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林间悟道与境界初窥
月光透过层叠的树叶，在地面织出一张晃动的银网。凌渡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林间，裤脚被露水打湿，黏在小腿上，冰凉刺骨。逃离黑风矿场已有半日，身后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区域早已看不见，但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咕……”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他这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只啃过半块掺沙的黑面馍。逃亡的紧张感压过了饥饿，此刻松懈下来，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阵阵发虚。
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喘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的草木。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上的黑戒，这枚戒指自从在矿道里激活后，就像长在了他手上一样，冰凉的触感总能让他混乱的心绪安定几分。
“试试？”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在矿场时，他能用鉴定术看穿矿石和血鳞兽的底细，那这山林里的草木虫兽呢？
他集中精神，看向脚边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野草，在心里默念“鉴定”。
下一秒，一行信息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紫叶草：一年生草本植物，叶片含微弱灵气，可入药，对武徒境低品（一至三层）修士气血亏损有轻微缓解作用。”
凌渡空眼睛一亮。这不起眼的野草，竟然还有这用处？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紫叶草，叶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花瓣呈淡紫色，确实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若不是黑戒，他绝不会多看一眼。
他又将目光投向旁边一棵结着红色小果的灌木：“鉴定！”
“赤血果：灵植，果实蕴含少量气血之力，长期服用可辅助武徒境中品（四至六层）修士稳固境界，过量食用会导致气血逆行。”
赤血果？听起来就比紫叶草厉害。凌渡空摘下一颗赤血果，果实只有拇指大小，捏在手里软软的，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果实塞进嘴里，轻轻咬破。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腹中，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之前因逃亡和饥饿带来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连掌心磨破的伤口都似乎没那么疼了。
“有用！”凌渡空心中大喜。这黑戒的鉴定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生存利器！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在林间疯狂地使用鉴定术。
“荆棘藤：凡植，藤蔓坚韧，可制作简易绳索，对武徒境低品修士有一定阻碍作用。”
“墨羽蝶：凡虫，翅膀含微量毒素，沾染后会引发皮肤瘙痒，对武徒境中品及以上修士无效。”
“青石：凡石，质地坚硬，可打磨成武器，适合武徒境低品修士使用。”
……
他一路走，一路鉴定，从草木到山石，从飞鸟到走兽，只要是入眼的东西，都要“扫”一遍。脑海中不断涌入各种信息，有凡物，有蕴含微弱灵气的灵物，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标注着“蕴含中等灵气”的植物，只是那些植物大多生长在险峻的崖壁或幽暗的沟壑里，他暂时不敢去碰。
随着鉴定的东西越来越多，他渐渐发现了一些规律。凡物的信息都很简单，而蕴含灵气的东西，描述里总会提到对应的修士境界，比如紫叶草对应武徒低品，赤血果对应武徒中品。这让他对黑衣人提到的“境界”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武徒境低品（一至三层），应该是刚入门，需要积累气血，打好基础。”凌渡空一边走一边琢磨，“中品（四至六层）就要稳固境界，锤炼肉身。高品（七至九层）或许已经能初步运用气血之力，至于巅峰（十层）……恐怕已经半只脚踏入武师境了吧？”
他想起矿主那些护卫，个个都是武徒境，其中几个厉害的，据说能一拳打碎半尺厚的石板，应该就是武徒境高品甚至巅峰的存在。而那个被黑衣人杀死的赵虎，作为武师境中期，在矿场里简直是无敌的存在，这也让他更加渴望提升实力。
“吼！”
一声低沉的兽吼打断了他的思绪。前方不远处的树丛里，闪过一道黄色的影子，紧接着，一头体型像小牛犊似的野兽走了出来。它长着棕黄色的皮毛，脑袋像狼，却长着一对弯曲的牛角，嘴角露出锋利的獠牙，正用凶狠的目光盯着凌渡空。
“鉴定！”
“黄风獠：妖兽（低阶），气血充盈，相当于武徒境高品（七至九层）修士，速度快，獠牙含轻微毒素，喜食生肉。”
武徒高品！
凌渡空心脏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矿镐。这黄风獠比矿场里的血鳞兽幼崽看起来还要凶悍，光是那对獠牙，就足以轻易撕开他的喉咙。
黄风獠低伏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一步步逼近。它显然将凌渡空当成了到嘴的猎物。
凌渡空缓缓后退，眼睛死死盯着黄风獠的动作。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想办法脱身。可这山林里树木茂密，根本没有开阔的地方让他逃跑，黄风獠的速度又快，一旦被它缠上，绝无幸免。
就在黄风獠准备扑上来的瞬间，凌渡空突然想起刚才鉴定过的一株植物——一棵长在旁边岩石缝隙里，开着蓝色小花的草。
“蓝焰草：灵植，叶片碾碎后遇空气会燃烧，产生的烟雾对低阶妖兽有刺激作用。”
拼了！
凌渡空猛地向旁边的岩石扑去，在黄风獠扑来的前一刻，摘下几片蓝焰草的叶子，用力攥在手心碾碎。
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紧接着，他手心的碎叶竟然“腾”地一下燃起了蓝色的火苗！
“嗷！”
黄风獠正好扑到他面前，被蓝色的火苗和烟雾刺激到，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就是现在！
凌渡空扔掉手里的火苗，转身就跑，专挑树木茂密的地方钻。他能听到身后黄风獠愤怒的咆哮和追逐的脚步声，树枝被撞断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前冲，脑子里飞速回忆着刚才鉴定过的地形。前面不远处，有一片长满荆棘藤的斜坡，那些荆棘藤被鉴定为“坚韧，可阻碍武徒低品修士”，或许能挡住黄风獠！
他拼尽全力，冲到斜坡边，毫不犹豫地滚了下去。
“噗嗤！”
身体撞在荆棘藤上，尖锐的刺瞬间划破了他的衣衫，扎进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在荆棘丛里爬行，试图用密集的藤蔓阻挡身后的黄风獠。
“吼！”
黄风獠追到斜坡边，看着密密麻麻的荆棘藤，犹豫了一下，还是凶狠地扑了下来。但它体型庞大，刚冲进荆棘丛就被藤蔓缠住了四肢，虽然很快就挣脱开，却也慢了不少。
凌渡空趁机爬出荆棘丛，顾不上满身的伤口，继续向前跑。又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远，他才敢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被划得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渗出血迹，和泥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但他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刚才那一番生死追逐，虽然惊险，却让他对自身和境界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他现在的实力，恐怕连武徒境低品一层都达不到，只能算是个身体素质稍好的凡人。面对武徒高品的黄风獠，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依靠智慧和对环境的利用才能逃脱。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凌渡空喃喃道，摸出怀里的那瓶气血丹。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丹药呈暗红色，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比赤血果的气息醇厚百倍。
“鉴定！”
“气血丹（低阶）：丹药，蕴含中等气血之力，可辅助凡人突破至武徒境低品（一至三层），服用后需配合吐纳之法炼化，否则易导致气血淤积。”
吐纳之法？
凌渡空愣住了。他只知道矿工们干重活时会大口喘气，从没听说过什么吐纳之法。黑衣人说过，到了望月城会有人教他修行基础，看来这吐纳之法就是其中之一。
没有吐纳之法，强行服用气血丹只会有害无益。他只能将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回瓶中，贴身收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前方林间的一块空地吸引了。空地上没有任何草木，只有一块约莫丈许高的巨石，巨石表面光滑，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上面隐约刻着一些图案。
他好奇心起，走了过去。靠近巨石，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传来，和他之前接触过的白玉石有些相似，但更加温和。
“鉴定！”
“聚灵石（残）：蕴含精纯灵气，表面刻有基础吐纳图谱（残缺），可辅助凡人感悟灵气，入门修行，图谱残缺部分对应武徒境中品（四至六层）吐纳之法。”
吐纳图谱！
凌渡空的心脏猛地一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刻有吐纳之法的聚灵石！
他凑近巨石，仔细观察上面的图案。图案是由一些简单的线条构成，描绘着人盘膝而坐的姿势，以及气流在体内运行的轨迹。线条断断续续，显然确实残缺了，但前半部分却很清晰，正好对应着凡人到武徒低品的吐纳之法。
“天助我也！”
凌渡空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按照图谱上的姿势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尝试着按照线条指示的轨迹呼吸。
一开始，他毫无头绪，只觉得呼吸依旧是平常的呼吸。但他没有放弃，一遍遍对照图谱，调整呼吸的节奏和深度。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吸气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顺着鼻腔进入体内，沿着图谱上描绘的轨迹缓缓流动，所过之处，带来一丝暖洋洋的感觉。
“这就是灵气？”凌渡空心中一喜，连忙集中精神，引导着那股气流在体内循环。
气流很微弱，像一条细小的溪流，时不时会偏离轨迹，消散在体内。但他没有气馁，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用意念控制着气流，按照图谱的轨迹运行。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林间的鸟儿开始鸣叫，虫兽活动的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
凌渡空完全沉浸在吐纳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他能感觉到，随着吐纳的持续，体内的气流似乎变得凝实了一些，身体也越来越轻松，之前的疲惫和伤痛仿佛都在被这股气流慢慢抚平。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午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竟然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这就是……武徒境低品一层？”凌渡空喃喃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境界，但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力量的提升，感受到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奴隶。
他看向那块聚灵石，又看了看手中的黑戒，心中充满了希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研究吐纳图谱时，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几个粗犷的说话声。
“大哥，你说那小子会不会跑到这来了？”
“肯定跑不远！矿场那边被黑雾笼罩，他一个奴隶，能跑到哪去？找到他，矿主藏的宝贝说不定就在他身上！”
“嘿嘿，就算没宝贝，那小子细皮嫩肉的，正好给兄弟们练练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冲他来的。
凌渡空脸色一沉，握紧了身边的矿镐。他听出了其中一个声音，是矿场里的一个老油条矿工，名叫王三，以前就经常欺负新来的奴隶，没想到他也逃出来了，还带了人。
看来，这山林里的麻烦，还没结束。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那块聚灵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刚刚突破到武徒低品一层，正好试试手！
月光透过层叠的树叶，在地面织出一张晃动的银网。凌渡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林间，裤脚被露水打湿，黏在小腿上，冰凉刺骨。逃离黑风矿场已有半日，身后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区域早已看不见，但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咕……”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他这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只啃过半块掺沙的黑面馍。逃亡的紧张感压过了饥饿，此刻松懈下来，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阵阵发虚。
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喘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的草木。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上的黑戒，这枚戒指自从在矿道里激活后，就像长在了他手上一样，冰凉的触感总能让他混乱的心绪安定几分。
“试试？”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在矿场时，他能用鉴定术看穿矿石和血鳞兽的底细，那这山林里的草木虫兽呢？
他集中精神，看向脚边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野草，在心里默念“鉴定”。
下一秒，一行信息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紫叶草：一年生草本植物，叶片含微弱灵气，可入药，对武徒境低品（一至三层）修士气血亏损有轻微缓解作用。”
凌渡空眼睛一亮。这不起眼的野草，竟然还有这用处？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紫叶草，叶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花瓣呈淡紫色，确实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若不是黑戒，他绝不会多看一眼。
他又将目光投向旁边一棵结着红色小果的灌木：“鉴定！”
“赤血果：灵植，果实蕴含少量气血之力，长期服用可辅助武徒境中品（四至六层）修士稳固境界，过量食用会导致气血逆行。”
赤血果？听起来就比紫叶草厉害。凌渡空摘下一颗赤血果，果实只有拇指大小，捏在手里软软的，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果实塞进嘴里，轻轻咬破。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腹中，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之前因逃亡和饥饿带来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连掌心磨破的伤口都似乎没那么疼了。
“有用！”凌渡空心中大喜。这黑戒的鉴定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生存利器！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在林间疯狂地使用鉴定术。
“荆棘藤：凡植，藤蔓坚韧，可制作简易绳索，对武徒境低品修士有一定阻碍作用。”
“墨羽蝶：凡虫，翅膀含微量毒素，沾染后会引发皮肤瘙痒，对武徒境中品及以上修士无效。”
“青石：凡石，质地坚硬，可打磨成武器，适合武徒境低品修士使用。”
……
他一路走，一路鉴定，从草木到山石，从飞鸟到走兽，只要是入眼的东西，都要“扫”一遍。脑海中不断涌入各种信息，有凡物，有蕴含微弱灵气的灵物，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标注着“蕴含中等灵气”的植物，只是那些植物大多生长在险峻的崖壁或幽暗的沟壑里，他暂时不敢去碰。
随着鉴定的东西越来越多，他渐渐发现了一些规律。凡物的信息都很简单，而蕴含灵气的东西，描述里总会提到对应的修士境界，比如紫叶草对应武徒低品，赤血果对应武徒中品。这让他对黑衣人提到的“境界”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武徒境低品（一至三层），应该是刚入门，需要积累气血，打好基础。”凌渡空一边走一边琢磨，“中品（四至六层）就要稳固境界，锤炼肉身。高品（七至九层）或许已经能初步运用气血之力，至于巅峰（十层）……恐怕已经半只脚踏入武师境了吧？”
他想起矿主那些护卫，个个都是武徒境，其中几个厉害的，据说能一拳打碎半尺厚的石板，应该就是武徒境高品甚至巅峰的存在。而那个被黑衣人杀死的赵虎，作为武师境中期，在矿场里简直是无敌的存在，这也让他更加渴望提升实力。
“吼！”
一声低沉的兽吼打断了他的思绪。前方不远处的树丛里，闪过一道黄色的影子，紧接着，一头体型像小牛犊似的野兽走了出来。它长着棕黄色的皮毛，脑袋像狼，却长着一对弯曲的牛角，嘴角露出锋利的獠牙，正用凶狠的目光盯着凌渡空。
“鉴定！”
“黄风獠：妖兽（低阶），气血充盈，相当于武徒境高品（七至九层）修士，速度快，獠牙含轻微毒素，喜食生肉。”
武徒高品！
凌渡空心脏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矿镐。这黄风獠比矿场里的血鳞兽幼崽看起来还要凶悍，光是那对獠牙，就足以轻易撕开他的喉咙。
黄风獠低伏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一步步逼近。它显然将凌渡空当成了到嘴的猎物。
凌渡空缓缓后退，眼睛死死盯着黄风獠的动作。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想办法脱身。可这山林里树木茂密，根本没有开阔的地方让他逃跑，黄风獠的速度又快，一旦被它缠上，绝无幸免。
就在黄风獠准备扑上来的瞬间，凌渡空突然想起刚才鉴定过的一株植物——一棵长在旁边岩石缝隙里，开着蓝色小花的草。
“蓝焰草：灵植，叶片碾碎后遇空气会燃烧，产生的烟雾对低阶妖兽有刺激作用。”
拼了！
凌渡空猛地向旁边的岩石扑去，在黄风獠扑来的前一刻，摘下几片蓝焰草的叶子，用力攥在手心碾碎。
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紧接着，他手心的碎叶竟然“腾”地一下燃起了蓝色的火苗！
“嗷！”
黄风獠正好扑到他面前，被蓝色的火苗和烟雾刺激到，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就是现在！
凌渡空扔掉手里的火苗，转身就跑，专挑树木茂密的地方钻。他能听到身后黄风獠愤怒的咆哮和追逐的脚步声，树枝被撞断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前冲，脑子里飞速回忆着刚才鉴定过的地形。前面不远处，有一片长满荆棘藤的斜坡，那些荆棘藤被鉴定为“坚韧，可阻碍武徒低品修士”，或许能挡住黄风獠！
他拼尽全力，冲到斜坡边，毫不犹豫地滚了下去。
“噗嗤！”
身体撞在荆棘藤上，尖锐的刺瞬间划破了他的衣衫，扎进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在荆棘丛里爬行，试图用密集的藤蔓阻挡身后的黄风獠。
“吼！”
黄风獠追到斜坡边，看着密密麻麻的荆棘藤，犹豫了一下，还是凶狠地扑了下来。但它体型庞大，刚冲进荆棘丛就被藤蔓缠住了四肢，虽然很快就挣脱开，却也慢了不少。
凌渡空趁机爬出荆棘丛，顾不上满身的伤口，继续向前跑。又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远，他才敢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被划得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渗出血迹，和泥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但他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刚才那一番生死追逐，虽然惊险，却让他对自身和境界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他现在的实力，恐怕连武徒境低品一层都达不到，只能算是个身体素质稍好的凡人。面对武徒高品的黄风獠，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依靠智慧和对环境的利用才能逃脱。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凌渡空喃喃道，摸出怀里的那瓶气血丹。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丹药呈暗红色，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比赤血果的气息醇厚百倍。
“鉴定！”
“气血丹（低阶）：丹药，蕴含中等气血之力，可辅助凡人突破至武徒境低品（一至三层），服用后需配合吐纳之法炼化，否则易导致气血淤积。”
吐纳之法？
凌渡空愣住了。他只知道矿工们干重活时会大口喘气，从没听说过什么吐纳之法。黑衣人说过，到了望月城会有人教他修行基础，看来这吐纳之法就是其中之一。
没有吐纳之法，强行服用气血丹只会有害无益。他只能将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回瓶中，贴身收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前方林间的一块空地吸引了。空地上没有任何草木，只有一块约莫丈许高的巨石，巨石表面光滑，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上面隐约刻着一些图案。
他好奇心起，走了过去。靠近巨石，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传来，和他之前接触过的白玉石有些相似，但更加温和。
“鉴定！”
“聚灵石（残）：蕴含精纯灵气，表面刻有基础吐纳图谱（残缺），可辅助凡人感悟灵气，入门修行，图谱残缺部分对应武徒境中品（四至六层）吐纳之法。”
吐纳图谱！
凌渡空的心脏猛地一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刻有吐纳之法的聚灵石！
他凑近巨石，仔细观察上面的图案。图案是由一些简单的线条构成，描绘着人盘膝而坐的姿势，以及气流在体内运行的轨迹。线条断断续续，显然确实残缺了，但前半部分却很清晰，正好对应着凡人到武徒低品的吐纳之法。
“天助我也！”
凌渡空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按照图谱上的姿势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尝试着按照线条指示的轨迹呼吸。
一开始，他毫无头绪，只觉得呼吸依旧是平常的呼吸。但他没有放弃，一遍遍对照图谱，调整呼吸的节奏和深度。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吸气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顺着鼻腔进入体内，沿着图谱上描绘的轨迹缓缓流动，所过之处，带来一丝暖洋洋的感觉。
“这就是灵气？”凌渡空心中一喜，连忙集中精神，引导着那股气流在体内循环。
气流很微弱，像一条细小的溪流，时不时会偏离轨迹，消散在体内。但他没有气馁，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用意念控制着气流，按照图谱的轨迹运行。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林间的鸟儿开始鸣叫，虫兽活动的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
凌渡空完全沉浸在吐纳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他能感觉到，随着吐纳的持续，体内的气流似乎变得凝实了一些，身体也越来越轻松，之前的疲惫和伤痛仿佛都在被这股气流慢慢抚平。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午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竟然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这就是……武徒境低品一层？”凌渡空喃喃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境界，但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力量的提升，感受到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奴隶。
他看向那块聚灵石，又看了看手中的黑戒，心中充满了希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研究吐纳图谱时，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几个粗犷的说话声。
“大哥，你说那小子会不会跑到这来了？”
“肯定跑不远！矿场那边被黑雾笼罩，他一个奴隶，能跑到哪去？找到他，矿主藏的宝贝说不定就在他身上！”
“嘿嘿，就算没宝贝，那小子细皮嫩肉的，正好给兄弟们练练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冲他来的。
凌渡空脸色一沉，握紧了身边的矿镐。他听出了其中一个声音，是矿场里的一个老油条矿工，名叫王三，以前就经常欺负新来的奴隶，没想到他也逃出来了，还带了人。
看来，这山林里的麻烦，还没结束。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那块聚灵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刚刚突破到武徒低品一层，正好试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