右手里的云澜剑,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厚重的金色帝气从剑身上缓缓飘了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虚影,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身正气,和流云足足有七分相似——正是三年前被害的前任掌门,流云的父亲,云沧海!

“吾儿流云,满门冤仇,苍梧基业,都系于你一身。”云沧海的虚影目光柔和,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清越,传遍了整个玄元殿广场,所有苍梧弟子看到前任掌门的虚影,全都停了手,“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不少当年跟着云沧海打天下的老弟子,当场就红了眼睛,哽咽着喊出一声“掌门”。

云沧海看着满场跪着的弟子,微微点头,随即转回头,眼底杀意暴涨,看向吓得魂飞魄散的宇文拓:“当年我被奸人暗算,早就料到天衍圣宫会打苍梧山的主意,留下这道本命帝气杀招,就是为了今天,清我苍梧,除我奸邪!”

“不!不可能!你早就死了!你怎么可能还留后手!”宇文拓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往广场外跑,一边跑一边摸出怀里天衍圣宫宫主给他的护身传送玉符,狠狠捏碎,想要逃出苍梧山。可他不知道,流云催动玄元令之后,整座苍梧山的空间都已经被封死,传送玉符亮都没亮一下,直接变成了一堆碎玉。

“宇文拓,你跑得了吗?”

流云一声低喝,握着云澜剑一跃而起,山灵灵气和本命帝气顺着剑刃疯狂涌出,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长虹,云澜三十六式最后一招,也是苍梧云氏的不传之秘——“苍梧擎天”,带着云氏百年的荣光,带着流云三年的忍辱负重,带着满门的血仇,直直劈向宇文拓的头顶!

这一剑太快,也太强,宇文拓根本躲不开,他匆忙举起青云剑去挡,云澜剑劈在青云剑上,瞬间就把上品法器的青云剑劈成了两段,紧接着金色剑气劈在宇文拓的紫金护身宝甲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号称能挡元婴一击的护身宝甲直接碎成了片片,剑气没有丝毫停留,顺着宇文拓的头顶直直劈到了胯下。

鲜血喷溅了一地,宇文拓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分成了两半,当场毙命。他丹田中的金丹,直接被剑气绞成了碎末,连一丝灵气都没剩下。

看到领头的宇文拓被斩,剩下的天衍圣宫弟子再也没有反抗的勇气,全都丢了兵器跪地求饶,不到半个时辰,整个玄元殿的逆贼就被全部清理干净。流云收了云澜剑,让清玄长老安排人打扫战场,统计伤亡,又给受伤的弟子一一渡了灵气疗伤,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玄元殿广场上点起了熊熊的篝火,映得满场弟子的脸都通红发亮。

清玄长老带着所有忠于云氏的长老和执事,走到流云面前,齐齐跪了下去,清玄长老捧着玄元令,双手举过头顶,声音苍老而坚定:“少掌门,云氏是苍梧山的开创者,先掌门被害,江辰逆贼窃据掌门之位三年,如今奸邪已清,还请少掌门接任苍梧山掌门,带领我等重振苍梧!”

所有弟子跟着跪了下去,齐声大喊:“请少掌门接任掌门,重振苍梧!”喊声直冲云霄,惊飞了满山的宿鸟。

流云看着满场跪着的同门,又回头看了看靠在殿柱上,眼里带着星光笑着看着他的苏婉,伸手接过了玄元令,缓缓扶起了清玄长老,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后山:“多谢诸位信任,只是如今苍梧刚定,内门大比三日之后就要如期举行,当年江辰逆贼安插了不少内奸混在弟子之中,正好借内门大比把这些奸邪一网打尽,整肃门纲。至于掌门之位,等内门大比结束,清理完所有内奸,我们再从长计议不迟。”

众人听到流云的安排,全都心服口服,齐声应诺。流云安排好了夜间的巡逻值守,就让众人各自散去休息,他刚刚送走完清玄长老,转身就看到山门处一个守门弟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少掌门!不好了!山门外来了天衍圣宫的使者,留下话了,说让我们十天之内交出玄元令和云澜剑,把苍梧山拱手让给天衍圣宫,不然他们宫主就要亲自带着三千修士打上山门,踏平苍梧,鸡犬不留!”

流云听完,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握紧了手里的玄元令和云澜剑,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杀意。

天衍圣宫,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正好,三年血仇,满门冤耻,我流云正愁找不到你们宫主算账,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我就借着内门大比整肃门纲之后,好好跟你们算一算这笔旧账!

风卷着夜色吹过玄元殿的飞檐,带起一阵叮铃的铜铃声,流云抬头望着满天星光,三年隐忍一朝爆发,奸邪已除,大业将启。从杂役院的最底层,到站在苍梧山的权力中心,他走了整整三年,如今脚下的路已经清晰,不管前面是天衍圣宫的千军万马,还是藏在门内的更深阴谋,他都无所畏惧。

苍梧山的天,该变了。云氏的荣光,从这一刻起,正式回归。内门大比,就是他向整个苍梧,整个修真界,宣告云少掌门归来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