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暗流涌动

无相白骨仙 · 因心三丹 · 第55章 · 207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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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京城,龙脉盘踞之地。

烟火鼎盛。

城东处,城隍庙中供奉着大虞的开国文臣,祖清之。

此地香火极盛,整日香客络绎不绝,车马往来不息。

庙内,京城中的善男信女们躬身祈福,人声喧沸。

此番景象,几乎年年如此,长久不衰,可见这位祖城隍香火之旺盛。

直至午后稍闲,往来香客稀疏几分,终于得了片刻清净。

庙外庭院的角落里,一名头戴粗布草帽,衣衫朴素的扫地老者放下竹帚,缓步走入正殿深处。

四下无人,他抬手缓缓摘下草帽。

露出的面容,与在千阳县外殒命的杂戏班主有几分神似。

他抬首望着正中威严肃穆的城隍神像,神色沉静,低声开口:

“属下在外布设的一具纸替,连同整支潜伏戏班,被人连根端了。”

他顿了顿,继续禀报:

“谢师弟留在外面的一条虫身,多半也折损进去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轻视,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我们只是一时大意,那动手之人,看着只是个稍有些蛮力的拳脚莽夫,应当没什么大威胁。”

殿内寂静无声,香火徐徐飘摇。

半晌,

一道缥缈空灵,分不清远近的声音,缓缓自殿宇深处传出。

“只会拳脚?”

“呵呵,我看未必。”

“前不久有人触发了我在你那义子魂魄中留下的封禁。”

“我尝试将他灭杀于幻境之中,可却被对方轻易逃脱了。”

“若让你来,可否办得到?”

“这.....”

老者闻言,无话可说。

没一会儿,又听那声音自耳畔响起。

“死了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我们现在分心无术,别耽搁了我们的正事便好,你也别放在心上。”

“属下明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临渠镇上,一派安然。

某处人家里。

全家上下老小站在堂中,对着一个年轻人满心感激地道谢。

“小道长,今日真是多谢你了。”

“对啊,您真是和镇上传闻一般,本领高强,神通广大!”

“大哥哥你真厉害!”

一家老小纷纷躬身道谢。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孙二火则立在堂中,双手背后,神色淡然,倒有了一点世外高人的意思。

接着,他又叮嘱道:

“你家方才被我除去的是一只水鬼。”

“恐怕是你家孩子去江边游玩时,带回来的。”

“此鬼好阴湿淤积,同样也能改变一地的环境,往后几日请务必多开窗通风,尽量让屋内保持干燥通透。”

“要不然久居此处,容易变得畏寒酸痛,体虚乏力。”

一家人闻言连连点头,牢牢记在心里,看向孙二火的目光,也愈发敬重。

说着,就要给孙二火塞钱。

孙二火摆摆手,只从约莫千文里取了一枚铜板。

“今天心情好,就不收你们钱了。”他低下头看向家中的掌上明珠。

“剩下的,就拿去给姑娘买些蜜饯吃吧。”

“真哒!谢谢大哥哥!”

孩子兴高采烈地说道。

不久后,街道上。

孙二火大步向前。不仅是气势,就连精神头都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自打解决陈大少爷的“痴病”后,他的生意是愈发兴隆。

这不几天就接了一堆上门的买卖,是成日成夜挨家挨户地跑。

累归累,孙二火却很乐意。

陈老爷给的五百两银子,又加上这些日子接的几个大单,轻轻松松就赚了小一千两。

现在孙二火接单,凡是看着家境不太优越的那种,索性就不收银子了。

不得不说,陈府不愧是镇上第二大户,影响力就是强。

他现在走在大街上,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人盯着他看。

“真是自以为是呱。”半空中,玄鵺扑通着翅膀,缓缓落在孙二火肩头,“你知不知道你要累死我呱,以后不准再让我干活呱。”

“行了,我知道了。”

孙二火元神归位,一些贴身物品连带灵通法师,都落在千阳县外。

带灵通法师回来,让玄鵺去干还是太为难了些。

他是拜托姚娥去做的。

但是像他的刀啊什么的,这些不着急用的,就只能勉为其难让玄鵺负责了。

“还有呱,你让我给你吐些火呱,这事我再考虑呱。”玄鵺歪头思索,“心情不好免谈呱。”

这事的起因是那招【腹中藏火】。把一丝火种养在腹部,可供对敌时吐出。

不过,孙二火选择无视这只烦人的乌鸦,毕竟再怎么说他脑子里还有自己的一缕意识,干不干可由不得他。

他从兜里摸出一捆绳索。

通体成金色,质感摸起来像前世的钢丝。

这玩意儿是玄鵺在那班主化成灰的遗体中找到的。

玄鵺倒是机灵了一回,将其一并带了回来。

在孙二火印象里,当时他贯注杀意的全力一击,也无法破坏掉这东西。

好像是叫....神仙索?

具体何用法,目前还不清楚,似乎是能将敌人围困住?

“罢了,以后再研究。”

孙二火收起绳索,行至街中。

这会儿正赶上人流多的时候。

孙二火步履从容,正准备赶往下一户人家时,周遭拥挤的人群忽然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硬生生腾出一方空地。

只见一名双目赤红的素衣妇人走了过来,身型单薄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刮走。

可别看她身材纤弱,这女人竟硬生生用草席拖拽着一具冰冷僵硬的男子尸身,踉跄行至街心,就这样直直停在孙二火面前。

孙二火的注意力全被那尸体吸引。那死尸面色青灰,嘴唇乌紫,四肢僵直,七窍流血,一看便是暴病而亡,死有蹊跷。

妇人抬眸,泪眼婆娑,盯住身前的孙二火,声泪俱下。

“敢问,您可是孙道长?”

孙二火微微颔首。

“正是。”

闻言,妇人双膝重重跪在地面上,哭声婉转,声声悲怆,响彻整条长街。

“道长!求您为民妇做主啊!求您还我丈夫一个清白。”

“今日,我便要让全镇之人看清,那江北名医叶念春,究竟是如何草菅人命、庸医害人的!”

叶念春是何许人也?那可是足以与府城第一名医相提并论的存在,整个临渠的骄傲。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街上瞬间陷入寂静,所有围观百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二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