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法则者的对战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275章 · 229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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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洁知道自己只要被活抓就死定了。

她站在那里,水壶从手里滑落,壶嘴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她的裙摆,她并没有慌张,而是盯紧了白阳手上的动作,只要自己不被抓住就赢了。

“你不要逼我”墨洁的手伸向花架,不是去拿花,是去拿花架下面藏着的东西。

她的手指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拉出来,那是一把小刀,刀刃不长,一巴掌宽,刀背上有几个缺口,像是用过很多年,从来没有好好保养过。

刀柄缠着麻绳,麻绳被汗水浸得发黑,有几处已经磨断了,露出里面的木头。

这是她切花梗用的刀,也是她唯一的武器。

白阳看了一眼那把刀,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像是在确认猎物已经无路可退。

他不以为然:“一把切花的刀。你要用它来对付我?”

墨洁没有回答,她握刀的方式很特别,不是正握,而是反握,刀刃朝下,刀柄攥在掌心里,拇指压在刀背的缺口上。这个姿势不是为了进攻,是为了格挡,只要自己不被抓住就是赢。

这个动作是为了在无法躲避的时候,用刀刃去架住对方的武器,哪怕架不住,也要让刀在自己的手心里多留一秒。

白阳动了,他的身体从静止到冲刺几乎没有过渡。他的脚掌蹬在地砖上,整个人像一支被射出的箭,三米的距离在一瞬间被压缩成零。

铸剑锤从他身侧挥出,没有弧线,锤头直奔墨洁的面门。

这是猎手的打法。

不试探,不虚晃,一锤定音。

问题是这对钝器免疫的墨洁根本就不怕攻击。

墨洁侧头,锤头擦着她的耳廓飞过去,带起的风撕下一缕深褐色的头发,发丝在空中飘散,她没有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小刀从下往上撩,刀刃划向白阳的腹部。

白阳没有躲,他收锤的速度比挥锤还快,锤柄横在腰间,金属撞击的脆响炸开,小刀的刀刃砍在锤柄上,擦出一串火星,墨洁的手腕震了一下,刀差点脱手,双方实力有很大的差距。

墨洁的实力并不强!

她的法则本身就是防御性质的被动法则,她强大的点不在于自身实力有多强,而在于自身几乎免疫一切伤害。

白阳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锤柄挡下刀刃的瞬间,他的膝盖已经抬了起来,顶向墨洁的小腹。这个动作很脏,不是比武,是杀人是街头斗殴里才会用的招数,简单,有效,不需要任何技巧,只需要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反杀。

墨洁的左手按了下去,她的掌心按在白阳的膝盖上,不是挡,而是借力。

她整个人借着膝盖上顶的力量向后弹出去,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飘了三四步远,落地的瞬间脚步已经稳住了。深褐色的长发在空中散开,又落回肩侧,她的身手没有差到普通人的水平。

白阳喃喃地说:“免疫钝器,我想你也免疫利器,那把切花的小刀,估计不能切开你的皮肤。”

墨洁没有回答。她的呼吸很平稳,握刀的手也很稳,她在算白阳下一步会做什么,算自己能不能躲开,算如果躲不开,要用身体的哪个部位去接。

对于她来说!只要不被抓住就能够赢。

白阳又动了,这一次不是直线冲刺,而是是绕行。

他的脚步变得很碎,很轻,像猫科动物在草丛里潜行,白发随着他的移动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像无数条细蛇在空气中游动,他绕着墨洁转,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她必须不停地转动身体才能保持面对他。

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

白阳在消耗她,等她转晕,等她脚步乱,等她的重心偏移到一个无法挽回的角度,然后绑走她。

墨洁停了。

不是转不动了,面是打算主动出击。

她在白阳转到她右侧的瞬间,突然改变了策略,不再面对他,而是猛地向左侧冲出去。

这个动作违反了所有战斗常识,背对敌人等于自杀。

白阳的锤到了。

“轰!”锤头砸向墨洁的后背,这一锤用了全力,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得像哨子。

墨洁没有回头,她的身体在锤头即将命中的瞬间猛地蹲了下去,锤头从她头顶飞过去,砸碎了花架上的一排陶罐,碎片和泥土炸开,她只是免疫伤害,并不能够免疫控制。

墨洁贴在地上,像一条蛇一样滑了出去。

小刀从地面弹起,划向白阳的脚踝。

这一刀的角度刁钻到了极点,刀刃平行于地面,目标是跟腱。

只要割断一根跟腱,白阳的速度就会废掉一半。

白阳跳了起来,他跳得很高,高到月光从他的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墨洁身上,像一个黑色的十字架。他在空中调整了姿态,锤头朝下,像一颗陨石一样砸下来。

墨洁翻滚。

锤头砸在她刚才躺着的位置,地砖碎裂,碎片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

其中一块碎片划过墨洁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钝器冲击造成的碎片,本质还是钝器伤害,她免疫了,锤头砸碎的瞬间,他的左手已经伸了出去,这才是白阳真正的目的。

目的是为了控制住她。

免疫所有伤害的人基本上抓不到。

墨洁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不怕打,不怕杀,不怕任何“伤害”。

可她怕被抓。因为被抓意味着被研究,被研究意味着她的法则会被解剖,会被找到漏洞,会被彻底破解。

白阳会用那个漏洞杀了她,把她铸成一把剑。

她宁愿死。

小刀在她手里转了方向,不再是反握格挡,而是正握突刺。

她迎着白阳伸过来的手刺了过去,刀刃对准他的掌心,这一刀不是要伤他,是逼他缩手。

任何人在看到刀刃刺向自己掌心的时候,本能反应都是缩手。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反射弧。

白阳没有缩。

他的手穿过了刀刃的轨迹,小刀的刀刃从他的掌心划过去,切开皮肤,切开肌肉,切开掌心的肌腱,血从他的手指缝里喷出来,溅在墨洁的脸上、身上、头发上,那只被切开的手继续向前,五根手指扣住了墨洁的手腕。

墨洁的刀掉了。

不是她松手,是白阳扣住她手腕的瞬间,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的动脉上,其他四根手指扣在腕骨上,力度大到她的骨头在嘎吱作响,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她整个人被牵制住了。