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试牛刀，君子折腰
晨岚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郭嘉手中酒坛拿捏不稳，哐当一声滚落溪边，清澈溪水瞬间溅起水花，打湿他靴脚衣袖，他却浑然不觉，满脸震惊呆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腾格里怀中马头琴弦骤然绷紧，“铮”一声脆响，一根琴弦应声断裂，刺耳锐响划破寂静山林，惊飞枝头栖息雀鸟，四散逃窜。
所有人都懵了。
三星洞众弟子皆知，凤千羽乃是三星洞第一天骄，三界公认天界第一剑，剑道修为深不可测，一生鲜有败绩，孤傲清冷，傲视同辈。
而晨岚，不过隐居秘境九年，刚刚踏出山门，年仅十六岁，毫无三界历练，毫无实战经验。
竟然当众，主动挑战天界第一剑？
狂妄？大胆？不自量力？
凤千羽缓缓站起，清冷身躯微微一沉，抬眸看向晨岚。
那双常年冷若寒潭的眼睛，第一次掀起剧烈波澜，锐利如出鞘寒剑，如果眼神能杀人，晨岚现在已经死了。
他声音低沉，威严凛冽，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不屑：“你刚出关，年纪尚幼，修为浅薄，也敢向我拔剑挑战？你可知，天界同辈，无人敢与我一战。”
晨岚缓缓站直身躯。
山间清风猎猎，吹动月白衣袍肆意翻飞，身姿挺拔，风骨傲然。
他缓缓抬手，握住腰间鹰喙长剑剑柄。
铮——
长剑出鞘，清脆剑鸣响彻山谷。
星辰铁锻造的修长剑身，在烈日之下寒光凛冽，冷冽耀眼。剑刃划破空气刹那，一股凌厉霸道剑气骤然席卷四方，夹杂着龙族血脉独有的淡淡腥甜气息，瞬间弥漫整片溪边。
隐匿九年的龙族锋芒，在此刻，第一次展露人间。
“配不配，一战便知。”
晨岚目光坚定如铁，毫不退让，直直对视凤千羽冰冷双眸，语气坦荡铿锵，“二师兄乃天界第一剑，剑道君子，名扬三界。我若能有幸胜你一剑，不算玷污凤鸣剑宗威名。”
凤千羽沉默片刻，眼底不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诧异。
他缓缓抬手，抽出随身佩剑无缺君子剑。
此剑三界闻名，莹白剑身胜霜雪，剑刃凛冽如寒冰，剑格流云缠绕，雅致高贵，剑气一出，天地失色。
长剑出鞘瞬间，周遭空气骤然凝固冰冷。
山间飘落桃花静止半空，潺潺溪流仿佛停滞流动，四周万物寂静，尽数被无上剑势压制。
“好。”
凤千羽声音淡漠，“今日我便成全你，让你亲眼看清，你我之间，天壤云泥之别。”
两人相隔三丈溪流，遥遥相对而立。
溪水潺潺流淌，山间桃花纷飞，落英缤纷，景致唯美清冷，却暗藏生死对决。
“我不倚大欺小，不占你半分便宜。”凤千羽横剑胸前，姿态从容淡然，仿佛面对不是挑战者，只是蝼蚁尘埃，“你先行出手。”
晨岚深深吸气，心神凝聚。
体内纯正龙族血脉疯狂沸腾躁动，丹田深处风雷翼力量蠢蠢欲动，随时可以爆发疾驰。可他死死克制，强行压制上古神技，绝不依仗秘术投机取巧。
只用师尊传授的凤鸣剑法，融合方才起舞感悟的鸿雁灵动身法，轻盈迅捷，锋芒锐利，少年锐气一往无前。
唰——
身形一闪，快如离弦利箭。
晨岚骤然突进，鹰喙长剑划破长空，一道刺眼寒光直奔凤千羽心口要害，速度快到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破空呼啸。
凤千羽眼神微凝。
无缺剑轻轻一挑，轻巧灵动，顺势卸去凌厉剑势。
铛——
金铁交鸣，清脆悦耳。
磅礴恐怖剑气顺着剑身席卷而来，晨岚浑身巨震，不由自主连连后退三步。脚下坚硬青石瞬间碎裂，裂纹蔓延四散，触目惊心。
“太慢。”
凤千羽淡淡吐出两字，满是轻蔑不屑。
话音未落，无缺剑再度刺出，快到留下重重残影，在晨岚周身飞速游走，瞬息之间封死所有闪避退路，密不透风，毫无破绽。
晨岚凝神屏息，脚步飞速腾挪闪避。
身形如同游龙穿梭水中，灵活飘逸，不可思议。鹰喙长剑在他手中变幻万千招式，时而灵蛇诡谲突袭，时而猛虎霸道猛攻，变幻莫测。
“巧劲出众，根基扎实，可惜力道远远不足。”凤千羽依旧从容应对，剑势骤然凌厉暴涨，剑锋陡然转向，直劈晨岚握剑手腕，狠辣精准。
晨岚急忙收剑躲闪。
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可无缺剑依旧紧随其后，如影随形，剑峰擦过洁白长袍，瞬间划开一道长长裂口。
鲜红血迹缓缓渗出，染红素白衣衫。
晨岚却没有后退半步。
看着皮肤上淡淡血迹，心底不甘愈发浓烈，压抑九年的傲气彻底爆发。体内龙血熊熊燃烧，疯狂奔涌激荡，每一滴龙族血液都在嘶吼躁动。
他骤然踏动隐秘步法，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淡淡残影。
“风雷步！”
郭嘉失声惊呼，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这可是师尊菩提老祖不传秘法，极少传授弟子，晨岚隐居九年，竟然早已熟练掌握！
就连凤千羽，都微微一怔，满心意外。
下一刻，晨岚已然出现在凤千羽身前三尺距离。
鹰喙长剑全力刺出，势如破竹，直奔对方左肩要害。快、准、狠，毫无保留，破釜沉舟，不计自身安危。
凤千羽神色一凛，不再留守留情。
无缺剑横空抵挡，精准架住鹰喙长剑。
铛——！
惊天巨响震动整片山谷。
漫天桃花被剑气震得漫天飞舞，宛如绚烂桃花雨。
磅礴恐怖剑气顺着剑身冲入晨岚体内，胸口骤然沉闷剧痛，气血疯狂翻涌，险些当场呕出血来。他拼死压制内伤，手腕猛然翻转。
鹰喙长剑顺着无缺剑刃顺势滑落，剑锋陡然回转，刁钻诡异，直刺对方剑格破绽。
这一招并非正统剑道，毫无章法可循，是他方才随音律起舞，随心顿悟的奇异剑招，灵动刁钻，出人意料，险绝无比。
凤千羽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惊讶。
随即冷哼一声，手腕翻转，以无上巧劲牢牢锁住鹰喙长剑，瞬间控制局势，让晨岚动弹不得。
“野路子剑法，终究难登大雅。”
凤千羽手腕猛然发力。
晨岚虎口剧痛发麻，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危急关头，他心性决绝，索性直接松开剑柄，身形急速向后翻转，同时右手猛然探出，径直抓向凤千羽手腕。
弃剑攻人，不守规矩，不顾安危，破釜沉舟，悍不畏死。
完全违背仙门剑道规矩，疯狂又决绝。
凤千羽万万没有料到，少年竟然这般不按常理出牌，微微失神迟疑一瞬。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晨岚指尖已然触碰到他冰凉手腕。
龙族温热血脉温度，接触凤千羽清冷肌肤刹那。
凤千羽浑身猛地一颤，仿佛有尘封多年弦音被瞬间触动，心神剧烈震荡。
两人遥遥对视。
晨岚眼底，是倔强、不甘、傲气、还有深藏心底、想要颠覆一切的疯狂执念。
凤千羽眼底，是惊愕、意外、欣赏，还有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绪动摇。
片刻寂静。
凤千羽缓缓松开锁住长剑的力道，收回无缺剑，接连后退三步，拉开距离。
清冷声音缓缓响起，响彻全场：
“你赢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溪边。
郭嘉直接惊得跳起身，险些摔进溪水之中，指着凤千羽，嘴巴大张，震惊失语：“二师兄！你输了？！你是天界第一剑啊！怎么会输给刚出山的十六岁师弟！这不可能！”
腾格里神色震撼，看向晨岚目光满是敬畏惊叹，拨动琴弦的手指止不住微微颤抖。
整个三星洞，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击败天界第一剑凤千羽。
晨岚呆呆伫立原地，难以置信，声音微微颤抖：“二师兄……你说什么？”
“我输了。”
凤千羽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疲惫释然，坦然承认，“你的剑法灵动诡异，远超我所有预料，不拘一格，浑然天成。这一场切磋，我输得心服口服。”
堂堂天界第一剑，坦然认输。
晨岚握紧空空双手，心中五味杂陈。
他赢了万众敬仰的天界第一剑，一战名扬同门。可看着凤千羽复杂落寞的眼神，他没有半分喜悦，只觉得心头沉重压抑。
凤千羽没有理会旁人震惊哗然，深深看了晨岚一眼。
随后默默捡起地上的小鼓，转身缓缓走入山林，背影孤寂清冷，满是难言落寞。
那一场比试，打碎的不只是胜负。
更是他坚守一生的剑道骄傲，千年不变的心境认知。
晨岚静静望着他远去背影，久久无言。
他忽然明白。
三星洞平静岁月，到此为止。
他握紧鹰喙长剑，剑刃寒光映照少年脸庞，眼神愈发坚定冰冷。
凤千羽承认落败之后，神色沉寂落寞，不愿再多留片刻，孤身转身，踏着落英朝山林深处走去，背影孤清，带着几分剑道骄傲被击碎的怅然。
众人尚沉浸在天界第一剑败给新晋师弟的震撼里，气氛正有些沉闷尴尬。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温婉的香风从林间飘来。
一位身着浅粉色罗裙、容貌娇俏柔美的仙子提着精致果篮缓步走来，鬓边花枝轻颤，眉眼含着柔情，正是桃花仙子宋娟。她素来心系凤千羽，得知他在溪边与师弟切磋，特意去桃园摘了最新鲜的蟠桃，赶来贴心慰问。
宋娟轻盈地走到凤千羽身侧，眉眼含情，语气温柔软糯：“千羽哥哥，你刚与人比剑定然耗了不少灵力，快吃个仙桃补补身子吧，这是我亲手摘的，甜着呢。”
说着便踮起脚，要将篮中色泽红润、果香四溢的蟠桃递到他面前。
可此刻的凤千羽心境纷乱，剑道信念受创，满心烦躁落寞，压根无心顾及儿女情长。
不等宋娟把桃子递到跟前，他眉头紧蹙，心头不耐翻涌，随手抬臂一抡。
力道不算凌厉，却带着极强的疏离与厌烦。宋娟猝不及防，被他胳膊一搡，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桃篮都晃了晃，几颗蟠桃险些滚落出来。
她稳住身形，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满眼错愕委屈。
只听凤千羽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温情，甚至透着几分厌烦：“走开。往后不必再来烦我。”
一句话，像冷水般浇灭了宋娟所有的柔情与期待。
她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凤千羽头也不回离去的清冷背影，眼眶瞬间泛红，鼻尖一酸，委屈的泪珠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簌簌滚落下来，肩头微微耸动，模样楚楚可怜。
在场众人一时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劝解。
眼看气氛越发尴尬，郭嘉连忙快步走上前，对着泪流满面的宋娟打起圆场，一脸和善安抚：“宋仙子别往心里去，二师兄素来性子冷傲，今日切磋落败，心境正乱着呢，说话难免冲了些，过几日气消了便好了。”
话锋一转，他目光落在那篮鲜嫩欲滴的蟠桃上，眼神一亮，顺势笑着打趣：“再说了，这么好的仙桃可别浪费，二师兄不吃，不如赏给我们尝尝鲜？”对腾格里一招手“五师弟！来沾沾仙子的福气。”
一句话打破了凝滞的气氛，也稍稍抚平了宋娟心头的委屈，只是眼底的失落，依旧难以散去。
郭嘉手中酒坛拿捏不稳，哐当一声滚落溪边，清澈溪水瞬间溅起水花，打湿他靴脚衣袖，他却浑然不觉，满脸震惊呆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腾格里怀中马头琴弦骤然绷紧，“铮”一声脆响，一根琴弦应声断裂，刺耳锐响划破寂静山林，惊飞枝头栖息雀鸟，四散逃窜。
所有人都懵了。
三星洞众弟子皆知，凤千羽乃是三星洞第一天骄，三界公认天界第一剑，剑道修为深不可测，一生鲜有败绩，孤傲清冷，傲视同辈。
而晨岚，不过隐居秘境九年，刚刚踏出山门，年仅十六岁，毫无三界历练，毫无实战经验。
竟然当众，主动挑战天界第一剑？
狂妄？大胆？不自量力？
凤千羽缓缓站起，清冷身躯微微一沉，抬眸看向晨岚。
那双常年冷若寒潭的眼睛，第一次掀起剧烈波澜，锐利如出鞘寒剑，如果眼神能杀人，晨岚现在已经死了。
他声音低沉，威严凛冽，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不屑：“你刚出关，年纪尚幼，修为浅薄，也敢向我拔剑挑战？你可知，天界同辈，无人敢与我一战。”
晨岚缓缓站直身躯。
山间清风猎猎，吹动月白衣袍肆意翻飞，身姿挺拔，风骨傲然。
他缓缓抬手，握住腰间鹰喙长剑剑柄。
铮——
长剑出鞘，清脆剑鸣响彻山谷。
星辰铁锻造的修长剑身，在烈日之下寒光凛冽，冷冽耀眼。剑刃划破空气刹那，一股凌厉霸道剑气骤然席卷四方，夹杂着龙族血脉独有的淡淡腥甜气息，瞬间弥漫整片溪边。
隐匿九年的龙族锋芒，在此刻，第一次展露人间。
“配不配，一战便知。”
晨岚目光坚定如铁，毫不退让，直直对视凤千羽冰冷双眸，语气坦荡铿锵，“二师兄乃天界第一剑，剑道君子，名扬三界。我若能有幸胜你一剑，不算玷污凤鸣剑宗威名。”
凤千羽沉默片刻，眼底不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诧异。
他缓缓抬手，抽出随身佩剑无缺君子剑。
此剑三界闻名，莹白剑身胜霜雪，剑刃凛冽如寒冰，剑格流云缠绕，雅致高贵，剑气一出，天地失色。
长剑出鞘瞬间，周遭空气骤然凝固冰冷。
山间飘落桃花静止半空，潺潺溪流仿佛停滞流动，四周万物寂静，尽数被无上剑势压制。
“好。”
凤千羽声音淡漠，“今日我便成全你，让你亲眼看清，你我之间，天壤云泥之别。”
两人相隔三丈溪流，遥遥相对而立。
溪水潺潺流淌，山间桃花纷飞，落英缤纷，景致唯美清冷，却暗藏生死对决。
“我不倚大欺小，不占你半分便宜。”凤千羽横剑胸前，姿态从容淡然，仿佛面对不是挑战者，只是蝼蚁尘埃，“你先行出手。”
晨岚深深吸气，心神凝聚。
体内纯正龙族血脉疯狂沸腾躁动，丹田深处风雷翼力量蠢蠢欲动，随时可以爆发疾驰。可他死死克制，强行压制上古神技，绝不依仗秘术投机取巧。
只用师尊传授的凤鸣剑法，融合方才起舞感悟的鸿雁灵动身法，轻盈迅捷，锋芒锐利，少年锐气一往无前。
唰——
身形一闪，快如离弦利箭。
晨岚骤然突进，鹰喙长剑划破长空，一道刺眼寒光直奔凤千羽心口要害，速度快到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破空呼啸。
凤千羽眼神微凝。
无缺剑轻轻一挑，轻巧灵动，顺势卸去凌厉剑势。
铛——
金铁交鸣，清脆悦耳。
磅礴恐怖剑气顺着剑身席卷而来，晨岚浑身巨震，不由自主连连后退三步。脚下坚硬青石瞬间碎裂，裂纹蔓延四散，触目惊心。
“太慢。”
凤千羽淡淡吐出两字，满是轻蔑不屑。
话音未落，无缺剑再度刺出，快到留下重重残影，在晨岚周身飞速游走，瞬息之间封死所有闪避退路，密不透风，毫无破绽。
晨岚凝神屏息，脚步飞速腾挪闪避。
身形如同游龙穿梭水中，灵活飘逸，不可思议。鹰喙长剑在他手中变幻万千招式，时而灵蛇诡谲突袭，时而猛虎霸道猛攻，变幻莫测。
“巧劲出众，根基扎实，可惜力道远远不足。”凤千羽依旧从容应对，剑势骤然凌厉暴涨，剑锋陡然转向，直劈晨岚握剑手腕，狠辣精准。
晨岚急忙收剑躲闪。
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可无缺剑依旧紧随其后，如影随形，剑峰擦过洁白长袍，瞬间划开一道长长裂口。
鲜红血迹缓缓渗出，染红素白衣衫。
晨岚却没有后退半步。
看着皮肤上淡淡血迹，心底不甘愈发浓烈，压抑九年的傲气彻底爆发。体内龙血熊熊燃烧，疯狂奔涌激荡，每一滴龙族血液都在嘶吼躁动。
他骤然踏动隐秘步法，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淡淡残影。
“风雷步！”
郭嘉失声惊呼，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这可是师尊菩提老祖不传秘法，极少传授弟子，晨岚隐居九年，竟然早已熟练掌握！
就连凤千羽，都微微一怔，满心意外。
下一刻，晨岚已然出现在凤千羽身前三尺距离。
鹰喙长剑全力刺出，势如破竹，直奔对方左肩要害。快、准、狠，毫无保留，破釜沉舟，不计自身安危。
凤千羽神色一凛，不再留守留情。
无缺剑横空抵挡，精准架住鹰喙长剑。
铛——！
惊天巨响震动整片山谷。
漫天桃花被剑气震得漫天飞舞，宛如绚烂桃花雨。
磅礴恐怖剑气顺着剑身冲入晨岚体内，胸口骤然沉闷剧痛，气血疯狂翻涌，险些当场呕出血来。他拼死压制内伤，手腕猛然翻转。
鹰喙长剑顺着无缺剑刃顺势滑落，剑锋陡然回转，刁钻诡异，直刺对方剑格破绽。
这一招并非正统剑道，毫无章法可循，是他方才随音律起舞，随心顿悟的奇异剑招，灵动刁钻，出人意料，险绝无比。
凤千羽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惊讶。
随即冷哼一声，手腕翻转，以无上巧劲牢牢锁住鹰喙长剑，瞬间控制局势，让晨岚动弹不得。
“野路子剑法，终究难登大雅。”
凤千羽手腕猛然发力。
晨岚虎口剧痛发麻，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危急关头，他心性决绝，索性直接松开剑柄，身形急速向后翻转，同时右手猛然探出，径直抓向凤千羽手腕。
弃剑攻人，不守规矩，不顾安危，破釜沉舟，悍不畏死。
完全违背仙门剑道规矩，疯狂又决绝。
凤千羽万万没有料到，少年竟然这般不按常理出牌，微微失神迟疑一瞬。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晨岚指尖已然触碰到他冰凉手腕。
龙族温热血脉温度，接触凤千羽清冷肌肤刹那。
凤千羽浑身猛地一颤，仿佛有尘封多年弦音被瞬间触动，心神剧烈震荡。
两人遥遥对视。
晨岚眼底，是倔强、不甘、傲气、还有深藏心底、想要颠覆一切的疯狂执念。
凤千羽眼底，是惊愕、意外、欣赏，还有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绪动摇。
片刻寂静。
凤千羽缓缓松开锁住长剑的力道，收回无缺剑，接连后退三步，拉开距离。
清冷声音缓缓响起，响彻全场：
“你赢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溪边。
郭嘉直接惊得跳起身，险些摔进溪水之中，指着凤千羽，嘴巴大张，震惊失语：“二师兄！你输了？！你是天界第一剑啊！怎么会输给刚出山的十六岁师弟！这不可能！”
腾格里神色震撼，看向晨岚目光满是敬畏惊叹，拨动琴弦的手指止不住微微颤抖。
整个三星洞，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击败天界第一剑凤千羽。
晨岚呆呆伫立原地，难以置信，声音微微颤抖：“二师兄……你说什么？”
“我输了。”
凤千羽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疲惫释然，坦然承认，“你的剑法灵动诡异，远超我所有预料，不拘一格，浑然天成。这一场切磋，我输得心服口服。”
堂堂天界第一剑，坦然认输。
晨岚握紧空空双手，心中五味杂陈。
他赢了万众敬仰的天界第一剑，一战名扬同门。可看着凤千羽复杂落寞的眼神，他没有半分喜悦，只觉得心头沉重压抑。
凤千羽没有理会旁人震惊哗然，深深看了晨岚一眼。
随后默默捡起地上的小鼓，转身缓缓走入山林，背影孤寂清冷，满是难言落寞。
那一场比试，打碎的不只是胜负。
更是他坚守一生的剑道骄傲，千年不变的心境认知。
晨岚静静望着他远去背影，久久无言。
他忽然明白。
三星洞平静岁月，到此为止。
他握紧鹰喙长剑，剑刃寒光映照少年脸庞，眼神愈发坚定冰冷。
凤千羽承认落败之后，神色沉寂落寞，不愿再多留片刻，孤身转身，踏着落英朝山林深处走去，背影孤清，带着几分剑道骄傲被击碎的怅然。
众人尚沉浸在天界第一剑败给新晋师弟的震撼里，气氛正有些沉闷尴尬。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温婉的香风从林间飘来。
一位身着浅粉色罗裙、容貌娇俏柔美的仙子提着精致果篮缓步走来，鬓边花枝轻颤，眉眼含着柔情，正是桃花仙子宋娟。她素来心系凤千羽，得知他在溪边与师弟切磋，特意去桃园摘了最新鲜的蟠桃，赶来贴心慰问。
宋娟轻盈地走到凤千羽身侧，眉眼含情，语气温柔软糯：“千羽哥哥，你刚与人比剑定然耗了不少灵力，快吃个仙桃补补身子吧，这是我亲手摘的，甜着呢。”
说着便踮起脚，要将篮中色泽红润、果香四溢的蟠桃递到他面前。
可此刻的凤千羽心境纷乱，剑道信念受创，满心烦躁落寞，压根无心顾及儿女情长。
不等宋娟把桃子递到跟前，他眉头紧蹙，心头不耐翻涌，随手抬臂一抡。
力道不算凌厉，却带着极强的疏离与厌烦。宋娟猝不及防，被他胳膊一搡，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桃篮都晃了晃，几颗蟠桃险些滚落出来。
她稳住身形，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满眼错愕委屈。
只听凤千羽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温情，甚至透着几分厌烦：“走开。往后不必再来烦我。”
一句话，像冷水般浇灭了宋娟所有的柔情与期待。
她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凤千羽头也不回离去的清冷背影，眼眶瞬间泛红，鼻尖一酸，委屈的泪珠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簌簌滚落下来，肩头微微耸动，模样楚楚可怜。
在场众人一时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劝解。
眼看气氛越发尴尬，郭嘉连忙快步走上前，对着泪流满面的宋娟打起圆场，一脸和善安抚：“宋仙子别往心里去，二师兄素来性子冷傲，今日切磋落败，心境正乱着呢，说话难免冲了些，过几日气消了便好了。”
话锋一转，他目光落在那篮鲜嫩欲滴的蟠桃上，眼神一亮，顺势笑着打趣：“再说了，这么好的仙桃可别浪费，二师兄不吃，不如赏给我们尝尝鲜？”对腾格里一招手“五师弟！来沾沾仙子的福气。”
一句话打破了凝滞的气氛，也稍稍抚平了宋娟心头的委屈，只是眼底的失落，依旧难以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