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变化
那里站着一个顶盔着甲的中年军官。
从甲衣式样上看是炎国边军的校尉。
这可是统领千人的大官，父亲没到京城前也就这个职位。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中年军官对贾凡的应激反应感到意外，愣了一下后板起脸道：“新来的，拿出你的工牌。”
贾凡不敢造次，站直身体，从怀中摸出工牌双手捧着递出。
中年军官看了贾凡的站姿两眼，上前拿起木牌正反都看了一下。点了下头道：“丙区五六七号，去那边排队。”
“是，长官。”贾凡按照父亲教的军中规矩将拳头放在胸口行了一礼后顺着军官指着位置跑了过去。
中年军官猜测是哪个兵卒的家眷，心中没多在意，这镇里军中家眷有不少。
贾凡走到广场上才发现地上画着方格，每个方格上都画有数字。广场被分成甲乙丙三个区块，甲区是十乘十的百格，乙区是五十乘六的三百格，丙区是百乘百的千格。
甲区只站了十几个人，皆是男子，衣着光鲜穿金戴玉，只在腰间别了一盏精致小灯，手中不是拿着折扇就是饰剑，都是一脸轻松的谈笑着，似去郊游的模样。
乙区站满了人，有男有女，分成两个部分，靠前的一些人，男的穿着类似甲区的服饰，女的则个个英气十足，目光在甲区的人身上流连着。靠后的大都穿着干净的长袍，手中拿着各种兵器，看着甲区和前面的人目中流露着不屑之色。还有少数几个人提着大号驱虫灯，戴着头盔，穿着厚实长袍，袍上还镶嵌着丝线和甲片，这些人正被其余人指点嘲笑。
丙区这边也有这么打扮的，没人嘲笑，站边上的人反而是露出羡慕的神色。站在这里的人身上袍子大都破旧，有些打满了补丁，或背或拿着各种兵器，提着和贾凡手上一样的驱虫灯。还有拿着最便宜的小号驱虫灯的，他们站在贾凡边上几格，神色都有些紧张，目中恐惧和坚定交织着。
贾凡的工牌号最大，按顺序排在了末尾，正好能将甲区和乙区的状况看个大概。心中对玉米田的现状越发好奇了。
天上四日苍白处微显黄光时，两个穿着什长甲衣的官兵站到人群前方，敲了一下手中的铜锣。
嗡鸣声过后，广场上鸦雀无声，就连甲区的那些公子哥都老老实实地站在自己的编号格上。
检查过贾凡工牌的中年军官站到两什长中间，看着面前一群少年安安静静地站着，脸上露出些许欣慰，说道：“很好，都知道守规矩了，有些规矩我再强调一次。不要偷拿偷藏，要如数上交，否则军法处置。听到铜锣响后就往红旗方向跑，跑慢了会死，知道了吗！”
“知道了！”
见到所有少年都大声回应，中年军官满意点头，挥了一下手。
镇西门缓缓打开。
两个什长带着二十个兵卒走在前面，兵卒两人拉着一个木箱，箱子似乎不重，不知装了什么。
甲区的人跟随，接着是乙区，丙区最后，近千人鱼贯而出。
落在最后的贾凡在离镇前看到广场边上的军营中还有兵卒在集结，一些人吃力的搬着木箱，一些人将一辆辆披着油布装着长管状物体的双轮车从营房中推出，将它们套在骡马上。
贾凡心一安。
然而出了镇门后他的脸色却变得极差。
入目所及一片黄色，地上寸草不生。
弯腰手往地上一抓。
抓到的不是灰黑的泥土，而是板结的黄沙土。
手一捏，黄沙土变成细碎的砂砾从指缝中流散。
不该这样的。
母亲说过红枫镇西面土地肥沃，有良田百亩，是镇上重要的产粮地。五里外有一大片古树林，时时常有半妖出没，偶尔还有山中跑出的高阶半妖，每年都为镇子带来不小的收入。
蝗灾暴发后种下的米麦和古树林皆被蝗虫啃噬殆尽。
可土地的肥力还在。
把蝗虫解决掉后这里该是良田千顷、田连阡陌。
怎么会变成这样？
队伍西行了五里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耕地。
远看似乎是数百个皮肤黝黑的老农在种地。
行至近前才发现，他们是在将一些已结果的玉蜀黍从板车上拿下重新种入土中。
装满玉蜀黍的板车足有数十辆，不远处还有新的板车正被一些黑衣壮汉拉来。
玉蜀黍有一些已经枯黄。
这些老农依旧将它们种下。
前方带队的什长和这里的黑衣监工对此毫不在意。
甲区的人被留在了这里。
据说是为了防止虫子流窜过来干扰耕种。
队伍方向一变开始向北。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玉蜀黍地，边上搭建了一些帐篷。
后方扬起烟尘，一队骑马兵卒从贾凡身后打马向前。
一共二十一人，为首之人顶盔披甲，背着一把黑色长弓，手持钉尖长枪，从露出的胡须来看已至中年。从盔甲来看，他是四品的边关守将。其余二十人也是顶盔披甲手持钉尖长枪，显然是其亲卫。
身居这种职位的人在这边境已是土皇帝，怎么会来这里？
贾凡心中疑惑。
一行骑兵行至队伍前方后拦阻了去路。
两个什长各自掏出一枚铜牌递给为首的中年人，神色颇为恭敬。
中年人验过后便带队离去。
行至近前后一个穿黑袍的中年管事带着近百个着黑衣的手下迎了上来。
中年管事一脸讨好的带着两个什长进了一顶帐篷。
兵卒将木箱抬入了一个空置的帐篷中，在前面放上了一张桌子。
管事的手下来到众人面前。
其中三十人和乙区的三百人进入了面前的这片玉蜀黍地中。
剩下的人继续往北走。
丙区的众人似乎没有异议，都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
贾凡往北望了一眼，在那边似乎还有一片玉蜀黍地。
于是也默默跟上。
走了不到二里，他们便到了这片有些古怪的玉蜀黍地。
这片玉蜀黍种得极规整，
十亩一行，一直延伸向前，如同一条方形长带。
到这里后丙区原本整齐的队伍一下四散而开。
贾凡初时有些懵，待看到丙区的头十人在第一行玉蜀黍地中停留，
后十人在第二行停留时，他眉梢一挑，钻入了玉蜀黍地中。
沿着田埂快行了一会儿后便找到了在广场排队时的边上几人。
他们都跟在一个管事手下。
贾凡也跟了上去。
这里的玉蜀黍同样大半枯黄，有些已经枯死。他们来这里肯定不是采摘，也不是为它们驱虫。如果像父亲当年那样用它们当诱饵，根本用不着这么多玉蜀黍，只要有几亩它们喜食的植物，在饥饿时它们就会蜂拥而来，到时即可一举灭杀。一人守一亩是不是有些托大？方家的驱虫药效果这么好吗?光靠他们这些半大孩子能行吗？
心中正思量着许多疑惑时，前方的管事手下突然停下了。
他转过身，抱着手臂打量着贾凡。
此人年约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眼神冰冷。
腰间系着一把障刀。
气机感应下约有五阶。
贾凡不想当刺头，马上将头低了下去。
“新来的，挺机灵的。”管事手下面无表情道。
“我看他们跟着也就跟上来了。”贾凡挠了下头，指了指边上看戏的六人。
“规矩知道吧？”
贾凡摇头表示不知。
“我也不欺负你，五五分如何？”管事手下张开五指比了一下。
“好，好的，这个该怎么分？”贾凡心中骂娘面上却老实的点头同意，疑惑询问。
“待会儿你捡到的虫子一半归我，没问题吧？”
“没问题，应该的，大人怎么称呼？”贾凡一脸讨好之色。
“叫我颜执事就行。”颜姓执事看着贾凡的狗腿样感觉自己要少了。
“规矩还是要守的，把你的工牌拿出来。”
贾凡从怀中摸出今天刚拿到的木牌。
贾凡照做拿出了木牌。
两块木牌的缺口处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颜姓执事松了口气，不是假冒的就好，以前就有人贪图银钱没有甄别，事发后被周围巡弋的骑马兵卒五马分尸，他可不想步后尘。
当然贾凡不识好歹他就会拿出另一枚不匹配的。到时他只要一叫唤，那些骑兵就会冲过来将人带走，就算不是分尸也会大吃苦头。不过他自己也少不了一些麻烦。
“你的工位在那里，上面有你的工号。”
贾凡顺着颜姓执事的手指看去，果然在田埂上刻画有五六七三字。
“谢谢颜执事。”贾凡谢了一句后就要钻入里面。
“等等。”颜姓执事赶忙拉住贾凡道：“你到里面可以在地上挖个洞，挖深一点钻进去躲起来，待会儿铜锣声响的时候不要出来。等霹雳弹炸完再点上驱虫灯钻出来，这样可以捡到很多死虫子。看在你这么懂事才告诉你的。”
贾凡一脸困惑地点了点头。
等到贾凡钻入玉蜀黍中，颜姓执事露出冷笑。他没说的是这样有很大可能被误伤或活埋，被虫子钻进去咬死，或是被捡战利品的士卒顺手杀了。他这组始终不满员也正是这个原因。被刘管事分派到他这组都是死了也白死的，他毫无顾虑。
贾凡捏着下巴想了想，发现颜执事的办法不错。
父亲当年观察到这些变异的蝗虫喜吃作物更胜于人畜，于是种出了一亩玉蜀黍充作诱饵吸引它们来啃食，再用远处埋伏的霹雳炮打出杀伤极大的霹雳弹将它们在空中炸死。期间父亲他们得守着下面的玉蜀黍不被吃完以确保吸引足够多的蝗虫，难免有人被虫子咬伤。
现在的方法显然变了，镇里有钱有势的接手后竟是直接买来了大量成熟的玉蜀黍栽种，计划中的驱虫药似乎也可用了。
从甲衣式样上看是炎国边军的校尉。
这可是统领千人的大官，父亲没到京城前也就这个职位。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中年军官对贾凡的应激反应感到意外，愣了一下后板起脸道：“新来的，拿出你的工牌。”
贾凡不敢造次，站直身体，从怀中摸出工牌双手捧着递出。
中年军官看了贾凡的站姿两眼，上前拿起木牌正反都看了一下。点了下头道：“丙区五六七号，去那边排队。”
“是，长官。”贾凡按照父亲教的军中规矩将拳头放在胸口行了一礼后顺着军官指着位置跑了过去。
中年军官猜测是哪个兵卒的家眷，心中没多在意，这镇里军中家眷有不少。
贾凡走到广场上才发现地上画着方格，每个方格上都画有数字。广场被分成甲乙丙三个区块，甲区是十乘十的百格，乙区是五十乘六的三百格，丙区是百乘百的千格。
甲区只站了十几个人，皆是男子，衣着光鲜穿金戴玉，只在腰间别了一盏精致小灯，手中不是拿着折扇就是饰剑，都是一脸轻松的谈笑着，似去郊游的模样。
乙区站满了人，有男有女，分成两个部分，靠前的一些人，男的穿着类似甲区的服饰，女的则个个英气十足，目光在甲区的人身上流连着。靠后的大都穿着干净的长袍，手中拿着各种兵器，看着甲区和前面的人目中流露着不屑之色。还有少数几个人提着大号驱虫灯，戴着头盔，穿着厚实长袍，袍上还镶嵌着丝线和甲片，这些人正被其余人指点嘲笑。
丙区这边也有这么打扮的，没人嘲笑，站边上的人反而是露出羡慕的神色。站在这里的人身上袍子大都破旧，有些打满了补丁，或背或拿着各种兵器，提着和贾凡手上一样的驱虫灯。还有拿着最便宜的小号驱虫灯的，他们站在贾凡边上几格，神色都有些紧张，目中恐惧和坚定交织着。
贾凡的工牌号最大，按顺序排在了末尾，正好能将甲区和乙区的状况看个大概。心中对玉米田的现状越发好奇了。
天上四日苍白处微显黄光时，两个穿着什长甲衣的官兵站到人群前方，敲了一下手中的铜锣。
嗡鸣声过后，广场上鸦雀无声，就连甲区的那些公子哥都老老实实地站在自己的编号格上。
检查过贾凡工牌的中年军官站到两什长中间，看着面前一群少年安安静静地站着，脸上露出些许欣慰，说道：“很好，都知道守规矩了，有些规矩我再强调一次。不要偷拿偷藏，要如数上交，否则军法处置。听到铜锣响后就往红旗方向跑，跑慢了会死，知道了吗！”
“知道了！”
见到所有少年都大声回应，中年军官满意点头，挥了一下手。
镇西门缓缓打开。
两个什长带着二十个兵卒走在前面，兵卒两人拉着一个木箱，箱子似乎不重，不知装了什么。
甲区的人跟随，接着是乙区，丙区最后，近千人鱼贯而出。
落在最后的贾凡在离镇前看到广场边上的军营中还有兵卒在集结，一些人吃力的搬着木箱，一些人将一辆辆披着油布装着长管状物体的双轮车从营房中推出，将它们套在骡马上。
贾凡心一安。
然而出了镇门后他的脸色却变得极差。
入目所及一片黄色，地上寸草不生。
弯腰手往地上一抓。
抓到的不是灰黑的泥土，而是板结的黄沙土。
手一捏，黄沙土变成细碎的砂砾从指缝中流散。
不该这样的。
母亲说过红枫镇西面土地肥沃，有良田百亩，是镇上重要的产粮地。五里外有一大片古树林，时时常有半妖出没，偶尔还有山中跑出的高阶半妖，每年都为镇子带来不小的收入。
蝗灾暴发后种下的米麦和古树林皆被蝗虫啃噬殆尽。
可土地的肥力还在。
把蝗虫解决掉后这里该是良田千顷、田连阡陌。
怎么会变成这样？
队伍西行了五里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耕地。
远看似乎是数百个皮肤黝黑的老农在种地。
行至近前才发现，他们是在将一些已结果的玉蜀黍从板车上拿下重新种入土中。
装满玉蜀黍的板车足有数十辆，不远处还有新的板车正被一些黑衣壮汉拉来。
玉蜀黍有一些已经枯黄。
这些老农依旧将它们种下。
前方带队的什长和这里的黑衣监工对此毫不在意。
甲区的人被留在了这里。
据说是为了防止虫子流窜过来干扰耕种。
队伍方向一变开始向北。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玉蜀黍地，边上搭建了一些帐篷。
后方扬起烟尘，一队骑马兵卒从贾凡身后打马向前。
一共二十一人，为首之人顶盔披甲，背着一把黑色长弓，手持钉尖长枪，从露出的胡须来看已至中年。从盔甲来看，他是四品的边关守将。其余二十人也是顶盔披甲手持钉尖长枪，显然是其亲卫。
身居这种职位的人在这边境已是土皇帝，怎么会来这里？
贾凡心中疑惑。
一行骑兵行至队伍前方后拦阻了去路。
两个什长各自掏出一枚铜牌递给为首的中年人，神色颇为恭敬。
中年人验过后便带队离去。
行至近前后一个穿黑袍的中年管事带着近百个着黑衣的手下迎了上来。
中年管事一脸讨好的带着两个什长进了一顶帐篷。
兵卒将木箱抬入了一个空置的帐篷中，在前面放上了一张桌子。
管事的手下来到众人面前。
其中三十人和乙区的三百人进入了面前的这片玉蜀黍地中。
剩下的人继续往北走。
丙区的众人似乎没有异议，都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
贾凡往北望了一眼，在那边似乎还有一片玉蜀黍地。
于是也默默跟上。
走了不到二里，他们便到了这片有些古怪的玉蜀黍地。
这片玉蜀黍种得极规整，
十亩一行，一直延伸向前，如同一条方形长带。
到这里后丙区原本整齐的队伍一下四散而开。
贾凡初时有些懵，待看到丙区的头十人在第一行玉蜀黍地中停留，
后十人在第二行停留时，他眉梢一挑，钻入了玉蜀黍地中。
沿着田埂快行了一会儿后便找到了在广场排队时的边上几人。
他们都跟在一个管事手下。
贾凡也跟了上去。
这里的玉蜀黍同样大半枯黄，有些已经枯死。他们来这里肯定不是采摘，也不是为它们驱虫。如果像父亲当年那样用它们当诱饵，根本用不着这么多玉蜀黍，只要有几亩它们喜食的植物，在饥饿时它们就会蜂拥而来，到时即可一举灭杀。一人守一亩是不是有些托大？方家的驱虫药效果这么好吗?光靠他们这些半大孩子能行吗？
心中正思量着许多疑惑时，前方的管事手下突然停下了。
他转过身，抱着手臂打量着贾凡。
此人年约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眼神冰冷。
腰间系着一把障刀。
气机感应下约有五阶。
贾凡不想当刺头，马上将头低了下去。
“新来的，挺机灵的。”管事手下面无表情道。
“我看他们跟着也就跟上来了。”贾凡挠了下头，指了指边上看戏的六人。
“规矩知道吧？”
贾凡摇头表示不知。
“我也不欺负你，五五分如何？”管事手下张开五指比了一下。
“好，好的，这个该怎么分？”贾凡心中骂娘面上却老实的点头同意，疑惑询问。
“待会儿你捡到的虫子一半归我，没问题吧？”
“没问题，应该的，大人怎么称呼？”贾凡一脸讨好之色。
“叫我颜执事就行。”颜姓执事看着贾凡的狗腿样感觉自己要少了。
“规矩还是要守的，把你的工牌拿出来。”
贾凡从怀中摸出今天刚拿到的木牌。
贾凡照做拿出了木牌。
两块木牌的缺口处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颜姓执事松了口气，不是假冒的就好，以前就有人贪图银钱没有甄别，事发后被周围巡弋的骑马兵卒五马分尸，他可不想步后尘。
当然贾凡不识好歹他就会拿出另一枚不匹配的。到时他只要一叫唤，那些骑兵就会冲过来将人带走，就算不是分尸也会大吃苦头。不过他自己也少不了一些麻烦。
“你的工位在那里，上面有你的工号。”
贾凡顺着颜姓执事的手指看去，果然在田埂上刻画有五六七三字。
“谢谢颜执事。”贾凡谢了一句后就要钻入里面。
“等等。”颜姓执事赶忙拉住贾凡道：“你到里面可以在地上挖个洞，挖深一点钻进去躲起来，待会儿铜锣声响的时候不要出来。等霹雳弹炸完再点上驱虫灯钻出来，这样可以捡到很多死虫子。看在你这么懂事才告诉你的。”
贾凡一脸困惑地点了点头。
等到贾凡钻入玉蜀黍中，颜姓执事露出冷笑。他没说的是这样有很大可能被误伤或活埋，被虫子钻进去咬死，或是被捡战利品的士卒顺手杀了。他这组始终不满员也正是这个原因。被刘管事分派到他这组都是死了也白死的，他毫无顾虑。
贾凡捏着下巴想了想，发现颜执事的办法不错。
父亲当年观察到这些变异的蝗虫喜吃作物更胜于人畜，于是种出了一亩玉蜀黍充作诱饵吸引它们来啃食，再用远处埋伏的霹雳炮打出杀伤极大的霹雳弹将它们在空中炸死。期间父亲他们得守着下面的玉蜀黍不被吃完以确保吸引足够多的蝗虫，难免有人被虫子咬伤。
现在的方法显然变了，镇里有钱有势的接手后竟是直接买来了大量成熟的玉蜀黍栽种，计划中的驱虫药似乎也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