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北海龙君的审判

天道龙尊:从斩仙台归来 · 墨染阿尔法 · 第46章 · 336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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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海辰立于擂台中央,手持鹰喙剑,白衣胜雪,方才那三剑之威犹在空气中震荡。他目光如寒星,扫过鸦雀无声的广场,最终定格在被缚仙索困住、嘴角溢血、满脸不甘的凤倾城身上。

他没有立刻处置她,而是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物——一枚星辰铁打造的令牌,正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仿佛浴火展翅凤凰。令牌在阳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威严的赤金光华,一股古老纯净的凤凰威压隐隐散发开来。

“凤鸣令!”有年长的凤鸣剑宗长老失声惊呼,“是宗主的凤凰令!历代宗主信物!”

夜海辰将凤凰令高高举起,清朗而蕴含龙威的声音如同春雷滚过广场每一个角落:

“吾乃北海龙君,夜海辰。然,亦为灵台山凤鸣剑宗先宗主亲传弟子,道号晨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晨岚竟是北海龙君?!那个传说中的北冥之主?

“今日,吾以凤鸣剑宗新任宗主之身份,”夜海辰的声音陡然转厉:“在此公审前任代宗主,凤倾城!其罪一:欺师灭祖,谋害授业恩师、凤鸣剑宗开山祖师菩提老祖!”

“轰!”人群彻底炸开!谋害老宗主?那可是灵台山德高望重的长辈!

凤倾城(苗凤)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鬼,尖声反驳:“夜海辰!你血口喷人!凭一个不知真假的令牌,就想污蔑我谋害师尊?证据呢?师尊他老人家是失足跌落悬崖,尸骨无存,与我何干?!你这是挟私报复!”

她声嘶力竭,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证据?”夜海辰冷笑,“你要证据,本君便给你证据,也给所有凤鸣剑宗弟子,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他话音刚落,天空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因昨日黑云而略显阴沉的云层,忽然被一道柔和却无比磅礴的清气拨开。祥云瑞霭,金光万道,仙乐隐隐笼罩,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持雪白拂尘、身着简朴白色道袍的老者,脚踏祥云,缓缓自九天而降。其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渊,却又带着返璞归真的平和,正是凤鸣剑宗的开山祖师,也是夜海辰与凤倾城的授业恩师——菩提老祖!

“师……师尊?!”凤倾城如遭雷击,眼珠几乎瞪出眼眶,浑身如筛糠般颤抖起来,所有的强硬与辩驳瞬间土崩瓦解,只剩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不……不可能!你明明……明明被我……打下山崖,神魂俱灭……”

菩提老祖飘然落地,拂尘轻扫,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瘫软在地的凤倾城,那目光中并无太多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与怜悯。

“孽徒。”老祖开口,声音清晰地印入每个人心底,“你以为你那点微末伎俩,加之从域外魔头处得来的几分邪力,就能真的害得了为师?那日山崖之下,不过是老夫察觉你心魔深种、执念入骨,又窥见天机一线,知北海龙君劫难将至,需借你之手入局,亦给你最后一次悬崖勒马的机会,故而配合你演的一出戏罢了。粉身碎骨?不过是一具灵草幻化的替身傀儡。”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肃立的夜海辰,眼中闪过一丝嘉许:“新任宗主晨岚,即北海龙君夜海辰,已得老夫凤凰令传承,名正言顺。至于你,凤倾城,或者说……苗凤,”老祖直接点破了她的真名,“你与西域魔道勾结,修炼邪功,囚禁龙君,意图夺其龙珠,更对同门下毒手,罪证确凿。老夫念在昔日师徒情分,不忍亲手清理门户,故今日现身,只为揭破真相,还北海龙君与凤鸣剑宗一个清白。剩下的……”

菩提老祖轻轻叹了口气,拂尘一摆:“你自求多福吧。老夫心软,见不得太过血腥的场面,就先走一步了。尔等,好自为之。”

说罢,老祖身影化作点点星光,倏然消散于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但那浩瀚的威压与确凿的话语,却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恭送祖师——!”短暂的死寂后,所有凤鸣剑宗弟子,无论之前立场如何,此刻皆心悦诚服,齐刷刷跪倒一片,声音震天,充满了对祖师的敬畏与对真相大白的震撼。

高台之上,北冥魔尊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不定,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静默,没有出声。其他各派宗主更是面面相觑,没想到今日竟见证了如此惊天逆转。

夜海辰收起凤凰令,一步步走向被这接二连三的真相打击得魂不守舍、面无人色的凤倾城(苗凤)。他居高临下,声音恢复了冰冷:

“被告人苗凤,欺师、灭祖、勾结邪魔、残害同门、囚禁侮辱北海龙君……罪无可赦。依凤鸣剑宗宗规第三条、第九条、第二十七条,及灵台山共守律例,当处极刑,神魂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他话锋一转,却留有余地:“然,本君既为新任宗主,亦念及同门一场,可予你最后陈述之机。苗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苗凤瘫在地上,早已没了之前的风华绝代和嚣张气焰,头发散乱,眼神涣散。她知道,在菩提祖师现身指证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狡辩都已是徒劳。听着夜海辰宣判的条条死罪,她身体抖得更厉害。

“我……我……”她嘴唇哆嗦着,却发现自己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知道对方绝不会心软。极度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她。

夜海辰不再等待,漠然下令:“按宗规,欺师灭祖者,先当众鞭笞二十,以儆效尤,再行发落。行刑!”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将瘫软的苗凤拖起,牢牢绑在广场中央那根曾绑过夜海辰的石柱上。此刻,角色彻底对调。

行刑手取过一条浸过盐水、专打修士的法鞭。

“啪!”第一鞭落下,苗凤背部衣衫碎裂,皮肉翻卷,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与昨日夜海辰的闷哼截然不同。

“啪!啪!啪!”鞭声呼啸,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苗凤的惨叫从一开始的高亢,逐渐变得嘶哑、微弱。她试图运转残余灵力抵抗,但缚仙索与夜海辰暗中打入她体内的禁制让她如同凡人。

二十鞭很快打完。苗凤背后早已血肉模糊,不见一寸好肉,她头歪在一边,气息奄奄,已然昏死过去。

“泼醒。”夜海辰吩咐。

一桶冰凉的井水当头泼下,苗凤一个激灵,在剧痛中悠悠转醒,眼神空洞,只剩下生理性的痛苦抽搐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夜海辰走到她面前,看着这个曾将他尊严践踏、险些将他摧毁的女人,眼中只有公事公办的冷酷:

“念你曾经救过本君,可免你神魂俱灭之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剥去你的仙骨灵根,废去全部修为,抹去相关记忆,卖入凡间最下等的万花楼,自此生老病死,与凡人妓子无异,偿还你以色惑人、心思龌龊之罪。”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保留你的修为记忆,但服下此药。”他掌心一翻,多了一个小巧的纸包,里面是暗绿色、散发着古怪腥气的粉末。“这是你苗疆秘传,也是你曾想用在墨宝身上的‘美人枯骨散’,中者浑身肌肤溃烂流脓,形如癞蛤蟆,且药石无灵,永久毁容,声音沙哑如破锣。你亲自炮制的毒,想必清楚效果。选这个,你便顶着这副尊容,在修行界‘风光’地活下去。”

两个选择,一个剥夺力量与记忆,堕入凡尘最肮脏的泥淖;一个保留力量却承受永恒的身心折磨与世人唾弃。无论哪个,都比死更令人绝望。

“选吧。”夜海辰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本君只数十个数。十声过后,若你不选,便默认你选第二种——癞蛤蟆。”

“一。”

苗凤浑身剧颤,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挣扎和恐惧。万花楼……那是比死更可怕的羞辱!可变成癞蛤蟆一样的丑八怪,永远顶着那副恶心的皮囊……

“二、三……”

“不……不要……”她喃喃着,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

“四、五、六……”夜海辰的计数平稳而无情,如同催命符。

台下众人屏息,看着这昔日高高在上的第一美人、代宗主,在如此残酷的选择前崩溃。

“七、八……”夜海辰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那包毒粉似乎更刺眼了。

“我选……我选第一个!”在数到“九”的刹那,苗凤用尽最后的力气,尖声嘶喊出来,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绝望。与其变成一个人见人厌的怪物,在修行界受尽嘲笑鄙夷,她宁可……宁可失去一切,至少还能有一副完好的皮囊,哪怕是在那肮脏之地,或许还有翻身之日……

“很好。”夜海辰收起毒粉,仿佛早就料到她会在最后关头屈服于对丑陋的恐惧,“记住你的选择。即刻执行!”

他挥手,执法弟子上前,准备施法剥离她的仙骨灵根。

苗凤彻底瘫软,眼神灰败,再无半点光彩,只有无尽的悔恨和深渊般的绝望。她终于为自己所有的恶行,付出了最符合其罪行特质、也最为惨痛的代价。

夜海辰不再看她,转身,面向广场上所有神情复杂的凤鸣剑宗弟子,以及各宗观礼者。白袍如雪,身姿挺拔,声音朗朗,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凤鸣剑宗,自今日起,肃清门庭,重整纲纪!凡与苗凤勾结、行悖逆之事者,限三日内自首,可从轻发落。逾期不报者,严惩不贷!”

北海龙君的威严,与新任剑宗之主的担当,在这一刻,浑然一体,震慑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