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三章：覆灭
太阳之神从信仰中诞生了。
一开始神明只是一团光，像日出的边缘从地平线上浮起，然后逐渐抬升、扩散、成型。
祂没有具体的轮廓，当它的形态从模糊变得清晰，能看清更多细节时，周围的人才开始注意到它的存在。
祂的核心区域温度极高，足以驱散周围的严寒，光芒覆盖了视线的范围，没有出现断层或明暗交替。
祂没有悬浮在高处，而是站立在地面上，像是在行走，光笼罩的区域边缘形成一圈暗红色的边界，像是沙土与高温接触后产生的颜色，持续向外辐射热量，简直就是一个小太阳。
周围的人好久都没有见过太阳。
他们认为这是神迹。
它的温度稳定在四千度左右，比钢材厂里的钢铁还要热，任何人无法靠近祂，营地附近的气温有明显回升，开始接近适合人类活动的范围，它的心跳声很重，像是通过地面传导过来。
太阳之神走过旧营地的那天，所有人都出来了。
他们不是被召集的，是自发从屋里走出来的。
有人放下工具，有人推开恒温室的门，有人从走廊深处走出来，站在雪地上没有穿外套，温度已经不再需要。
地面上的雪在它经过后融化，露出下面灰褐色的冻土，表面腾起一层极薄的雾气，很快又被后续的热量驱散。
第一批人跪下的时候没有喊口号，也没有人示意。
只是一个接一个地弯下膝盖，额头触到地面，雪在触及之前已经化开了，额头上沾着湿泥。
后面的人跟着跪了下来。一排接一排，逐渐填满了被融化的地面，雪水渗进衣摆和裤脚，沿着布料边缘往下淌。
有人开始念诵。
内容很长，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但在场的人并不是全都能记清每一句，有人断断续续地跟着重复，有人只是重复着其中两个词，形成间断的节奏，与整体的节拍并不完全对齐。
对于他们来说！神明是多么美好的存在呀！
他们只要欢呼神明，神明就可以给他们带来一切，孰不知神明脱胎于他们的思想，神明是完全不可控的，他们无法享受神明的恩赐。
【神明疯癫值90%】
李牧远站在旧营地边缘，看到风已经从冷变成了热，带着干燥的、像烧过的沙子一样的气息。
地面上的雪已经退到了百米之外，裸露出大片灰褐色的冻土，土面微微冒着热气。
他站在那片冻土上，看着远处那个散发着高温的人形轮廓：“为了生命着想，我劝你马上让人脱水，然后进入地下室。否则会造成一场毁灭。”
他言之凿凿！认为自己说的真理。
潘达完全不相信李牧远说的话：“毁灭？什么毁灭？你不要乱说……祂什么都没做。祂只是在发光，在发热。你看看这里，温度上升了，雪融了，人们可以走出去了。你管这叫毁灭？”
李牧远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祂有回应过你的话吗？你有没有确认过祂的意图是否与你所相信的方向一致？”
潘达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远处那个光的人形上。它的轮廓已经变得比刚才更清晰，边缘也不再那么模糊。它的移动方向没有改变，仍然在绕行，像是在沿着一条预设的路线活动。
“祂不需要回应。祂在就行了。”潘达说。
对于她来说，神明是爱世人的。
只有神明的存在才能够挽救他们……
李牧远问潘达：“你该怎么证明神明是博爱的？它处在这里很危险，万一祂行走在这里，会导致祂烧毁我们的基地吗？”
“你不相信的话，我就用魔法将他升上天。这样你就能看到，祂不会伤害人。祂不伤人，只是在那里，发光，发热，照耀你们。你们只要看着祂就好，祂不会伤害任何人。”她说完，没有等他回应，便抬手触碰神明。
魔力从她掌心涌出，试图包裹神明的轮廓，将其托起。她正试图把它举离地面，让它悬浮起来，作为一种展示——展示它的无害、它的可控、它的顺从。魔法刚一触及那层光，神明就动了。
它的躯干开始变形，像是内部结构在重新排列，表面流动的光芒速度明显加快。
它发出的声音从持续的低频变成了短促、尖锐的爆裂声，像某种不断压缩又被强行释放的脉冲信号。
它以超过之前的速度向上升起，在短暂攀升后，并没有悬停，而是开始向侧面倾斜，整个轮廓的走向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光芒的强度在上升，周围冻土表面的颗粒物开始被气流带动，向各个方向移动，在上升过程中发出持续的闷响，像是气压在发生急剧变化。
【神明疯癫度100%】
潘达的手还伸着，但她的姿势已经变了。
她退了一步，光芒从她身侧掠过，地面上留下一道连续的焦痕，边缘残存着热辐射的余迹。
怎么回事？
神明在发热。
光芒变了。不再是温暖的、扩散的、像日出一样缓慢铺开的亮光。
它开始收束，变得更加集中，颜色也更深，由浅黄变为亮白，边缘处泛着一种持续的、像是金属熔化后的光色，空气在它的周围开始扭曲，从远处看过去，像是一层透明的流体在沿着地面流动，以脉冲的形式持续扩散开来。
它周围的地面开始开裂。
表面那层被高温软化了的冻土，在持续的热辐射中逐渐变得干裂，边缘卷起。
土层从中部隆起，沿着固定的方向延伸，逐渐向边缘扩展，形成深浅不一的缝隙。裂缝周围的边缘仍然保持较高的亮度，并在随后的时间中缓慢消退，留下一层焦黑色的表面。
远处的雪线正在后退，速度比之前快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像烧过的泥土和沙子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旧营地的边缘开始燃烧。
墙体外层和覆盖物出现炭化痕迹，表层逐渐起泡、卷曲、开裂，露出内部发白的材料。
火光窜起后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熄灭了，在墙体表面留下不规则的黑色斑块，有人从屋里跑出来，但没有跑远，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像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只有躲进地下的人生存了下来。
随着太阳之神的靠近！
潘达化为了灰烬，她没有想到自己敬爱的神居然夺走了自己的生命……
世界又一次陷入了新的轮回。
一开始神明只是一团光，像日出的边缘从地平线上浮起，然后逐渐抬升、扩散、成型。
祂没有具体的轮廓，当它的形态从模糊变得清晰，能看清更多细节时，周围的人才开始注意到它的存在。
祂的核心区域温度极高，足以驱散周围的严寒，光芒覆盖了视线的范围，没有出现断层或明暗交替。
祂没有悬浮在高处，而是站立在地面上，像是在行走，光笼罩的区域边缘形成一圈暗红色的边界，像是沙土与高温接触后产生的颜色，持续向外辐射热量，简直就是一个小太阳。
周围的人好久都没有见过太阳。
他们认为这是神迹。
它的温度稳定在四千度左右，比钢材厂里的钢铁还要热，任何人无法靠近祂，营地附近的气温有明显回升，开始接近适合人类活动的范围，它的心跳声很重，像是通过地面传导过来。
太阳之神走过旧营地的那天，所有人都出来了。
他们不是被召集的，是自发从屋里走出来的。
有人放下工具，有人推开恒温室的门，有人从走廊深处走出来，站在雪地上没有穿外套，温度已经不再需要。
地面上的雪在它经过后融化，露出下面灰褐色的冻土，表面腾起一层极薄的雾气，很快又被后续的热量驱散。
第一批人跪下的时候没有喊口号，也没有人示意。
只是一个接一个地弯下膝盖，额头触到地面，雪在触及之前已经化开了，额头上沾着湿泥。
后面的人跟着跪了下来。一排接一排，逐渐填满了被融化的地面，雪水渗进衣摆和裤脚，沿着布料边缘往下淌。
有人开始念诵。
内容很长，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但在场的人并不是全都能记清每一句，有人断断续续地跟着重复，有人只是重复着其中两个词，形成间断的节奏，与整体的节拍并不完全对齐。
对于他们来说！神明是多么美好的存在呀！
他们只要欢呼神明，神明就可以给他们带来一切，孰不知神明脱胎于他们的思想，神明是完全不可控的，他们无法享受神明的恩赐。
【神明疯癫值90%】
李牧远站在旧营地边缘，看到风已经从冷变成了热，带着干燥的、像烧过的沙子一样的气息。
地面上的雪已经退到了百米之外，裸露出大片灰褐色的冻土，土面微微冒着热气。
他站在那片冻土上，看着远处那个散发着高温的人形轮廓：“为了生命着想，我劝你马上让人脱水，然后进入地下室。否则会造成一场毁灭。”
他言之凿凿！认为自己说的真理。
潘达完全不相信李牧远说的话：“毁灭？什么毁灭？你不要乱说……祂什么都没做。祂只是在发光，在发热。你看看这里，温度上升了，雪融了，人们可以走出去了。你管这叫毁灭？”
李牧远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祂有回应过你的话吗？你有没有确认过祂的意图是否与你所相信的方向一致？”
潘达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远处那个光的人形上。它的轮廓已经变得比刚才更清晰，边缘也不再那么模糊。它的移动方向没有改变，仍然在绕行，像是在沿着一条预设的路线活动。
“祂不需要回应。祂在就行了。”潘达说。
对于她来说，神明是爱世人的。
只有神明的存在才能够挽救他们……
李牧远问潘达：“你该怎么证明神明是博爱的？它处在这里很危险，万一祂行走在这里，会导致祂烧毁我们的基地吗？”
“你不相信的话，我就用魔法将他升上天。这样你就能看到，祂不会伤害人。祂不伤人，只是在那里，发光，发热，照耀你们。你们只要看着祂就好，祂不会伤害任何人。”她说完，没有等他回应，便抬手触碰神明。
魔力从她掌心涌出，试图包裹神明的轮廓，将其托起。她正试图把它举离地面，让它悬浮起来，作为一种展示——展示它的无害、它的可控、它的顺从。魔法刚一触及那层光，神明就动了。
它的躯干开始变形，像是内部结构在重新排列，表面流动的光芒速度明显加快。
它发出的声音从持续的低频变成了短促、尖锐的爆裂声，像某种不断压缩又被强行释放的脉冲信号。
它以超过之前的速度向上升起，在短暂攀升后，并没有悬停，而是开始向侧面倾斜，整个轮廓的走向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光芒的强度在上升，周围冻土表面的颗粒物开始被气流带动，向各个方向移动，在上升过程中发出持续的闷响，像是气压在发生急剧变化。
【神明疯癫度100%】
潘达的手还伸着，但她的姿势已经变了。
她退了一步，光芒从她身侧掠过，地面上留下一道连续的焦痕，边缘残存着热辐射的余迹。
怎么回事？
神明在发热。
光芒变了。不再是温暖的、扩散的、像日出一样缓慢铺开的亮光。
它开始收束，变得更加集中，颜色也更深，由浅黄变为亮白，边缘处泛着一种持续的、像是金属熔化后的光色，空气在它的周围开始扭曲，从远处看过去，像是一层透明的流体在沿着地面流动，以脉冲的形式持续扩散开来。
它周围的地面开始开裂。
表面那层被高温软化了的冻土，在持续的热辐射中逐渐变得干裂，边缘卷起。
土层从中部隆起，沿着固定的方向延伸，逐渐向边缘扩展，形成深浅不一的缝隙。裂缝周围的边缘仍然保持较高的亮度，并在随后的时间中缓慢消退，留下一层焦黑色的表面。
远处的雪线正在后退，速度比之前快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像烧过的泥土和沙子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旧营地的边缘开始燃烧。
墙体外层和覆盖物出现炭化痕迹，表层逐渐起泡、卷曲、开裂，露出内部发白的材料。
火光窜起后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熄灭了，在墙体表面留下不规则的黑色斑块，有人从屋里跑出来，但没有跑远，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像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只有躲进地下的人生存了下来。
随着太阳之神的靠近！
潘达化为了灰烬，她没有想到自己敬爱的神居然夺走了自己的生命……
世界又一次陷入了新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