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蚀月瘴影
蚀月沼泽的瘴气像一块浸了墨的湿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凌渡空踩着没膝的淤泥往前走，每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三成的力气——沼泽底下的暗流在不断拉扯他的脚踝，带着一股阴冷的黏腻感，仿佛有无数只手想把他拖进泥潭深处。
“燃血境九品巅峰……气血流转速率百分之九十八……”他低声报出自身状态，掌心的断罪短刃泛着微弱的光，将靠近的瘴气逼开寸许。这瘴气不仅能腐蚀衣物皮肉，还能麻痹星力，寻常燃血境武者若是没有防备，半个时辰内就会沦为沼泽里的养料。
大案卷宗在识海中悬浮，白塔投射出的文字照亮了眼前的瘴气：【蚀月沼泽：核心区域‘腐心潭’盘踞着‘毒罗刹’孟婆，焚脏境三品，善用‘蚀骨瘴’与‘子母毒’，曾一夜毒杀联邦商队七百余人，掠走所有货物……】
文字旁边附着一幅画像，画中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面容枯槁如老妪，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流转着墨绿色的光——这与传闻中“孟婆”以美貌诱人的描述截然不同，显然是常年用毒导致的容貌畸变。
“焚脏境三品……”凌渡空的脚步慢了下来，黑塔在识海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对方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业力丝线的束缚效果会大打折扣，而那蚀骨瘴更是能直接侵蚀星魂，对白塔和黑塔都能造成威胁。
沼泽深处传来“咕嘟”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滚。凌渡空立刻凝神，黑塔的业力感知如同雷达般铺开，捕捉到三道隐晦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气血波动都在燃血境五品左右，身上缠绕着淡淡的毒素，显然是孟婆的手下。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侧身躲到一棵半枯的“鬼爪树”后。这树的枝干扭曲如爪，树皮分泌着黄绿色的汁液，散发着与瘴气相似的气味，正好能掩盖他的气息。
片刻后，三个穿着蓑衣的人影从瘴气中走出。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脸上覆盖着防毒面具，手里提着链钩，钩子上挂着一具半腐烂的尸体，显然是刚处理掉某个误入沼泽的倒霉蛋。
“老大说的没错，那小子果然往腐心潭来了。”左边的人影瓮声瓮气地说，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只要把他引到潭里，让‘母毒’啃了他，咱们就能拿到赏钱了。”
“别大意，那小子能杀了血牙帮的厉狂，还有赵烈舰长……”中间的人影声音发颤，“我听说他的星魂能吞噬罪孽，咱们手上的人命加起来，怕是正好给他送菜。”
“怕个屁！”右边的人影啐了一口，“这里是蚀月沼泽，是孟婆大人的地盘！他的星魂再厉害，能挡得住蚀骨瘴？等会儿把他引到‘迷魂凼’，让瘴气迷了他的心智，还不是任凭咱们拿捏？”
三人说着，加快脚步往前走去，链钩上的尸体拖过淤泥，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凌渡空从树后走出，眼神沉了下去。迷魂凼？看来孟婆早就知道他来了，还设好了陷阱。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枚墨绿色的药丸——这是他用黑塔提纯的罪孽业力，混合联邦特制的解毒剂制成的“抗瘴丹”，能暂时抵御蚀骨瘴的侵蚀。
将药丸含在舌下，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周围瘴气带来的压迫感果然减轻了不少。他再看向那三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引我入瓮？那就看看是谁猎谁。
凌渡空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跟了上去。他刻意收敛了气血，脚步踏在淤泥上悄无声息，只有黑塔的业力丝线如同细蛇般探路，避开沼泽底下的暗流和毒沼。
跟着三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瘴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呈现出粘稠的墨绿色，连白塔的光芒都只能照亮身前半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吸入肺中竟让人产生昏昏欲睡的感觉。
“迷魂凼到了。”前面的三人停下脚步，压低声音交谈，“等会儿我去把他引过来，你们在左右两边的毒丛里埋伏，用‘子母毒’射他！”
“放心，这毒就算是焚脏境中了，也得脱层皮！”
凌渡空躲在一处隆起的泥丘后，看着三人分头行动。左边那人钻进一片长着紫色毒花的草丛，右边那人则隐入一棵巨大的“腐心莲”后，中间那人则拿出一面铜锣，似乎准备敲击出声吸引他的注意。
“就是现在。”
凌渡空眼神一凛，黑塔骤然爆发！数十道业力丝线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穿过瘴气，缠向左边毒花丛里的人影。那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异样，直到丝线缠上他的脚踝，才惊觉不对，刚想呼喊，就被另一道丝线捂住了嘴。
“唔……”
他的身体剧烈挣扎，却被业力丝线越缠越紧，皮肤接触到丝线的地方迅速泛起黑紫色，显然是被业力中蕴含的罪孽之力侵蚀了。
凌渡空没有给其他两人反应的机会，身形如电般冲出，断罪短刃带起一道赤金色的弧光，直斩右边腐心莲后的人影。那人听到动静，急忙转身，手里的毒弩射出一道墨绿色的弩箭。
但他的动作在白塔的审判之光下慢了半拍——案卷中记载，子母毒的弩箭飞行轨迹会受瘴气影响，偏移三寸。凌渡空侧身避开的同时，短刃已刺穿了他的咽喉。
“什么人？！”
中间敲锣的人影大惊失色，转身就想跑。凌渡空岂能让他逃脱？左手屈指一弹，一枚从血牙帮缴获的爆弹破空而去，在那人脚边炸开。
“轰！”
泥浆四溅，那人被冲击波掀飞，正好落在被业力丝线缠住的同伴身边。两人撞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涌上来的业力丝线彻底包裹，身体在丝线中快速干瘪，化作两团纯粹的罪孽业力，被黑塔吸入。
“燃血境九品巅峰……气血凝实度百分之九十九……”凌渡空感受着体内微微沸腾的力量，焚脏境的壁垒已近在咫尺，“还差最后一把火。”
他走到那两人的尸体旁，用断罪短刃挑开他们的防毒面具，露出两张布满脓疱的脸。在其中一人的怀里，他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毒”字，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子时，腐心潭交易。”
“交易？”凌渡空眼神一动，难道孟婆除了对付他，还有别的勾当？
就在这时，远处的瘴气突然剧烈翻涌，一股远比刚才三人浓郁百倍的气息如同乌云般压了过来。空气中的甜腻香气瞬间变得刺鼻，地面的淤泥开始冒泡，钻出一条条墨绿色的蚯蚓状毒虫，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爬来。
“小友倒是好手段，刚进沼泽就敢动我的人。”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瘴气中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老婆子我本想让他们陪你玩玩，没想到你这么心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着话音落下，前方的瘴气分开一条通路，一个穿着粗布裙的老妪缓缓走来。她的头发像一团枯草，脸上布满皱纹，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的墨绿色光芒如同跳动的鬼火。她的手里拄着一根缠着毒蛇的拐杖，每走一步，拐杖落下的地方就会冒出一缕墨绿色的瘴气。
正是毒罗刹孟婆！
“焚脏境三品的气息……”凌渡空握紧断罪短刃，体内气血运转到极致，“果然比赵烈强多了。”
孟婆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你的星魂倒是有趣，黑的像墨，白的像雪……吞噬罪孽？审判罪恶？老婆子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星魂硬，还是我的蚀骨瘴毒！”
她说着，猛地抬起拐杖，杖头的毒蛇发出一声嘶鸣，喷出一团墨绿色的瘴气，如同活物般朝着凌渡空扑来！这瘴气比迷魂凼的毒气浓郁百倍，所过之处，地面的淤泥都被腐蚀出坑洞，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凌渡空瞳孔骤缩，白塔与黑塔同时爆发！
白塔投射出大案卷宗中关于蚀骨瘴的记载：【蚀骨瘴：以万种毒物炼制，遇强则强，可侵蚀星魂，唯‘审判之光’与‘至阳气血’可破……】
金光流转间，一道凝练的审判光柱从塔顶射出，与瘴气碰撞在一起。
黑塔则涌出业力丝线，这些丝线缠绕上审判光柱，如同给光镀上了一层墨色的铠甲，竟硬生生将瘴气撕开一道口子！
“咦？”孟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意思……”
她再次挥动拐杖，这次不再是瘴气，而是从袖中飞出数百枚墨绿色的针，如同暴雨般射向凌渡空——正是子母毒！
凌渡空不敢怠慢，脚下星力爆发，身形在毒针的缝隙中穿梭。断罪短刃舞成一片金芒，将靠近的毒针尽数斩落。同时，他的左手悄然捏碎了一枚抗瘴丹，丹药化作一股热流涌入丹田，燃血境九品巅峰的气血骤然爆发，赤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阳般升起，将周围的瘴气逼退数丈！
“燃血境巅峰……竟能逼退我的蚀骨瘴？”孟婆的脸色终于变了，“看来留你不得！”
她猛地张口，喷出一口墨绿色的精血，精血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条数丈长的毒龙，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凌渡空！毒龙身上的鳞片由无数毒虫组成，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赫然是焚脏境三品的全力一击！
凌渡空深吸一口气，识海中的白塔与黑塔前所未有地靠近，莹白与幽暗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漩涡。他将所有的气血、审判之力、罪孽业力尽数灌入断罪短刃，短刃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刃身仿佛化作了一道连接天地的桥梁。
“审判罪孽！”
他低喝一声，纵身跃起，断罪短刃带着黑白漩涡，朝着毒龙斩去！
这一刀，凝聚了他对双子塔星魂的全部领悟，是燃血境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黑白漩涡与毒龙碰撞的瞬间，整个蚀月沼泽仿佛都静止了。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沼泽，黑白光芒与墨绿色的毒雾疯狂对冲，掀起漫天的淤泥和瘴气。
当光芒散去，凌渡空半跪在淤泥中，嘴角溢出鲜血，断罪短刃插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防护服已被毒雾腐蚀得破烂不堪，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正渗出黑血。
而在他前方，孟婆也后退了数步，嘴角同样挂着血迹，粗布裙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那条毒龙已经消散，化作无数毒虫钻入淤泥，只留下满地的腐蚀痕迹。
“你……竟能伤到我？”孟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燃血境……怎么可能……”
凌渡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虽然让他受了伤，但也彻底打破了燃血境的壁垒，焚脏境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
黑塔在识海中疯狂旋转，吸收着刚才战斗中散逸的罪孽业力和毒瘴中的阴邪之力，塔身上的业晶表面，焚脏境的纹路正在缓缓浮现。
孟婆看着他眼中的光芒，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铁板，再打下去，就算能杀了对方，自己也必然付出惨重的代价。
“好小子，老婆子我记住你了。”孟婆眼神阴狠地看了他一眼，“今日暂且饶你一命，咱们后会有期！”
她说着，转身化作一道墨绿色的影子，没入浓郁的瘴气中，消失不见。
凌渡空没有去追，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留不住焚脏境三品的孟婆。他瘫坐在淤泥上，大口喘着气，开始运转气血疗伤。
黑塔源源不断地将吸收的力量反哺给他，体内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焚脏境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焚脏境……”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新力量，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乱群星域，果然没让我失望。”
休息片刻，他站起身，朝着腐心潭的方向走去。孟婆跑了，但她的巢穴还在，那里一定藏着更多的秘密，或许还有能让他继续升级的“养料”。
瘴气依旧浓郁，但凌渡空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的杀戮与升级之路，才刚刚进入真正的高潮。
蚀月沼泽的瘴气像一块浸了墨的湿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凌渡空踩着没膝的淤泥往前走，每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三成的力气——沼泽底下的暗流在不断拉扯他的脚踝，带着一股阴冷的黏腻感，仿佛有无数只手想把他拖进泥潭深处。
“燃血境九品巅峰……气血流转速率百分之九十八……”他低声报出自身状态，掌心的断罪短刃泛着微弱的光，将靠近的瘴气逼开寸许。这瘴气不仅能腐蚀衣物皮肉，还能麻痹星力，寻常燃血境武者若是没有防备，半个时辰内就会沦为沼泽里的养料。
大案卷宗在识海中悬浮，白塔投射出的文字照亮了眼前的瘴气：【蚀月沼泽：核心区域‘腐心潭’盘踞着‘毒罗刹’孟婆，焚脏境三品，善用‘蚀骨瘴’与‘子母毒’，曾一夜毒杀联邦商队七百余人，掠走所有货物……】
文字旁边附着一幅画像，画中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面容枯槁如老妪，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流转着墨绿色的光——这与传闻中“孟婆”以美貌诱人的描述截然不同，显然是常年用毒导致的容貌畸变。
“焚脏境三品……”凌渡空的脚步慢了下来，黑塔在识海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对方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业力丝线的束缚效果会大打折扣，而那蚀骨瘴更是能直接侵蚀星魂，对白塔和黑塔都能造成威胁。
沼泽深处传来“咕嘟”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滚。凌渡空立刻凝神，黑塔的业力感知如同雷达般铺开，捕捉到三道隐晦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气血波动都在燃血境五品左右，身上缠绕着淡淡的毒素，显然是孟婆的手下。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侧身躲到一棵半枯的“鬼爪树”后。这树的枝干扭曲如爪，树皮分泌着黄绿色的汁液，散发着与瘴气相似的气味，正好能掩盖他的气息。
片刻后，三个穿着蓑衣的人影从瘴气中走出。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脸上覆盖着防毒面具，手里提着链钩，钩子上挂着一具半腐烂的尸体，显然是刚处理掉某个误入沼泽的倒霉蛋。
“老大说的没错，那小子果然往腐心潭来了。”左边的人影瓮声瓮气地说，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只要把他引到潭里，让‘母毒’啃了他，咱们就能拿到赏钱了。”
“别大意，那小子能杀了血牙帮的厉狂，还有赵烈舰长……”中间的人影声音发颤，“我听说他的星魂能吞噬罪孽，咱们手上的人命加起来，怕是正好给他送菜。”
“怕个屁！”右边的人影啐了一口，“这里是蚀月沼泽，是孟婆大人的地盘！他的星魂再厉害，能挡得住蚀骨瘴？等会儿把他引到‘迷魂凼’，让瘴气迷了他的心智，还不是任凭咱们拿捏？”
三人说着，加快脚步往前走去，链钩上的尸体拖过淤泥，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凌渡空从树后走出，眼神沉了下去。迷魂凼？看来孟婆早就知道他来了，还设好了陷阱。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枚墨绿色的药丸——这是他用黑塔提纯的罪孽业力，混合联邦特制的解毒剂制成的“抗瘴丹”，能暂时抵御蚀骨瘴的侵蚀。
将药丸含在舌下，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周围瘴气带来的压迫感果然减轻了不少。他再看向那三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引我入瓮？那就看看是谁猎谁。
凌渡空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跟了上去。他刻意收敛了气血，脚步踏在淤泥上悄无声息，只有黑塔的业力丝线如同细蛇般探路，避开沼泽底下的暗流和毒沼。
跟着三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瘴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呈现出粘稠的墨绿色，连白塔的光芒都只能照亮身前半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吸入肺中竟让人产生昏昏欲睡的感觉。
“迷魂凼到了。”前面的三人停下脚步，压低声音交谈，“等会儿我去把他引过来，你们在左右两边的毒丛里埋伏，用‘子母毒’射他！”
“放心，这毒就算是焚脏境中了，也得脱层皮！”
凌渡空躲在一处隆起的泥丘后，看着三人分头行动。左边那人钻进一片长着紫色毒花的草丛，右边那人则隐入一棵巨大的“腐心莲”后，中间那人则拿出一面铜锣，似乎准备敲击出声吸引他的注意。
“就是现在。”
凌渡空眼神一凛，黑塔骤然爆发！数十道业力丝线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穿过瘴气，缠向左边毒花丛里的人影。那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异样，直到丝线缠上他的脚踝，才惊觉不对，刚想呼喊，就被另一道丝线捂住了嘴。
“唔……”
他的身体剧烈挣扎，却被业力丝线越缠越紧，皮肤接触到丝线的地方迅速泛起黑紫色，显然是被业力中蕴含的罪孽之力侵蚀了。
凌渡空没有给其他两人反应的机会，身形如电般冲出，断罪短刃带起一道赤金色的弧光，直斩右边腐心莲后的人影。那人听到动静，急忙转身，手里的毒弩射出一道墨绿色的弩箭。
但他的动作在白塔的审判之光下慢了半拍——案卷中记载，子母毒的弩箭飞行轨迹会受瘴气影响，偏移三寸。凌渡空侧身避开的同时，短刃已刺穿了他的咽喉。
“什么人？！”
中间敲锣的人影大惊失色，转身就想跑。凌渡空岂能让他逃脱？左手屈指一弹，一枚从血牙帮缴获的爆弹破空而去，在那人脚边炸开。
“轰！”
泥浆四溅，那人被冲击波掀飞，正好落在被业力丝线缠住的同伴身边。两人撞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涌上来的业力丝线彻底包裹，身体在丝线中快速干瘪，化作两团纯粹的罪孽业力，被黑塔吸入。
“燃血境九品巅峰……气血凝实度百分之九十九……”凌渡空感受着体内微微沸腾的力量，焚脏境的壁垒已近在咫尺，“还差最后一把火。”
他走到那两人的尸体旁，用断罪短刃挑开他们的防毒面具，露出两张布满脓疱的脸。在其中一人的怀里，他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毒”字，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子时，腐心潭交易。”
“交易？”凌渡空眼神一动，难道孟婆除了对付他，还有别的勾当？
就在这时，远处的瘴气突然剧烈翻涌，一股远比刚才三人浓郁百倍的气息如同乌云般压了过来。空气中的甜腻香气瞬间变得刺鼻，地面的淤泥开始冒泡，钻出一条条墨绿色的蚯蚓状毒虫，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爬来。
“小友倒是好手段，刚进沼泽就敢动我的人。”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瘴气中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老婆子我本想让他们陪你玩玩，没想到你这么心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着话音落下，前方的瘴气分开一条通路，一个穿着粗布裙的老妪缓缓走来。她的头发像一团枯草，脸上布满皱纹，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的墨绿色光芒如同跳动的鬼火。她的手里拄着一根缠着毒蛇的拐杖，每走一步，拐杖落下的地方就会冒出一缕墨绿色的瘴气。
正是毒罗刹孟婆！
“焚脏境三品的气息……”凌渡空握紧断罪短刃，体内气血运转到极致，“果然比赵烈强多了。”
孟婆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你的星魂倒是有趣，黑的像墨，白的像雪……吞噬罪孽？审判罪恶？老婆子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星魂硬，还是我的蚀骨瘴毒！”
她说着，猛地抬起拐杖，杖头的毒蛇发出一声嘶鸣，喷出一团墨绿色的瘴气，如同活物般朝着凌渡空扑来！这瘴气比迷魂凼的毒气浓郁百倍，所过之处，地面的淤泥都被腐蚀出坑洞，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凌渡空瞳孔骤缩，白塔与黑塔同时爆发！
白塔投射出大案卷宗中关于蚀骨瘴的记载：【蚀骨瘴：以万种毒物炼制，遇强则强，可侵蚀星魂，唯‘审判之光’与‘至阳气血’可破……】
金光流转间，一道凝练的审判光柱从塔顶射出，与瘴气碰撞在一起。
黑塔则涌出业力丝线，这些丝线缠绕上审判光柱，如同给光镀上了一层墨色的铠甲，竟硬生生将瘴气撕开一道口子！
“咦？”孟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意思……”
她再次挥动拐杖，这次不再是瘴气，而是从袖中飞出数百枚墨绿色的针，如同暴雨般射向凌渡空——正是子母毒！
凌渡空不敢怠慢，脚下星力爆发，身形在毒针的缝隙中穿梭。断罪短刃舞成一片金芒，将靠近的毒针尽数斩落。同时，他的左手悄然捏碎了一枚抗瘴丹，丹药化作一股热流涌入丹田，燃血境九品巅峰的气血骤然爆发，赤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阳般升起，将周围的瘴气逼退数丈！
“燃血境巅峰……竟能逼退我的蚀骨瘴？”孟婆的脸色终于变了，“看来留你不得！”
她猛地张口，喷出一口墨绿色的精血，精血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条数丈长的毒龙，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凌渡空！毒龙身上的鳞片由无数毒虫组成，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赫然是焚脏境三品的全力一击！
凌渡空深吸一口气，识海中的白塔与黑塔前所未有地靠近，莹白与幽暗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漩涡。他将所有的气血、审判之力、罪孽业力尽数灌入断罪短刃，短刃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刃身仿佛化作了一道连接天地的桥梁。
“审判罪孽！”
他低喝一声，纵身跃起，断罪短刃带着黑白漩涡，朝着毒龙斩去！
这一刀，凝聚了他对双子塔星魂的全部领悟，是燃血境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黑白漩涡与毒龙碰撞的瞬间，整个蚀月沼泽仿佛都静止了。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沼泽，黑白光芒与墨绿色的毒雾疯狂对冲，掀起漫天的淤泥和瘴气。
当光芒散去，凌渡空半跪在淤泥中，嘴角溢出鲜血，断罪短刃插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防护服已被毒雾腐蚀得破烂不堪，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正渗出黑血。
而在他前方，孟婆也后退了数步，嘴角同样挂着血迹，粗布裙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那条毒龙已经消散，化作无数毒虫钻入淤泥，只留下满地的腐蚀痕迹。
“你……竟能伤到我？”孟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燃血境……怎么可能……”
凌渡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虽然让他受了伤，但也彻底打破了燃血境的壁垒，焚脏境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
黑塔在识海中疯狂旋转，吸收着刚才战斗中散逸的罪孽业力和毒瘴中的阴邪之力，塔身上的业晶表面，焚脏境的纹路正在缓缓浮现。
孟婆看着他眼中的光芒，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铁板，再打下去，就算能杀了对方，自己也必然付出惨重的代价。
“好小子，老婆子我记住你了。”孟婆眼神阴狠地看了他一眼，“今日暂且饶你一命，咱们后会有期！”
她说着，转身化作一道墨绿色的影子，没入浓郁的瘴气中，消失不见。
凌渡空没有去追，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留不住焚脏境三品的孟婆。他瘫坐在淤泥上，大口喘着气，开始运转气血疗伤。
黑塔源源不断地将吸收的力量反哺给他，体内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焚脏境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焚脏境……”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新力量，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乱群星域，果然没让我失望。”
休息片刻，他站起身，朝着腐心潭的方向走去。孟婆跑了，但她的巢穴还在，那里一定藏着更多的秘密，或许还有能让他继续升级的“养料”。
瘴气依旧浓郁，但凌渡空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的杀戮与升级之路，才刚刚进入真正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