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九塔神府 · 凌渡空 · 第1079章 · 462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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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九章猎人与猎物:血色围场与禁忌献祭

黑铁山脉的灰雾仿佛有了生命,随着那股阴冷气息的逼近,雾气开始翻滚,像是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凌渡空将小石头护在身后,血纹短刀的暗金色刀身在雾中闪烁着微光,每一步落下都异常谨慎——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走进了一张无形的网。

“凌大哥,我……我好像听到有人哭。”小石头的声音发颤,他指着左侧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那里的雾气格外浓郁,隐约传来细碎的呜咽声。

凌渡空没有立刻靠近,识海内的血晶核转动,释放出微弱的探查之力。这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灌木丛后藏着七八个衣衫褴褛的人,有老有少,都是普通的村民打扮,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勒着黑色的绳索,绳索另一端延伸至雾中,显然被人操控着。

而在村民周围的雾气里,潜伏着十余个黑影,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银色面具,手中握着细长的黑色长剑,剑身上滴落着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与地上魔兽尸体相同的阴冷气息。

“是‘影猎者’!”小石头突然低呼,声音里带着恐惧,“村里的老人说过,南荒深处有一群专门捕猎活人的杀手,他们不抢钱财,只把活人当猎物围杀,最后用一种邪术吸干精血……”

凌渡空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些影猎者的气息都在武徒境巅峰到武师境下品之间,配合默契,隐在雾中几乎看不出痕迹,显然是常年围猎养成的本事。而那个散发着武师境中品气息的领头者,至今没有现身,想必是在暗处观察,等待最佳的猎杀时机。

“他们把我们当成新的猎物了。”凌渡空低声道,握紧了血纹短刀,“等会儿我冲出去吸引注意力,你趁机解开那些村民的绳索,往矿洞方向跑,那里的地形我们熟悉。”

“那你呢?”小石头急道。

“我随后就到。”凌渡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记住,别回头,别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献祭大法,将一小块血铜精华的能量注入双腿。血祭·速的效果发动,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红影,冲出藏身的岩石,直扑最近的一个影猎者!

“有动静!”影猎者反应极快,黑色长剑反手刺出,剑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竟能冻结空气中的水汽,在剑身前形成一层薄冰。

“铛!”

血纹短刀与黑剑碰撞,凌渡空只觉得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刀身传来,试图冻结他的经脉。他冷哼一声,血晶核转动,逼出一丝血神残念的能量注入刀身,暗金色的刀身泛起红光,瞬间瓦解了那股寒意。

“血刃!”

三寸血芒爆发,影猎者猝不及防,被血芒斩中肩头,黑色劲装瞬间被鲜血染红。他闷哼一声,后退的同时吹响了口中的骨哨,尖锐的哨声划破雾幕,隐藏在各处的影猎者立刻从雾中现身,长剑成阵,朝着凌渡空围了过来。

“果然是围杀。”凌渡空心中了然,这些影猎者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出动了近半数人手围堵,剩下的仍在看守村民——在他们看来,一个武徒境巅峰的少年,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他们错了。经过血铜矿炼体,凌渡空的肉身强度早已远超同阶,配合凡阶上品的血纹短刀和献祭大法,足以与武师境下品周旋。他没有硬拼,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岩石与树木间穿梭,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攻向影猎者的破绽,短短数息就逼退了三名影猎者,给他们留下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有点意思。”雾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这只猎物比之前的耐打,值得好好玩玩。”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凌渡空身后,武师境中品的威压爆发,黑色长剑带着螺旋状的寒气,直刺他的后心!

凌渡空早有防备,借助血祭·速的爆发力猛地侧身,同时反手一刀劈向对方的手腕。这一刀又快又狠,血芒闪烁,显然是杀招。

“哦?反应不错。”黑影轻笑一声,手腕翻转,黑剑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精准地磕在血纹短刀的侧面。

“嗡——”

凌渡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短刀差点脱手。他借着反震之力后退数步,才看清对方的模样——同样穿着黑色劲装,戴着银色面具,但面具上刻着三道竖痕,显然是领头者。

“武师境中品巅峰。”凌渡空心中一凛,对方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尤其是那股阴寒之力,似乎专门克制他的血属性能量。

“猎物的挣扎越是激烈,最后的精血就越美味。”领头者舔了舔嘴唇,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让我猜猜,你身上有血铜矿的气息,是从黑铁矿洞来的?那里的血铜矿蕴含的精血能量,可是难得的佳品啊。”

凌渡空没有说话,余光瞥见小石头已经趁机摸到了村民身边,正用骨锥小心翼翼地割着绳索。他需要再拖一点时间,至少要让村民们跑出影猎者的包围圈。

“不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领头者挥了挥手,“留活口,我要亲自‘品尝’。”

剩下的影猎者立刻改变阵型,不再急于下杀手,而是用长剑划出一道道冰寒剑气,压缩凌渡空的活动范围,显然是想活活耗尽他的体力。

“卑劣的伎俩。”凌渡空冷哼,却不得不承认,这种围而不杀的战术确实有效。他的体力在快速消耗,血祭·速的效果也在减弱,而影猎者们配合默契,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不给他人靠近的机会。

更麻烦的是领头者,他像猫捉老鼠般游走在战圈边缘,时不时出手干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断凌渡空的反击,让他的伤势逐渐加重。

“凌大哥!”小石头已经解开了三个村民的绳索,看到凌渡空被围攻,急得快要哭出来。

“跑!”凌渡空嘶吼一声,拼着被剑气划伤手臂,强行突破包围圈,血纹短刀横扫,逼退两名影猎者,为村民们打开了一条通路。

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着矿洞方向跑去。但影猎者们早有准备,两名看守的影猎者立刻追了上去,黑剑寒光闪烁,眼看就要斩向跑得最慢的一个老婆婆。

“住手!”凌渡空目眦欲裂,他没想到这些影猎者连普通村民都不放过。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个被追杀的老婆婆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她张开枯瘦的手掌,掌心竟画着一道与献祭大法相似却更加扭曲的血色纹路——那是一道“活祭纹”!

“以我残躯为祭,唤血神之力!”老婆婆的声音变得尖锐而陌生,完全不像一个普通老人能发出的嗓音。

她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一团浓稠的血雾,血雾中飞出无数道血色丝线,如同有生命般缠向那两名影猎者!

“什么东西?”影猎者大惊失色,挥剑斩断丝线,却发现丝线如同跗骨之蛆,沾到皮肤上就开始侵蚀血肉,转眼间就将他们的手臂腐蚀出一个个血洞。

“是活祭!他们在献祭活人!”小石头吓得瘫坐在地上。

凌渡空也是心头剧震,这道活祭纹与他的献祭大法同源,却更加阴毒——献祭的不是矿石或魔兽,而是活生生的人,而且看老婆婆的样子,显然是被提前种下了祭纹,变成了隐藏的祭品!

雾中的领头者发出一声兴奋的狂笑:“终于等到了!血祭开启,今天的收获真是丰盛!”

他猛地抬手,黑剑指向天空,周围所有影猎者的伤口突然开始流血,鲜血顺着地面的隐秘纹路汇聚,在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阵盘,阵盘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是活祭纹的完整版!

“不好!他们要献祭所有人的精血!”凌渡空终于明白对方的目的,这些影猎者围杀村民和自己,根本不是为了取乐,而是为了收集足够的精血启动这个活祭阵!

被解开绳索的村民们根本跑不出阵盘范围,阵盘上的符文亮起,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地面传来,拉扯着他们的身体,皮肤下的精血开始逆流,顺着毛孔渗出,汇入阵盘之中。

“救命啊!”村民们发出绝望的哭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被一点点抽走。

小石头也被吸力困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阵盘中央滑去,他吓得脸色惨白,却死死攥着凌渡空给的血铜精华,没有哭喊。

凌渡空目眦欲裂,影猎者的残忍和这阴毒的活祭阵,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他看向手中的血纹短刀,又看了看阵盘上那些与自己献祭大法相似却背道而驰的符文,心中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你们想用活人献祭?”他嘶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那我就用你们的血,来祭我的刀!”

他猛地将剩余的血铜精华全部捏碎,同时运转献祭大法,强行引动阵盘中那股狂暴的精血能量!

“疯了!这小子想引动活祭阵的反噬!”领头者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凌渡空竟敢这么做——活祭阵的能量狂暴无比,强行引动无异于饮鸩止渴,稍有不慎就会被能量撕碎。

但凌渡空别无选择。他的根基是献祭大法,而献祭的本质是等价交换,既然影猎者能用活人献祭,那他就能用影猎者的血来献祭!

“以血还血,以祭破祭!”

他将血神残念的能量全部注入血纹短刀,刀身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竟硬生生从活祭阵的吸力中挣脱出来,朝着最近的影猎者冲去!这一次,他不再留手,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将影猎者的精血吸入刀身,再通过献祭大法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以战养战!

影猎者们被他疯狂的打法吓住了,明明只是武徒境巅峰,却爆发出了堪比武师境中品的战力,尤其是那柄短刀,仿佛成了吸血的恶魔,每饮一口血,刀身的红光就亮一分,威力也强一分。

“拦住他!快拦住他!”领头者气急败坏,亲自持剑冲了上来,黑剑上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要将凌渡空彻底冻结。

凌渡空迎着黑剑冲去,血纹短刀与黑剑再次碰撞,这一次,他没有后退,反而借着碰撞的反震之力,将刀身贴着黑剑滑上,直取领头者的咽喉!

“找死!”领头者惊怒交加,被迫回剑自保,却还是慢了一步,面具被血芒劈开一道裂缝,露出了底下苍白而扭曲的脸。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被吸力困住的小石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掏出那本《符文炼器浅解》,翻到其中一页,用沾着自己鲜血的手指,在地面画出了一个简化的“破阵符”——这是他刚才在矿洞里刚学会的符文。

破阵符虽然简单,却蕴含着一丝瓦解能量的力量。当符文完成的瞬间,活祭阵的吸力竟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紊乱。

就是现在!

凌渡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所有通过献祭获得的能量注入刀身,血纹短刀的红光达到了极致,甚至盖过了活祭阵的血色光芒!

“血祭·绝杀!”

刀光闪过,如同破晓的黎明,撕裂了浓重的雾幕,也撕裂了领头者的黑剑,最终斩在了他的胸口!

“噗——”

鲜血狂喷,领头者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倒飞出去,撞在活祭阵的边缘,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随着他的死亡,活祭阵的能量瞬间紊乱,血色阵盘寸寸碎裂,被困的村民们终于挣脱了吸力,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剩余的影猎者见状,哪里还敢停留,四散奔逃,很快消失在浓雾中。

战斗结束,雾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凌渡空拄着血纹短刀,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看向活祭阵的残骸,又看了看那些幸存的村民,心中第一次对“献祭”这两个字产生了复杂的情绪。

他的根基是献祭大法,可献祭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用无辜者的生命换取力量,不该是如此阴毒而残忍的掠夺。

活祭阵的血色在雾中渐渐消散,小石头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凌渡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凌大哥,你流了好多血……”

凌渡空摇了摇头,用最后的力气摸了摸他的头:“别哭,我们……活下来了。”

他看向南荒深处,那里的雾气依旧浓郁,仿佛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知道,影猎者和活祭阵绝不会是孤例,这片大陆上,一定还有更多扭曲的献祭之术,还有更多把生命当草芥的“猎人”。

而他,一个依靠献祭大法生存的人,该如何面对这些?是同流合污,还是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这个问题,凌渡空暂时没有答案。他现在只想带着小石头和幸存的村民离开这片血腥的围场,找个安全的地方包扎伤口,然后……好好想想,什么才是真正的献祭。

雾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也带着一丝迷茫。凌渡空的身影在雾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他的路,还得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