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冰焰惊天,施法化形遇袭

天道龙尊:从斩仙台归来 · 墨染阿尔法 · 第17章 · 448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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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翻涌,烈焰滔天,火焰山妖图鳌周身燥热罡气席卷千里,整张脸庞赤红如沸腾熔浆,沟壑纵横,凶煞骇人。漫天赤红火光缠绕周身,热浪席卷天地,连周遭空气都被灼烧扭曲。

他眸色狠戾暴涨,猛地催动本命至宝火兽盾,盾面沉睡万古的上古凶兽巨眼骤然睁开,金红火芒炸裂四射,熊熊焰浪冲天而起,焚天灼地,赤色火纹铺满天际,恐怖焰息瞬间压垮整片空域。

四方山野隐伏无数妖魔修士,尽数驻足远远观望,见到这等灭世妖火,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阵阵惊呼此起彼伏。

面对这般狂暴威压,晨岚神色凛冽,半分不退。足尖凌空轻点,玄妙莫测的风雷步瞬息展开,周身青色雷光缠绕、狂风卷动残影,身形快到只剩一道道流光。方才还万里晴空、烈日高悬的苍穹,刹那间风云倒卷,浓黑乌云滚滚汇聚,雷霆轰隆作响,阴霾黑云瞬息遮蔽整片天空,天地瞬间昏暗下来。

围观众人更是哗然一片,满脸震撼,无人敢相信有人能仅凭步法搅动天象。

寒光暴涨,晨岚长剑直指九天苍穹,声震云霄,霸气裂空:

“天山冰龙,现!”

一声清越浩荡龙吟撕裂长空,刺骨寒气瞬间席卷三界,冰棱寒霜顺着云层疯狂蔓延。万丈冰寒巨龙自九天云海奔腾俯冲而下,鳞甲剔透如水晶,龙身缠绕漫天霜雪雷光,龙威浩荡冰封万里,白色冰芒与赤色火浪轰然对撞,刺眼流光炸亮整片天地。

火兽盾上的焰兽刚刚仰头张口,欲喷出焚山煮海的灭世神火,刺骨冰龙已然悍然冲撞而至。

轰隆——!

惊天巨响震碎群山,冰火相撞迸发漫天璀璨流光,冰雾与火屑狂乱飞溅,刺眼能量冲击波横扫四方。炽热兽火瞬息湮灭,坚不可摧的火兽盾当场炸裂崩碎,无数火焰碎片漫天纷飞,火星冰晶交织成绚烂又恐怖的异象。

全场围观修士惊声尖叫,哗然不止,人人面色惊骇,不敢直视这鬼神之战。

图鳌脸色骤变,亡魂皆冒,慌忙狼狈闪身躲闪,堪堪躲过致命龙息。他怔怔望着满地散落的兽盾残骸,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浑身僵在原地,本命法宝一招破碎,震惊到无以复加。

可不等他喘息半分,冰冷锋利的剑锋已然无声逼近,紧紧抵在他脖颈之上,森寒剑气刺骨,生死只在一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方烟尘漫天,流光疾驰。火神教主祝炎骑着一头鬃毛短嫩、身形矫健的年轻雄狮,风驰电掣狂奔而来,威严吼声响彻战场:

“天庭元帅,剑下留人!”

全场喧闹瞬间安静,所有人屏息凝神,观望这场突发变故。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微微一怔,莫名觉得彼此面容格外熟悉,仿佛尘封千百年的旧识。

晨岚眸光一闪,瞬间认出对方,沉声开口:

“你是祝三?”

祝炎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满是唏嘘:

“原来是北海七太子!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年少往事涌上心头,二人幼时相伴嬉闹,一同把玩琉璃弹珠,纯真情谊历历在目。昔日宿敌骤然变为故人,刀剑恩怨顷刻消散,相视一笑,握手言和,全场围观妖魔无不惊叹唏嘘。

一旁惊魂未定的图鳌连忙双膝跪地,俯首叩头,惶恐赔罪。

晨岚缓缓收剑,淡淡开口:“这头狮子,还给我。”

祝炎满脸错愕,不解问道:“此狮与你,究竟有何渊源?”

晨岚轻声诉说:“你莫非忘了?我北海云龙宫门前镇守的一对石狮子精,它便是幼子,幼时名叫小毛,如今名号金猊。”

祝炎稍加思索恍然大悟,迟疑片刻当即应允:“好,这头金猊便归还于你。久别重逢,不如一同饮酒叙旧,畅聊往昔?”

“改日再聚。”晨岚淡然道,“它父亲日夜思念孩儿,早已忧思成疾,几近疯癫。对了,你可知它母亲阿尔兰身在何处?”

祝炎轻轻摇头,无奈叹气:“此事我一无所知,从未听闻她的踪迹。”

说罢,便搀扶着狼狈不堪的图鳌,躬身告退。四方围观修士见大战落幕、故人和解,纷纷议论惊叹,久久不曾散去。

晨岚带着温顺乖巧的小金猊回到客房,看向身旁安静伫立的茑萝,轻声轻叹:“金猊尚且年幼,还未成年,他们竟狠心将它当作坐骑肆意驱使,太过残忍。”

他低头轻抚小金猊毛茸茸的皮毛,疲惫开口:“今日一战冰火交融,我灵力耗损巨大,好好休息一夜。待到明天,我便助你化形为人。”

小金猊亲昵依偎上来,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晨岚腿侧,温顺又依赖。

夜色渐深,屋中烛火摇曳,静谧无声。正当晨岚盘膝调息,周身灵力缓缓流转之时,墙角处忽然传来细碎古怪的响动。

窸窸窣窣,咔吱、咔吱。

那声音微弱却清晰,像是尖锐硬物反复啃噬木板,断断续续,飘忽不定,分不清藏在墙壁夹缝,还是屋下梁柱之间。寂静深夜里,这细碎异响格外刺耳,平添几分阴森诡异。

脚边趴卧的小金猊骤然竖起耳朵,金色瞳眸微微缩起,喉头滚出一声低沉的低吼。它四肢绷紧,起身来回踱步,鼻尖不停嗅探周遭气息,厚重的肉爪时不时用力刨挠木质地板,发出沉闷的抓地声响,执拗地想要找出暗处作祟的东西。

晨岚敛了调息的灵力,抬眸扫视整间客房。屋内陈设简单,桌椅床榻干净整洁,门窗关合严密,他神念缓缓铺开,细致探查屋中每一处角落,却寻不到半分活物踪迹,那诡异啃噬声依旧时断时续,捉摸不透。

夜半夜深,反复不绝的细碎声响扰得人心烦。晨岚低声轻喃,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慵懒:“该死的耗子,闹得不让人睡了。”

此话落下,对面床榻的茑萝本就神经紧绷,心头一直悬着。一听耗子二字,浑身猛地一颤,唇齿溢出一声短促惊慌的惊叫:“啊,有耗子!”

少女吓得花容失色,身体仿若离弦之箭,直接从自己床榻上弹射而起。她不顾一切扑向晨岚的床铺,纤细双臂猛地环紧他的腰身,死死抱住不肯松开。

茑萝浑身肌肉绷得僵直,肩头微微颤抖,温热急促的呼吸紊乱,喷洒在晨岚脖颈之上。她眼眸紧闭,小脸埋在他怀里,恐惧让她全然失了平日的温顺安静。

怀中骤然扑来一具温软馨香的身子,晨岚动作微僵,随即下意识抬手,稳稳拥紧慌乱失措的少女。他唇角噙着一抹戏谑,低沉嗓音在胸腔震荡,打趣道:“这么紧张?耗子若是看见你,怕是要先被你吓死。”

茑萝脸颊滚烫,耳根泛红,软糯细弱的声音带着未散的颤音:“世间女子,大多都怕老鼠……我也一样。”

夜色温柔,烛火昏黄摇曳。晨岚垂眸凝望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目光缱绻温和。他指尖轻轻抬起,拨开她乌黑柔顺的发丝,指尖捻下几朵嵌在发间、颜色已然黯淡垂落的鲜红茑萝小花。

花瓣微微蜷缩,失了白日的娇艳水灵。

他轻声细语,音色清润如风:“这花朵都蔫了。明天早上,我替你采几朵鲜花戴上。”

窗外夜色静谧,朦胧月色铺洒在空旷原野。屋外旷野之上,漫山遍野的野玫瑰迎着夜风悄然盛放,赤红似火,馥郁芬芳,漫延至远方山麓,热烈又烂漫。

茑萝依偎在他温暖宽阔的怀中,耳畔紧紧贴着他滚烫结实的胸膛。

她清晰听见,素来冷静淡漠、杀伐无妄的天庭元帅,此刻心跳剧烈,砰砰作响,滚烫有力,一声一声撞在她耳畔。

她心知肚明——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这般亲近女子。

他一生清冷孤高,不近女色,心如寒石,从未与人这般温存相拥。此刻怀中软香萦绕,少女柔弱温热的身子紧贴着自己,晨岚心底泛起隐秘又清晰的悸动,隐隐暗爽,耳根悄然染上一层淡红。他刻意放缓呼吸,强行压制体内的原始冲动,手臂不动声色,将茑萝抱得更安稳。

烛火渐渐黯淡,屋内余留浅浅暖意。金猊搜查半晌无果,最终耷拉着耳朵,乖乖卧在床榻旁,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

晨岚灵力损耗尚未恢复,周身疲惫萦绕,怀抱着温软的佳人,鼻尖萦绕着少女清淡素雅的幽香。他眼皮愈发沉重,意识渐渐模糊,任由倦意席卷自身,伴着耳边断断续续的古怪异响、怀中安稳依偎的茑萝,沉沉坠入睡梦之中。

夜色沉沉,万籁渐寂。

待天光破晓,熹微晨光穿透窗棂,洒落屋内,一夜静谧悄然落幕。

翌日清晨,天朗风清,远山含黛。

屋外马蹄轻响,驼铃清脆,昨夜途经此地休整的沙米尔商队已然收拾妥当。黄沙风尘染在锦衣皮毛之上,一众商旅之人整装待发,异域眉眼深邃,气质豪迈粗犷。

商队首领沙米尔亲自登门告别,他身材高大,身披暗金织纹披风,腰间佩着西域弯月短刀,神色恭敬诚恳。昨夜冰火大战,他亲眼目睹晨岚通天法力,心中早已满是敬畏。

“天庭元帅,我等今日继续西行。”沙米尔抬手行礼,取出一枚剔透湛蓝、刻着弯月纹路的玄铁令牌,郑重递至晨岚掌心,“我在伊犁河畔设有一处落脚驿站,名曰蓝月驿站。此去路途遥远,荒无人烟,元帅日后若是途经西域,凭此令牌,可无条件自由出入驿站,食宿补给,我沙米尔一概奉送。”

令牌触手冰凉,蓝光隐隐流转,纹路古朴暗藏西域灵力。

晨岚收下令牌,微微颔首道谢。双方客套几句,沙米尔翻身上马,一声令下,驼队车马浩浩荡荡驶向远方荒漠,烟尘漫漫,渐渐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送别商队,原野清风拂面。漫山遍野的野玫瑰经过一夜露水滋养,开得愈发艳丽红火,花香清甜漫溢四野。

河畔青石之上,茑萝正临水梳头。乌黑青丝如瀑垂落,素白手指执一柄桃木梳,动作轻柔娴静,眉眼温顺如水,晨光落在她纤薄侧脸,美得干净纯粹。

晨岚缓步走入花丛,指尖摘下一朵盛放最艳的深红野玫瑰。他行至少女身后,不待茑萝反应,轻柔拨开她耳旁碎发,将娇艳玫瑰轻轻别入她墨发鬓边。

温热指腹无意擦过少女耳垂,细腻绵软。

茑萝身子轻轻一颤,长长的睫毛羞怯垂落,水面倒映少女含羞眉眼,也倒映少年温柔的容颜。

“好看。”晨岚低声轻赞,音色清浅温润。

塔里木河流水潺潺,湖面薄雾氤氲,澄澈湖水之中水光灵动,天地间水汽充沛,纯净水灵之力缓缓飘荡在河畔上空,最适合灵兽洗练灵根、破阶化形。

正是助金猊蜕变的绝佳之地。

晨岚带着小金猊行至湖水中央浅滩,金猊温顺伏在青石之上,金色眼眸乖巧望向主人。

昨日大战损耗的灵力已然休养大半,晨岚抬手结印,指尖流转清透蓝光。湖面灵气翻涌升腾,一缕缕莹白剔透的水灵之光自湖心剥离,悠悠浮空,尽数缠绕在小金猊周身,如同漫天流动的星辰碎光。

“莫怕。”

晨岚垂眸,唇间默念古老的菩提度化咒语。梵音低沉悠扬,金光顺着他喉间漫出,道道金色符文缓缓落向金猊,水光符文两相交融,温柔包裹住年幼雄狮。

皮毛之下,金猊骨骼开始轻微震颤,周身灵光暴涨,轮廓之间隐隐透出人形虚影。骨骼重塑、灵根蜕变,化形之兆已然显现,只差最后一步便可脱去兽身、化为人形。

茑萝立在岸边,双手攥紧衣角,屏息凝神,眼底满是期待,静静看着即将蜕变成功的小金猊。

可就在这化形最关键、最薄弱的一瞬——

天穹之上,毫无征兆骤起异变。

嗡——!

沉闷诡异的破空声响彻四野。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骤然卷起漫天昏黄黄沙。狂风暴戾呼啸,沙尘遮天蔽日,恐怖的黑色妖风裹挟无尽黄沙凭空碾压而来,风声凄厉如恶鬼嘶吼,天地瞬间昏暗一片。

狂风肆虐,灵力紊乱,河水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不等晨岚强行稳固法阵,那股霸道至极的妖风骤然俯冲而下,狂暴风沙狠狠撕碎萦绕金猊的水灵光罩。金色符文寸寸碎裂,梵音咒语瞬间被狂风湮灭。

一声稚嫩无助的狮鸣短促响起。

黄沙翻滚、妖风席卷,浑浊狂风硬生生卷走尚且卡在化形关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金猊。

不过瞬息之间,漫天黄沙翻涌远去,带着渺小的金色身影,破空遁入远方茫茫荒漠深处,消失不见。

塔里木河畔瞬间恢复寂静,只剩微风流水,以及一地破碎消散的灵光。

青石空空,水波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