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生死一线
此次伏击，算是孙二火临时起意。
昨夜，他借玄鵺的身体，偷听到杂戏班子的对话。
他真没想到，灵通法师居然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而且还是天一教的人。
还有慈安，那家伙也是。
不管怎么说，连带上次与慈安的恩怨，他今天算是与天一教结下梁子了。
怕灵通法师被烧死，孙二火及时吩咐玄鵺把冥火给撤去。
“不要命令我呱，不要命令我呱。”玄鵺嘴上不愿意，身体倒是很诚实。
地上，灵通焦黑的皮肤下爬出虫豸。
他还吊着一口气。
“真难杀啊。”孙二火感慨灵通法师生命力顽强的同时，让玄鵺看好他。
难杀是个好事，省得半道死了，他还得回去交差呢。
念及此，孙二火俯下身，在满地狼藉中找到被他一刀两半的那具尸体。
“可惜了，留了个最弱的。”孙二火叹气。
班主的尸体被打得连渣也不剩，灵通又得带回去交差，也就只剩这个叫“阿怜”的了。
不过，聊胜于无。
有总比没有强。
…
…
阿怜生于大虞的邻国，寇兰。
他出生的那个年代，正值大虞攻入寇兰国土。
阿怜的双亲也在当时死在了大虞铁骑的刀下。
而他，则是从死人肚子里爬出来的。
班主也是寇兰国人，当时的他还未加入天一教，四处游历时，正好碰上了在荒野中放声大哭的阿怜。
“怜”这个名字，就是班主取的。
阿怜也很快拜师学艺，认班主为父。
班主也拿阿怜如亲生儿子般对待。
阿怜十一岁那年，与班主一同加入了天一教。
十五岁那年，他则被班主送到了一个岛上。
班主说，他们要开始行动了。让阿怜在这里，也是为了他的安全。
而那座岛，自然就是天一教的大本营......
画面看到这儿。
滋滋——
像被突然断电的电视，随着画面消失，孙二火只觉一股触电感涌上天灵。
接着，
孙二火的意识从内景之中回到现实之中。
可就在现实中待了一息，
周身场景飞快变换。
等到彻底稳定下来，孙二火发觉自己竟来到了一片蓝天之下。
漫云层叠，连片翻涌，白絮漫山。
脚底则是一望无垠的湖面。湖水清澈如镜，只将将没过脚踝。
孙二火还在愣神，
不远处，一棵菩提树下，水面之上，映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人回过头。
是一名憨态可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胡子大叔。
孙二火歪歪脑袋，并不避讳这位大叔的目光。
可对方只是简单看了孙二火一眼，整个人就瞬间移动到了其跟前。
孙二火对上那双冷漠的眸子，
死！
仅是一个念头，
孙二火好似晴天霹雳，立刻将元神归位。
霎时，皮囊干瘪。
一道无形身影遁息百里。
他顺利从孙家寨祖坟醒了过来。
等再见到熟悉的碑林时，他这才得以松了口气。
“好厉害的手段，这是从别人的记忆里寻到了我？”
孙二火惊魂未定，感叹连连。
“看来这天一教人士里也有狠角色啊。也难怪，毕竟当年能为祸一方，让朝廷束手无策，定不全是些宵小之辈。”
这胡子大叔给予他的压迫感，孙二火认为不下于那神仙老道。
【人面·阿怜】
【技艺·腹中藏火】
而望着内景中，这靠生命换来的皮囊，孙二火一时哭笑不得。
…
…
两日后，黄昏时分。
清明过后，暖意已悄然爬上枝头。
这日天公作美，晴空万里，临渠镇内一片熙攘。
街道上行人如织，粗布麻衣的百姓、华袍富贵的公子爷、身着粉梅雪狐裘的小姐，还有满脸横肉的江湖汉子混杂而行。
夜色将临，春风茶楼门前青竹幡随风轻摆，一楼已坐了大半客人。
长衫文人、员外商贾，还有携家带口的富商，众人品着嫩茶，静待说书开场。
传言道，十里春风一里茶。
春风茶楼家的上等花茶，这些稀罕货名贵的很，寻常人不说喝，连见也很难见上一次。
茶香逸散，杯盏交碰。
片刻，不等百家亮起灯火，只听啪的一声，屏风后的说书先生抬起惊堂木重重落下。
大堂之内也随之陷入沉寂，今夜的故事就此展开。
“今夜要讲的故事，大家定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听客纷纷伏杯立耳，侧身倾听。
“列位！就在前日，咱们临渠陈家闹出一桩天大的怪事！”
“那陈府乃是镇上望族，家底殷实，可前些日子，陈家大少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往日何等张扬跋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朝过后，竟变得眼神呆滞、口齿懵懂，心智形同三四岁稚童，整日抱着泥人嬉闹，不认人事。”
“陈老爷爱子心切，遍请方圆百里名医良医，府中大夫络绎不绝，汤药丹药流水一般送入府中，可皆是无用。”
“就连咱们江北二叶之一，临渠第一名医叶念春亲至诊病，最后也是摇头长叹，无计于施。”
“满镇名医断不出病根，只道是高热伤脑，陈老爷是日日垂泪，几乎绝望。”
“就在众人皆言无力回天之际，府外忽然闯入一位云游方士！年纪轻轻，却是目光澄澈，气度不凡。”
“这小方士只一眼瞧过陈少爷，便当众断言，此非病疾缠身，乃是遭妖人邪术暗害，命火受损。”
“满堂名医闻言皆是嗤笑，只当青年信口开河，招摇撞骗，陈府下人也多有不信。”
“那小方士没有与众人争辩，说他虽无法医治陈少爷，但却能擒住那施法的妖人。
“于是，只留下一句‘三日之内，必擒元凶’，便转身离去。”
“谁也未曾料到，三日之后，那小方士果真追查千里，将那暗中施术的妖人活生生给擒回了临渠！”
“坊间传言，那作恶妖人被揍得骨损皮焦，不成人形，根本就是毫无抵抗之力！”
“元凶落网，陈少爷的痴傻怪病也在一夜之间痊愈。”
“陈老爷感激涕零，不惜重金相谢，足足赠予五百两纹银，以报救命大恩。”
“当日在场之人，个个是瞠目结舌，艳羡不已！”
“至于这位本领通天的小方士，据说就在咱们临渠集市门口摆摊卜卦，若各位遇上难事可以去找他驱邪解惑。”
昨夜，他借玄鵺的身体，偷听到杂戏班子的对话。
他真没想到，灵通法师居然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而且还是天一教的人。
还有慈安，那家伙也是。
不管怎么说，连带上次与慈安的恩怨，他今天算是与天一教结下梁子了。
怕灵通法师被烧死，孙二火及时吩咐玄鵺把冥火给撤去。
“不要命令我呱，不要命令我呱。”玄鵺嘴上不愿意，身体倒是很诚实。
地上，灵通焦黑的皮肤下爬出虫豸。
他还吊着一口气。
“真难杀啊。”孙二火感慨灵通法师生命力顽强的同时，让玄鵺看好他。
难杀是个好事，省得半道死了，他还得回去交差呢。
念及此，孙二火俯下身，在满地狼藉中找到被他一刀两半的那具尸体。
“可惜了，留了个最弱的。”孙二火叹气。
班主的尸体被打得连渣也不剩，灵通又得带回去交差，也就只剩这个叫“阿怜”的了。
不过，聊胜于无。
有总比没有强。
…
…
阿怜生于大虞的邻国，寇兰。
他出生的那个年代，正值大虞攻入寇兰国土。
阿怜的双亲也在当时死在了大虞铁骑的刀下。
而他，则是从死人肚子里爬出来的。
班主也是寇兰国人，当时的他还未加入天一教，四处游历时，正好碰上了在荒野中放声大哭的阿怜。
“怜”这个名字，就是班主取的。
阿怜也很快拜师学艺，认班主为父。
班主也拿阿怜如亲生儿子般对待。
阿怜十一岁那年，与班主一同加入了天一教。
十五岁那年，他则被班主送到了一个岛上。
班主说，他们要开始行动了。让阿怜在这里，也是为了他的安全。
而那座岛，自然就是天一教的大本营......
画面看到这儿。
滋滋——
像被突然断电的电视，随着画面消失，孙二火只觉一股触电感涌上天灵。
接着，
孙二火的意识从内景之中回到现实之中。
可就在现实中待了一息，
周身场景飞快变换。
等到彻底稳定下来，孙二火发觉自己竟来到了一片蓝天之下。
漫云层叠，连片翻涌，白絮漫山。
脚底则是一望无垠的湖面。湖水清澈如镜，只将将没过脚踝。
孙二火还在愣神，
不远处，一棵菩提树下，水面之上，映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人回过头。
是一名憨态可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胡子大叔。
孙二火歪歪脑袋，并不避讳这位大叔的目光。
可对方只是简单看了孙二火一眼，整个人就瞬间移动到了其跟前。
孙二火对上那双冷漠的眸子，
死！
仅是一个念头，
孙二火好似晴天霹雳，立刻将元神归位。
霎时，皮囊干瘪。
一道无形身影遁息百里。
他顺利从孙家寨祖坟醒了过来。
等再见到熟悉的碑林时，他这才得以松了口气。
“好厉害的手段，这是从别人的记忆里寻到了我？”
孙二火惊魂未定，感叹连连。
“看来这天一教人士里也有狠角色啊。也难怪，毕竟当年能为祸一方，让朝廷束手无策，定不全是些宵小之辈。”
这胡子大叔给予他的压迫感，孙二火认为不下于那神仙老道。
【人面·阿怜】
【技艺·腹中藏火】
而望着内景中，这靠生命换来的皮囊，孙二火一时哭笑不得。
…
…
两日后，黄昏时分。
清明过后，暖意已悄然爬上枝头。
这日天公作美，晴空万里，临渠镇内一片熙攘。
街道上行人如织，粗布麻衣的百姓、华袍富贵的公子爷、身着粉梅雪狐裘的小姐，还有满脸横肉的江湖汉子混杂而行。
夜色将临，春风茶楼门前青竹幡随风轻摆，一楼已坐了大半客人。
长衫文人、员外商贾，还有携家带口的富商，众人品着嫩茶，静待说书开场。
传言道，十里春风一里茶。
春风茶楼家的上等花茶，这些稀罕货名贵的很，寻常人不说喝，连见也很难见上一次。
茶香逸散，杯盏交碰。
片刻，不等百家亮起灯火，只听啪的一声，屏风后的说书先生抬起惊堂木重重落下。
大堂之内也随之陷入沉寂，今夜的故事就此展开。
“今夜要讲的故事，大家定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听客纷纷伏杯立耳，侧身倾听。
“列位！就在前日，咱们临渠陈家闹出一桩天大的怪事！”
“那陈府乃是镇上望族，家底殷实，可前些日子，陈家大少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往日何等张扬跋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朝过后，竟变得眼神呆滞、口齿懵懂，心智形同三四岁稚童，整日抱着泥人嬉闹，不认人事。”
“陈老爷爱子心切，遍请方圆百里名医良医，府中大夫络绎不绝，汤药丹药流水一般送入府中，可皆是无用。”
“就连咱们江北二叶之一，临渠第一名医叶念春亲至诊病，最后也是摇头长叹，无计于施。”
“满镇名医断不出病根，只道是高热伤脑，陈老爷是日日垂泪，几乎绝望。”
“就在众人皆言无力回天之际，府外忽然闯入一位云游方士！年纪轻轻，却是目光澄澈，气度不凡。”
“这小方士只一眼瞧过陈少爷，便当众断言，此非病疾缠身，乃是遭妖人邪术暗害，命火受损。”
“满堂名医闻言皆是嗤笑，只当青年信口开河，招摇撞骗，陈府下人也多有不信。”
“那小方士没有与众人争辩，说他虽无法医治陈少爷，但却能擒住那施法的妖人。
“于是，只留下一句‘三日之内，必擒元凶’，便转身离去。”
“谁也未曾料到，三日之后，那小方士果真追查千里，将那暗中施术的妖人活生生给擒回了临渠！”
“坊间传言，那作恶妖人被揍得骨损皮焦，不成人形，根本就是毫无抵抗之力！”
“元凶落网，陈少爷的痴傻怪病也在一夜之间痊愈。”
“陈老爷感激涕零，不惜重金相谢，足足赠予五百两纹银，以报救命大恩。”
“当日在场之人，个个是瞠目结舌，艳羡不已！”
“至于这位本领通天的小方士，据说就在咱们临渠集市门口摆摊卜卦，若各位遇上难事可以去找他驱邪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