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皇城外围·符师论巧
通天道再行百里，便是黑狼王朝皇城外围的“落霞镇”。镇子因晚霞时常铺满西天而得名，镇口的石碑上刻着“符道之乡”四个篆字，据说这里的符师能以云霞为墨，绘制出蕴含天地灵气的“霞光符”。
刚进镇口，就见一群修士围着一个摊位争执。摊位后坐着个穿朱红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一张黄符纸上，迟迟未落。
“周符师，这‘破障符’你到底卖不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拍着桌子，腰间的巨斧磕得石板砰砰响，“我出五十块下品灵石，够你买十斤朱砂了！”
周符师眼皮都没抬：“老夫的符，只卖给懂行的。你这莽汉用破障符去劈柴，纯属暴殄天物。”
壮汉顿时怒了：“你说谁莽汉？我乃‘巨斧门’的李逵，今日非要买你的符不可！”
“买符可以，”周符师放下笔，指了指摊位上的一幅画，“认出这画上的符眼，老夫分文不取。”
画上是幅《百鸟朝凤图》，看似寻常，细看却发现每只鸟的翅膀都由细小的符文组成。李逵盯着看了半晌，挠着头道：“不就是些鸟毛吗？哪有什么符眼！”
周围哄堂大笑。凌渡空走上前，指着凤凰的喙部：“此处三笔交错，形如‘引’字，却暗藏‘聚灵’纹路，正是符眼。”
周符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阁下也是符师？”
“略懂皮毛。”凌渡空笑了笑，“周老先生以云霞为引，将天地灵气凝于符纸，这破障符不仅能破修为壁垒，还能净化心魔，确实不该用来劈柴。”
李逵脸涨得通红，却也不敢再放肆，嘟囔着“什么破符”，转身挤进人群。周符师却对凌渡空拱手：“阁下若不嫌弃，请到寒舍一坐，老夫新酿的‘符水酒’正好开封。”
跟着周符师穿过两条青石板路，来到一座雅致的小院。院墙边种着大片艾草，阳光下泛着银光——竟是炼制符纸的上等材料“银叶艾”。正屋墙上挂满了各式符纸，有的在微微发光，有的则隐去了所有纹路，显然是高阶符师的手笔。
“尝尝这个。”周符师递过一杯琥珀色的酒，杯中竟浮着一张微型的“清心符”，“此酒以朱砂、灵泉水酿制，再封入清心符窖藏三年，能温养灵力。”
凌渡空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丹田处的灵力竟微微躁动起来，旦角的治愈符力与之相触，发出细碎的嗡鸣。
“好酒。”他赞道，“周老先生的符术，已臻‘化灵’之境。”
周符师抚须大笑：“还是阁下识货。不像那些年轻符师，总想着用灵玉堆砌符文，却忘了符道的根本是‘引天地之力，化万物之形’。”
正说着，院外传来争吵声。一个穿蓝衫的年轻人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烧焦的符纸：“周老头，你凭什么说我的‘雷火符’是下品？这可是我用三百年雷纹木做的符笔！”
“符笔再好，心不静也是枉然。”周符师指了指符纸上的焦痕，“此处本应画‘云雷纹’，你却因心浮气躁，画成了‘燥火纹’，能不炸吗？”
年轻人涨红了脸：“我乃皇城‘天符阁’的首席弟子赵雷，下个月的百器大会，我定要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符术！”
“百器大会？”凌渡空心中一动，“符师也能参加？”
“怎么不能？”赵雷瞥了他一眼，“今年大会新增了‘符器融合’比试，符师与炼器师合作，炼制出的法器若是能引动天地异象，就能得‘皇者赐福’。”
周符师哼了一声：“就你这心性，怕是连法器的边都摸不到。”
赵雷气呼呼地跑了。周符师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只知追求名次，却忘了符道最忌急功近利。”他转向凌渡空，“阁下要去皇城参加大会？”
“有此打算。”凌渡空点头，“还想请教老先生，皇城最近可有怪事？”
周符师沉吟片刻：“倒是听说，近一个月来，皇城的‘符纸巷’总丢东西，先是上好的朱砂，后来连百年的符笔都丢了。有人说是闹鬼，也有人说是符灵作祟。”
“符灵？”
“就是符纸上诞生的灵智，”周符师解释，“高阶符师能以自身精血温养符纸，百年以上的符纸若遇机缘，便可能生出灵智，化作符灵。寻常符灵无害，但若被邪术侵染，就会变得凶戾。”
凌渡空想起无常殿的手段，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老先生可知是谁在追查此事？”
“是皇城的‘符卫司’，领头的是位女符师，姓苏，据说一手‘锁灵符’出神入化。”
苏姓女符师？凌渡空与苏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尖叫。周符师脸色一变：“是镇西的方向！”
三人冲出小院，只见镇西的符纸铺上空，一团黑雾正卷着无数符纸飞舞，黑雾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闪烁，发出刺耳的尖啸。
“是符灵！而且是被怨气侵染的符灵！”周符师惊呼，急忙取出黄符，“快！用‘镇灵符’镇压！”
凌渡空却拦住他：“这符灵的怨气中，有幽冥死气的味道。”他运转末角推演，发现黑雾的核心，是一张残破的“往生符”，符纸上的纹路已被黑色死气覆盖。
“是无常殿的人搞的鬼！”骨柔祭出骨牌，“他们在用符灵培养死气！”
黑雾突然转向，朝着人群最密集的镇中心冲去。苏青急忙抛出几颗“化灵丹”，丹药在空中爆开，化作绿色光雾，暂时挡住了黑雾的去路。
“丑角·戏法变！”
凌渡空指尖弹出五张骨牌，牌面符文在空中组成一个小丑面具，面具张开嘴，竟开始吸收黑雾中的死气。符灵发出痛苦的尖啸，黑雾剧烈翻滚。
“周老先生，画‘往生符’！”凌渡空喊道，“用霞光为墨！”
周符师反应极快，取出一张金箔符纸，对着西天的晚霞一挥狼毫笔。霞光顿时如流水般汇聚笔尖，他凝神静气，一笔挥就，一张金光闪闪的往生符脱手飞出，直奔黑雾核心。
“旦角·回春！”
苏青的治愈符力顺着往生符注入，金色符光与绿色符力交织，黑雾中的死气如冰雪消融般退去。那张残破的往生符渐渐恢复光泽，黑雾也随之消散，露出一只巴掌大、通体雪白的小灵体，正是符灵。
小灵体对着众人拜了拜，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周符师的符纸篓里。
“多谢阁下出手。”周符师擦了擦汗，“这符灵本是镇西张寡妇为亡夫画的往生符，没想到竟被邪人利用。”
凌渡空看着符纸篓：“看来皇城的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周符师取出一枚玉佩：“这是‘符道令’，持此令可入天符阁。阁下若遇到那位苏符师，可将此事告知，她或许能查到些线索。”
凌渡空接过玉佩，拱手告辞。离开落霞镇时，西天的晚霞正浓，映得通天道上的星辰砂如同散落的金粉。
“苏符师，会是苏姑娘的亲人吗？”白无常问道。
苏青摇摇头：“我自幼在药谷长大，从未听说有亲人在皇城。”
凌渡空看着手中的符道令，末角推演中，皇城的轮廓愈发清晰，无数气息交织缠绕，有符师的灵动，有炼器师的厚重，还有一股深藏的、属于无常殿的阴冷。
“无论是不是，到了皇城，总会知道的。”他收起玉佩，加快了脚步。落霞镇的符灵事件，不过是皇城风云的序幕，真正的大戏，还在等着他们揭开帷幕。
通天道再行百里，便是黑狼王朝皇城外围的“落霞镇”。镇子因晚霞时常铺满西天而得名，镇口的石碑上刻着“符道之乡”四个篆字，据说这里的符师能以云霞为墨，绘制出蕴含天地灵气的“霞光符”。
刚进镇口，就见一群修士围着一个摊位争执。摊位后坐着个穿朱红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一张黄符纸上，迟迟未落。
“周符师，这‘破障符’你到底卖不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拍着桌子，腰间的巨斧磕得石板砰砰响，“我出五十块下品灵石，够你买十斤朱砂了！”
周符师眼皮都没抬：“老夫的符，只卖给懂行的。你这莽汉用破障符去劈柴，纯属暴殄天物。”
壮汉顿时怒了：“你说谁莽汉？我乃‘巨斧门’的李逵，今日非要买你的符不可！”
“买符可以，”周符师放下笔，指了指摊位上的一幅画，“认出这画上的符眼，老夫分文不取。”
画上是幅《百鸟朝凤图》，看似寻常，细看却发现每只鸟的翅膀都由细小的符文组成。李逵盯着看了半晌，挠着头道：“不就是些鸟毛吗？哪有什么符眼！”
周围哄堂大笑。凌渡空走上前，指着凤凰的喙部：“此处三笔交错，形如‘引’字，却暗藏‘聚灵’纹路，正是符眼。”
周符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阁下也是符师？”
“略懂皮毛。”凌渡空笑了笑，“周老先生以云霞为引，将天地灵气凝于符纸，这破障符不仅能破修为壁垒，还能净化心魔，确实不该用来劈柴。”
李逵脸涨得通红，却也不敢再放肆，嘟囔着“什么破符”，转身挤进人群。周符师却对凌渡空拱手：“阁下若不嫌弃，请到寒舍一坐，老夫新酿的‘符水酒’正好开封。”
跟着周符师穿过两条青石板路，来到一座雅致的小院。院墙边种着大片艾草，阳光下泛着银光——竟是炼制符纸的上等材料“银叶艾”。正屋墙上挂满了各式符纸，有的在微微发光，有的则隐去了所有纹路，显然是高阶符师的手笔。
“尝尝这个。”周符师递过一杯琥珀色的酒，杯中竟浮着一张微型的“清心符”，“此酒以朱砂、灵泉水酿制，再封入清心符窖藏三年，能温养灵力。”
凌渡空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丹田处的灵力竟微微躁动起来，旦角的治愈符力与之相触，发出细碎的嗡鸣。
“好酒。”他赞道，“周老先生的符术，已臻‘化灵’之境。”
周符师抚须大笑：“还是阁下识货。不像那些年轻符师，总想着用灵玉堆砌符文，却忘了符道的根本是‘引天地之力，化万物之形’。”
正说着，院外传来争吵声。一个穿蓝衫的年轻人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烧焦的符纸：“周老头，你凭什么说我的‘雷火符’是下品？这可是我用三百年雷纹木做的符笔！”
“符笔再好，心不静也是枉然。”周符师指了指符纸上的焦痕，“此处本应画‘云雷纹’，你却因心浮气躁，画成了‘燥火纹’，能不炸吗？”
年轻人涨红了脸：“我乃皇城‘天符阁’的首席弟子赵雷，下个月的百器大会，我定要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符术！”
“百器大会？”凌渡空心中一动，“符师也能参加？”
“怎么不能？”赵雷瞥了他一眼，“今年大会新增了‘符器融合’比试，符师与炼器师合作，炼制出的法器若是能引动天地异象，就能得‘皇者赐福’。”
周符师哼了一声：“就你这心性，怕是连法器的边都摸不到。”
赵雷气呼呼地跑了。周符师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只知追求名次，却忘了符道最忌急功近利。”他转向凌渡空，“阁下要去皇城参加大会？”
“有此打算。”凌渡空点头，“还想请教老先生，皇城最近可有怪事？”
周符师沉吟片刻：“倒是听说，近一个月来，皇城的‘符纸巷’总丢东西，先是上好的朱砂，后来连百年的符笔都丢了。有人说是闹鬼，也有人说是符灵作祟。”
“符灵？”
“就是符纸上诞生的灵智，”周符师解释，“高阶符师能以自身精血温养符纸，百年以上的符纸若遇机缘，便可能生出灵智，化作符灵。寻常符灵无害，但若被邪术侵染，就会变得凶戾。”
凌渡空想起无常殿的手段，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老先生可知是谁在追查此事？”
“是皇城的‘符卫司’，领头的是位女符师，姓苏，据说一手‘锁灵符’出神入化。”
苏姓女符师？凌渡空与苏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尖叫。周符师脸色一变：“是镇西的方向！”
三人冲出小院，只见镇西的符纸铺上空，一团黑雾正卷着无数符纸飞舞，黑雾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闪烁，发出刺耳的尖啸。
“是符灵！而且是被怨气侵染的符灵！”周符师惊呼，急忙取出黄符，“快！用‘镇灵符’镇压！”
凌渡空却拦住他：“这符灵的怨气中，有幽冥死气的味道。”他运转末角推演，发现黑雾的核心，是一张残破的“往生符”，符纸上的纹路已被黑色死气覆盖。
“是无常殿的人搞的鬼！”骨柔祭出骨牌，“他们在用符灵培养死气！”
黑雾突然转向，朝着人群最密集的镇中心冲去。苏青急忙抛出几颗“化灵丹”，丹药在空中爆开，化作绿色光雾，暂时挡住了黑雾的去路。
“丑角·戏法变！”
凌渡空指尖弹出五张骨牌，牌面符文在空中组成一个小丑面具，面具张开嘴，竟开始吸收黑雾中的死气。符灵发出痛苦的尖啸，黑雾剧烈翻滚。
“周老先生，画‘往生符’！”凌渡空喊道，“用霞光为墨！”
周符师反应极快，取出一张金箔符纸，对着西天的晚霞一挥狼毫笔。霞光顿时如流水般汇聚笔尖，他凝神静气，一笔挥就，一张金光闪闪的往生符脱手飞出，直奔黑雾核心。
“旦角·回春！”
苏青的治愈符力顺着往生符注入，金色符光与绿色符力交织，黑雾中的死气如冰雪消融般退去。那张残破的往生符渐渐恢复光泽，黑雾也随之消散，露出一只巴掌大、通体雪白的小灵体，正是符灵。
小灵体对着众人拜了拜，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周符师的符纸篓里。
“多谢阁下出手。”周符师擦了擦汗，“这符灵本是镇西张寡妇为亡夫画的往生符，没想到竟被邪人利用。”
凌渡空看着符纸篓：“看来皇城的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周符师取出一枚玉佩：“这是‘符道令’，持此令可入天符阁。阁下若遇到那位苏符师，可将此事告知，她或许能查到些线索。”
凌渡空接过玉佩，拱手告辞。离开落霞镇时，西天的晚霞正浓，映得通天道上的星辰砂如同散落的金粉。
“苏符师，会是苏姑娘的亲人吗？”白无常问道。
苏青摇摇头：“我自幼在药谷长大，从未听说有亲人在皇城。”
凌渡空看着手中的符道令，末角推演中，皇城的轮廓愈发清晰，无数气息交织缠绕，有符师的灵动，有炼器师的厚重，还有一股深藏的、属于无常殿的阴冷。
“无论是不是，到了皇城，总会知道的。”他收起玉佩，加快了脚步。落霞镇的符灵事件，不过是皇城风云的序幕，真正的大戏，还在等着他们揭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