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熟人相遇
待到阴气散尽，那头顶青焰之人离去。方才院中饮酒的胖和尚才缓缓起身。
他观屋中寂静，随后踱至李有福的身体前。
同时，还有一人从另一扇门出来。
竟然就是今日那本该逝去、李有福刚刚给剃头的那个人！
二人窃窃私语良久，孙二火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家富户病逝的主人，名姓竟也叫李有福。不止同名，连生辰八字、年月日时，都与惨死的李有福分毫不差。
富家李有福生来尊贵，一生富贵无忧，晚年时，不慎招惹阴邪、沾了煞债，注定难逃一死。他贪生怕死，暗中寻得一高人，以家财阴契为酬，与他做了换命交易。
那胖和尚便是其作法之人。
富家老爷借李有福挡了灾劫，从此无灾安享余岁。可怜剃头匠李有福，从小到大霉运缠身，本以为学了阴门手艺能安稳度日，熬过半生厄难便能苦尽甘来。
谁料天道诡谲，他还是没能克煞自保，半生积攒的晦气，在这一夜完全爆发。
世间同名者万千，同八字者寥寥，两者皆同者，屈指可数，这般极致巧合，都能让那富户李有福把握住，再观青年李有福的一生，所谓祸福相依，我看实在未必。
孙二火内心感叹间，已然遍览李有福生平。
事后，内景之中又多出一副皮面。
【人面·李有福】
【技艺·剃术】
孙二火脑海里接收到一手挥舞剃刀的技术，于是空手比划了两下，只觉得鸡肋，感觉甚至还比不上从大郎那儿得来的摊饼技术。
饭还能填饱肚子，他一个妖怪要这剃头的本事有何用?
回过神，孙二火目光落在身下李有福的身上，此时他的面部糊成一团，五官都不见了踪影。
他起身将其弄到一边，打算等到所有尸体处理完后，再统一埋入地下。
转眼间，孙二火已经来到另一个尸体前，他如法炮制，随即再度施展了神通。
此人是临渠镇的一名乞丐，两日前，他和一群乞丐窝在废弃宅院里，吃着酒，啃着鸡腿，谁曾想一群官兵忽然闯进来，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处乞丐窝点清理个干干净净。
这一套操作给孙二火彻底看懵了。
不是，杀乞丐？
放任贼寇不除，恶人不管，这群当官拿刀的怎么净拿下层人开宰？
随后，他从这乞丐的记忆中来回抠唆，不错过每一个细节，终于知晓他们残杀乞丐的原因。
原来，临近佳节，镇上不久后将举办庙会，届时外民流入，上官视察，残杀这些乞丐只是为了不影响街景市容。
惨无人道！
孙二火见状不禁直摇头，这临渠镇发展成这样，西门庆必然是功不可没，但说那万恶之源，还得是西门庆的岳父，手握兵权的吴千户吴春阳！
“看来有必要行一下大义灭亲之举了。”
孙二火埋下小心思，接着走向下一具尸体......
良久。
孙二火瘫坐在地上，目中无神，呆若木鸡，一副麻木之相，生无可恋。
乞丐、乞丐、还是乞丐！
这居然是一窝的？！
眼看马上就到晌午，连着好几具尸体无一例外，生前全是在镇上乞讨的叫花子。
不过孙二火也并非毫无所获。除去一些唱鼠来宝的歌诀外，他从一位高龄老乞丐的生平中得知了临渠地下交易网的暗点，以及如何通过丐门子弟在镇上打听消息。
他不是因没有得到可用之物而表现得如此颓废，只是这些乞丐生平太过冗杂，大多又是以悲惨为主调，一时以第一人称视角体验了太多，大脑有些超负荷了。
稍作调整后，孙二火来到最后一具尸体面前。
他掀开裹尸的草席，当看到那不成人样的尸体后，吓得往后退了一下。
灰色的长袍、满脸褶子、腰间悬一铜铃，还有那标志性的半只青光眼。
这不是坑了他不少银子的那个胡半瞎么！
几天不见，怎么死了？
孙二火忐忑不安，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想法，于是将手放在了胡半瞎额头之上......
…
…
胡半瞎原名胡说，本是乡野间一个糊口度日的赶山客。
他的生活无非就是整日钻深山、寻些药草，换几文碎钱，日子过得潦倒清贫。
当地有个屠户，家里有个黄花大闺女常来后山山道采花拾果。一来二去，便和在山中谋生的胡说熟识了。
姑娘不嫌他粗鄙穷苦，念他心性老实、为人良善。胡说更是满心满眼都是这温柔姑娘，两人暗自倾慕，两情相悦，私下早已认定了彼此。
可屠户是个务实泼辣的，一眼便瞧出胡说一穷二白，既无田产家业，又无傍身本事，整日在山里颠沛流离，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踏实。说什么也不肯将闺女嫁给这般穷酸山野汉。
于是棒打鸳鸯，直言除非胡说混出个名堂，否则这辈子都不许二人再来往。
有情人被生生拆散，胡说满心无奈又憋屈。他也知晓屠户说得不假，空有一腔情意确实没用。
胡说思前想后，咬了咬牙，决意走出深山、闯荡红尘，给自己寻一份出路。
兴许是他情根深种、执念极深，倒也撞来了几分机缘，刚踏出深山踏入俗世没多久，便偶遇一位云游老道。
老道瞧他资质不凡，是个修行的好料子，好言相劝，连引带收，将他带上山收为弟子。
老道起初只传了他一门根底本事，一门望气法门，可辨吉凶清浊、观人气山形。
胡说则日日刻苦修行，可一连几月过去，却是连门也未入，在他上山的第二个年头，他找到师傅，询问到底是何原因。
原来，他之所以法不能成，只因时时刻刻惦念着山中等候自己的姑娘。
凡心滚滚，道心何成。
练到第三年上，胡说也只是掌握了些皮毛而已。
最后，老道还是将他唤至跟前，直言师徒缘浅，他尘缘太重，满心都是红尘执念，纵使有修行天赋，也难安心修道，只能放他俗世浮沉、自寻前路。
临走前，他还传了胡说一门世俗中内外兼修的武功，届时走投无路时，也能给自己图个好前程。
他观屋中寂静，随后踱至李有福的身体前。
同时，还有一人从另一扇门出来。
竟然就是今日那本该逝去、李有福刚刚给剃头的那个人！
二人窃窃私语良久，孙二火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家富户病逝的主人，名姓竟也叫李有福。不止同名，连生辰八字、年月日时，都与惨死的李有福分毫不差。
富家李有福生来尊贵，一生富贵无忧，晚年时，不慎招惹阴邪、沾了煞债，注定难逃一死。他贪生怕死，暗中寻得一高人，以家财阴契为酬，与他做了换命交易。
那胖和尚便是其作法之人。
富家老爷借李有福挡了灾劫，从此无灾安享余岁。可怜剃头匠李有福，从小到大霉运缠身，本以为学了阴门手艺能安稳度日，熬过半生厄难便能苦尽甘来。
谁料天道诡谲，他还是没能克煞自保，半生积攒的晦气，在这一夜完全爆发。
世间同名者万千，同八字者寥寥，两者皆同者，屈指可数，这般极致巧合，都能让那富户李有福把握住，再观青年李有福的一生，所谓祸福相依，我看实在未必。
孙二火内心感叹间，已然遍览李有福生平。
事后，内景之中又多出一副皮面。
【人面·李有福】
【技艺·剃术】
孙二火脑海里接收到一手挥舞剃刀的技术，于是空手比划了两下，只觉得鸡肋，感觉甚至还比不上从大郎那儿得来的摊饼技术。
饭还能填饱肚子，他一个妖怪要这剃头的本事有何用?
回过神，孙二火目光落在身下李有福的身上，此时他的面部糊成一团，五官都不见了踪影。
他起身将其弄到一边，打算等到所有尸体处理完后，再统一埋入地下。
转眼间，孙二火已经来到另一个尸体前，他如法炮制，随即再度施展了神通。
此人是临渠镇的一名乞丐，两日前，他和一群乞丐窝在废弃宅院里，吃着酒，啃着鸡腿，谁曾想一群官兵忽然闯进来，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处乞丐窝点清理个干干净净。
这一套操作给孙二火彻底看懵了。
不是，杀乞丐？
放任贼寇不除，恶人不管，这群当官拿刀的怎么净拿下层人开宰？
随后，他从这乞丐的记忆中来回抠唆，不错过每一个细节，终于知晓他们残杀乞丐的原因。
原来，临近佳节，镇上不久后将举办庙会，届时外民流入，上官视察，残杀这些乞丐只是为了不影响街景市容。
惨无人道！
孙二火见状不禁直摇头，这临渠镇发展成这样，西门庆必然是功不可没，但说那万恶之源，还得是西门庆的岳父，手握兵权的吴千户吴春阳！
“看来有必要行一下大义灭亲之举了。”
孙二火埋下小心思，接着走向下一具尸体......
良久。
孙二火瘫坐在地上，目中无神，呆若木鸡，一副麻木之相，生无可恋。
乞丐、乞丐、还是乞丐！
这居然是一窝的？！
眼看马上就到晌午，连着好几具尸体无一例外，生前全是在镇上乞讨的叫花子。
不过孙二火也并非毫无所获。除去一些唱鼠来宝的歌诀外，他从一位高龄老乞丐的生平中得知了临渠地下交易网的暗点，以及如何通过丐门子弟在镇上打听消息。
他不是因没有得到可用之物而表现得如此颓废，只是这些乞丐生平太过冗杂，大多又是以悲惨为主调，一时以第一人称视角体验了太多，大脑有些超负荷了。
稍作调整后，孙二火来到最后一具尸体面前。
他掀开裹尸的草席，当看到那不成人样的尸体后，吓得往后退了一下。
灰色的长袍、满脸褶子、腰间悬一铜铃，还有那标志性的半只青光眼。
这不是坑了他不少银子的那个胡半瞎么！
几天不见，怎么死了？
孙二火忐忑不安，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想法，于是将手放在了胡半瞎额头之上......
…
…
胡半瞎原名胡说，本是乡野间一个糊口度日的赶山客。
他的生活无非就是整日钻深山、寻些药草，换几文碎钱，日子过得潦倒清贫。
当地有个屠户，家里有个黄花大闺女常来后山山道采花拾果。一来二去，便和在山中谋生的胡说熟识了。
姑娘不嫌他粗鄙穷苦，念他心性老实、为人良善。胡说更是满心满眼都是这温柔姑娘，两人暗自倾慕，两情相悦，私下早已认定了彼此。
可屠户是个务实泼辣的，一眼便瞧出胡说一穷二白，既无田产家业，又无傍身本事，整日在山里颠沛流离，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踏实。说什么也不肯将闺女嫁给这般穷酸山野汉。
于是棒打鸳鸯，直言除非胡说混出个名堂，否则这辈子都不许二人再来往。
有情人被生生拆散，胡说满心无奈又憋屈。他也知晓屠户说得不假，空有一腔情意确实没用。
胡说思前想后，咬了咬牙，决意走出深山、闯荡红尘，给自己寻一份出路。
兴许是他情根深种、执念极深，倒也撞来了几分机缘，刚踏出深山踏入俗世没多久，便偶遇一位云游老道。
老道瞧他资质不凡，是个修行的好料子，好言相劝，连引带收，将他带上山收为弟子。
老道起初只传了他一门根底本事，一门望气法门，可辨吉凶清浊、观人气山形。
胡说则日日刻苦修行，可一连几月过去，却是连门也未入，在他上山的第二个年头，他找到师傅，询问到底是何原因。
原来，他之所以法不能成，只因时时刻刻惦念着山中等候自己的姑娘。
凡心滚滚，道心何成。
练到第三年上，胡说也只是掌握了些皮毛而已。
最后，老道还是将他唤至跟前，直言师徒缘浅，他尘缘太重，满心都是红尘执念，纵使有修行天赋，也难安心修道，只能放他俗世浮沉、自寻前路。
临走前，他还传了胡说一门世俗中内外兼修的武功，届时走投无路时，也能给自己图个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