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革职（下）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压紧了一层。
愤怒的人群本来是想要武力夺权的，但是他们在苏沐烟的劝说下，打算用一用更加温和的方法夺权。
潘达率先发难：“这次的会议，我们不打算讨论别的。我们打算罢免你的人王位置。”
她一口气列出了李牧远的罪状：“你长期不参与日常管理，所有决策全部由苏沐烟代为传达。你拒绝出席公开会议，不允许其他人进入你的工坊。你对资源分配有最终决定权，却从不解释分配依据。你推动的制氧工程占用了大量人力物力，而工程进度至今未达到任何关键节点。”
理由有四点：
一不参与管理，二不出席会议，三分配不公，四没有办成事。
这四点理由可以直接向人王发难。
潘达说完看了一眼桌边的人，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漏掉哪一项。
没有人插话，也没有人补充，
这些内容在会前已经被多次确认过，不需要再临时填充细节。
李牧远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听完了潘达列举的四条理由。
他有力地回应道：“第一条，我不参与管理。是我不擅长管理。如果由我来下指令，大概率只会把事情搞得更乱。苏沐烟比我适合做这件事，她也确实一直在做。我不插手，不是因为我不想管，而是因为我知道我不适合。”
他一句一句反驳：“第二条，我不参加会议。因为我的修行需要持续投入时间。如果战力不够，我连活下来都做不到。在一个随时会有人死的环境里，我不可能为了开会而放弃修行。”
他接着说道：“第三条，分配不公。科学理事会需要产出，产出需要稳定的资源支持。我只是把资源拨给了最有可能解决问题的人。有人觉得不合理，我理解。但如果按人头均分，所有项目都会停顿下来，制氧工程也一样。”
潘达愤怒地质询：“那么你为什么没干成？”
李牧远不满自己被人打断：“第四条，没有办成事。制氧工程确实没有完工。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这种规模的工程本来就需要持续投入。在它建成之前，我无法交出成果。我不能因为还没出结果就否认整个方向的价值。”
好一个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这是在诡辩！
大家对于这个诡辩非常愤怒，认为李牧远应该对这样的分配付出代价。
潘达恨得牙痒痒：“你不擅长管理。”
她重复了这句话，像是在确认它的重量：“那你当什么人王？人王如果不管理，那还有什么用？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是因为你能打，也不是因为你懂得多，是因为大家认为你能带领大家活下去。如果连管理都不做，你凭什么坐在那里？”
她的话音刚落，桌边就有人接上了。
“是啊，不管理，不露面，不解释分配。那你到底在干什么？修行？修行是为了什么？如果修行是为了保护我们，那你保护过谁？”
“我们不是不让你修行，但你不能什么事都不管。”
“你坐在那个位置上怎么什么都不干！”
“渎职！这是严重的渎职！”
声音一个接一个，像是事先没有商量过，但方向一致。
没有人拍桌子，没有人站起来，但语气里的坚定像是已经积攒了很久，终于在这次找到了释放的开口。
怎么形容他们的愤怒呢！
好比是皇帝沉迷炼丹！或者说皇帝沉迷木匠活。
潘达没有转身去看那些人，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李牧远身上：“你说你不擅长管理，所以把管理交给别人。但如果没有这套解释，大家看不到你管理体系的合理性，它们只会被归入‘缺席’这个类别。”
她事先反复读过演讲稿：“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手握资源分配权，却不让任何人参与决策过程。这和擅不擅长没有关系，这是一种结构性的缺陷。你是一个人，不是一场灾难。别让自己变成非此即彼的选项。”
光是从用词上，李牧远就可以看出这个稿子是别人帮她写的，她只是念出来。
李牧远刚要开口，话还没到嘴边。
苏沐烟站起来，声音大到让桌边的人侧过头来：“我本不想在这个时候接话，既然他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件事。”
她说出了这一年发生过的事：“这里已经爆发过一次革命了。潘达你清楚的，那时候你带着人，准备砍下他的脑袋。是我拦住你们的。我说，别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至少给人一个体面的退场。”
苏沐烟用威胁的语气说：“如果那个时候没有拦住，今天坐在这里的人会少一半。你们别以为所有人都会站在你们这边。至少有一半的人承认他的贡献，他会承认自己做过的事，也会面对后果。但你们要是逼得太紧，他就没有退路了。一旦人没有退路，他就不需要再顾忌任何后果了。”
这种情况干脆放弃专制！
既然人们讨厌专制，那就抛下责任制，让人民去选择一个他们欢迎的人王承担这个责任。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谁知道情况变成什么样了？
李牧远向苏沐烟提出质询：“这里发生了什么？”
苏沐烟感慨起来：“你闭关半年。外面的人以为你死了，或者跑了。有人开始挨饿，有人开始不满，有人开始串联。潘达那时候每天出去打猎，带着伤回来，把肉分给那些已经领不到配给的人。”
她提到了潘达：“她不是故意想夺权的，但她确实成了那个最显眼的人。大家围着她，自然就成了首领。后来有人提议把你拉到断头台上砍了，说要砍了你这个暴君，让她当人王。”
李牧远开始明白情况了：“为什么我现在没事？”
苏沐烟全盘托出：“支持你的人也不少。我事先把你的计划说给了他们，提前说明了你打算怎么安排后续。他们听完之后认为你有自己的打算，只是没说清楚，同情的人也不在少数。”
“后来大家提议用温和的方式处理。加上你本身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伤害人的事，只是渎职和不称职。砍头不是唯一的选择，正因如此他们才打算采取公道一点的做法，那就是革职，换一个他们喜欢的人上去。”
愤怒的人群本来是想要武力夺权的，但是他们在苏沐烟的劝说下，打算用一用更加温和的方法夺权。
潘达率先发难：“这次的会议，我们不打算讨论别的。我们打算罢免你的人王位置。”
她一口气列出了李牧远的罪状：“你长期不参与日常管理，所有决策全部由苏沐烟代为传达。你拒绝出席公开会议，不允许其他人进入你的工坊。你对资源分配有最终决定权，却从不解释分配依据。你推动的制氧工程占用了大量人力物力，而工程进度至今未达到任何关键节点。”
理由有四点：
一不参与管理，二不出席会议，三分配不公，四没有办成事。
这四点理由可以直接向人王发难。
潘达说完看了一眼桌边的人，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漏掉哪一项。
没有人插话，也没有人补充，
这些内容在会前已经被多次确认过，不需要再临时填充细节。
李牧远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听完了潘达列举的四条理由。
他有力地回应道：“第一条，我不参与管理。是我不擅长管理。如果由我来下指令，大概率只会把事情搞得更乱。苏沐烟比我适合做这件事，她也确实一直在做。我不插手，不是因为我不想管，而是因为我知道我不适合。”
他一句一句反驳：“第二条，我不参加会议。因为我的修行需要持续投入时间。如果战力不够，我连活下来都做不到。在一个随时会有人死的环境里，我不可能为了开会而放弃修行。”
他接着说道：“第三条，分配不公。科学理事会需要产出，产出需要稳定的资源支持。我只是把资源拨给了最有可能解决问题的人。有人觉得不合理，我理解。但如果按人头均分，所有项目都会停顿下来，制氧工程也一样。”
潘达愤怒地质询：“那么你为什么没干成？”
李牧远不满自己被人打断：“第四条，没有办成事。制氧工程确实没有完工。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这种规模的工程本来就需要持续投入。在它建成之前，我无法交出成果。我不能因为还没出结果就否认整个方向的价值。”
好一个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这是在诡辩！
大家对于这个诡辩非常愤怒，认为李牧远应该对这样的分配付出代价。
潘达恨得牙痒痒：“你不擅长管理。”
她重复了这句话，像是在确认它的重量：“那你当什么人王？人王如果不管理，那还有什么用？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是因为你能打，也不是因为你懂得多，是因为大家认为你能带领大家活下去。如果连管理都不做，你凭什么坐在那里？”
她的话音刚落，桌边就有人接上了。
“是啊，不管理，不露面，不解释分配。那你到底在干什么？修行？修行是为了什么？如果修行是为了保护我们，那你保护过谁？”
“我们不是不让你修行，但你不能什么事都不管。”
“你坐在那个位置上怎么什么都不干！”
“渎职！这是严重的渎职！”
声音一个接一个，像是事先没有商量过，但方向一致。
没有人拍桌子，没有人站起来，但语气里的坚定像是已经积攒了很久，终于在这次找到了释放的开口。
怎么形容他们的愤怒呢！
好比是皇帝沉迷炼丹！或者说皇帝沉迷木匠活。
潘达没有转身去看那些人，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李牧远身上：“你说你不擅长管理，所以把管理交给别人。但如果没有这套解释，大家看不到你管理体系的合理性，它们只会被归入‘缺席’这个类别。”
她事先反复读过演讲稿：“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手握资源分配权，却不让任何人参与决策过程。这和擅不擅长没有关系，这是一种结构性的缺陷。你是一个人，不是一场灾难。别让自己变成非此即彼的选项。”
光是从用词上，李牧远就可以看出这个稿子是别人帮她写的，她只是念出来。
李牧远刚要开口，话还没到嘴边。
苏沐烟站起来，声音大到让桌边的人侧过头来：“我本不想在这个时候接话，既然他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件事。”
她说出了这一年发生过的事：“这里已经爆发过一次革命了。潘达你清楚的，那时候你带着人，准备砍下他的脑袋。是我拦住你们的。我说，别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至少给人一个体面的退场。”
苏沐烟用威胁的语气说：“如果那个时候没有拦住，今天坐在这里的人会少一半。你们别以为所有人都会站在你们这边。至少有一半的人承认他的贡献，他会承认自己做过的事，也会面对后果。但你们要是逼得太紧，他就没有退路了。一旦人没有退路，他就不需要再顾忌任何后果了。”
这种情况干脆放弃专制！
既然人们讨厌专制，那就抛下责任制，让人民去选择一个他们欢迎的人王承担这个责任。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谁知道情况变成什么样了？
李牧远向苏沐烟提出质询：“这里发生了什么？”
苏沐烟感慨起来：“你闭关半年。外面的人以为你死了，或者跑了。有人开始挨饿，有人开始不满，有人开始串联。潘达那时候每天出去打猎，带着伤回来，把肉分给那些已经领不到配给的人。”
她提到了潘达：“她不是故意想夺权的，但她确实成了那个最显眼的人。大家围着她，自然就成了首领。后来有人提议把你拉到断头台上砍了，说要砍了你这个暴君，让她当人王。”
李牧远开始明白情况了：“为什么我现在没事？”
苏沐烟全盘托出：“支持你的人也不少。我事先把你的计划说给了他们，提前说明了你打算怎么安排后续。他们听完之后认为你有自己的打算，只是没说清楚，同情的人也不在少数。”
“后来大家提议用温和的方式处理。加上你本身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伤害人的事，只是渎职和不称职。砍头不是唯一的选择，正因如此他们才打算采取公道一点的做法，那就是革职，换一个他们喜欢的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