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征服大海(上)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309章 · 254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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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十五级要做的事情就是独自一人翻越大海。

岚走后的第三天。

李牧远来到海边的一片树林前,手里提着一把斧头。

仪式的条件是用自己的力量,用自己的双手,从这片海岸出发,穿过风暴、巨浪、海兽、以及一切人类无法想象的险阻,抵达那片没有人到达过的彼岸,这是非常艰巨的任务。

翻越大海,需要船。

船的材料是木头,所以这几天的时间他一直都在砍树。

咔咔咔……

第二斧,第三斧。碎木屑从切口处飞溅出来,落在他的靴子上,斧刃切入的角度、力度、深度,每一次都保持一致,误差不超过一毫米。

这不是天赋,是这几天训练的结果,控枪术对精度的要求比砍树高得多,连雷晖枪的弹道他都能控制在厘米级,砍一棵树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个工具而已,这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树倒了。

树枝断裂的声音像一连串鞭炮,噼里啪啦,惊飞了远处树梢上的几只乌鸦,李牧远退后一步,看着那棵躺在地上的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砍树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费体力,但比他想象的要解压。

他花了半天的时间

十二棵按照长短粗细分类,堆成了一个小山一样的木垛,他不知道是多了还是少了,接下来就开始造船了。

造船这件事,李牧远从来没学过。他不会榫卯,不会铆接,不会任何一种传统的木工技艺。

可他会魔法。他用魔力感知扫描了每一根木材的内部结构,找出纹理最密实、节疤最少、强度最高的部分,标记出来,然后用控枪术控制斧头,沿着标记的线条劈砍,把木材削成他想要的形状。

龙骨、肋骨、船板、桅杆,一块一块,像拼图一样。

书上就是那么说的,他也没有实践过。

船体不是用钉子固定的,是用魔力熔接的。

他把两块木材的接缝处加热到软化,然后用魔力把它们压在一起,冷却后木材就变成了一整块,接缝处比木材本身还要坚固。

这种方法他从《脱水魔法》的附录里学来的,那本书的最后几页夹着一张残破的图纸,画着一艘船的结构,旁边用潦草的字迹写着:“热熔接合,无需五金,强度提升百分之三百。”

船越来越大。

从龙骨到肋骨,从肋骨到船板,从船板到甲板。

船身的轮廓在空地上逐渐成形,像一具正在被搭建的巨兽骨架,它长五米,宽两米,吃水深度大约半米,甲板上有一根桅杆,桅杆上挂着一张用帆布缝成的帆,总算是造出了这艘船。

李牧远站在船头,双手叉腰,看着这艘他亲手打造的船。

船身是松木的原色,船体表面涂了一层防水用的树脂,树脂是从松树里提炼的,熬了三天三夜,熬到颜色从浑浊变成透明,从透明变成琥珀色。树脂在船体表面凝固后,形成了一层光滑的、像玻璃一样的保护膜。

这算是他的处女作。

原来做手工那么好玩。

难怪有些皇帝不愿意上朝,喜欢当木匠。

向着星辰和大海……

船出海了。

娄船离开海岸的时候,李牧远回头看了一眼,他本身就一个毫无海上经验的人。

海是灰蓝色的,天空也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伸手就能够到,海洋不是慈悲的,而是无情的,大海也被叫作蓝色地狱,不知道吞噬过多少人的性命。

李牧远也看过几本闲书,他划桨切入水面的角度、深度、频率,他都在心里计算过。

什么样的角度阻力最小?

什么样的深度推进力最大?

什么样的频率最省力?

这些东西都是实践过的,船是五米长,两米宽,放在海里像一片树叶。

浪不大,但船的吃水浅,每一个浪头都能让船身剧烈摇晃。

他不得不放慢划桨的速度,腾出一只手来用魔力稳定船体,魔力从掌心涌出,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覆盖在船底,减少了水对船体的扰动,船稳了,但他的魔力在流逝。

如今他的的实力变弱得太多了。

食物他没带,他只带了三天的淡水,五个皮囊,绑在桅杆下面。

主要是因为大海到处都是鱼,至于鱼能不能够捞得到,就得看你的水平的,反正没有管你想要炸鱼电鱼就是你的事了。

如果三天内找不到淡水来源,他就要喝海水,喝了海水就会脱水,脱水就会死,所以他必须要带水。

到了下午,忙了一天的他饿了。

胃里空荡荡的,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

他放下桨,在船尾坐下,把右手伸进海水里,魔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像一张无形的网在海水中扩散。

他闭上了眼睛,用魔力感知去看海面下的世界,灰蓝色的水中有成群的银色小鱼在游动,它们的身体很扁,鳞片在魔力感知中像一片片细小的镜子,反射着他发出的魔力波

“咔!”他用雷晖枪电了一条鱼。

不是射,是电。他把雷晖枪的枪尖伸进水里,注入了一股微弱的电流。

电流在水中扩散,形成一道弧形的电场,电场范围内的鱼全都翻起了肚子,浮上水面。

他捞了一条最大的,其他的又推回了水里,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小鱼不够肥美,人在野外没有脂肪的摄入,只能够摄入蛋白质,那么身体很快就会缺乏能量从而陷入麻烦。

处理鱼是个麻烦。

他没有刀,雷晖枪太锋利,一划就把鱼切成两半,连骨头带刺一起断。

他试了两次,两次都把鱼切得乱七八糟,鱼肉碎成了几块,骨头碎成了渣,根本没法烤。

第三次他学聪明了,用魔力凝成一把薄而韧的刀刃,用控枪术的手法控制它在鱼身上游走,去鳞,开膛,去内脏,去鳃,最后在鱼身两侧各划几刀,让热量能渗透进去。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分钟,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烤鱼更简单。

他用火元素在船尾点了一小堆火,火不大,刚好够烤一条鱼。

他把鱼串在一根削尖的木棍上,架在火上,慢慢转动。

鱼肉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音,表皮从银灰色变成金黄色,从金黄色变成焦褐色,油脂从鱼皮的裂纹里渗出来,滴在火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香味弥漫在甲板上,和海水的咸腥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让人食指大动的气味。

他咬了一口。鱼肉很嫩,入口即化,带着海鱼特有的鲜甜。

没有盐,没有调料,但他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倒不是食物本身有多好而是饿。人在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

鱼肉入喉,胃里开始有了温度,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踏实的感觉,李牧远刚开始觉得独自在海洋上漂泊会有危险,现在他不那么看了,觉得太海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了。

他刚洋洋得意时,风浪来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大的浪,是那种毫无征兆的、像一堵墙一样从海平面上立起来的浪。李牧远看见那道浪的时候,浪头离他还有几百米,高得像一座山,他来不及反应,浪就撞上了船。

令人不安的是那个风暴好像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