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望气术与曹庄线索
辞别老道下山后，胡说处处碰壁，经历几番挫折后，把心思放在了那门武学上。
可真正练起来时，才知武道之难。
即便有高人赠法又有何用？
这门武功需得气血充盈，寻常粗茶淡饭根本补不回耗损的元气，必须辅以补气养血的汤药滋养身子。
可他身无余财，别说名贵药材，便是最寻常补药，他也买不起。
更让他心灰意冷的是，习武最是讲究年少打磨根基，彼时他早已年过二十，早已过了习武的最佳年岁。
就这样，他熬过一个又一个日夜。
不仅半点武学火候也未曾练出来，一身筋骨依旧凡俗寻常，数年苦心孤诣，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胡说心灰意冷，就在他落寞归山那日，好巧不巧，忽闻一女子的惊呼声穿透林叶。
他只觉声音熟悉，快步循声奔去，见林间一头粗壮黑熊，双目凶光毕露，正张着血盆大口，步步逼退着一个单薄身影。
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他日思夜念的屠户之女么。
想来是姑娘许久未见他归来，心绪难平，走山道时不慎撞见野兽。
胡说来不及思索，纵身猛扑上前，硬生生挡在姑娘身前，与黑熊拼死缠斗，竟是硬生生将其逼退。
胡说也因此身负重伤，瞎了一只眼睛。
屠户亲眼见他以性命相护自家闺女，也算终于看清这穷小子的真心，应允了二人婚事。
成婚之后，胡半瞎断了习武的念想，靠着从老道那里学来的粗浅皮毛、以及辨吉凶的本事，在镇上落脚谋生，做起了阴阳先生。
没过多久，二人就诞下一子。
胡半瞎深知无傍身本领的苦楚，更懂乱世红尘中，唯有一身武力方能安身立命、护全自身。
他从此省吃俭用，将挣来的每一文钱，尽数用来给儿子学习武艺。
只可惜其妻半生操劳、心绪郁结，身子素来孱弱，未满四十便染病离世，先他而去。
一晃二十余年过去。
胡半瞎的儿子不负父望，长成英挺壮士，常年苦修当年老道传授的武学，终于在二十四岁那年小成圆满。
他也凭一身本领，入选官府专司斩妖除祟、巡察世间异事的玄武司，成了正经公职之人，光耀门楣。
半生夙愿得偿，胡半瞎守着些许慰藉，只盼往后岁月平安顺遂。
到此为止，便是胡半瞎的大半生。
孙二火啧啧称道，没想到这胡半瞎也是位可怜之人。也不怪他行事心机太重，毕竟人在社会走一遭，自然是要油滑不少。
画面继续闪动。
记忆来到孙二火从胡半瞎手中得来返魂香秘方的第二天。
在三寸不烂之舌的作用下，胡半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言行举止就像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庄稼汉子。
通俗来讲，就是老实人一个。
孙二火这才暗道不妙，胡半瞎好歹也是做阴门行当吃饭的，如此行事性格哪能行。
事已至此，孙二火后悔也是无用，只能怪自己当初太过冲动。
天有不测风云，这日胡半瞎收到一个坏消息。
其子执行玄武司公务时，奉命前往曹庄查办当地妖患，肃清作祟邪祟。
这一去，便杳无音信，再也没有回来。
胡半瞎坐立难安，还是放心不下独子，随即孤身一人涉险，奔赴偏远的曹庄，寻子查踪。
可到了那曹庄，只见村中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安宁祥和之景，哪有半分像是遭遇妖患的样子。
胡半瞎一打听，得知那妖怪竟被一过路高人顺手解决了。
妖患已除，村落太平。
可他的儿子呢？
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胡半瞎不愿相信，一时心火上头，觉得定然是这村里的百姓，暗藏歹心，谋害了他的孩儿！
村中百姓们百般解释，可胡半瞎半句也听不进去，搅得整座曹庄不得安宁。
地方官府闻讯，即刻派遣官兵赶赴曹庄。
彼时的他早已全然失智，见官兵前来，只当是旁人包庇凶手，愈发狂躁，奋力反抗，拳脚相向。
官兵奉命拿人，面对疯癫拒捕的他，无奈之下出手制衡，混乱缠斗之间，失手重创其身。
胡半瞎气绝当场，最终落得个曝尸乡野的凄惨结局。
孙家寨内院，尸堆旁，阅览完胡半瞎生平的孙二火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世外高人？玄武司？
胡半瞎一生波澜曲折，竟一下就让他窥探到两处此界玄妙所在。
那云游老道，怕不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吧。
孙二火不自觉哽咽，对道士的恐惧又重了三分。
至于这玄武司....应该就是官方的除妖组织，值得留意一下。
毕竟他自己也是妖，指不定哪天就找到他头上了呢。
话说胡半瞎也太不知好歹了点，仙缘在身，高人授法，这是多少人一生都求不来的福分。
竟为了凡人情爱，放弃大好机会。
此时无面法相内景之中，又有一副皮面凭空而现。
【人面·胡说】
【法术·望气术】
换上胡半瞎的脸，汲取完望气术的知识，孙二火心中恍然，遂沉心静气，清除杂念，将自身气息运转于双目。
下一刻，他睁开双眼，只见目光所及之处皆有冉冉升腾的雾炁。
论起这望气的门道，能研究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首先得明确一个概念，世间万物皆有气，任何事物自诞生之初，气都是宛如晨雾薄烟的白烟。
土地、山寨、大山、天空，诸如此类的自然景物，不受人生轨迹影响，所生之气终年不变，不炫不耀，自始至终稳定流出。
寻常百姓一生营生度日、守家安身，所思所行皆不离烟火俗务，其周身气韵色相不变，只是会随情绪波动，时而急促，时而平缓。
而那宵小奸徒因沾染恶业，气息会逐渐变得浑浊暗沉，文人书生因受文曲星庇佑，气息则如彩霞万缕，浩瀚景秀......
总之，这气就如一张白纸，本心善恶、行止贤愚，皆会落笔其上，是何表象，全由个人所定。
此时，孙二火望着漫山遍野所散之气，不由陷入沉思。
既然这术法是从胡半瞎那得来，说明他应该也会这招。
结合他生前最后之时的所作所为，有这招望气的手段，不应该冤枉那曹庄百姓才对。
再者说，胡半瞎儿子失踪一事确有蹊跷。
“曹庄.....”
孙二火沉思之际，默默记下这个地名。正欲回寨中拿铁锹挖坑炼尸时，余光忽地瞥向寨门方向升起一缕深红色的气息，格外显眼。
红色的气为血煞之气，手上不沾个几十条人命，根本显不出这个颜色。
有人来了！
还是个杀人魔？！
孙二火方才做出判断，便听寨外传来人声巨吼，其声势撼天动地，连脚下地面都随之震颤不休。
“西门庆何在！”
“你杀我长兄，今日定要你偿命！”
可真正练起来时，才知武道之难。
即便有高人赠法又有何用？
这门武功需得气血充盈，寻常粗茶淡饭根本补不回耗损的元气，必须辅以补气养血的汤药滋养身子。
可他身无余财，别说名贵药材，便是最寻常补药，他也买不起。
更让他心灰意冷的是，习武最是讲究年少打磨根基，彼时他早已年过二十，早已过了习武的最佳年岁。
就这样，他熬过一个又一个日夜。
不仅半点武学火候也未曾练出来，一身筋骨依旧凡俗寻常，数年苦心孤诣，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胡说心灰意冷，就在他落寞归山那日，好巧不巧，忽闻一女子的惊呼声穿透林叶。
他只觉声音熟悉，快步循声奔去，见林间一头粗壮黑熊，双目凶光毕露，正张着血盆大口，步步逼退着一个单薄身影。
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他日思夜念的屠户之女么。
想来是姑娘许久未见他归来，心绪难平，走山道时不慎撞见野兽。
胡说来不及思索，纵身猛扑上前，硬生生挡在姑娘身前，与黑熊拼死缠斗，竟是硬生生将其逼退。
胡说也因此身负重伤，瞎了一只眼睛。
屠户亲眼见他以性命相护自家闺女，也算终于看清这穷小子的真心，应允了二人婚事。
成婚之后，胡半瞎断了习武的念想，靠着从老道那里学来的粗浅皮毛、以及辨吉凶的本事，在镇上落脚谋生，做起了阴阳先生。
没过多久，二人就诞下一子。
胡半瞎深知无傍身本领的苦楚，更懂乱世红尘中，唯有一身武力方能安身立命、护全自身。
他从此省吃俭用，将挣来的每一文钱，尽数用来给儿子学习武艺。
只可惜其妻半生操劳、心绪郁结，身子素来孱弱，未满四十便染病离世，先他而去。
一晃二十余年过去。
胡半瞎的儿子不负父望，长成英挺壮士，常年苦修当年老道传授的武学，终于在二十四岁那年小成圆满。
他也凭一身本领，入选官府专司斩妖除祟、巡察世间异事的玄武司，成了正经公职之人，光耀门楣。
半生夙愿得偿，胡半瞎守着些许慰藉，只盼往后岁月平安顺遂。
到此为止，便是胡半瞎的大半生。
孙二火啧啧称道，没想到这胡半瞎也是位可怜之人。也不怪他行事心机太重，毕竟人在社会走一遭，自然是要油滑不少。
画面继续闪动。
记忆来到孙二火从胡半瞎手中得来返魂香秘方的第二天。
在三寸不烂之舌的作用下，胡半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言行举止就像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庄稼汉子。
通俗来讲，就是老实人一个。
孙二火这才暗道不妙，胡半瞎好歹也是做阴门行当吃饭的，如此行事性格哪能行。
事已至此，孙二火后悔也是无用，只能怪自己当初太过冲动。
天有不测风云，这日胡半瞎收到一个坏消息。
其子执行玄武司公务时，奉命前往曹庄查办当地妖患，肃清作祟邪祟。
这一去，便杳无音信，再也没有回来。
胡半瞎坐立难安，还是放心不下独子，随即孤身一人涉险，奔赴偏远的曹庄，寻子查踪。
可到了那曹庄，只见村中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安宁祥和之景，哪有半分像是遭遇妖患的样子。
胡半瞎一打听，得知那妖怪竟被一过路高人顺手解决了。
妖患已除，村落太平。
可他的儿子呢？
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胡半瞎不愿相信，一时心火上头，觉得定然是这村里的百姓，暗藏歹心，谋害了他的孩儿！
村中百姓们百般解释，可胡半瞎半句也听不进去，搅得整座曹庄不得安宁。
地方官府闻讯，即刻派遣官兵赶赴曹庄。
彼时的他早已全然失智，见官兵前来，只当是旁人包庇凶手，愈发狂躁，奋力反抗，拳脚相向。
官兵奉命拿人，面对疯癫拒捕的他，无奈之下出手制衡，混乱缠斗之间，失手重创其身。
胡半瞎气绝当场，最终落得个曝尸乡野的凄惨结局。
孙家寨内院，尸堆旁，阅览完胡半瞎生平的孙二火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世外高人？玄武司？
胡半瞎一生波澜曲折，竟一下就让他窥探到两处此界玄妙所在。
那云游老道，怕不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吧。
孙二火不自觉哽咽，对道士的恐惧又重了三分。
至于这玄武司....应该就是官方的除妖组织，值得留意一下。
毕竟他自己也是妖，指不定哪天就找到他头上了呢。
话说胡半瞎也太不知好歹了点，仙缘在身，高人授法，这是多少人一生都求不来的福分。
竟为了凡人情爱，放弃大好机会。
此时无面法相内景之中，又有一副皮面凭空而现。
【人面·胡说】
【法术·望气术】
换上胡半瞎的脸，汲取完望气术的知识，孙二火心中恍然，遂沉心静气，清除杂念，将自身气息运转于双目。
下一刻，他睁开双眼，只见目光所及之处皆有冉冉升腾的雾炁。
论起这望气的门道，能研究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首先得明确一个概念，世间万物皆有气，任何事物自诞生之初，气都是宛如晨雾薄烟的白烟。
土地、山寨、大山、天空，诸如此类的自然景物，不受人生轨迹影响，所生之气终年不变，不炫不耀，自始至终稳定流出。
寻常百姓一生营生度日、守家安身，所思所行皆不离烟火俗务，其周身气韵色相不变，只是会随情绪波动，时而急促，时而平缓。
而那宵小奸徒因沾染恶业，气息会逐渐变得浑浊暗沉，文人书生因受文曲星庇佑，气息则如彩霞万缕，浩瀚景秀......
总之，这气就如一张白纸，本心善恶、行止贤愚，皆会落笔其上，是何表象，全由个人所定。
此时，孙二火望着漫山遍野所散之气，不由陷入沉思。
既然这术法是从胡半瞎那得来，说明他应该也会这招。
结合他生前最后之时的所作所为，有这招望气的手段，不应该冤枉那曹庄百姓才对。
再者说，胡半瞎儿子失踪一事确有蹊跷。
“曹庄.....”
孙二火沉思之际，默默记下这个地名。正欲回寨中拿铁锹挖坑炼尸时，余光忽地瞥向寨门方向升起一缕深红色的气息，格外显眼。
红色的气为血煞之气，手上不沾个几十条人命，根本显不出这个颜色。
有人来了！
还是个杀人魔？！
孙二火方才做出判断，便听寨外传来人声巨吼，其声势撼天动地，连脚下地面都随之震颤不休。
“西门庆何在！”
“你杀我长兄，今日定要你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