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九塔神府 · 凌渡空 · 第1427章 · 283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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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汇彩赌坊·千术迷局

皇城近在咫尺,高大的城墙由紫金岩砌成,在阳光下泛着威严的光泽。城门上方悬着“黑狼皇城”四个大字,笔力苍劲,据说出自开国皇帝之手。进城的人流摩肩接踵,有穿着华贵的世家子弟,有背着行囊的行脚商人,还有不少佩着兵器、气息沉稳的修士,显然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百器大会。

凌渡空一行人刚走进城门,就被一阵喧闹声吸引。街角处矗立着一座五层楼高的楼阁,朱红大门上挂着“汇彩赌坊”的金字牌匾,牌匾两侧挂着两串铜钱灯笼,风吹过时发出哗啦声响,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赌坊门口围着不少人,正对着一块巨大的木牌指指点点。

“百器大会赌局开盘了!”

“你看这赔率,炼器宗的林长老居然只有一赔二,看来夺冠呼声最高啊!”

“我赌天符阁的苏符师!她的‘符器同修’之术可是独步天下!”

凌渡空挤进去一看,木牌上果然写满了赌局名目,从“谁能夺冠”到“哪件法器能引动天地异象”,甚至连“大会上会有多少人认输”都列了出来,赔率各不相同,显然背后有高人在操盘。

“公子,进去看看?”黑无常的锁链在袖中微动,他能感觉到赌坊内有浓郁的阵法波动,“这里的防御阵法,比城主府的还严密。”

骨柔也点头:“老身三百年前路过皇城时,还没有这家赌坊,看样子是近些年才兴起的。能在皇城中心开这么大的赌坊,后台肯定不简单。”

凌渡空看着赌坊门口站着的护卫,个个气息都在开窍境中期,腰间佩着的弯刀上刻着“汇彩”二字,眼神警惕却不失礼数,显然受过严格训练。他末角推演之力扫过,发现赌坊内部不仅有防御阵,还有数十个监视用的“窥灵阵”,几乎没有死角。

“有点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进去玩玩。”

走进赌坊,一股混合着脂粉香与酒气的热浪扑面而来。一楼大厅摆满了赌桌,骰子声、吆喝声、铜钱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衣着暴露的侍女端着酒盘穿梭其间,不时对客人抛个媚眼。二楼以上是雅间,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显然是为身份尊贵的客人准备的。

“客官要玩点什么?”一个穿着锦袍的管事迎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我们这儿有骰子、骨牌、猜大小,还有百器大会的专项赌局,包您满意。”

凌渡空指了指最里面一张骨牌桌:“就玩那个。”

那张桌子周围的人最少,因为赌的是“四魂牌”——一种需要同时操控四张骨牌,比大小、拼牌型的复杂玩法,据说十赌九输,能赢的都是精通牌术的高手。桌后坐着个独眼老者,脸上有一道刀疤,正用仅剩的左眼冷冷地扫视着众人,正是这桌的庄家。

“这位客官有眼光。”管事笑道,“我们刘老鬼的四魂牌,在皇城可是出了名的难赢。”

凌渡空没说话,取了十块下品灵石换了筹码,坐在桌前。刘老鬼瞥了他一眼,将一副骨牌推到他面前:“规矩懂?四张牌,天地人鬼四门,牌型大过庄家就算赢。”

凌渡空点头,随手抽了四张牌。骨牌入手微凉,上面刻着不同的星纹,与他之前用过的分星牌有些相似。他运转丑角法则,瞬间便看穿了骨牌的纹路——这些牌被动过手脚,背面有细微的刻痕,刘老鬼能用指尖的触感分辨牌型。

“小打小闹没意思。”凌渡空将十块筹码推出去,“赌大点,一局百块下品灵石。”

周围的人顿时哗然。百块下品灵石,相当于一个普通修士半年的开销,敢这么下注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正的高手。刘老鬼独眼一眯,也推出去百块筹码:“客官请亮牌。”

凌渡空的牌是“天牌三、地牌五、人牌七、鬼牌一”,组合起来是“天地人和”的基础牌型,不算大也不算小。

刘老鬼冷笑一声,亮出自己的牌:“天牌九、地牌八、人牌六、鬼牌二——‘天地俱备’,比你大。”

第一局,凌渡空输了。

“看来是个雏儿。”周围有人议论。

凌渡空面不改色,又押了百块灵石。这一次,他故意抽了副烂牌,再次输给刘老鬼。

连输三局后,刘老鬼的戒心渐渐放下,独眼都带上了几分轻蔑。凌渡空却突然笑道:“不如我们赌点特别的?”

“什么特别的?”刘老鬼警惕起来。

“就赌你的独眼。”凌渡空取出周符师给的符道令,拍在桌上,“我输了,这枚符道令归你;你输了,就把你藏在眼珠里的‘窥牌符’交出来。”

刘老鬼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捂住左眼。周围的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敢在汇彩赌坊揭穿庄家出老千,这是不想要命了?

“小子,你找死!”刘老鬼猛地拍桌而起,桌下突然弹出一道暗箭,直刺凌渡空心口。

“净角·盾!”

净角护罩瞬间展开,暗箭撞在上面,断成两截。凌渡空指尖一弹,一枚骨牌飞出,精准地打中刘老鬼的左眼。刘老鬼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一枚黑色的小符从他眼中掉出来,正是能窥破牌型的窥牌符。

“出老千还敢动手?”黑无常的锁链已缠上刘老鬼的脖子,“看来这汇彩赌坊的规矩,不怎么地道啊。”

周围的护卫闻声赶来,却被白无常的哭丧棒拦住。锦袍管事脸色铁青:“阁下好大的胆子,敢在汇彩赌坊闹事!”

“闹事?”凌渡空捡起窥牌符,对着众人扬了扬,“你们庄家出老千,还想杀人灭口,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围观的赌客顿时炸开了锅,不少人纷纷附和,说自己在这里输了精光,肯定也是被出老千了。

就在此时,二楼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吵什么?扰了本姑娘的兴致。”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女子倚在栏杆上,容貌娇媚,手中把玩着一副骨牌,正是雅间里的客人。她的目光落在凌渡空身上,眼睛一亮:“哟,这不是风魔秘境的凌渡空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小赌坊玩?”

凌渡空心中一动——这女子认识自己?他末角推演扫过,发现对方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命宫境后期,骨牌上还缠着淡淡的死气,竟与无常殿有关!

“姑娘认识我?”

“何止认识。”女子笑着走下楼,腰间的玉佩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破了算无错的镇界柱,杀了无常七子,这么大的事,整个幽紫界谁不知道?”

她走到刘老鬼面前,一脚将他踹翻:“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收拾不了。”然后转向凌渡空,抛给他一副新的骨牌,“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就赌百器大会的冠军,你赢了,我告诉你一个关于无常殿余孽的秘密;我赢了,你就得加入我的汇彩赌坊,替我赌十年。”

凌渡空接住骨牌,感受着上面纯净的灵力——这才是没被动过手脚的四魂牌。他看着女子眼中的狡黠,笑道:“赌可以,但我要换个赌注。我赢了,你得告诉我汇彩赌坊与无常殿的关系;你赢了,我就帮你赢下百器大会的头彩。”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有意思!就依你。”

两人在桌前坐下,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想到,一场普通的赌局,竟牵扯出这么多秘辛,还扯上了百器大会和无常殿。

凌渡空洗牌的瞬间,丑角法则悄然运转,将骨牌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绝不简单,这场赌局,或许比百器大会本身还要凶险。

而女子看着凌渡空专注的侧脸,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深邃。她手中的骨牌轻轻晃动,牌面的星纹与赌坊深处的某个阵法产生了共鸣。

汇彩赌坊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一场看似普通的骨牌赌局,实则暗藏着更凶险的较量,而这较量的结果,或许将直接影响百器大会的走向,甚至整个幽紫界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