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灵田再变
灵田的灵气继续暴涨。但这次不一样了。以前的暴涨是灵气回流增多，法拒体散法痕，灵气回流渗入灵田。灵草疯长了品质提升了灵药更强了治病更好，这是好事。但这次的暴涨不是灵气回流增多，是法灵激活了灵脉。灵脉被激活后，灵气涌出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意味着灵田的灵气浓度从“够用”变成了“太多”。太多了，灵草不是疯长，是在烧，灵气太浓到灼伤了灵草的根。根烧了，灵草就死了。韩管事的脸色不好，不是法瘴的那种不好，是着急的那种不好。他是天衡宗分舵管务修士，也算是个务实派，“禁葬令挂归挂，执行归执行”。但灵田是他的地盘。
韩管事只能去找尹哲。
“灵田出问题了。”韩管事说。
“什么问题？”
“灵气太浓了。”
尹哲跟着韩管事去了灵田。灵田在分舵的北面，一片平整的地。以前是种灵草的，品质一般。灵气浓度不够高，种出来的灵草灵气弱，入药效果差，比落雁镇后山的野草强不了多少。但现在不一样了，灵气暴涨。灵草疯了，疯得快烧死了。
不是三天长一茬——是一天长一茬。
灵草长得飞快。茎秆粗了。叶片大了，颜色从淡绿变成了深绿，灵气浓度高到尹哲走进去都能感觉到灵气在往毛孔里钻。他是法拒体，灵气经过他不留痕，但浓度高到这个程度，连他都感觉到了。
“灵草一天长一茬，但灵气太高，灵草快被'烧'死了。”韩管事蹲在灵田边，拔了一棵灵草，叶片边缘发黄，焦的，像被太阳晒过。
“灵气太浓——灵草烧了？”
“太浓了。”韩管事说，“灵气太浓不是好事，灵气太浓会'烧'灵草烧了就废了。你能不能……，让灵田的灵气，降一点？”
尹哲想了想。灵气暴涨的原因，法灵。法灵经过灵田时激活了灵田底下的灵脉，灵气涌出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灵脉像是被打通了，灵气哗哗地往外涌太多了。灵草承受不住。
他不能把灵气“降”下来，灵气是从灵脉里涌出来的，灵脉激活了就激活了，他关不掉。
但他可以“经过”灵田——让多余的灵气经过他身体散到别处。
他是法拒体，灵气经过他身体不留痕。灵气太多，经过他，散了，散到空气里。灵田的灵气浓度也许能降到了正常水平。
“我试试。”尹哲说。
他走进灵田——站在中间——闭上眼。
灵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太多了。像站在瀑布底下。水太多了。灌满了，满——
他稳住自己——不是“装”——是“过。
灵气从灵田下方涌来，经过他的皮肤，经过他的筋骨，经过他的脏腑，经过他的意，经过他的空，散了。
散到哪里了？空气里。灵气散到空气里，灵田的灵气浓度开始慢慢降了下来。
他站在灵田里站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灵田的灵气浓度降到了正常水平。灵草不疯了。正常长了。叶片边缘的焦黄没变，那是已经烧坏的，但新的叶子长出来了，正常的，绿的。不焦了。
韩管事站在灵田边看着。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本来也没抱有太大希望。知道法拒体有特殊，但真正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你，灵气经过你，散了，灵田真的就好了？”韩管事问。
“对。”
“你的身体是灵气的通道？”
“差不多。”尹哲说，“法拒体。灵气经过不留痕，多了经过我散掉，少了经过我回流。我是灵气的，调压阀。”
“调压阀？”
“灵气太多，经过我散掉，灵气太少，经过我回流。调压，多了降压，少了增压。”他站在灵田里。
这个能力是天生的，法拒体。他是灵气的通道，灵气的路。
韩管事看着灵田，灵草在晨光里微微摇，正常地长了，不疯了。
“这个能力——”韩管事说，“不只是灵田有用。整个玄都的法瘴——可能都有用。”
“理论上是的。”尹哲说，“但我只有一个人，灵田一个时辰，整个玄都，我不知道要多久。”
韩管事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不用你一个人。”
“什么意思？”
“守夜人五十多号人。他们能不能帮你'看'？就像截法灵的时候，他们看路，你截流。调法瘴的时候。他们能不能帮你看着哪里法瘴重哪里轻，你重点调重的地方？”
尹哲看着韩管事。这个务实派管务修士，管理了多年灵田，思路跟铁柱一样，不会做，但会看了之后还是能帮。也并没有为难过自己。
“可以试试。”尹哲说。
韩管事点了点头，又问，“你能不能以后经常来帮忙调压。”
尹哲没有立马回答，他还有法痕要葬，法灵要截……
“不白忙，以后每月灵药分一成给下城的药铺。”韩管事计算过，他肯定不会亏。
这是好事，要知道灵药是可以真正治疗法痨的。如果药铺能分得一成，哪怕再少点，下城百姓的病就有救了。
“可以。”尹哲点头。
“行，那我来去办。”
他走了，走路很快，管务的人，忙。灵田出了问题，码头还有事，法道大会的物资也要准备。
尹哲看着韩管事的背影，这种人天衡宗里不多，大部分修士被守道论洗了脑子。法痕是传承，不能动。
实际上，做什么比是什么重要，方丈说的，韩管事做到了，虽然他有利益要权衡，他甚至不知道方丈说过这句话。
灵田里。灵草在晨光里正常地长。不疯了。不焦了，一片绿色，安静，像落雁镇后山的草地。
只是草的颜色更深了——灵气泡出来的绿。
尹哲站在灵田边，看着灵草。想起了老药师的药柜。药柜里也是这样，一排一排的抽屉，每个抽屉里一味药味混在一起，苦的辛的甘的酸的，跟灵田里灵草的灵气一样，混在一起，清淡的浓烈的温和的暴烈的，不一样的药，不一样的灵草。但都是为了给人治病。
灵草长了。灵药就多了。价格就降了。码头老人就买得起。病就有得治。人好了，就能推车了，就能挣银子了……
小六依然在药柜前整理药材。
囡囡在门口画了二十个白道道。比昨天多了三个。法瘴又重了一点。来看病的人又多了起来。
但药够。药柜里有药，润肺方加贝母，车前草加量。够用一天。
每个人都在做事。路走一步近一步。
韩管事只能去找尹哲。
“灵田出问题了。”韩管事说。
“什么问题？”
“灵气太浓了。”
尹哲跟着韩管事去了灵田。灵田在分舵的北面，一片平整的地。以前是种灵草的，品质一般。灵气浓度不够高，种出来的灵草灵气弱，入药效果差，比落雁镇后山的野草强不了多少。但现在不一样了，灵气暴涨。灵草疯了，疯得快烧死了。
不是三天长一茬——是一天长一茬。
灵草长得飞快。茎秆粗了。叶片大了，颜色从淡绿变成了深绿，灵气浓度高到尹哲走进去都能感觉到灵气在往毛孔里钻。他是法拒体，灵气经过他不留痕，但浓度高到这个程度，连他都感觉到了。
“灵草一天长一茬，但灵气太高，灵草快被'烧'死了。”韩管事蹲在灵田边，拔了一棵灵草，叶片边缘发黄，焦的，像被太阳晒过。
“灵气太浓——灵草烧了？”
“太浓了。”韩管事说，“灵气太浓不是好事，灵气太浓会'烧'灵草烧了就废了。你能不能……，让灵田的灵气，降一点？”
尹哲想了想。灵气暴涨的原因，法灵。法灵经过灵田时激活了灵田底下的灵脉，灵气涌出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灵脉像是被打通了，灵气哗哗地往外涌太多了。灵草承受不住。
他不能把灵气“降”下来，灵气是从灵脉里涌出来的，灵脉激活了就激活了，他关不掉。
但他可以“经过”灵田——让多余的灵气经过他身体散到别处。
他是法拒体，灵气经过他身体不留痕。灵气太多，经过他，散了，散到空气里。灵田的灵气浓度也许能降到了正常水平。
“我试试。”尹哲说。
他走进灵田——站在中间——闭上眼。
灵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太多了。像站在瀑布底下。水太多了。灌满了，满——
他稳住自己——不是“装”——是“过。
灵气从灵田下方涌来，经过他的皮肤，经过他的筋骨，经过他的脏腑，经过他的意，经过他的空，散了。
散到哪里了？空气里。灵气散到空气里，灵田的灵气浓度开始慢慢降了下来。
他站在灵田里站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灵田的灵气浓度降到了正常水平。灵草不疯了。正常长了。叶片边缘的焦黄没变，那是已经烧坏的，但新的叶子长出来了，正常的，绿的。不焦了。
韩管事站在灵田边看着。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本来也没抱有太大希望。知道法拒体有特殊，但真正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你，灵气经过你，散了，灵田真的就好了？”韩管事问。
“对。”
“你的身体是灵气的通道？”
“差不多。”尹哲说，“法拒体。灵气经过不留痕，多了经过我散掉，少了经过我回流。我是灵气的，调压阀。”
“调压阀？”
“灵气太多，经过我散掉，灵气太少，经过我回流。调压，多了降压，少了增压。”他站在灵田里。
这个能力是天生的，法拒体。他是灵气的通道，灵气的路。
韩管事看着灵田，灵草在晨光里微微摇，正常地长了，不疯了。
“这个能力——”韩管事说，“不只是灵田有用。整个玄都的法瘴——可能都有用。”
“理论上是的。”尹哲说，“但我只有一个人，灵田一个时辰，整个玄都，我不知道要多久。”
韩管事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不用你一个人。”
“什么意思？”
“守夜人五十多号人。他们能不能帮你'看'？就像截法灵的时候，他们看路，你截流。调法瘴的时候。他们能不能帮你看着哪里法瘴重哪里轻，你重点调重的地方？”
尹哲看着韩管事。这个务实派管务修士，管理了多年灵田，思路跟铁柱一样，不会做，但会看了之后还是能帮。也并没有为难过自己。
“可以试试。”尹哲说。
韩管事点了点头，又问，“你能不能以后经常来帮忙调压。”
尹哲没有立马回答，他还有法痕要葬，法灵要截……
“不白忙，以后每月灵药分一成给下城的药铺。”韩管事计算过，他肯定不会亏。
这是好事，要知道灵药是可以真正治疗法痨的。如果药铺能分得一成，哪怕再少点，下城百姓的病就有救了。
“可以。”尹哲点头。
“行，那我来去办。”
他走了，走路很快，管务的人，忙。灵田出了问题，码头还有事，法道大会的物资也要准备。
尹哲看着韩管事的背影，这种人天衡宗里不多，大部分修士被守道论洗了脑子。法痕是传承，不能动。
实际上，做什么比是什么重要，方丈说的，韩管事做到了，虽然他有利益要权衡，他甚至不知道方丈说过这句话。
灵田里。灵草在晨光里正常地长。不疯了。不焦了，一片绿色，安静，像落雁镇后山的草地。
只是草的颜色更深了——灵气泡出来的绿。
尹哲站在灵田边，看着灵草。想起了老药师的药柜。药柜里也是这样，一排一排的抽屉，每个抽屉里一味药味混在一起，苦的辛的甘的酸的，跟灵田里灵草的灵气一样，混在一起，清淡的浓烈的温和的暴烈的，不一样的药，不一样的灵草。但都是为了给人治病。
灵草长了。灵药就多了。价格就降了。码头老人就买得起。病就有得治。人好了，就能推车了，就能挣银子了……
小六依然在药柜前整理药材。
囡囡在门口画了二十个白道道。比昨天多了三个。法瘴又重了一点。来看病的人又多了起来。
但药够。药柜里有药，润肺方加贝母，车前草加量。够用一天。
每个人都在做事。路走一步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