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竹楼刑讯，正邪诛心
连绵的苍莽群山被一层灰蒙蒙的阴云死死压着，林间古木参天，虬结的枯枝交错纵横，遮断了大半天光。山风穿过林梢，卷来一阵阴冷潮湿的草木腥气，空气里隐隐掺杂着一丝极淡的甜腻毒味，沉闷得让人胸口发紧。
晨岚一身素雅利落的月白色天蚕丝罗衣，衣料轻薄坚韧，贴合着挺拔的身形，束起的墨发一丝不苟，仅用一根碧玉簪固定。他眉目清冷，澄澈的眼眸锐利如鹰，视线扫过荒芜死寂的密林，指尖始终轻扣腰间佩剑的剑柄。
连日来，腊迈与毒娃兄妹二人彻底销声匿迹。天后痛惜亲弟凤千羽受辱自宫，心中积满滔天恨意，下令务必缉拿二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身为军中大元帅的晨岚领命入山，追查这一对擅用毒术的妖族兄妹踪迹。随行的几名银甲卫兵紧随其后，脚步踩在厚厚的腐叶上，发出细碎沉闷的声响。
周遭本是一片死寂，可转瞬之间，诡异的白雾从地底腐泥中翻涌而出。那雾气并非山间寻常晨雾，呈浑浊的乳白，贴着地面飞速蔓延，雾絮翻滚流动，所过之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发黑。
“有毒！屏住气息！”
晨岚厉声示警，话音未落，身侧两名银甲卫兵骤然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钻进他们的七窍，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青黑色的毒纹，皮肉迅速溃烂，铠甲下的身躯剧烈抽搐，不过瞬息，两声闷响过后，卫兵直直栽倒在腐叶堆里，再无动静，唯有发黑的指尖还微微蜷曲，触目惊心。
雾中响起细碎诡异的嗤笑，密密麻麻的妖爪踩踏枝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数十只形貌狰狞的毒瘴妖隐匿在白雾之中，青绿色的竖瞳泛着阴冷寒光，尖利的獠牙沾染涎水，腥臭的妖气混杂着毒雾，令人作呕。
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冲到晨岚身侧，茑萝纤细冰凉的小手下意识攥紧晨岚的掌心，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半分退缩。
“背靠背！”
少女清脆却坚定的声音落下，二人身形一转，严丝合缝背靠在一起。
晨岚长剑出鞘，清冷剑鸣划破山林死寂，雪亮的剑光劈开浓稠毒雾，凌厉的剑气精准斩碎扑来的妖物躯体，腥臭的污血溅落在枯黄的草木上。茑萝手握细巧藤鞭，柔韧的藤蔓穿梭在白雾之间，缠住妖物脖颈，用力一扯，便令妖物筋骨断裂。
妖物源源不断从雾中涌出，瘴气蚀骨，妖气刺骨。晨岚神色冷冽，眉眼间无半分慌乱，剑锋横扫，每一招都干脆利落，杀伐有度；茑萝周身淡绿色灵光环绕，护住晨岚和自己，动作灵敏迅捷，二人配合默契，在层层毒雾之中杀出一片干净的空地。
厮杀持续半刻，余下的妖物见势不敌，纷纷想要逃窜。晨岚眸光一凝，脚下踏风腾空，剑光锁定雾中一道纤细的青色身影。那少女一身毒纹青衣，眉眼娇俏却带着桀骜不羁，正是连日藏匿的毒娃。
不等毒娃催动毒术脱身，凛冽剑气已然封死她所有退路。晨岚反手扣住她的肩胛，力道刚硬不容挣脱，灵力压制住她体内流转的妖力。毒娃挣扎扭动，尖细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倔强的眼眸里翻涌着恨意与不甘，却终究无力反抗，被彻底生擒。
雾气渐渐散去，林间只余下满地妖物残尸、溃烂的卫兵躯体，以及弥漫不散的血腥毒气。
“五师兄，”晨岚松开手，任由毒娃踉跄着站稳，语气平静淡漠，“将她带走，严加看管。”
身形魁梧的腾格里应声上前，神色沉稳肃穆；一旁的董超紧随其后，眉眼狭长，面色阴鸷，看向毒娃的目光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二人粗麻绳缠绕捆绑，死死勒紧毒娃的四肢，粗糙的麻绳嵌入少女细嫩的皮肉，勒出一圈通红的血痕。毒娃疼得浑身发颤，下颌紧绷，硬是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一行人离开凶险山林，行至深山隐蔽处一座悬空竹楼。竹楼由青竹搭建而成，四面通透，竹栏斑驳，山风穿栏而过，吹得竹帘哗哗作响，周遭寂静无人，是一处偏僻的囚困之地。
竹楼之内，光线昏暗，竹木散发出潮湿的青涩味道。
董超本就是天后凤倾城的心腹，平日里仗着主子权势横行霸道，气焰嚣张。此刻独处密闭竹楼，看着被牢牢捆绑在柱子上、毫无反抗之力的毒娃，他眼底的恶意彻底肆无忌惮地流露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邪扭曲的笑，随手从墙角抽出一根浸过盐水的牛皮长鞭，粗糙坚硬的鞭身布满细密倒刺。
“妖女，你也有今天？”董超上前一步，抬手便狠狠一鞭子抽在毒娃背上。
“啪——！”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炸响，牛皮鞭裹挟劲风落在青色衣衫上，布料瞬间裂开一道口子，倒刺划破细嫩皮肉，一道血淋淋的红痕突兀浮现。
毒娃本就体质娇弱，骤然遭受剧痛，单薄的身子猛地弓起，一声凄厉痛苦的哀嚎冲破喉咙。尖锐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竹楼里，嘶哑又破碎，满是难以忍受的痛楚。
冷汗瞬间浸透她的额发，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牙关死死咬紧，舌尖几乎要被自己咬破。脊背的灼痛、皮肉撕裂的痛感疯狂席卷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开裂的伤口，刺骨生疼。
董超打得兴起，眼底戾气暴涨，手中长鞭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地落在毒娃的脊背、肩头、大腿。鞭声接连不断，凄厉刺耳，少女的哀嚎声断断续续，渐渐变得沙哑虚弱。破碎的青衣黏在血淋淋的伤口上，污血顺着衣料不断滴落，在竹板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血色。
一旁的腾格里皱紧眉头，面露不忍，却碍于同门情面，又忌惮天后权势，只能默默别过视线，沉默不语。
晨岚立在一旁，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气压低沉。
片刻后，董超打得起了邪念，丢掉手中长鞭，粗粝的手掌直接伸向毒娃的衣襟，指尖带着龌龊的恶意，用力撕扯那本就破损不堪的青衣。
布料摩擦的碎裂声响起，少女白皙细腻的肩头暴露在阴冷空气中，寒凉与恐惧瞬间攫住毒娃，她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屈辱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破碎的呜咽声惹人怜悯。
“住手！”
一声冷厉呵斥骤然炸响，晨岚脚步踏出，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直接打断董超龌龊的动作。
他眉眼凛冽，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厌恶与鄙视，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的男人：“董超，停下！不可行下作之事。”
董超动作一顿，回头看向晨岚，眼底带着一丝不服气的蛮横，语气带着讥讽：“大元帅？此妖害死很多无辜之人，又害得千羽公子受辱自残，罪该万死！我不过是替二师兄报仇，好好伺候她一番，有何不妥？”
“何为不妥？”晨岚缓步上前，身姿挺拔凛然，一身白衣在昏暗竹楼里愈发干净圣洁，与周遭的阴暗污秽格格不入，“她是妖族，身负罪孽，自有天规律法、天后旨意定罪惩处。可她终究是女子，你当众施虐、羞辱其身，行龌龊卑劣之事，与禽兽何异？军人惩恶，当光明磊落，而非仗势欺人，折辱女流！”
他字字铿锵，语气坚定，正义之心坦荡直白，没有半分含糊。
董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不满，却不敢公然违抗这位军功赫赫的大元帅。
就在僵持之际，竹楼的竹梯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抹华贵艳丽的赤红色裙摆映入眼帘，凤倾城缓步走入屋内，凤眸狭长美艳，眉眼自带久居上位的凛然威压，唇角噙着一抹凉薄弧度。
她周身气场冷艳阴鸷，淡淡扫视一眼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毒娃，又将目光落在神色冷冽的晨岚身上，语气带着玩味的嘲弄：“呵呵，我的大元帅，莫非你对这害人的妖女，生出几分恻隐，甚至是别样心思？”
晨岚不卑不亢，清冷目光直直对上凤倾城暗藏阴狠的眼眸，从容反唇相讥：“天后说笑了。臣只是恪守本心，坚守人道底线。妖女有罪当罚，依法处置，酷刑惩戒无可厚非，但污人清白、行卑劣龌龊之事，绝非正道。我仙界修士，惩恶亦要守心，不可被恨意蒙蔽，沦为不择手段的卑劣之徒。”
直白的话语，毫不避讳地暗讽凤倾城为达目的、不计手段的阴狠本性。
凤倾城眼底的笑意缓缓敛去，眸底掠过一抹幽深冷寒的戾气。她自然听得懂晨岚的言外之意，却并未动怒，只是淡淡挑眉，任由那股阴鸷气场弥漫在竹楼之中。
她从来不在乎手段是否光明，在她眼里，只要能为弟弟报仇，只要能铲除敌人，折辱、酷刑、不择手段，皆是无妨。人命、清白、道义，在她的复仇执念面前，轻如尘埃。
可眼前的晨岚，身在浑浊世道、身处权贵阵营，手握兵权，身居高位，却依旧守着一份纯粹的正义，心怀悲悯，恪守底线。
昏暗潮湿的竹楼里，血色未干，哀鸣未散。
二者静静对峙，无需多余言语，
最终，在晨岚强硬的坚持之下，董超悻悻收回龌龊心思，再不敢放肆。
瘫软无力的毒娃浑身血染，衣衫虽凌乱破损，却终究保住了最后一丝清白。她蜷缩在冰冷的竹板上，浑身颤抖，血泪交织的眼眸里，倒映着白衣男子挺拔清冷的背影，也刻下了红衣女人深不见底的阴冷。
晨岚一身素雅利落的月白色天蚕丝罗衣，衣料轻薄坚韧，贴合着挺拔的身形，束起的墨发一丝不苟，仅用一根碧玉簪固定。他眉目清冷，澄澈的眼眸锐利如鹰，视线扫过荒芜死寂的密林，指尖始终轻扣腰间佩剑的剑柄。
连日来，腊迈与毒娃兄妹二人彻底销声匿迹。天后痛惜亲弟凤千羽受辱自宫，心中积满滔天恨意，下令务必缉拿二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身为军中大元帅的晨岚领命入山，追查这一对擅用毒术的妖族兄妹踪迹。随行的几名银甲卫兵紧随其后，脚步踩在厚厚的腐叶上，发出细碎沉闷的声响。
周遭本是一片死寂，可转瞬之间，诡异的白雾从地底腐泥中翻涌而出。那雾气并非山间寻常晨雾，呈浑浊的乳白，贴着地面飞速蔓延，雾絮翻滚流动，所过之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发黑。
“有毒！屏住气息！”
晨岚厉声示警，话音未落，身侧两名银甲卫兵骤然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钻进他们的七窍，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青黑色的毒纹，皮肉迅速溃烂，铠甲下的身躯剧烈抽搐，不过瞬息，两声闷响过后，卫兵直直栽倒在腐叶堆里，再无动静，唯有发黑的指尖还微微蜷曲，触目惊心。
雾中响起细碎诡异的嗤笑，密密麻麻的妖爪踩踏枝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数十只形貌狰狞的毒瘴妖隐匿在白雾之中，青绿色的竖瞳泛着阴冷寒光，尖利的獠牙沾染涎水，腥臭的妖气混杂着毒雾，令人作呕。
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冲到晨岚身侧，茑萝纤细冰凉的小手下意识攥紧晨岚的掌心，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半分退缩。
“背靠背！”
少女清脆却坚定的声音落下，二人身形一转，严丝合缝背靠在一起。
晨岚长剑出鞘，清冷剑鸣划破山林死寂，雪亮的剑光劈开浓稠毒雾，凌厉的剑气精准斩碎扑来的妖物躯体，腥臭的污血溅落在枯黄的草木上。茑萝手握细巧藤鞭，柔韧的藤蔓穿梭在白雾之间，缠住妖物脖颈，用力一扯，便令妖物筋骨断裂。
妖物源源不断从雾中涌出，瘴气蚀骨，妖气刺骨。晨岚神色冷冽，眉眼间无半分慌乱，剑锋横扫，每一招都干脆利落，杀伐有度；茑萝周身淡绿色灵光环绕，护住晨岚和自己，动作灵敏迅捷，二人配合默契，在层层毒雾之中杀出一片干净的空地。
厮杀持续半刻，余下的妖物见势不敌，纷纷想要逃窜。晨岚眸光一凝，脚下踏风腾空，剑光锁定雾中一道纤细的青色身影。那少女一身毒纹青衣，眉眼娇俏却带着桀骜不羁，正是连日藏匿的毒娃。
不等毒娃催动毒术脱身，凛冽剑气已然封死她所有退路。晨岚反手扣住她的肩胛，力道刚硬不容挣脱，灵力压制住她体内流转的妖力。毒娃挣扎扭动，尖细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倔强的眼眸里翻涌着恨意与不甘，却终究无力反抗，被彻底生擒。
雾气渐渐散去，林间只余下满地妖物残尸、溃烂的卫兵躯体，以及弥漫不散的血腥毒气。
“五师兄，”晨岚松开手，任由毒娃踉跄着站稳，语气平静淡漠，“将她带走，严加看管。”
身形魁梧的腾格里应声上前，神色沉稳肃穆；一旁的董超紧随其后，眉眼狭长，面色阴鸷，看向毒娃的目光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二人粗麻绳缠绕捆绑，死死勒紧毒娃的四肢，粗糙的麻绳嵌入少女细嫩的皮肉，勒出一圈通红的血痕。毒娃疼得浑身发颤，下颌紧绷，硬是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一行人离开凶险山林，行至深山隐蔽处一座悬空竹楼。竹楼由青竹搭建而成，四面通透，竹栏斑驳，山风穿栏而过，吹得竹帘哗哗作响，周遭寂静无人，是一处偏僻的囚困之地。
竹楼之内，光线昏暗，竹木散发出潮湿的青涩味道。
董超本就是天后凤倾城的心腹，平日里仗着主子权势横行霸道，气焰嚣张。此刻独处密闭竹楼，看着被牢牢捆绑在柱子上、毫无反抗之力的毒娃，他眼底的恶意彻底肆无忌惮地流露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邪扭曲的笑，随手从墙角抽出一根浸过盐水的牛皮长鞭，粗糙坚硬的鞭身布满细密倒刺。
“妖女，你也有今天？”董超上前一步，抬手便狠狠一鞭子抽在毒娃背上。
“啪——！”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炸响，牛皮鞭裹挟劲风落在青色衣衫上，布料瞬间裂开一道口子，倒刺划破细嫩皮肉，一道血淋淋的红痕突兀浮现。
毒娃本就体质娇弱，骤然遭受剧痛，单薄的身子猛地弓起，一声凄厉痛苦的哀嚎冲破喉咙。尖锐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竹楼里，嘶哑又破碎，满是难以忍受的痛楚。
冷汗瞬间浸透她的额发，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牙关死死咬紧，舌尖几乎要被自己咬破。脊背的灼痛、皮肉撕裂的痛感疯狂席卷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开裂的伤口，刺骨生疼。
董超打得兴起，眼底戾气暴涨，手中长鞭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地落在毒娃的脊背、肩头、大腿。鞭声接连不断，凄厉刺耳，少女的哀嚎声断断续续，渐渐变得沙哑虚弱。破碎的青衣黏在血淋淋的伤口上，污血顺着衣料不断滴落，在竹板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血色。
一旁的腾格里皱紧眉头，面露不忍，却碍于同门情面，又忌惮天后权势，只能默默别过视线，沉默不语。
晨岚立在一旁，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气压低沉。
片刻后，董超打得起了邪念，丢掉手中长鞭，粗粝的手掌直接伸向毒娃的衣襟，指尖带着龌龊的恶意，用力撕扯那本就破损不堪的青衣。
布料摩擦的碎裂声响起，少女白皙细腻的肩头暴露在阴冷空气中，寒凉与恐惧瞬间攫住毒娃，她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屈辱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破碎的呜咽声惹人怜悯。
“住手！”
一声冷厉呵斥骤然炸响，晨岚脚步踏出，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直接打断董超龌龊的动作。
他眉眼凛冽，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厌恶与鄙视，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的男人：“董超，停下！不可行下作之事。”
董超动作一顿，回头看向晨岚，眼底带着一丝不服气的蛮横，语气带着讥讽：“大元帅？此妖害死很多无辜之人，又害得千羽公子受辱自残，罪该万死！我不过是替二师兄报仇，好好伺候她一番，有何不妥？”
“何为不妥？”晨岚缓步上前，身姿挺拔凛然，一身白衣在昏暗竹楼里愈发干净圣洁，与周遭的阴暗污秽格格不入，“她是妖族，身负罪孽，自有天规律法、天后旨意定罪惩处。可她终究是女子，你当众施虐、羞辱其身，行龌龊卑劣之事，与禽兽何异？军人惩恶，当光明磊落，而非仗势欺人，折辱女流！”
他字字铿锵，语气坚定，正义之心坦荡直白，没有半分含糊。
董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不满，却不敢公然违抗这位军功赫赫的大元帅。
就在僵持之际，竹楼的竹梯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抹华贵艳丽的赤红色裙摆映入眼帘，凤倾城缓步走入屋内，凤眸狭长美艳，眉眼自带久居上位的凛然威压，唇角噙着一抹凉薄弧度。
她周身气场冷艳阴鸷，淡淡扫视一眼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毒娃，又将目光落在神色冷冽的晨岚身上，语气带着玩味的嘲弄：“呵呵，我的大元帅，莫非你对这害人的妖女，生出几分恻隐，甚至是别样心思？”
晨岚不卑不亢，清冷目光直直对上凤倾城暗藏阴狠的眼眸，从容反唇相讥：“天后说笑了。臣只是恪守本心，坚守人道底线。妖女有罪当罚，依法处置，酷刑惩戒无可厚非，但污人清白、行卑劣龌龊之事，绝非正道。我仙界修士，惩恶亦要守心，不可被恨意蒙蔽，沦为不择手段的卑劣之徒。”
直白的话语，毫不避讳地暗讽凤倾城为达目的、不计手段的阴狠本性。
凤倾城眼底的笑意缓缓敛去，眸底掠过一抹幽深冷寒的戾气。她自然听得懂晨岚的言外之意，却并未动怒，只是淡淡挑眉，任由那股阴鸷气场弥漫在竹楼之中。
她从来不在乎手段是否光明，在她眼里，只要能为弟弟报仇，只要能铲除敌人，折辱、酷刑、不择手段，皆是无妨。人命、清白、道义，在她的复仇执念面前，轻如尘埃。
可眼前的晨岚，身在浑浊世道、身处权贵阵营，手握兵权，身居高位，却依旧守着一份纯粹的正义，心怀悲悯，恪守底线。
昏暗潮湿的竹楼里，血色未干，哀鸣未散。
二者静静对峙，无需多余言语，
最终，在晨岚强硬的坚持之下，董超悻悻收回龌龊心思，再不敢放肆。
瘫软无力的毒娃浑身血染，衣衫虽凌乱破损，却终究保住了最后一丝清白。她蜷缩在冰冷的竹板上，浑身颤抖，血泪交织的眼眸里，倒映着白衣男子挺拔清冷的背影，也刻下了红衣女人深不见底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